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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噬乾坤-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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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亮着,可惜木屋的主人没回来。
即墨盘膝坐在桌前,似乎看见了昔日,有一个魁梧男人,他就座在这里,其身边坐着女人,女人怀中抱着婴儿。
即墨拾起桌上的铁针,小心挑拨灯芯,灯光微亮了许多,他又拿起临近的天貉油膏,将灯盏添满,换了灯芯,油灯终于明亮了起来。
油灯在整个屋中抛洒橙色的光辉,很温暖,也很温馨。
“也不知小蛮长大后,可否会恨我?”即墨不知在何时沙哑了嗓子,看着油灯,又挑了挑灯芯,保证灯光最亮。
这才察觉到,挑灯根本没有意义,他有些心烦意乱,丢下铁针,长身而立,走到窗口。
看窗外明月,在小溪中倒影,树影婆娑,与月影重合,分不清到底是树影还是月影。
即墨的心乱了,以他的心境,这很少见,这种乱发自神魂深处,根本无从压制,反而会越压制越心烦意燥。
“怎么会呢,修真便是如此,没有对与错,你何必怪自己。”蜻蜓缓步走到即墨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偏头看着即墨侧脸,顷刻失神。
怔愣偏头,顺着即墨目光望去,只见有鱼跃出水面,数尺之高,吞了一只蚍蜉小虫,重新落入水中,溅起一堆水花。
“但愿如此,以我如今的心境,应是拆了这木屋,眼不见,心不烦,心境自然全。”即墨转头看向桌上油灯,“可这不是自然之道。”
修道之人,最忌心烦意乱,心猿意马,但即墨却偏偏落入其中。
紫眸中,那灯火闪烁,不时跳起几朵灯花,灯光摇曳,很平静,但在即墨眼中,那灯似乎变了,变成一方世界,火的世界。
很温暖,又有莫名的触动,说不出,又不想说出,这是道。
即墨大步走到灯火前,盘膝坐下,静静盯着跳曳的烛火,不言不语,眼中只有灯火倒影。
蜻蜓回眸叹了声,转头看向窗外溪水,恰逢又有一条鱼跃出水面,竟一跃三尺高,金色的龙鳞在月银下闪烁发光,像一串珍珠的汇集。
“噗通!”
那鱼落入水中,溅起数尺高的水花,顺着溪水溜走了。
“挣扎着跳出水面,却又会落进水中,这又是何必呢?”
“鱼儿离不开水,却又想看水外的世界,到底是水束缚了鱼儿,还是鱼儿害怕水?”蜻蜓喃喃,声音渐弱,最后无声,只有红唇还在启阖,自语低诉。
月影无声,水流静谧,这一夜,竟一人看水中游鱼,一人看桌上烛灯。
“啪!”
灯焰跳起,一只飞蛾撞入火光中,被点燃了翅膀,落进灯盏,挣扎许久,彻底打湿了翅膀,最后累了,被淹死在灯油中。
即墨猛地惊醒,烛灯依旧,窗外却绽现一抹皓白,竟是枯坐一夜。
期间他数独感悟,但都走不出那灯火的世界,这一夜他思索很多,没有悟道,胜似悟道。
境界未涨,心境提升了,同时,他此刻的实力更强,此刻的他,比之前强了三成。
他的心境重新稳定,知道是险些堕入魔障,悟道也有风险,一旦心神不宁,就会产生魔障,若是走不出,可能困一辈子,也可能走火入魔。
食人魔老爷子便是走火入魔,连至圣都逃不脱,莫说是以即墨的修为。
若非那飞蛾扑火,即墨可能走火入魔,也可能自困一生。
转头看向窗边,蜻蜓竟也站了一夜,此刻娇躯微颤,似乎感到很冷。
即墨愣了愣,缓步走到窗边,只见蜻蜓面色煞白,玉唇不断哆嗦,布上一层寒霜,双目呆滞无神,还在看着窗边溪流。
即墨蹙眉,解下青衣,轻轻披在蜻蜓肩上,竟感到蜻蜓肩头冷的渗骨,这种冰冷让即墨神魂为之一震,竟差点把蜻蜓当做嫣然。
嘴唇颤了颤,即墨转身,却突然听见一声微响,蜻蜓娇躯歪倒,妙目紧闭,披在肩头的青衣滑落在地。
即墨不敢犹豫,匆匆扶住蜻蜓肩头,担心她倒在地上,只是如今蜻蜓彻底昏迷,根本无法自主。
低叹一声,即墨卷起青衣,将蜻蜓抱起,推开身边木门,将她放在木床上。
无措起身,想要转身离开,却又感到如此做实在不地道,转头看向蜻蜓,只见在短暂时间,蜻蜓额上竟爬上数道灰气。
“死气!”即墨大惊,蜻蜓昨日还安然无恙,只是一夜,为何会变作如此,全身死气。
哪怕凡人至暮年,也难有如此庞大的死气,蜻蜓一届修士,道合修为,怎可能被死气缠绕。
只在即墨犹豫瞬间,那死气已攀上蜻蜓眉心,蜻蜓的呼吸顿时弱下来,再难听见。
即墨神色微变,掐起双指,将生机度入蜻蜓体内,庞大的生机涌向蜻蜓,即墨额顶滚下豆大汗珠,连嘴皮也在颤抖,如大病一场。
许久后,他终于截住那死气,将死气驱离蜻蜓眉心,赶到肩头,抬指割开玉肤,将那死气逼出。
庞大的死气溢出蜻蜓玉体,竟直接腐蚀了木床,即墨微惊,蜻蜓体内何时有了如此庞大的死气,这种死气,若真的侵入蜻蜓识海,后果不堪设想。
缓缓收指,蜻蜓肩头的伤口不治而愈,即墨微舒一口气,他与蜻蜓虽不深交,却也算是朋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蜻蜓被死气侵染。
他挥袖驱散郁结在床头的死气,盘膝坐在床边,入定过去,约是过了一个时辰,再睁眼,发现蜻蜓竟已坐起身,抬起一对星眸,直直盯视他,似是将他望穿。
“仙子醒了?”即墨摸摸鼻子,不知从何开头。
蜻蜓颔首,吐出妙音,如九天玄音,动听妙奥,道,“多谢墨兄。”
“仙子不是已有续命之法,并且半年已过,为何会突然发病。”即墨想起蜻蜓曾说过,她只有半年寿命。
不过,她已寻到代替龙喋血的瑰宝,得以续命,即是如此,这死气从何而来?
“鱼儿离不开水,可是,鱼儿已经怕了水。”蜻蜓抿唇,可怜楚楚。
这不是她在做作虚伪,反而,即墨感到了真,他能感到,此刻的蜻蜓,似乎比那个尤物还真。
仿若真的蜻蜓,就应该是天真烂漫,如同小女孩,楚楚动人。
即墨不解,但见蜻蜓不解释,便也不好问,谁没有几个秘密,何况他与蜻蜓之间,也只是简单朋友。
就是对羋炼心,即墨也不曾说过黑珠,这倒不是忌惮,而是不想让羋炼心沾染麻烦,珍宝诱人,羋炼心没有心思,不代表别人没有。
深思飘的远了,待到回神,才发现蜻蜓已走出屋,青衣尚在床上,有些冰冷。
即墨穿上青衣,缓步走到屋外,发现蜻蜓换了一生装束,身披凤甲,英姿飒爽,有巾帼之气度,倒让即墨差点失神。
“怎么,墨兄不愿去贺兰部了么?若再耽误,只怕飞仙池已经打开,就无你我的机会了。”蜻蜓笑道。
即墨微笑点头,走向另一间屋,推门有蛮文金光,不过随着门完全打开,这金光便消失,许是有着金光,屋内很干净。
屋中也有一张木床,但床上却盘膝坐着一个老者,那老者双眼紧闭,老态龙钟,头上的头发几乎落完。
老者身上用蛮文画着印符,十分玄妙,手中握着一杆权杖,那权杖很精致,雕有龙纹,权杖头顶,刻着一条欲要腾飞的黑龙。
“祭司?”蜻蜓微讶,显然看出这老者的身份。
蛮族信仰图腾文化,每个部族都有图腾,上古蚩龙族的图腾,正是一条黑龙,而那老者拿的权杖,却是部族权利的象征,只有祭司才能掌控。
“这是上古蚩龙族的祭司。”蜻蜓绕那老者走了一圈,妙目闪烁,识出这老者的身份。
“不错。”即墨点头,这应是虞的祖父,上古蚩龙族末代祭司,虞渊。
“只是此人已经坐化,墨兄到此处,莫非便是为了寻他?”蜻蜓疑惑道。
即墨颔首,将蛮廓当初所拜托之事大略讲给蜻蜓,然小心搬动那老者。
未想这老者看着枯瘦,竟有数百斤,随着搬起那老者,一张兽皮从其怀中划出。
……
………………………………
第四百零四章 吃了你
那兽皮仅有半掌大小,不知是来自何种异兽,表面光滑,刻满蝇头蛮文,微弱到肉眼难见,只能用神魂探查,小小兽皮,尽是蛮文,玄奥难解。
即墨抬手拾起那兽皮,顿时感到一股无形伟力冲入体内,直向生机本源。
这兽皮仿如一件大杀器,可怕无比,他匆忙动用大道之力,才阻断那种杀机。
“墨兄?”蜻蜓凝起眉头,疑惑看向即墨。
即墨拿起那兽皮,便怔愣出神,双目无光,仿若神魂溃散般。
“无妨。”即墨回神,这才察觉刚才的只是幻觉,但他若未能战胜那种幻象,定会深溺其中,神魂寂灭。
这兽皮能被虞渊贴身收藏,绝对是上古蚩龙族的至宝,若非有虞渊肉身镇压,他可能连这兽皮都无法接触,就会被其浩瀚的神力击伤。
“仙子可识得这兽皮上的文字。”
即墨将兽皮递给蜻蜓,但蜻蜓并未接过手,只是抿唇摇头。
即墨沉默点头,将这兽皮收入丹田,再拿出锦绣河山,收走虞渊肉身。
蛮人虽未开化,茹毛饮血,但在历史长河的积淀中,也演化出文字。
这种文字与道蕴有几分相似,比人族文字还要复杂许多,因此这种文字难以推广,也只可能是部落的王族掌控。
蜻蜓惊讶看着即墨,妙目中闪烁光华,如满天璀璨的星辰,她道,“锦绣河山?”
即墨点头,展手收回锦绣河山,一图一世界,这锦绣河山中,有一方巨大世界,虽比不得亘古矢荒之广袤,但也能与蛮荒相比。
这世界不是内里空间,是真正存在的一方世界,与真的世界并无区别。
他掌握锦绣河山,意念一动,就能走到这方世界的任意一处。
他若不是锦绣河山的主人,身处在这方空间中,绝对想不到,这会是一个灵器空间。
其中飞禽走兽,高山峻岭,万般俱有,也只有阴阳师才能有这般手段,炼造世界。
两人离开木屋,即墨微凝视片刻,心中完全平静下来,才取出一方小虚空台,向贺兰部而去。
飞仙池即将开启,仅靠人力走到贺兰部,只怕会错过时间。
蛮荒三大部落,贺兰部、幽冥山、落石崖,三大部落,呈犄角之势分布,而其他三十三小部,则环绕这三大部落。
即墨未能想到,此次飞仙池开启,整个三十六部皆动作起来,许多人都闻讯而来,在数天前就赶到贺兰部的王城,贺兰城。
蛮人的城池很狂放,但作为王城,贺兰城除却繁华,竟也有别致建筑,特别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天青色的穹顶,精美无比,与幻城几乎无异了。
但若论到人气繁华,贺兰城还是差上一筹。
“蛮族王城,也不是想象的那般,遍地山石土砾。”即墨环顾四周,打量这座城池,感受视觉上的无边震撼。
城中不说摩肩接踵,也是车水马龙,蛮人身躯庞大,所以建筑都很粗糙高大。
大部分蛮人都打扮随意,甚至跣足而行,不过还是有蛮人身着锦袍战甲,除却更加魁梧高大,已与人族无异。
“蛮人可没有墨兄想的那般不堪呢,贺兰城的繁华,人族许多城池都是比不了的。”蜻蜓弯起双眸,如初生的月牙,很漂亮,眼中倒影灿烂的晶光。
即墨笑而不语。
两人走入城中,只见城内也戒备森严,即墨这才感到,其实蛮族与人族,除了文化信仰不同外,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两人走了不远,看见路边有座茶棚,即墨大喜,进入凉棚中要了两碗凉茶。
但当将茶碗推到蜻蜓身前时,才想起以蜻蜓的茶艺,未必会瞧得上这种劣质的凉茶。
“好苦啊,墨兄你真是小气,不过这茶倒也别有韵味。”蜻蜓端起茶碗,小抿一口,吐着丁香小舌,白了即墨一眼,睫毛轻微颤抖。
她也不管悻悻摸鼻的即墨,抬手仰头,将碗中凉茶一鼓作气饮下,抬袖擦掉嘴边茶渍,道,“但喝着很舒服。”
即墨盯着蜻蜓,有些诧异,这还是那个妩媚动人的四绝仙子?竟也如个常人,有着些许俏皮。
大概是盯得久了,蜻蜓终于察觉到,抬头与即墨对视,道,“墨兄为何看我,莫非是我将茶洒在脸上了?”
说着,蜻蜓抬袖摸脸,她不施米分黛,明媚动人,仔细擦过脸上每一寸肌肤,低头扫了眼袖口,望向即墨,嗔道,“你耍我?”
即墨无辜摇头,憋着笑意,道,“我可什么都未说,是你自己要抹脸,与我何干?”
“你……”蜻蜓抬指戳着即墨鼻尖,道,“敢耍我?你知道后果么,若我站在街上喊一句,你都能被口水淹死?”
以蜻蜓的绝色,真的在街上大喊一声,即墨绝对会遭万人唾骂,真得可能被口水淹死。
“铛!”
那茶棚的小二哥目瞪口呆,透明的口水连成线,都掉在胸口了,至于手中端着的茶壶,早就落地,摔得米分碎,竟也没有发现。
整个茶棚宁静无声,半条街都寂静下来,行人纷纷回目,看着那道米分色身影,眼中闪烁惊艳。
蜻蜓完美近妖,她符合任何人对美丽的追求,无论是五官分布,还是窈窕身姿,都臻至完美,没有任何缺憾。
蜻蜓趴在桌上,古灵精怪的眨着星眸,贴靠在即墨耳际,悄声道,“你该不会那个上我了吧?你虽是圣胎,不过本姑娘可对你没兴趣呢。”
“不过呢,念在算命老人说过,你我真的有一场姻缘,我是不会介意的。”
“仙子说笑了,我与仙子只是朋友,不敢有非分之想。”即墨正容解释。
蜻蜓确实美丽动人,连女人都会动心,他不是圣贤,怎可能对蜻蜓没有遐想,但对蜻蜓,他真的不会生出其他心思,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看把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豺狼虎豹,能吃了你不成,何况以你圣胎的战力,我岂敢妄动。”蜻蜓坐直身体,假意板起脸道。
即墨扫视蜻蜓,笑而不语,他心中升起一种直觉,或许此刻的蜻蜓,所展现的才是本性,以前都是伪装。
“噗嗤!”
蜻蜓板着脸很辛苦,终于还是憋不住笑意,明媚一笑,如春花绽开,似寒冬暖阳,“能交墨兄这样的朋友,足矣。”
“小儿,再来一壶茶。”蜻蜓提高声音,但唤了一声,许久没有回应。
回头只见那小二哥似个木头,目瞪口呆,杵在当地,手中的茶壶早就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溢了满地。
“真是的,看来以后都不敢上街了。”蜻蜓作无语状扶额道。
即墨挥手,隔空飞来一哥茶壶,拿在手中,将两个茶碗添满,放下茶壶,举碗对着蜻蜓,道,“你真的该少上街。”
蜻蜓举碗,两人抬碗碰在一起,茶水洒在桌上,但两人都未在意,皆是举碗一口干下,倒转碗面,没有一滴茶水落下。
喝了茶,蜻蜓双手捂腰,笑得眼泪差点出来,最后真的笑出泪。
即墨静看着蜻蜓,他不知蜻蜓为何要笑,因为根本不值得笑,但蜻蜓要笑,他也不会打扰。
笑够了,蜻蜓单手捂腰,另一只手按住即墨小臂,并些艰难,断续道,“你知道吗,你这人缺根筋诶。”
“真是想不通,羋炼心天纵娇女,双头妖凤族抗鼎之人,怎样看上你这样一根木头。”
即墨神色如常,再倒满一碗茶,送到嘴边独饮,道,“有何心事,不妨说出来,我虽未必能帮你,却能当个合格的听众。”
“我能有什么心事,何况真若有事,哪需要你来帮我。我只要说句话,有多少人愿意为我前赴后继,只为博我一笑。”蜻蜓坐直身淡笑,眼中闪过一道落寞。
即墨不语,蜻蜓确实有心事,但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确实,蜻蜓说的不错,即墨的性格中有些‘被动’,或者说就是一根木头。
许多时候,他宁愿以沉默对待,若别人愿说,他不介意当个听众。
“墨兄,蜻蜓仙子!”沉默之间,有道声音自远方来,浑厚有力,相距数百丈,便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我说怎么半条街的人都在发愣,原来是二位,这倒不奇怪了。”
来人身着阴阳道袍,单手按着玉拂尘,丰神如玉,身材修长,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倒下一碗凉茶,并未饮,只是淡笑。
“圣子殿下行事雷厉风行,来到贺兰城应有几日了吧?”蜻蜓坐直身体,整肃容颜道。
“不错,明日飞仙池便开,我还以为两位不会来。”拜月圣子俊朗如玉,气息难以捕捉,实力深不可测。
“路上有些耽误,来迟了。”即墨道,“我观此次飞仙池打开,已有席卷天下之势。”
“白日飞仙,难道墨兄便不动心?”拜月圣子淡笑,道,“今晚,贺兰部族长之子耶律祁,摆宴贺兰宫,愿结天下同道,两位可愿前去?我等共同,也好顺路。”
“耶律祁?”蜻蜓秀眉微蹙,道,“蛮族三大部,耶律祁、北堂措、跋涉狂,此三人有绝古之资,只怕与兄台也不会相差太多。”
……
………………………………
第四百零五章 跋涉狂
这是一个天才迸发的时代,古来少有的黄金盛世,出现叶封神、张百忍、太上忘情这些怪胎,都是数万年难遇见的天赋。【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而蛮族三十六部,人口众多,出现绝顶天资的翘楚,并不足以奇怪。
便说蛮廓,虽在念神巅峰十年,难入道合,但他乃是道合境下第一人,连最初的即墨,都不是其对手。
“北堂措!”即墨微惊,道,“这可是个传奇人物,但据说在半年前已陨落了?”
北堂措天纵奇才,不过三十余岁,相对修士的漫长寿命而言,他还太年轻,但已是入虚,整个年轻一辈,连叶封神都不是入虚,而他却是入虚境。
并且,哪怕放在同境界,他的战力,也是蛮族年轻一辈第一人,这份天资,足以傲世万年。
可是天妒英才,他最终陨落,这其中有不为人知的辛秘,但据说整个落石崖为之震颤,三十六部差点被掀翻。
“不错,他若不陨落,当是我辈强敌。”拜月圣子亦感叹,明亮星眸中闪过一道惋惜。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畏惧任何对手,在证道路上,敢于面对任何强敌。
“殿下可知他为何陨落?”即墨疑惑。
这个消息,他从玄机阁中得知,但毕竟远在太荒,玄机阁对此事的记载也很模糊,只是说北堂措天纵之资,却又遭天妒。
“不知,我仅知北堂措与跋涉狂交情匪浅。”拜月圣子摇头道。
蛮人三大部族,贺兰部虽是后起之秀,崛起不过数百年,却反而是最强。
而幽冥山与落石崖均是古老的部落,两部毗邻,各有来往,这些在《亘古矢荒志》中都有记载。
“原来如此。”即墨点头,道,“既然耶律祁摆宴贺兰宫,我自然愿去一观。”
“那好,正好顺路,我也好与墨兄验证大道,墨兄的王道自然,可令我羡煞莫得。”逍遥圣子起身道。
三人离开茶棚,向贺兰城中央走去,那里有一座宫殿,庞大恢宏,气势磅礴,天青色的穹顶,有天圆地方的意寓,带有难以言名的奥义,与大道暗合。
离夜晚到来还很久,即墨三人走的并不匆忙,他与拜月圣子辩论大道,相互印证,大有收获。
拜月圣子此人锋芒不显,胸怀经纬韬略,性格温和无争,实力很不凡,与其论道,对即墨大有裨益。
两人谈到兴起,大有相交恨晚的感觉,最后坐在一座茶馆中,相互论道,各抒己见,直到黄昏,才反应过来,赶紧匆匆前往贺兰宫。
此次飞仙池大开,许多天骄都汇集贺兰城,机会难得,而耶律祁摆宴,汇聚三荒翘楚,这等盛世,错过实在可惜。
登上天青穹顶,踏上紫金仙阙,满路芬香,这贺兰宫别有洞天,有精致的假山、玉雕、灵园、仙禽、游兽,如同来到仙境。
扑面便是充沛灵气,足下踏着玉雕天桥,桥下是一条银河,河畔灵园,园中仙草灵树,珍禽在桥上飞舞,异兽在桥下行走。
远处仙阙宫殿,薄雾冥冥,有仙鹤高飞,朱顶白颈,还有各种异兽,嘶吼震天,十分恢宏壮大。
“好一个贺兰宫,简直有上古帝庭的气派。”拜月圣子感叹,这真的是一个绝佳去处,没想到竟被蛮人修建出。
“据说,贺兰部欲要开辟古之繁华,创建当世帝庭,莫非这不是谣传。”蜻蜓妙目闪闪,非常吃惊。
这等气派,连各大顶级圣地都无法与之相比,也或许只有史册中的上古帝庭,能出其右。
“大手笔。”即墨感叹。
几人缓步踏上玉雕天桥,桥上已有天骄,或独行,或三两成群,天桥通到极尽远处,落在一道山巅。
远处有三百八十二峰,皆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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