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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远东巨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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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怀义闻言倒一愣:“你想让你女婿跟我做事?”
“说句杀头的话,北边越来越不行了,老朽这是在为全家找个后路,思来想去也就沪上安稳些,但在沪上离不开您的照拂啊。”周克文道。
听完他的理由,韩怀义忽然问他:“陈大有知道你的心思吗?”
周克文摇摇头如实说:“我和东翁没提这些,东翁不缺钱财和后路,我却不然。”
“对了,提到陈大有。这厮居然要把女儿嫁给我大哥?你们这些货是不是觉得我大哥好欺负,怎么都不想着把女儿给我呢。”韩怀义说,那边的鱼儿立刻竖起了耳朵。
周克文苦笑道:“这都是东翁一时的想法,二少爷要是反对的话,我回去让他不要再想就是了。”
“陈大有到底也出了力的,直接回绝太伤人,淡化吧。”
韩怀义说完琢磨了下,和周克文道:“回头你再问问陈大有可有兴趣,让什么子侄和你的女婿一起过来,我根据他们的才干留着培养培养。要是他真如你说的为人实诚的话,那也未免不是你们的后路。但我得把话说在前面,要是来人和你们一样的滑头,给我收拾了你们可别后悔。”
周克文闻言老脸一红,忙和他保证道:“老朽就是怕女儿受欺负,才特定选的个老实头做女婿的,他十足老实,绝对和老朽不同。”
嗯,原来这货也晓得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韩怀义啼笑皆非的拍拍他的肩膀。
和这种人他拿捏起来自如的很,所谓近之不逊,远之反而不敢怨!
所以他随即就和周克文道:“明儿香帅要来,我要去参与接待,所以这次就不陪你了,下次你送侄儿来时,我带你好好的在上海玩玩。”
周克文顿时受宠若惊,等他滚蛋后韩怀忠问弟弟:“你准备怎么办?”
“需要我们操心吗,我直接告诉香帅不就好了嘛。”韩怀义说,韩怀忠想了想哑然失笑,道:“这下何佩琪可就没法再和稀泥了吧。”
“别给香帅盘成个稀泥就算他祖上烧高香了。”韩怀义道。
次日是1903年的6月15日。
海上起了些雾,笼罩半城烟云。
好在此时天气转暖,到中午时已再度晴空万里。
这时有艘武汉来的轮船缓缓靠上了闸北码头。
上海方面以道台何佩琪为首的一众官员立刻迎了上来。
不久,锣鼓声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就是洋务重臣,别号香帅的张之洞。
今年已经66岁的他看似毫无官威,和和气气的接受旧部的请安,甚至还和凑的最近的何佩琪打趣了几句。
但谁敢小觑这位一跺脚东南半壁都要晃动的强横呢。
而他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做事雷厉风行的一面。
香帅在为自己接风的午膳上滴酒不沾,等饭后闲杂人等才退下,他便叫来了魏允恭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可能先去看看船厂的气象?我不许你提前通报,你也不得和任何人提及我的身份,我非要亲眼看个踏实。”
魏允恭苦笑道:“就怕他们不晓得您的身份,冒犯了您。”
“我不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吗,再说有你这堂堂总办陪同,总不见得被人打了吧。过去时我就是你一个闲人族叔,不可说漏。”张之洞似笑非笑的瞪着他,魏允恭晓得再推诿的话他都得怀疑自己有鬼,便一咬牙还带了点赌气的道:“成,那在下就陪香帅过去看看。”
结果一到码头,魏允恭就黑了脸。
因为这会儿韩怀义把正经事忙完,正在码头上逗鱼儿呢。
………………………………
13赞许(加更)
张之洞和魏允恭走到他身后时,他嗨的居然都不知道。
这货今天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他将小丫头堵在集装箱里,还捏着人家的下巴贼笑着说:“小娘子,听说你家相公今晚不回家?”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等银贼?张之洞勃然大怒刚要发作,鱼儿却急了:“少爷你胡说,人家没有相公!”
香帅顿时。。。
丫头这么萌蠢,游戏直接给她搞的无法进行。
韩怀义便说:“行行行,是我有相公行了吧!哇,箱子里这么多人,你是怎么站的下的呀。”
鱼儿茫然回头看看空荡荡的箱子,再看看少爷一本正经的眼神,丫头吓疯了嗖一下跳出来抓住韩怀义的手直哆嗦:“少爷,哪儿有人啊,你是不是中邪了?啊!允恭大兄。”
韩怀义心想,就你也骗我吗,说:“呵,允恭大兄你个头啊,他现在正忙着拍香帅的马屁呢!”
魏允恭给这厮气的,大吼道:“韩怀义!”
韩怀义猛回头,见是他本尊脸色不由一滞,很无奈的和鱼儿讲:“背后说人还给逮到了,好尴尬。”
香帅终于笑喷。
不知多少年来,不知多少人,都得在他面前诚恐诚惶着,而在他的印象里韩查理应该是何等英姿勃发的一个好少年。
想不到这家伙却是这等的二货性格。
魏允恭在香帅面前丢这么大的个人,气的什么似的,脸红脖子粗着:“你这厮整天胡言乱语,我何曾拍过香帅的马屁,我都是堂堂正正做事。。。”
事关清誉,他岂能不争。
韩怀义磕头作揖:“是是是,允恭大兄踏实勤恳,为人方正,香帅都得追着你拍马屁行了吧。”
魏允恭一听更急,都要和他拼了。
张之洞晓得再闹腾下去魏允恭就得和这二货表明自己身份了,便插嘴道:“贤侄啊,这位就是韩查理吗?”
“是的。”魏允恭被他点醒,只能当他侄儿,然后对韩怀义一本正经的介绍道:“怀义,这是我家族叔,碰巧来沪上的。”
“族叔?”韩怀义打量了下张之洞,忽然一躬身:“晚辈见过香帅。”
“你!”
张之洞头疼无比的叹问:“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香帅今日抵沪,魏总办陪的只能是您。”
“你有这聪明劲头,何不装不知呢。”
“一知道就装不来了。”韩怀义其实心中欣喜,因为他在这种半私人场合下和香帅初见,才是最好的。
要是此刻人山人海,都轮不到他上前,还得有各种规矩。
“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陪同。”张之洞无语的瞪了魏允恭一眼,魏允恭苦笑道:“我就算答应,您那些随从也不能答应啊。”
张之洞也晓得身在高位身不由己的道理,只是抱怨了下就问韩怀义鱼儿是谁。
“家里的。家里的。”韩怀义支吾道,他确实没法和人家三言两语说清楚鱼儿和韩家以及和他的关系。
张之洞乐了,就很误会的问:“哦,可曾定亲?”
呀!鱼儿红了脸慌忙摆手:“大老爷,我只是少爷的丫鬟。”
小丫头明眸皓齿清秀出尘的模样让老人很是喜欢,但身份居然只是个小丫鬟。
张之洞就故作威严的逗她:“刚刚韩怀义欺负你,你可有什么委屈要和本官说的吗?”
鱼儿懵了,张之洞又道:“要是他欺负你,本官就为你做主把他打入大牢。。。”
鱼儿一脸舍不得,连忙语无伦次的叫道:“大老爷,使不得,我没有被欺负,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和少爷从小就这样,他一天不欺负我,我还不开心呢。”
张之洞终于绷不住大笑起来。
心想人家小儿女有自己的乐趣,我却差点做了恶人,年轻真好。
片刻之后,魏允恭叫人拉来座椅,张之洞将些事一一询问韩怀义,韩怀义如实说了。
听完他的话,再结合自己看到的情况,张之洞缓缓点头。
他是做实事的人,晓得韩怀义和魏允恭确实没有说谎,尤其是韩怀义弄的这个集装箱模式!
张之洞起身摸摸这些箱体,道:“韩怀义你了不得。”
然后对魏允恭说:“如此我就放心了,允恭啊,中国落后于列国是不争的事实,要迎头赶上需从点滴认真踏实的做起,这次你做的很好。”
韩怀义就算再世为人,被他夸奖也很是激动。
鱼儿更为他骄傲的什么似的。
这时张之洞又问韩怀义:“后生啊,你对江南船坞独立出来有什么看法呢?”
“晚辈对此没有看法,因为晚辈不晓得其中内情,但晚辈对江南船坞肯对外民营并自负盈亏这件事相当赞许。大概是晚辈和洋人接触多了吧,晚辈发现洋人有一点值得我们学习。”
“哪一点。”
“利字当先,而不是空谈道义。钱财这东西只要取之有道有什么可避讳的呢?强国强军强民哪样不要钱?”
“对外民营,自负盈亏如何好,又好在哪里。”
“好在不会人浮于事,你做的好就有订单,你做的差就饿肚子,利益是粉饰不来的。抱歉香帅,晚辈不能说的太深了,只能就事论事。”
“微言大义,已经足矣。”张之洞赞许的说道。
韩怀义主动讲自己不会说的太深了,其实就是在说洋务里诸多人浮于事的弊端,而他也说出了改变的精髓“做的好有饭吃做不好饿肚子”,张之洞发现这个少年对于经营的认识很深刻,并且还很知分寸。
要是他在自己面前款款而谈朝堂人事和洋务兴衰的大局的话,张之洞反而不喜。
他再想到韩怀义之前和自己说的那句“一旦知道自己身份就装不下去”时,忽然感慨起来,评价韩怀义说:“你是个真性情的好后生!无怪乎允恭对你如此推崇。好好做吧后生,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允恭直接找我。”
魏允恭见韩怀义开个烂头最后却得香帅如此赞许,不由眉开眼笑。
让他想不到的是,韩怀义感激香帅后忽然道:“香帅,有件事晚辈本想择机请允恭大兄告知您的,晚辈不如现在就和您说了吧。”
这时何佩琪却和杨永庭正在冷笑,因为他们面前放着两张江南船坞和新罗马举行签约仪式的帖子。
鲜红的帖子在他们看来充满的讽刺的意味。
就好像魏允恭的血那么的令人赏心悦目。
………………………………
14滚边上去
次日清晨。
船坞处锣鼓震天鞭炮轰鸣。
整个上海华界的官吏和头面人物都因为香帅的到来而汇集于此。
在场的自然还有一众洋人,以及中外记者。
更外围则是看热闹的百姓,其中甚至还有许多的帮会人物,比如沈参舟严九龄等。
大家远远的看到台上的韩怀义西装革履的代表新罗马商行,和魏允恭在香帅的见证下签署罗马号的交接,以及一系列订单时都羡慕钦佩。
租界再好也是洋人管辖的租界,华界才是他们的根。
而香帅之名天下谁人不知呢?
韩查理竟和这样的人物能够在台上谈笑风生,而他才多大,这是何等的英雄了得。
里面很快响起阵喧哗,因为台上宣布此次新罗马商行和江南船坞达成了金额高达一万三千两白银的交易协议。
一万三千两啊,足以买下半个四马路了吧。
众人因此咋舌之际,坐在台下观礼的韩怀忠热泪盈眶,坐在他身侧不远的杨永庭心中却冷笑连连,等死吧魏允恭还有韩家,最迟后日端方大人就得出手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收场。
今日叶忠兴不肯来。
但叶忠明带着儿子来了。
韩查理居然给他请帖,这张贴子可是人家给的脸面,他得捧好了才行。
如今他看着新罗马冠绝沪上的大事业,身临其境的他不由看了看儿子。
他却发现过去纨绔的儿子此刻仰望查理时竟是一脸的痴迷。
“你心服口服之后能用韩查理做个榜样,老子现在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啊。”叶忠明暗叹道。
他随即又想起弟弟还别扭着的模样,又是阵头疼。
这时杨永庭一眼看到他就悄悄凑来问:“叶买办,如何不曾见你家弟兄啊。”
你问我弟弟干什么,叶忠明狐疑着说:“杨师爷,我弟弟身体不适,所以今日没来。”
“哦,怪不得呢。道台大人想要找他叙叙旧,您看能否转告一下?”杨永庭问。
他前几日找叶忠兴未果,且叶忠兴起不来什么重要作用。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的话,他觉得就当买个人情吧,于是今日才过来顺口一问。
他却不知道,叶忠明是七窍的性子。
闻言这就问他道:“道台大人找我弟弟那个丢了官的人干什么呢?”
杨永庭因为事情已经笃定,心思便随性了些,直接说:“我家东翁一直念着叶大人的好,叶大人上次被算计丢官,这其中多少受了些委屈,东翁总想为他再谋个什么。”
“那行。”叶忠明不废话了,拱手道:“待家弟身体好了,一定让他拜见道台大人和师爷去。”
但他心中却更加疑惑,杨永庭这厮这是什么意思啊?莫非他们要算计韩查理不成。
两人表面呵呵时台上的仪式还在进行着。
罗马号响起声鸣笛,韩怀义随即恭请香帅等人登船检验。
何佩琪跟着香帅沿着垫高的码头踏足巨大的海轮上时,要说心中没点震撼那是假的,但他心中想的是,魏允恭这厮好大的胆子,和泼皮韩二还有些洋人做的一场好戏。
伯明翰号的事已为人所知。
在他看来,换个船号缝缝补补就能算新船吗?
他腹诽之际,记者们已经开始拍照。
这货立刻钻去香帅身边挤出副父母官的笑容来。
而今天香帅的兴致很高,在他的授意下,韩怀义还指挥船工用吊车当着他的面吊上了十个集装箱。
看到吊车将这些体积巨大的箱子从容吊起,再灵活准确的安置在甲板上后岸上的中外记者纷纷询问此举的意思,新罗马方面却只糊弄说是些临时仓房。
这理由也说的过去,因为大家看到里面都放着些桌椅。
众人不由想既然这样的话,韩查理为何不在甲板上直接造好舱房呢?
再看上面的人已经请记者离场并宣布罗马号今天要去海上转一圈再回来,时间大概在两个时辰。
至于诸位来宾尽管安心在船坞的招待处听堂戏看热闹,总之今晚新罗马公司要宴请香帅和诸位,大家一个都不要少。
能够上船的也就是沪上的部分官吏以及新罗马诸位。
就连韩怀忠都能没上去,而是负责和魏立涛一起招待各位。
铁甲船随即收锚启航,博尔泰等船员操作着罗马号缓慢离开港口然后就向上海东边的大海方向开去。
看着巨轮破开风浪的雄姿,魏立涛和韩怀忠都很是激动。
这个时候,杨永庭挤了过来恭喜韩怀忠道:“这位就是韩查理的大哥吧,韩东家,恭喜恭喜啊,令弟真是了得。”
“您是?”韩怀忠故作不知,魏立涛笑道:“这位就是杨师爷,道台大人的心腹。”
“哎呀,久仰久仰。”韩怀忠忙客气道,杨永庭摇头晃脑:“哪里哪里,我对韩家兄弟能在沪上做出这番事情才是真正的佩服啊,啊哈哈哈。”
他笑呵呵着又寒暄几句便先和奉承他的人去快活了。
魏立涛道:“鼠辈。”
“无妨,等我弟弟回来有他好受的。”韩怀忠说。
也就在这个时候,随着船的加速,风浪渐大,韩怀义便邀请香帅进那集装箱里休息!
何佩琪这会儿总算逮到机会露出了不满,他冲韩怀义厉声道:“韩老板,香帅是何等尊贵的人物,你竟让他老人家在甲板上受此风寒,还钻这等仓房。。。”
韩怀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懂就特么闭嘴,滚边上去。”
都上了船了,你特么还能跳海不成?韩怀义理他个屁呢。
但他这样,除了知情的香帅和魏允恭之外,就连裴大中都惊呆了。
那到底是上海道台啊,韩二这厮!
挨骂的当事人何佩琪更是直接傻眼,你,你敢骂我?
众人于是都看向香帅。
谁知香帅就当没听到似的只和韩怀义研究集装箱道:“这个固定的牢靠吗?”
“香帅请看,下面有接口卡着还用钢缆穿绑,等以后装入货物更无移动摇晃的可能。”
“你这后生,哪里来这些奇思妙想,老夫思来想去越发觉得其中的精妙。”香帅赞不绝口着往前走,韩怀义落落大方的跟在他边上。
何佩琪见状,一张胖脸不由涨成了个猪肝。
………………………………
15拿下(凌晨求票)
但这厮心中有鬼,见到韩怀义骂他之后香帅不闻不问的态度,他竟嗅出了点不详来。
他正在疑神疑鬼呢,韩怀义回头冲他道:“香帅叫不动你是吧?还杵在哪里干什么呢。”
堂堂上海道台被个后生这么当众喝斥,等于是给人指着鼻子骂娘了。
可韩怀义用的是香帅的名义,这厮哪怕给气的三尸神暴跳,目前也只能无奈的先跟着进去。
魏允恭心知肚明的立刻拉了下还楞在那里的裴大中说:“你也过去吧。”
“啊?”裴大中蒙圈了,魏允恭道:“去吧,回头好好谢谢怀义就是。”
说完他便丢下满头雾水的裴大中,和杰森他们一起去引导其他中外人等去了另外几处箱中的椅子上安坐。
自有水手赶紧送来茶水点心等。
但周围的气氛很是凝重,因为这些嗅觉灵敏的人多少都从香帅的态度,和韩查理的跋扈中感觉出了点不对。
诸君正在纷纷猜测。
那边就响起了声喝骂:“跪下。”
听起来好像是韩二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裴大中堪堪抵达门口。
目睹里面的场面他更是吓了一跳。
因为韩二正揪着何佩琪,当真让何佩琪跪在香帅面前。
何佩琪做梦没想到在这茫茫江面,外人不可窥见时,韩怀义居然和他玩了这么一出。
更让他害怕的是,堂上的张之洞正冷冷的看着他。
他被弄的一个踉跄不得不跪下后脸都惊的煞白。
“香帅。。。”他惊慌欲辩时,韩怀义一脚踹上他的腿弯问:“香帅让你说话了吗?”
香帅则说:“大中你进来吧。”
“是,香帅。”裴大中赶紧绕过那边站在香帅下首,张之洞让他坐他才敢坐下。
而此刻何佩琪已经在瑟瑟发抖。
“猢狲。”这时张之洞又说,裴大中一脸懵逼,香帅叫谁呢?
再看韩二嚷嚷着:“在。”
裴大中暗笑却更惊骇,因为说韩二是个泼皮猢狲倒是名副其实,可他和香帅的关系如何能如此亲密?只靠魏允恭的话也不可能啊。
张之洞道:“去把那些材料都拿来让这位仔细过目吧。”
“是。”
韩二出去后张之洞和裴大中道:“有人啊,以为今日和新罗马商行的生意只是场戏,所以捅了出去要看我的笑话,还试图靠这个去杀魏允恭的头!”
澎!听闻香帅说破此事,胆都给吓炸了的何佩琪浑圆的肩膀腰臀和那身五花膘都在哆嗦。他直接将脑袋砸在了地上。
裴大中闻言大吃一惊:“他,他?”
“他巴结上了端方呢。”张之洞淡淡的道,要不是韩怀义昨天告诉他,他都想不到何佩琪这厮居然已经换了门庭。
而他要是不处置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汉官都要看他的笑话。
端方更会给自己添上不少的堵。
韩怀义回来后直接揪住何佩琪的脑袋,一样一样的将自己做的事讲给他听,然后问他:“这些是假的吗?”
裴大中虽已晓得韩怀义的不简单,侧耳旁听也颇为震撼。
他瞅着韩怀义英气逼人的眉眼,心想这小儿当真已成气候,倒真配得上香帅的看重!
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裴大中因此沉默着。
何佩琪被韩怀义收拾的话都说不周全,只能努力摇头涕泪交加的对香帅磕头。
说来堂堂大员在这种境地下卑微的如个孙子,韩怀义却不可怜他。
他冷笑着诛心的问对方:“你纵然可以不晓得我和法国马赛的来往,但我在沪上和汇丰签订贷款一事只要有心人都能打听的到,你居然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我和允恭大兄联手做戏给香帅看?好,假设我是做戏,那你为何派人去扬州挖我的跟脚之后,却当周克文的面要联络端方呢?”
“下官,下官。。。”
“你不仅仅是在算计我和魏允恭,你还在算计香帅!你这个不忠不仁毫无廉耻的东西也配做上海道台?我看裴大中知府去做这道台还差不多!”
裴大中顿时大惊:“韩二,你不得胡言乱语。”
但他听到这句总算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
为何好好的,魏允恭会让他过来,为何韩二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呢?裴大中不由看向香帅,但香帅只是面无表情盯着跪在那里的何佩琪。
香帅虽然一言不发韩怀义却在说话。
他摁着何佩琪:“路上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锅给补上,要是你能坑端方一道,那我就替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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