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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琉璃涧-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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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慵懒的睁眼看了这群吓得不轻的人,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曼琉璃刚想弯身去扶一位跪在她身旁的大婶,突然一根粗长的火把砸到她身上。
“滋啦。”
蹦出的火星烧焦了她的衣角。
怀中的轻舟瞬间炸了毛,曼琉璃使劲按住它安抚它的情绪。
曼琉璃起身抬眼望去,一群人高举着火把,面容既恶煞又胆怯。
火把上的火苗蹭蹭的向上冒着,恍惚间,曼琉璃以为自己看到了第一次到这时的情景,烛光也是那样跳脱。
晃神中,又一根火把砸向她。
轻舟挣脱跳到地上,前爪开始摩擦,曼琉璃不开口,轻舟不会擅自进攻。
那群人见曼琉璃不反抗,把她包围成圈。
“你快些走吧!”有人喊道。
“对不起你的是涧家!”
外围传来的哭喊声震聋欲耳,“红衣下葬,凶灵厉鬼,红衣办丧,凶恶厉煞。”
“涧家!涧家这是要我们全部陪葬啊!”
“烧了她!”
“烧死她!”
曼琉璃怔怔的站在那些人面前,她接受不住那些人投来的锐利目光。
她的心跳的很快,感觉快要跳出来。
轻舟发出呜呜的警告声,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嗵!”
又一根火棍砸在她身上!
曼琉璃无处躲无处闪,更不能动用灵修来伤害这些人。
没有的曼琉璃的命令,轻舟更不敢动。
“嗵!”一根又一根的火棍砸在曼琉璃身上。
曼琉璃把轻舟护在怀里,火棍一根根齐扔到她身上。
滋啦滋啦的火星烧灼着她的衣服。
她想着,若是自己被烧死无所谓,但是轻舟……
“哐啷!”
“琉璃。”
曼琉璃耳边响起一声柔软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众人手中的火棍都已摔到了地上,火棍上的火,忽闪了几下,灭了。
一人带头道:“涧公子,你可看好,你护的是谁。”
“人死怎能复生!更何况还是死了的人!”
“穿着红衣下葬,涧公子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城的人吗!”
“这曼琉璃不是恶鬼就是凶煞!烧死她!”
涧凡臻不听众人言语,自顾扶起曼琉璃,轻声道:“琉璃别怕,我在。”
曼琉璃站稳,轻轻打掉轻舟身上的木屑,余光瞥见涧凡臻。
涧凡臻竟郑重向周围行了礼,缓缓开口道:“诸位方才也都试过了,琉璃不怕火的,不是鬼怪。”
“涧公子,你别蒙了心窍!”
涧凡臻向那人微微颔首道:“我要带琉璃回府了。”
“涧公子!”
“还请您让一让。”
涧凡臻轻轻把曼琉璃拦进怀里,在众目睽睽下离去了。
任凭身后有多少喧吵声,涧凡臻眼中仍是坚定,脚步轻快。
起了凉风,把月吹上树梢,月光皎洁温柔也凄凉。
涧凡臻心情愉悦,打趣道:“这次至少是知道回家的,甚好。”
曼琉璃顺着轻舟的长白毛,低着头不答他的话,黑夜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
涧凡臻又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有和泽洋学奶粥的做法,我尝了尝,应该是合你的胃口。”
轻舟眯起了眼,把头搭在曼琉璃的胳膊上,又开始打算睡觉。
而曼琉璃垂着头,沉默。
涧凡臻:“我听泽洋说,还有种粥叫做冰粥,是用冰块做的。他说,听你讲起的时候,他甚是吃惊但也好想立马尝尝。
自然,泽洋与我讲起的时候,我也是如此。等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便去收些冰块,等来年炎夏我们可以一起做碗冰粥尝尝。”
走了一路,涧凡臻讲了一路,都是些无关紧要日常小事。
什么轻舟看上了一只漂亮的灵狐,但走近想要和人家搭讪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同为雄狐。
又是什么段泽洋杀鱼宰鸡前不再像以前那样念经让它们往生去,而是改成了盘腿打坐先给他们读段故事,告诉它们下一世投个好人家。
曼琉璃听进心里,若是换作从前,她定会笑的前仰后合。
只是现在,她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她是谁,发生的种种事是否与她有关。
她要以谁的命运轨迹活下去,红衣琉璃还是来自未来的自己。
进了涧府,段泽洋喜上眉梢,小跑着迎了上去,还未开口,曼琉璃便转身抱着轻舟,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回了自己的屋。
轻舟在屋子跑来跑去,高兴的很,欢喜的蹭着曼琉璃的衣摆。
曼琉璃自己呆坐了会,便吹了灯,蜷缩在床上。
“曼致远!就凭一张来历不明的DNA单子,就断定是我爸害了你全家吗!”
“我说过了我不姓曼!是你们曼家害我,你们曼家都该死!”
“曼致远!”
“曼琉璃!曼琉璃!我要让你偿命!”
“她只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
“曼小姐,这张DNA单子不是伪造,而且您送来鉴定的那些东西,数据显示,你与你哥哥曼致远并没有血缘关系。”
“曼小姐,DNA库里,并没有找到与你哥哥相匹配的数据。”
“反正那老头死了……”“把她绑好……”“杀了扔进海里……”“就说海难……”
“滚开!别碰我!”
“别碰我!”曼琉璃叫喊着,惊慌睁眼,全身冰冷,额头上冒了冷汗。
轻舟听见动静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她才觉得安心了些。
“咚咚……”
轻舟跳下去,跃起开了门。
门前的红玉吓了一跳,还以为门是自己开的,一低头看见轻舟,才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你啊,早上好,轻舟。”
红玉说着向里探了探头,见曼琉璃醒了,才敢进来。
洗漱用品,衣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随即急步走到曼琉璃面前,撩起裙摆,行了大礼,认真说道:“曼小姐,女奴名唤红玉。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窦氏公子一事,当时真的多亏了您出手相助,否则红玉也不会有今日。
红玉一直心怀感激,想好好的谢谢曼小姐,可是……”
不知怎的,红玉想起曼琉璃生到死,又死到生的事,红了眼圈,哽咽道:“从今以后,可否让红玉伴您左右。”
曼琉璃脑海中确实是有这样的一件事存在。
曼琉璃挥手,轻舟急忙小跑过来,咬住红玉的衣角,就往外拽。
红玉站起,擦了擦自己眼中的泪,“您等小奴一会,我去给您拿早膳去。”
曼琉璃不敢答应这样的事,从今以后就是一辈子的意思,她真的不能再承受,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自己先去。
倒不如,划了界限。
“都好吗?”段泽洋把米仍进锅里,问道。
红玉摇摇头道:“不大好,脸色白的很。”
“可有与你言语一二?”
红玉仍是摇摇头。
段泽洋盖上锅盖,安慰她道:“无事,你不要灰心,琉璃人很好的。也许是你让她想到了梦婉姑娘,所以才没有说话。”
“嗯!”红玉露出一份打不倒的表情,说道,“红玉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会向梦婉姐姐学习的。”
段泽洋道:“梦婉姑娘在天有灵,一定会开心的。”
………………………………
八十七夜探窦府
“今天如何了?”涧凡臻把卷宗放回书架上,随意问道。
段泽洋答道:“与刚回来时同样,这几天吃的不仅少,而且未曾开口讲过话。
凡臻,琉璃会不会……”
“不会的。”涧凡臻打断他道;“火燚虫草裹龙腹,让其长存。琉璃若有些变化,轻舟怎会不知道。”
段泽洋听后,稍有些放心。
有些兽的听觉嗅觉以及触觉远高于人类。在涧家墓地时,最先有反应的便是轻舟。
“城中百姓最近这几天可否再有议论琉璃?”涧凡臻又问道。
段泽洋突然有所顿悟,笑道:“我说你为何不出府,原来是等事情有所平息。”
涧凡臻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段泽洋笑道:“城中百姓惶恐了两三天,可后来也没见什么怪事发生,又都各忙各的去了。”
“吁……”
一声马叫响进府里,来人急忙跃下马,快步走进涧府。
“可都在府里?”
阿树急忙迎上去,“杜公子,两位公子都在。自从曼小姐回来后,两位公子鲜少出府。”
杜文昆听后,脚步顿住,心中一丝震惊划过,疑色问道:“你……你说什么?”
阿树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深深埋下头,不敢再讲话。
“文昆。”段泽洋听见动静,走出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杜文昆不再管阿树,疾步走进大堂。
段泽洋:“方才见你神色不安,是出了什么事吗?”
杜文昆眉头渐渐紧促,艰难开口道:“是出了件棘手的事,文昆实在是解决不来了。”
涧凡臻开口道:“文昆但说无妨,我与泽洋定会鼎力相助。”
杜文昆深深叹了口气:“北面小世家窦氏小儿窦济凯,前阵子去我中山二脉蔓渠山中猎兽,可谁知,竟被马腹兽吃了。”
“吃了!”段泽洋惊道,“可是那马腹兽不是被我们……”
杜文昆摇头道:“马腹兽狡猾的很,怎可能被我们全杀光。它们居山深处,人面虎身,声音如同婴儿啼哭,最爱食人肉。
我们当时出如云院途径蔓渠山时,不也是被其叫声所迷惑,想必那窦公子……”
“猎兽死伤难免,甚至是常事。”段泽洋道,“文昆你有所不知。
窦氏小儿窦济凯深受窦家主宠爱,平日里横行霸道,想必是那窦公子故意招惹。”
杜文昆苦道:“事到如今,不能再纠结到底谁对谁错。窦公子死后不久,我中央之地就发生了怪事。”
“怪事?”涧凡臻终于出声。
杜文昆重重点头道:“是。我中央之城,百余人不知所踪。”
“百余人!”段泽洋不可思议道,“是否与我们破获的南面部落人口失踪一案有关?”
“不。我中央之地频繁失踪的,皆是女子。我派人手大力寻找,可是,全都有去无回!”
气氛僵硬之际,只听呜的一声,轻舟跳进大堂。
轻舟缓步走近段泽洋,用爪子打着段泽洋的脚。
段泽洋明了,笑道:“轻舟是饿了吗?”
轻舟随即用舌头舔了舔嘴。
“好。那琉璃呢,饿不饿?”
轻舟摇摇头。
杜文昆发怔,死死的盯住轻舟,难以相信刚才的对话。
轻舟不屑的瞥了杜文昆一眼,跃出大堂,回曼琉璃那里去了。
杜文昆全身发麻,又想起刚才阿树的话,颤声问道:“什……什么时候的事?琉璃她……她……”
涧凡臻起身,对杜文昆说道:“走吧。”
段泽洋神情比刚才稍有些暗淡:“琉璃自回来后,没有出过院子,也没有与我们说过一句话,不过好在还是记得我们的。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她,她定会开心的很。”
三人穿过走廊,绿荫短巷。
杜文昆刚想进屋,段泽洋拉住他,“屋顶。”
杜文昆又退到院子里,抬头向上看去。
曼琉璃正抱着轻舟,规规矩矩的坐在屋顶上,眼也不眨一下,怔怔的看着远方。
“琉璃。”杜文昆喊她。
曼琉璃听见动静,垂下眼,看着前来的三人。
杜文昆对上曼琉璃那双无神的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
段泽洋走上前来,伸手搭上他的肩,轻声说道:“轻舟陪着她,不会有事的。”
杜文昆转过身,神情有些伤感。
“窦氏在城中边缘,调查失踪案要紧。”涧凡臻率先离去。
杜文昆又抬头看了看坐在屋顶上的曼琉璃,定了神,跟了上去。
路上,杜文昆有些沉闷。
段泽洋有些过意不去,解释道:“文昆,我们不是有意相瞒的。琉璃回来那日,城中百姓……”
“无事。”杜文昆深深叹了口气,“只是突然想起我们这些人一同在一起的情景,所有有些……”
“到了。”涧凡臻突然冒出一句。
窦氏的府邸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门前的白灯白绫高挂。凉风阵阵吹过,让白灯摇摇欲坠。
细细看去,窦氏的大门已变的暗淡,墙壁上到处是斑驳的痕迹。
杜文昆伸手敲门,没人回应,又加大了不少力度。
如果门再不开,这三人怕是要闯进去了。
“嘎吱……”
一老奴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啊?”
不等杜文昆回话,涧凡臻站出来回道:“窦管家,窦家主可在?”
窦管家眯起眼,才看清来人,连忙大开门:“原来是涧公子啊。家主在,快请进来吧。”
窦管家引着三人往大厅中慢慢走去。
段泽洋觉得奇怪,主院中人怎么少的出奇,便开口问道:“窦管家,为何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窦管家叹声道:“我家公子出事后,家主遣散走了不少人。说是人多总让他想起公子。”
触景生情,物是人非,这个道理他们深深懂的。
窦管家道:“各位公子你们稍等,我这就去请家主出来。”
没一会,窦家家主便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丧子之痛,让他身形削弱了不少,面容也憔悴苍老了许多。
窦氏家主落座后,三位小辈急忙起身行礼。
涧凡臻道:“窦公子……,凡臻来的着实晚了些,还请窦家主勿要往心里去。”
出事这么久,涧凡臻段泽洋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若不是今日杜文昆前来,怕是一直不会知晓。
窦家主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我儿身死蔓渠山马腹兽口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便让人只挂了白灯白绫,不向外提起。涧公子不知,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了,不管大世家还是小世家,在外人看来,挂白是常有的事。
世家人多,外出猎兽的人也多,不管是旁支还是直系,身死后,主府都会挂白,已经见多不怪。
只有大世家直系赫赫有名的公子或者小姐不幸死在猎兽途中,必然是大办后事的。
那些大世家家主除了悲痛外,并会以其子为荣。
窦家家主问道:“不知涧公子来是为何事?”
“这位是中央杜家杜家主杜文昆。”涧凡臻把杜文昆引出来道,“与我一同前来向窦家主致歉。”
杜文昆向前行礼道:“蔓渠山位于我中山二脉,出现这样的事,实在是不应该。文昆应派些人跟……。”
“是我儿灵修过低,更不该不自量力前去蔓渠山招惹马腹兽。”
“窦家主……”
“好了。请涧公子杜家主请回吧,我有些累了。”窦家主扶额叹道。
窦家主心中自然是清楚的,大世家屈尊前来小世家,又是行礼又是致歉,一定是世家中出了什么事。
三人跟窦家主告了别,便出了府。
“可有看出什么不妥?”涧凡臻问道。
杜文昆摇头道:“没有。虽然我与窦家主第一次见,但觉得不像是那种为报复行坏事之人。可……”
“人不可貌相,事不可断章取义。若是文昆心中有疑,我们夜探便可。”涧凡臻语出惊人。
什么时候起他涧公子做起这种事了。
杜文昆笑了笑,答道:“许是我第一次前来窦府中,所以觉的人格外少罢了。泽洋呢,泽洋怎么看?”
段泽洋也是摇摇头:“窦公子横行霸道,窦家主礼让他人,父子两个行径大不相同,让人说不清。”
“既如此,今夜便再来一次吧。”
段泽洋杜文昆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涧凡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讲出的话。
“嘎吱……”远处传来关门声。
“人都走了?”窦家主冷声问道。
窦管家微微颔首道:“是。”
窦家主:“涧凡臻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之人,今晚肯定还会再来一次,你准备一下。”
窦管家:“请家主放心,老奴一定办好。”
窦家主目光寒冷似剑,能杀人。
三人回了府里,涧凡臻去了厨房,他不让仆人动曼琉璃的饮食。
杜文昆跟着段泽洋去了曼琉璃的院子里。
曼琉璃还是直直的坐在屋顶上。
“轻舟。”段泽洋喊道,又摇了摇手中的生肉。
轻舟听见喊声,睁开惺忪的双眼,从曼琉璃怀里跳出来,跃到地上,一口咬住段泽洋手中的生肉。
段泽洋蹲下,轻轻摸着轻舟的头,嘱咐道:“在家照顾好琉璃,我们三个今晚有点事,要出去趟,涧府就拜托你了。”
………………………………
八十八夜探窦府(二)
是夜,三抹掠影悄无声息的进了窦府。
三人小心翼翼的趴在窦府的屋顶上。
“若是那些失踪的女子皆被关在窦府,我们该怎样救出她们。”杜文昆神色不安问道。
“破掉机关,直接带走。”涧凡臻平静道。
俩人险些从屋顶上掉下去,涧凡臻今天太反常,他竟也会先提出夜探窦府,现在又提出不管动静大小,直接带人走。
只有涧凡臻自己知道,他想赶快处理完,因为曼琉璃自己在家,他不放心。
这时段泽洋小声说道:“窦府的暗门及密室,定要小心,窦府因机关术立于北方。若有异常,我们远音……”
段泽洋还没说完,杜文昆突然伸手把段泽洋按低,眼神示意他看院中。
窦家主独自站在庭院中,背影显得苍凉。
三人相互交换了眼神,抓住机会,立马闪身开始分头行动。
屋顶上三人刚走,窦管家便从暗处走出来,靠近窦家主小声道:“家主,他们来了。”
窦家主换了神色,冷声道:“嗯,一切可妥当?”
窦管家:“妥当,都收好了。我们的人也已经在去涧府的路上了。”
窦家主深深吸了一口气,直了直腰板,眸中又开始清冷:“今夜若是一切顺利,我窦家便可取代他涧家。”
“老奴先在这里恭喜家主,一切定会如家主所愿!”窦管家恭恭敬敬行礼道。
涧凡臻去了后院,窦府和涧府多多少少是有些交情的,所以涧凡臻也略熟悉窦府,更何况一般来说机关密室大多设在后院。
段泽洋去了偏院,偏院多是仆人们住的地方。他心中有疑,说遣散些了人他是信的。
可是主院是一个家族辉煌与否的象征,怎么可能只留窦管家一人值守。
杜文昆留在了主院,因为他对窦府不熟。今天是他第一次来窦府。
后院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灯火都点着。
涧凡臻刚想跃到另一屋顶时,突然隐隐约约中,听见脚下屋内传来细细低语的动静。
涧凡臻不敢大意,伸手轻轻触到瓦片上,确定没有结界流动也没有机关转作,这才敢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片。
映入眼中的是一排排烛火,一排排灵牌,原来是窦家的祠堂,灵牌太多了,有的被摆放在了地上。
有一白衣素容的妇人跪在这些灵牌前,是窦夫人,她不知在说些什么,跪拜的很是诚恳。
这个场景让涧凡臻愣住神,无数个午夜,他的娘亲就是这样跪在神明前,乞求神明眷顾涧家眷顾曼家。
涧凡臻把瓦片轻轻扣回去,望了望夜空的星辰,随即离了祠堂,去了窦家主卧室。
在偏院的段泽洋感觉一无所获,不是遣散了些人,是全部遣散了。
屋里都是黑的,一开始段泽洋以为他们休息的早,等自己悄悄潜进去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人。
他本不信,他把偏院所有的屋子潜了个遍,还发觉桌椅上已经落了些灰尘,他才罢休。
自然,什么机关密室他也没有碰到。
细细想来,他觉得也是,仆人们住的地方设这些东西做什么。
随即起身,又闪身回了主院屋顶上。
他发现窦家主竟还在站在庭院中,窦管家手中拿着披风,站在他一旁。
愣神中,段泽洋身边悄悄飘来一个人影。
段泽洋感觉不到杀气,以为两人中其中一个,便压声问道:“你那边如何?”
那人不答他,轻趴在他身边。
段泽洋转头看见来人,大惊:“琉……”
曼琉璃急忙伸手紧捂住他的嘴,她的眉头紧皱,神色不安,眼底尽是慌张。
段泽洋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府中出了什么事。
突然听见嗵的一声,一黑衣人跃墙,摔进窦府院中。
黑衣人伤痕累累,手臂上血肉外翻,深可见骨,说暮堋�
这情景不禁让段泽洋大吃一惊,更是让院中的窦家主身形一颤,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那黑衣人急忙踉跄起身,不管全身伤痛,急速跑到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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