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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远东巨商-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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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帅虽然一言不发韩怀义却在说话。
他摁着何佩琪:“路上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锅给补上,要是你能坑端方一道,那我就替你求情就留你一条命。”
说完韩怀义才将这厮拖了出去,依稀还能听见他在教训对方:“下船的时候体面些!别触了我商行的霉头,也别哭爹喊娘丢了香帅的脸面。”
室内的香帅这时开口道:“裴大中。”
“下官在!”裴大中赶紧肃立。
“那猢狲做事是个野路子,你让他回来陪我吧。接下来的事还是让你去办为好。另外允恭比起你,他只想在船坞上有所作为,做事上也没你灵动!”
香帅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但裴大中立刻懂了,看来自己竟真有可能成为上海道台!
因为香帅的潜台词已经告诉他了,不过他得办好何佩琪的事,这是先决条件!
至于怎么办何佩琪,韩二的话其实就是香帅的意思,香帅只是不好说而已。
面对这等良机,裴大中赶紧躬身:“下官遵命。”
片刻之后,他和韩怀义在集装箱外遇到,裴大中忍不住低声问:“韩怀义,这件事你是何时。。。”
“这厮派师爷去扬州想说动陈大有和周克文,他们就告诉我家,昨日下午我和香帅私下相见时说定的。”
“明白了。”裴大中其实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和香帅能私下相见的。
但他不能再问了。
而此刻裴大中忽然想起之前魏允恭和自己说的那句“好好谢谢他”,他就默默的拱了个手,韩怀义一笑回礼离去。
脚下是波涛起伏的大海,眼前是在沪上风生水起的后生。
裴大中看着韩怀义意气风发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那边很快响起香帅爽朗的笑声:“你这猢狲!心倒是贪,武汉码头的事我允你也不是不可。。。”
他再看自己面前这位穷途末路的何佩琪,裴大中不由道:“何苦呢,何道台!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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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冲天辫(三更求票)
这边的孙子在交代。
韩怀义也在隔壁做着孙子。
和堂堂香帅这位名垂青史的老人低头卖乖,他不丢人。
韩怀义凑在香帅面前拿着那些材料,在背后用笔划拉着。
和人交往时你得层层递进。
韩怀义昨日说完集装箱模式,今日得空就和香帅说起他的商业布局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昨天初见时间又少。
但听完他的哔哔,张之洞也就微微颔首。
以张之洞管辖各方多年的阅历,自然不会因为韩二这泼皮小子拿出个运输网络的架构就惊艳赞叹。
然后把他当是诸葛孔明复生,然后再求贤若渴的请韩二为他的洋务出谋划策。。。最终韩二窃取民国革命果实干翻袁世凯成功君主立宪,韩家从此万万年。。。
那叫扯淡好不好。
张之洞甚至还就韩怀义的思路提出了些他的不足之处来!
指着韩怀义的奋斗蓝图,香帅教训他道:“你这小儿的想法虽好但粗疏不堪。你可曾算计过你还少个储备仓库?商家应该先入你的库,再入集装箱,然后才轮到上船运走。且这仓库还不能太少是不是?”
“不是说有中转站了吗?”
到底是穿越来的,这厮居然还敢顶嘴。
香帅眼睛一瞪:“所以我说你说的粗疏,你看看你写的这些,你既有这想法如何没写出来呢。”
香帅接着又说:“我再问你,提前储备货物的这些仓库得多大?最少要多少栋,还需要多少人手?你心中有数吗?”
“按着上海模式。”这货声音开始有些中气不足了。
那上海模式的图呢,香帅就呵呵了:“拿笔来。”
老头子把袖子一卷,韩怀义赶紧将笔送上。
张之洞随即转过一页,在上面把他心中的设想画出。
在他的设计中,贴河而建的码头必须要有进出双路。
于是临河处出现一个口背着河道的U字。
进门处的右侧区域为卸货区和储物区。
张之洞一边写一边和韩怀义说:“商家在这里交接即可,内部不得深入!”
“哦。”
他还哦?
张之洞懒得理他继续画着,卸货区里面是储备仓库。
往上就是集装箱的上货区,再前面则是吊车区和码头。
而和集装箱上货区平行的,是集装箱空置区,期间以轨道相连。
空置区往下的出口边,则是员工宿舍。
接着张之洞又在周遭点了几个圈:“你这里一旦发达起来,每天人来人往和货物繁多,到时候地方上对码头周围的警务,水龙等布置一样都不能少,不然出点麻烦就不得了!”
最后,张之洞说:“前面要的好再来片围墙,在围墙前段建好门头和屋子,做接待处谈事!”
讲完以上老头子雄赳赳气昂昂的问这厮:“如何?”
韩怀义看完相当佩服,心想能名留青史的哪个会是善茬?这等人物放在后世只怕也是总理级别的吧,所以区区码头设计对他来说才这么手到擒来。
但他眨了眨眼,表示:“香帅你还没说这儿得多少地呢。”
“得六十亩吧。”
“不要钱的是吧,哎呀,晚辈太谢谢香帅您了,我给您敲敲腿吧。”韩怀义来神了,立刻单膝跪下对着香帅的膝盖一顿噼噼啪啪,然后大呼小叫:“哎呀,香帅这腿真是骨骼清奇啊。”
张之洞顿时哭笑不得,作势踢他道:“滚开!”
韩怀义又转去给他捏肩膀,还嚷嚷:“您别动啊,我这手艺可是出了名的。”
换做任何一个当代人,哪怕香帅自己的子侄都没他这么洒脱放肆。
偏偏韩怀义做来自然的很。
人呢,其实也就这么回事。
年纪大的人,不管他地位如何,接受个后生默认他确实不错后,心里这对待时的尺度就宽裕的多。
尤其这里没有外人不在什么场合,所以香帅也就随他了。
韩怀义给他捏着肩,老头子便微微闭上眼享受着感慨说:“哎,这年头做点事真是难啊!”
知道他显然是在说何佩琪的龌蹉无耻,韩怀义就安慰他道:“事情总有人要去做的,我听闻香帅平生有不是有三不争吗,一不与俗人争利,二不与文人争名,三不与无谓人争气。”
“不错,你听谁说的?”张之洞有些惊讶的问。
“记不得了,不过晚辈觉得香帅您说是这么说,可以律己但不能律人啊。”
“哦?”
“当俗人蛮不讲理时,文人无赖颠倒黑白时,无谓者得寸进尺时,您不争也得去争。要是此刻再不争的话,那天下就成了俗人,无德文人,和无谓者的天下了。那样的话,正经人还能做事情吗?”
张之洞闻言说:“此次就不能不争,是吧。”
“这不是争,这是让他晓得厉害。”韩怀义开始打比方了。
这厮说:“晚辈在市井里打架时学来个经验。你被人欺负了你得还手,你不还手对方就会打你打的更凶,但你一还手吧,对方还就收手了呢。”
“扬州韩二也有人欺负?”
“。。。老实说是晚辈过去欺负人的时候,人家急了眼我也就收敛了,推人及己嘛,世间道理不就这样的嘛。”
张之洞听到他这个前所未有的“推人及己”的四字歪理,直接笑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韩怀义赶紧揪起他的辫子给他拍背脊,正好这时魏允恭和裴大中联袂过来。
两人进门后见他居然揪着香帅的辫子轮起个巴掌往下打!
而香帅则哈着腰。
两人都惊呆了,齐声怒喝:“住手!”
尤其魏允恭是香帅心腹,一向视香帅如父看待,都急了眼这就要杀气腾腾的冲来,韩怀义受不了这眼神的大喊:“你们有病啊,我在给他拍背!”
香帅这时缓过气来了,红着张脸摆摆手说:“无妨无妨。不要大惊小怪的,他如何会对我不利呢。”
其实魏允恭和裴大中也已经反应过来了,话说谁没给家里人拍过背缓解咳嗽啊。
主要是韩二刚刚给香帅拍背的时候,似乎顺便在好奇香帅辫尾上的什么东西,居然就把香帅的辫子举成了冲天辫,话说谁看过张之洞扎个冲天辫的造型啊!
所以他们一看才误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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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得讲信用
而韩怀义看似跳脱,做事其实极有分寸。
他虽然拿下了何佩琪,也主动的将香帅想说的话说了。
但真正到这一刻他却找借口出去,回避了此事的其他内幕。
等韩怀义出去之后,张之洞和魏允恭裴大中道:“此子虽说有时候不太着调,真正做事时却是个四平八稳有本事的人,你们要多多帮衬。”
“是。”
“说吧,何佩琪交代了什么。”
收敛起笑容的张之洞现在又成了那位雄踞湖广镇东南的香帅了。
而韩怀义也成了沪上鼎鼎大名的韩查理。
他慢条斯理的走去关照博尔泰转向回航之后,便来到了杰森他们那边。
一众上海官吏之前目睹他喝斥何佩琪的霸气,哪个还敢惹他啊,都畏缩的看着。
韩怀义便只用洋文和梅洛等人笑说,自己搞掂了张之洞,如今我们新罗马在武汉将免费获得六十亩地和诸多便利,韩怀忠只需要直接去天津租界即可。
梅洛等人自然欣喜,因为这是大家共同的财富。
接着梅洛就问韩怀义刚刚是什么情况,韩怀义不晓得这些上海官吏里有没有人听得懂洋文,便滴水不漏的和梅洛吹嘘说:“那厮虽然是道台,但他根本就不晓得我和香帅的交情,居然还想和香帅说道我的不是,被我一顿收拾。”
“他和张之洞先生说你什么了,那个混蛋想干什么?”
“无非看中新罗马的利益,想敲打敲打我呗。呵呵,我的蛋糕也是他能碰的?刚刚被我抽了一顿,等会下船我还得找他那狗头军师的麻烦。”
“一起去。”
“我自己去得了。梅洛,我去打个人,还得和他翻译你说的话然后再打,这多别扭啊。”
梅洛等人哄笑起来,而韩怀义的小心真的没错。
上海道台衙门内真有官吏听得懂英文,水平比起魏允恭只高不低。
那人听完韩怀义和洋人的话,直接就信了。
因为韩怀义没必要忽悠洋人啊,而刚刚香帅的态度也说明一切。
他就震惊的想,道台这次可踢到铁板了,他满嘴都说韩二是个骗子,有查理这样的骗子吗?
不久之后,罗马号顺利返航。
抵达码头的那刻又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和鞭炮,而上海道台也重新出现在了人前。
何佩琪心凉如水笑容满面的模样,让韩怀义看的都有点抽。
这货的演技放在后世绝逼能甩奥斯卡影帝几条街吧。
站在人群里的杨永庭一点都没看出东翁的悲惨,但他得空凑上来时却听何佩琪和他说:“你去韩查理那边一下,他和你说点事。”
“啊?是。”杨永庭见此刻何佩琪面无表情就没多想。
心中只以为莫非韩二那厮和东翁悄悄认怂了不成,还是说他有什么孝敬吗?
可惜你的孝敬我吃下了,你的命我还得要!
杨永庭便挺胸凹肚的走到正和自己家大哥说话的韩怀义边上,端着架子道:“你找我?”
“这?”韩怀忠询问,韩怀义点点头:“嗯,道台要他来的。”
然后说:“跟我来吧。大哥你也一起来?”
韩怀忠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吧。”韩怀忠想的是,二狗子你打人我去干什么啊。
杨永庭还不乐意了:“叫你去你就去。”
韩怀忠无语的看着他。
这会儿大部分宾客都往外走,要去闸北的大酒楼参加招待宴会,杨永庭急着去看热闹就催促不客气的韩怀义:“有什么事快点找个僻静地方说,说完我还有事呢。”
“得,请吧。”韩怀义眼瞅那边的空箱子便迈步过去。
杨永庭立刻跟上,韩怀忠就不懂了,世上还有这么上赶着找虐的,得,他也跟了过去。
杨永庭不虞有他,进了箱子中继续端着架子冷笑说:“韩二,找我干嘛?”
“何红死的好惨啊。他就在你后面。”
杨永庭一愣,本能回头,反应过来时胸隔膜处忽然挨了一拳。
这厮疼的“饿——”的声跪了下去。
韩怀义借机按住他的脑袋往边上一甩,澎——杨永庭就横在了地上。
他惊恐的看着韩怀义脸都扭曲了但从外表看一点伤都没有。
韩怀义呵呵笑着:“现在知道何佩琪那蠢货要你来干嘛了吧,算计老子?你晓得陈大有周克文和我的关系吗,你知道香帅和我的关系吗?香帅要你的东翁戴罪立功,这第一功就是送你来给老子打一顿,晓得伐?”
其实哪有这回事,这事是他自己择机找上何佩琪“申请”来的。
至于抽杨永庭一顿有没有必要?
当然有必要,出来混要讲信用,尤其开信义和的人。
韩怀义之前既然和大哥,还有魏允恭都说过得打这两个货一顿,那他就必须做到是不是!
“起来收拾干净滚去你东翁那边,过几天到韩公馆磕头赔罪。要是不来,老子进道台衙门剁了你们!”韩怀义冷冷的道,然后冲站在外边的韩怀忠说:“大哥,我们走吧。”
他走后的世界一片灰蒙蒙滴。
杨永庭艰难的坐好了,仰望箱口外的蓝天,又疼又怕的他不知不觉的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感觉到了脸上的湿润,他摸了下之后干脆咬着牙娘们似的呜咽起来。
越是官场中人越晓得厉害。
韩怀义能这么放肆,说明他和东翁想用端方算计魏允恭的事已经泄露给香帅晓得了。
平心而论他们虽然试图投靠端方,却不敢真的有坑香帅的念头。
但这种事在官场上,就是背叛!
香帅没领过军,他不是曾剃头左蛮子那等杀伐果断的前辈人物,可香帅就是好相与的了吗?
就好像他要是背叛了何佩琪给逮到的话,那也得是个死字!
所以他现在怕的不是韩怀义,他甚至都忽略了之前吃的羞辱,他现在怕的是香帅。
并且,此事还非常的无解!
“喂!”韩怀义又回来了:“你特么走不走?赶紧的。”
“啊,是是是。”杨永庭慌忙爬起来。
“哟,还哭了?你之前不是蛮老卵的嘛。”韩怀义淡淡的道:“等会好好的学你家东翁的不动声色,回去后好好和他商议怎么为香帅收拾端方,老子就留你们一条狗命,赶紧的啊。”
说完韩怀义又走了。
杨永庭不由呆呆的想,收拾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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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总算晓得你的模样了(凌晨求推荐)
不久之后的宴会上,杯盏交错间,韩怀义瞅见这货挤去了他的东翁身边。
因为前世职业需要通晓点唇语的韩怀义仔细看,何佩琪在和他说:“老夫也是不得已啊,你受苦了没有?”
背对韩怀义的杨永庭很小受的点点头。
何佩琪眼中闪过点内疚接着他又说:“惹不得了,惹不得。哎,先别说了,回头算计下怎么活命吧。”
但紧接着这厮便冲凑来的另外一人高举起酒杯爽朗的笑道:“哎呀,是啊,这可是我们上海的盛事,我得和年兄喝一杯才是!”
“这些狗官。”
韩怀义无语的摇摇头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香帅来的匆匆去的匆匆,次日中午前他就启程返往了金陵。
他是从船坞这里直接走人的。
邮轮远去后,韩怀义回见魏允恭的眼睛有点红,而何佩琪和杨永庭则缩着头站在边上。
反倒是裴大中略意气风发,因为他的位置稳了。
关于他们怎么设计端方,韩怀义懒得去问,因为接下来韩怀忠要往天津。
杰森和梅洛等洋人要去跑专利。
至于韩怀义自己,则要负责新罗马水手培训基地和码头的开建工作。
鉴于和魏允恭的关系,也为了将来的便利,韩怀义就将水手培训基地放在了船坞的南边。
两者之间只隔了道黄浦江。
不过在新罗马的水手培训基地开建之前,韩怀义得先将码头弄起来。
因为现在都已经是六月中旬,两个月后新罗马的第一批订单就将开始运作了,要是连个码头和仓库都没有那岂不是笑话?
于是第二天送走大哥和苏无垢以及陪同他们的祥生之后,韩怀义就先和马莫耶一起前往公董局的地产委员会邀请地产专员一起前往。
此年间的十六铺鱼龙混杂。
它地处法租界的东边临靠大海,往上走就是外滩。
但是一道黄浦江把这里和繁华的外滩隔成了两个世界。
成千上万的苦力劳苦半生也未必能在洋人的咖啡馆里喝上顿咖啡,衣冠楚楚的租界人物也不晓得自己的杯中物大部分都得经过这些人的搬运。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和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马莫耶评价这里就两个字“混乱”。
“所以我们要开创运输新局面。要做到整洁高效安全。”韩怀义笑道。
平时眼高于顶的地产专员墨菲特,以及他的翻译兼文秘罗文斌在他们面前不敢有任何的架子,闻言还赶紧赔笑说:“查理先生说的局面真让人期待啊。”
“但也离不开墨菲特先生和公董局当局的大力支持。”韩怀义客气着。
罗文斌这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本来熙熙攘攘的码头上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他发现无数的苦力青皮商家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辆车的身上。
“滴!”韩怀义捏了下左手边的喇叭气囊,示意前面那个傻乎乎的秃子让开。
楞在那里的那厮穿着黑色对襟,手臂上还有两道纹身。
但看似凶神恶煞的他这会儿却一惊,赶紧兔子似的闪在边上。
然后罗文斌就听这厮似乎带了点忐忑的问:“敢问可是韩查理小爷叔?”
“你是哪个?”韩怀义纳闷的问。
对方立刻拱手道:“小的是张家码头的筹掌柜宋成平,派内排行是悟字辈,上次我也曾去闸北那边,目睹过爷叔的威风。”
韩怀义乐了:“原来是熟人,那你这么客气做甚。”
“小爷叔来十六铺找人还是办事,可需要小的帮忙?”宋成平问,韩怀义索性停下车来,更乐的道:“帮我砍人?”
他在逗他,马当曼等人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宋成平的脸一红说:“爷叔说笑了,在十六铺爷叔只要发句话,弟兄们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了他。”
韩怀义顿时恍然,是了,越是这种地方越是帮会聚集处。
比如这所谓的筹掌柜就是管束苦力的青帮中人。
沪上人物分了几派。
四明公所做生意的宁波帮是一边。
大名鼎鼎的黄金荣杜月笙这系,则是苏州帮。
因为他们是靠法租界巡捕房的力量崛起的,哪怕杜月笙是上海人,也都按着黄金荣的跟脚被划分在了苏州帮里。
但沪上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是苏北帮。
比起前两者苏北帮更接地气,因为他们就是从码头这片地起身的。
所以按着漕帮传承来说,其实苏北帮的众人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罗教弟子。
这个宋成平显然就是苏北帮中人物。
韩怀义再一想自己说起来是个生意人毕竟有帮会的辈分,来这里做事,按着道理应该知会一下当地人物才是。
这样也能方便以后的种种。
于是韩怀义就正色起来打开车门下车,问宋成平:“这里谁管事?”
不远处立刻响起个嗓子:“韩先生,是我管事。”
韩怀义一回头,认出了正是上次主动帮他去收拾高家庄那些家伙的朱成刚,他就笑了起来:“原来是你,这片地都是你的?”
韩怀义划了个圈问他,朱成刚老脸一红:“爷叔说笑了,在下在这里也就混口饭吃。比不得爷叔您的本事。”
说完他冲周遭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看到爷叔却不认得?”
“见过爷叔!”周遭不知不觉间站满了的精壮齐声道。
韩怀义对人,从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见状没有托大赶紧做了个四周揖朗声道:“上次的事因为牵扯众多,事后我虽然安排白七招待诸位,但还没有当面致谢过各位弟兄的帮衬之情,多谢诸位弟兄。”
正上下货物的苦力,以及那些商家们看着这场热闹,有消息灵通的便啧啧有声的说:“黑查理真的是了不得。你瞅人家这年纪和这气派!这是一呼百应啊。”
这时一波刚从客轮上下来旅客也停下了脚步。
听闻那些闲人的说道,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先是一惊,索性细看。
年纪轻轻的韩怀义站在成群的帮会精壮中。
和眉清目秀的他看上去略单薄和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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