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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远东巨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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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观这些的高玉明对现在的二少爷已经说不个出不字了,除了他“欺负”鱼儿之外。

    饭后在送魏允恭回家的路上。

    趁左右没外人了。

    开车的韩怀义又将自己在扬州的联络方式给魏允恭,他说自己明日回去处理点事就回来,他要是有急事就立刻联系。

    其实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有什么急事啊。

    韩怀义这么做只是为了引话。

    魏允恭果然问:“怀义你回去干什么?”

    “为我大兄的事,又来了个新知府据说和石家勾搭上了,呵呵。”

    “哦?”魏允恭心想,韩怀义帮自己这些忙莫非。。。

    但韩怀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道:“别多心啊,我的事麻烦不到你,你现在在关键时刻呢,也别为我分心,我自己能解决。”

    他这么直白,搞得魏允恭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魏立涛就代表叔父道:“韩先生,你如果有需要的话也请不要客气。”

    “那是当然。”韩怀义一副不把话说死的样子,但笑道:“让未来的总办出马对付个奸商,这不是杀鸡用了牛刀吗?我啊,已经安排好了。”

    “哦?你准备怎么做?”魏允恭此时也已经晓得石金涛要韩怀忠入赘的缺德事了,便问。

    韩怀义却坏笑道:“不可说,不可说,过几天回来讲给你们听就是。”

    现在大家这关系,他非要耍宝魏允恭也没辙,只好再度表示:“你真有需要千万也别和我客气,早点认识你的话,我直接和裴大中交代几句就是了,唉。”

    听他讲这个韩怀义倒纳闷了:“你认识裴大中?”

    “是我同年好友。往日都有书信来往呢。他还是因为我在这里,才同意调任沪上的呢。”魏允恭道。

    韩怀义听完脸色都没变一丝的大笑起来:“裴知府可不知道我这些,难得遇到一次也是韩二韩二的叫,你可别和他说漏,等他忽然知道韩先生其实是韩二,那模样一定笑死人。说起来上次我为我大哥的事回去时,顶着个假辫子在他面前装老实的样子,我自己回忆了都想笑。”

    魏允恭想到裴大中只当韩怀义是个败家子,然后仰慕韩先生的洋派本事,最后发现两人是一人的场面也就大笑起来。

    可他哪里知道,韩二这货之所以这么说,是在给他打伏笔呢。

    这厮已经坏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

    简直处处都能圆上谎。

    绝逼是个顶级的编剧人才。

    这会儿,石金涛正在扬州再度款待新任知府陈大有。

    山西人陈大有今年都五十多了,好不容易混到来扬州这地方当官,又遇到石金涛这种“当地富商”的吹捧接待,乐呵的都找不着北。

    清末时期,清廷的官吏风气之差和所有朝代在末路是一样。

    陈大有在石家喝酒作乐听堂会就没个避讳的。

    加上在场还有漕运那边来的种种人物,又有收了好处的师爷在其中串联,陈大有现在已经当石金涛是个可用的人了。

    这个用呢,分两种。

    一是能为他办事,二是能给他银子。

    但既然用,那就得有好处是不是,只索取不付出,当地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陈大有深知这点,就在今天来时授意师爷择机问石金涛可有什么需求。

    于是,当堂会上咿咿呀呀的唱起戏剧时。

    他的师爷周克文就挤到了石金涛身边含糊的提起知府的关心。

    石金涛便请他去后院,在无人处落泪叹说自己在裴大中治下收到的欺压,如今见陈大有这等明府如见父母。

    绍兴人周克文实际的什么似的,任由他表演只安静的听。

    果然石金涛委婉之后就说出了一个想法。

    他说自己给韩家可欺负惨了,韩家仗着裴大中勒索了他最少几千两银子,落井下石的强行将船卖给他之后居然还霸占着码头。

    “当时我就忘了写上一笔!结果他们现在不认账。可他家船都没了还要码头干什么?这不是堵在我家门给我添堵吗?”石金涛说。

    他的逻辑很强大,反正自己把自己给整成立了。

    周克文又不是傻子。

    他作为知府的耳目和做事的手套,首要是保护东翁的利益。

    所以每到一任从不偏听偏信。

    只不过有漕运那边的同僚招呼,石金涛也给他不少好处,他才偏着石金涛的。

    所以他且听着,其实心中明白,这件事石金涛其实没道理,不过他任由他继续说。

    石金涛继续道:“小人就想,是不是能择机,哪怕再出点钱和韩家将码头也拿下来,但因为被他家敲诈了几千两银子,手头实在有些紧张。此事我也不敢劳烦明府,要是周师爷您能出面说和说和,给我些筹集银子的时间,把他家码头先给我用着。。。”

    嗯,不给钱拿下码头,这样你就赚了。

    周克文忽然一句:“听闻你想韩怀忠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哎呀,老夫当时是一片真心啊,说起来我和韩成德虽然是对手也惺惺相惜,所以一直忍让着他家。哎,如今事情到这个局面了,我想两家并一家不是好事吗?再说他家两个儿子,我哪有要人家绝后的意思啊,师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克文信他个鬼,但点头附和道:“是啊,石东家其实是一片好心,这韩家太不是好歹了。”

    石金涛顿时大喜,因为周克文的态度就是陈大有的态度。

    想到这一点他立刻从袖子里摸出封银子来递去,脸上带着卑微的笑说道:“一些心意,以后还要诸多事要劳烦周先生。”

    周克文熟络的将袖子笼来收下红包点个头起身就走,石金涛看着他的背影只在心中哔哔,你狗日的要是收了老子的钱不办事的话,生个儿子就没那个!
………………………………

28没这个道理

    但周克文还是有节操的。

    因为他拿了钱就办事。

    次日起来后他上午先给东翁请安,帮忙做了些事务,然后就和陈大有提到石金涛的这个想法。

    陈大有这老货花了金山银海来扬州任上就是为了捞钱,至于节操神马的他都不在乎。

    加上周克文是他的心腹。

    陈大有就直截了当的说:“石金涛这厮不就是想坑了韩家的码头嘛。”

    周克文笑道:“东翁英明,这韩家和石家的斗争我也听说了些,据说韩家的韩二长大后才为信义和扳回些局面,这次还借石家大火加倍的收了石家的银子。”

    他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说起来呢,也是石金涛识大体啊。”

    “哦?此话怎么讲?”陈大有问。

    周克文摇头晃脑的给自己和东翁的不要脸找着理由。

    他说:“东翁啊,石家为何要任由韩二宰割呢,还不是因为石家要顾全漕运的大局吗?您想想,石家其实是为了漕运才吃的这个闷亏呀。”

    “此话有理,今年的漕运是裴大中搞的头,却要我来擦屁股。石金涛要是撂摊子的话事还真不好说。”

    “所以老朽就在琢磨,咱们是不是帮这肯吃亏的人一把。”

    在周克文这师爷嘴里,欺负韩家几十年的石金涛都成弱势群体了。

    陈大有先听着,周克文道:“石家为准备漕运,自己家的码头现在不够用,韩家将船卖给石家后码头却空置着,我看不如这样,让韩家将码头借给石家用到漕运结束。说起来,也是石家现在钱不够,要不然的话他该和韩家买下码头才行啊。”

    见陈大有还没说话,周克文就继续来了句:“不过话又说回来,韩家在石家身上赚了几千两银子,一个空码头又能值多少钱呢。”

    陈大有呵呵起来:“钱还是要算的,不过你说的对,这会儿石家既然困难,我们为漕运大局嘛,就让韩家先礼让一步就是了。”

    “那租金让他们先谈还是?”

    陈大有说:“石家不是困难吗,让他们先用吧。你去递个话,韩家要是识趣自然不会先忙着算钱。”

    “是,东翁英明。有您的面子,想必这韩怀忠也会识趣的。”周克文也笑了起来。

    陈大有还算有一丁点的节操,见他要去办事了还特地叮嘱一句:“杀人不过头点地啊,克文,韩家识趣就行了,毕竟他和裴大中有些来往,这前任才走的不要闹的太难看,这句话你也给石金涛提点一下。”

    周克文连连点头,然后凑趣的道:“要是韩家识趣之后,和石家化解矛盾走的近乎成了一家的话,我们也不能做这个恶人啊。”

    陈大有一愣,想起赘婿典故就大笑道:“你这个老杀头的,哪里这些废话。莫非你还要为石金涛做个媒人不成?”

    周克文连忙否认说自己刚刚只是开玩笑,这个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因为在他这个圈子里,哪怕吃人不吐骨头也得吃相好看些,所谓的做那个又得立牌坊就是这意思。

    要不然他之前和陈大有找那么多理由干甚呢,还不是为了说服自己,使得念头通达吗?

    毕竟是读圣贤书的人,干什么都得师出有名。

    这样一来,在他心里他去韩家可不是为石金涛给的银子去的,而是东翁为顾全漕运大局请韩家做的一个不痛不痒的让步嘛。

    至于石金涛占着码头何时归还,那是石金涛的事,总之他的人情已经给出去了。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韩怀忠居然给他硬邦邦的回掉了。

    看着靠在床头说话声音虚弱的韩怀忠,周克文没想到他居然会回绝自己。

    韩怀忠有气无力的道:“怀忠病重难起,因此不能立刻拜见明府和师爷很是惭愧。话说师爷您来和我说此事,我本该答应,但我和石家仇深似海,绝无缓和余地。师爷,他可是当着先父的牌位要我这韩家长子去入赘啊!我岂能帮他。”

    喘了口气之后,韩怀忠又道:“话说回来,石家如今也就三百条船而已。过去他家有这么多船参与漕运时为何够呢?所以他的要求根本就没道理。师爷,您这是被他蒙蔽了啊,他分明是借您来对付韩家,您可得和明府说清楚这个道理,别上了这个奸商的当啊。”

    比起周克文自我安慰的逻辑,韩怀忠的逻辑更正确。

    周克文就算狡诈如狐也一时哑然。

    他难道和漕运人家讨论人家做了几辈子的生意不成。

    加上他看韩怀忠确实面色蜡黄,只能说等怀忠东家身体好些再聊。

    但他心中其实很不痛快。

    对于这种人来说,顺者昌逆者亡,多大的商贾都是贱民,何况如今没落的韩家?

    他都已经屈尊了,想不到韩怀义竟敢不给他面子。

    至于这件事到底在不在理,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出门后周克文的脸都是青的。

    陈伯看出端倪回头就和韩怀忠担心的道:“大少爷,这可如何是好?”

    怀忠却说:“无妨,韩家现在除了宅院只有米店和码头,官府拿捏不住我什么。要是今日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今天给石家码头,明天搞不好就要我韩家帮石家出钱安抚失业船工了,这个头岂能开。”

    韩怀忠是个看得清楚的人,他冷冷的看着屋梁心想,周阿达应该快回来了,他只要带回老二的主意,我就更有底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争气的弟弟已成了哥哥的底气所在。

    想到老二那些花头,韩怀忠就冲陈伯道:“你放心,现在的韩家再不会吃石家的亏了。我不肯,石家难道硬抢不成?”

    让韩怀忠做梦想不到的是,周克文自己感觉受辱后转去了石家。

    这厮气呼呼的和石金涛说完韩怀忠的行为后,竟沉了脸拿出个主意来对石金涛道:“你且先将韩家码头占着,就说官府要你们这么做的,等他们主动来问,我会告诉他们,同意你暂且征用应付漕运,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出具文书明白吗?”

    石金涛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为自己赤膊上阵,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容易。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做成既定事实,韩家就得吃这个瘪。

    他因此闻言大喜:“哎呀,那可多谢周师爷了。”

    心中则在想,看来我这钱没白花。
………………………………

29老二回来了

    这时周克文想到韩怀忠那会儿和自己软中带硬的口气,依旧不舒服。

    于是忽然又整出一句:“你可是真想要他入赘?”

    石金涛现在得陈大有和他的支持,这种“曲线回款”的念头其实已经没了,毕竟这几日他被老婆和女儿也烦的不轻,口中就含糊说:“。。。是有过这个想法。”

    “就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把你当成什么看待!这口气你忍得下吗?”周克文挑拨完了之后也没下文,起身先走。

    石金涛懵逼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我曹,这师爷居然要我拿这方法继续去恶心韩怀忠不成?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对周克文的心术有了些恐惧。

    因为他从周克文最后丢下的这句话里,感觉到自己也不过是个棋子。。。

    但不管怎么样,利益还是不能丢的,如今他也不能缩。

    所以当晚,石金涛就派人先去占据了韩家的城北码头。

    石家的船分出一半浩浩荡荡的堵在韩家码头上后,砸落关锁下锚停靠的动静闹的声势不小。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陈伯耳朵里,他却没敢告诉韩怀忠。

    因为他生怕韩怀忠气坏了。

    紧接着次日大早,扬州城里忽然又出现了一副西洋景。

    据说有几个洋人来到了扬州,扛着什么商行的名头要做大米生意,还要在后日召开招商会。

    然后消息越来越多,据说这些洋人哪国的都有,他们目前在上海合开了些商行什么都做。

    陈大有知府不仅仅热情接待他们,还请了城内诸多人物作陪。

    石金涛参与招待后四处吹嘘,说这些洋人谈吐了得头脑精明,但对他颇为尊重。。。顺带还讽刺了下韩怀忠,说他如今已经不够格参合这种事了。

    周克文作为知府的幕僚请了诸多人物,唯独没有请病中的韩怀忠。

    但韩怀忠那天的状态其实一半是装的。

    今儿他的身体已经好了。

    陈伯虽然瞒着码头的事没告诉他,但还是将这个消息和他说了。

    韩怀忠知晓后不由气的脸色特青,因为他明白,这一定是周克文故意没通知自己。

    师爷嘛,手段从来都是阴柔的。

    你不是没答应我,你不是有病吗,那你就歇息着吧!

    当晚,洋人在富春楼和陈大有石金涛等吃喝玩乐时,半个扬州城都去看这些洋人的新鲜。

    韩家的些下人比如王大头这种二货也没憋得住,窜出去半天回来后摇头晃脑的叹气,说石金涛现在不得了,不仅仅巴结上了知府还巴结上了洋人云云。

    然后这货又很担心的哔哔说:“怪不得我们家的码头给石家占去了,石金涛这是要翻身啦,只怕二少爷回来也拿他没辙了。”

    韩怀忠正好来后厨无意听到这句话,顿时浑身冰凉:“什么?”

    王大头一句说漏没想到被他听到,这货还算忠心,想到他的身体和陈伯的叮嘱都是僵硬在了原地。

    “大少爷,我。。。”他试图支吾,韩怀忠逼问后他也只能说了实话。

    “我家的码头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给石家占去了?这还有天理吗!”

    得到肯定答案后韩怀忠怒的眼前都发黑:“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老实人眼露凶光的正要叫上人手去将石家赶走,陈伯慌忙上来劝阻要他现在不能冲动。也就在这时,一个人闪身进了大门,然后走来他身边道:“大哥,不要急,他们蹦跶不了几天的。”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韩怀忠猛回头,只见眉清目秀的弟弟正和高先生还有周阿达并肩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此刻富春的酒宴已经散场。

    石金涛在周克文的暗示下,又邀请洋人去醉花楼坐坐。

    马当曼都给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本着不玩白不玩的心思便去了。

    等他和博尔泰等人浪起来后。

    他这次带的那个名叫蒋文武的翻译便被石金涛请到了隔壁。

    “蒋老板,请坐请坐。”石金涛客气的不得了,他的老相好陈妈更是亲自上手去搀扶年纪轻轻的蒋文武,那鼓鼓的胸口就贴着人家的胳膊肘。

    蒋文武顿觉浑身不自在,这是分享还是怎么的?我也不好这老娘们啊。

    他茫然的坐下后,石金涛和他开门见山的问:“蒋老板,几位老板来扬州要收购大米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啊,昨日不就说了吗?”蒋文武诧异的看着他,不懂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作为临时翻译,蒋文武对所有内幕一无所知。

    石金涛接着又问,马当曼他们在上海的具体情况。

    蒋文武心想你原来是来摸底的啊,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他就带着点不高兴的道:“马当曼先生他们不得了。他们的生意做的极大,场面也是极大,朋友更是遍布租界。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看看。”

    石金涛赶紧赔笑,解释自己也是想了解了解情况,别无他意。

    并说这是知府大人的意思。

    他这么说蒋文武心中舒服了些,便和他讲起自己的听闻来。

    牛逼谁都会吹,这货明明就是个临时翻译,其实知道个屁,他都没见过韩怀义,也就晓得那位查理,那个777的牌照。

    但在他的话里,自己就是新罗马的员工了。

    然后他就把马当曼上面的那位老板的,在沪上的关系按着江湖话一顿猛吹。

    可怜作陪的吴培明明明坐过777的车,但他哪晓得查理就是韩怀义啊。

    他说的眉飞色舞,石金涛等听的瞠目结舌。

    石金涛等人也不傻,能分辨出蒋文武的话应该是真的。

    既然这样,这位老板的来头可不得了哇,要是能靠上这棵大树的话。。。

    石金涛就和蒋文武立刻很眼热的走关系道:“蒋老板,老朽在扬州也薄有些名望,名下产业也不少,尤其洋人们要做的米行生意我最精通了。不知蒋老板能不能为我真正的推荐一番?当然了,规矩老朽是懂的,一定不会亏了您。”

    看到他塞来的红封,蒋文武很为难的道:“石老板,不是我不肯帮忙,洋人的规矩大,他们都是自己说了算啊。要是你们家的米好,不需要送礼他都能选上你家。”

    “哎,哪怕是交个朋友嘛。”石金涛肉疼的笑着。

    心里却在嘀咕,妈的巴子的你没用你早点说啊,那老子理你个鬼。
………………………………

30无良岳家又登门(凌晨求推荐)

    他这么坚持,蒋文武就不好意思了收了,但他既然不好意思也就拼命的去想,然后冒出句话来:“石东家,我倒是听洋人说过些明日招商会的内容。”

    石金涛正要问这个,便竖起耳朵期待是不是能有些有用信息。

    蒋文武还真告诉了他一些目前没人知道的情况。

    他也是听洋人瞎聊几句才得知的。

    他就和石金涛说:“洋人们想在扬州聘请谁设置个总代理,然后由那位直接买几个米店收米再运输去沪上的打算。你要是有心,在明日正式交涉时可以做些准备。”

    “那价格呢?”

    “正常市价呗,主意看质量,我们老板肯定不差钱。”

    “那是那是,洋人的钱海了去了。”石金涛欣喜的点头,心中琢磨洋人来做大米生意居然还要顺带收购些米店,然后安排当地人做个总代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还真值钱了。

    要是让洋人选中了我,我内有陈大有周克文,外有洋人撑腰那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啊。

    尤其这个年头又不是长毛和拳匪作乱的时候,洋人做靠山可比周克文这些人要实在许多。

    想到眼热,石金涛就对蒋文武更殷勤了几分,再三拜请他无论如何美言几句。

    石金涛为这个总代理在下死力的时候。

    张叔明却在家里气急败坏的骂娘。

    “韩怀忠那个废物,自从裴大中一走你看他缩的那个样子,还病了呢,鬼信啊。你看现在新知府招待洋人也只找石金涛不找他。你说他有什么用。”

    他老婆本就是个泼妇,闻言跳脚道:“那你还不肯退婚!退婚怎么了,女儿丢人?我看是他丢人。我告诉你张叔明,当年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这都是你逼的,现在韩怀忠居然满世界放风说要退婚,你让我怎么见人。”

    “他。。。”张叔明阴着脸,他又不好说自己老婆当时巴结韩家时明明比谁都积极。

    他老婆还在说:“我们家不要脸啊!这个杀千刀的韩怀忠!对了,据说明儿洋人就要招商了,我看韩家是彻底没戏,因为知府都不叫他。你得赶紧和他断啊,不然他以后得罪了知府,我们家给株连了怎么得了。”

    是了!韩家现在恶了新知府,回头一定倒霉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叔明立刻道:“我这就去,但这次不是他退我家的婚,是我家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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