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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远东巨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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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煽情完见韩怀忠眉毛又挑起,就赶紧再说下去。
“然后我发现石金涛果然收买了他,并在我家漕运生意被抢走后,开始正式算计起我家来,并是从我这个破绽入手的。”
韩怀义随即告诉韩怀忠,他已经将老丁和刘德成都逮住了,并已经让他们交代出问题了。
然后他才将合同拿出。
韩怀义用这么个顺序来表达也是没办法。
因为这货之前名声太烂了,而韩怀忠身体不好。
他要是上来就拿合同,韩怀忠肯定只会以为他同意了,到时候气坏了怎么得了。
果然,韩怀义前面哔哔那么多之后再拿出合同,韩怀忠心理上受到的冲击总算小多了。
这时韩怀义才开始将自己今天落水包括落水之后的所有详情都和韩怀忠交代了一遍。
等他说完,不要说陈伯了,韩怀忠都如见鬼一样的看着他,不敢置信的喃喃的道:“你真的是我弟怀义?”
韩怀义急了:“不是,我是穿越的,我是鬼上身的行吧。”
韩怀忠见他这样再想想他刚刚的话,忽然鼻子一酸去和陈伯道:“要是这畜生今天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没白受这几年的辛苦。”
陈伯也红了眼眶,唏嘘道:“二少爷居然都是在演戏,三年啊,怎么就能这么的滴水不漏呢。”
韩怀忠瞬间醒悟和陈伯道:“你还真信他的鬼话呢。”
然后他瞪着弟弟说:“聪明你是有的,头脑手段看来也是有的,但要说你这三年都是在演戏,你去院子里给老天爷发个誓,你信不信他劈你。”
“。。。。行行行,大哥咱们说正事好不好。”韩怀义欲哭无泪。
他这模样却又让韩怀忠失笑,怀忠然后问他:“那你落水后还要紧?可别落下什么病根啊。”
接着他就咬着牙和韩怀义道:“你不要急,等我病好了我一定给你收拾石金涛去。居然敢欺负我弟弟,他当我死了吗?”
韩怀义看着人都躺在床上了,还为自己杀气腾腾的大哥。
融合的记忆里,怀忠爱护着自己的点点滴滴都涌上心头。
前生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呵护滋味的韩怀义不由心头滚烫,他忙劝道:“大哥,您消消气,你放心我是不会吃亏的,再说了这个事我还有后招呢。”
“哦?”
“我拿下他们就让宋三去传话,石金涛得知情况后他肯定会来找我,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长夜的灯光下。
老仆陈伯看着韩家兄弟前所未有的挤在一起商谈正事,老门房老泪纵横的摸出去,到后厨给他们热了点吃喝,还首次主动的为韩怀义准备了一壶米酒。
这会宋三已经回家睡下。
祥生和阿宝也已经抹黑将那两个货带走了。
货栈里只留周阿达和周鱼儿父女两个。
收拾完之前的场面后,周阿达躺在床上听隔壁女儿翻来覆去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鱼儿呀。”
“怎么了爹?”
“没事。”周阿达的话到口边又忍住了。
作为父亲,女儿的心思他岂能没感觉呢。
周阿达想和鱼儿说的是,少爷那样的人,好是好,却不是良配啊。
之前吧,他浪荡,谁跟他谁倒霉。
现在看吧,他隐忍狠辣,这样的人是书里说的大丈夫。
然而这种人也从来不把女子当人啊。
鱼儿跟着他吃喝不愁,却也会担惊受怕。
大起大落可不是寻常人能吃得消的,他只想鱼儿将来平平安安的找个老实人就好。
父亲欲言又止,鱼儿却想歪了他的心思。
周鱼儿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看着货栈的顶,小丫头犹豫了下,她挺懂事的道:“爹,你想去你就去吧。”
“啊?”周阿达一愣。
周鱼儿无声的撇了下嘴,这里又没外人,你还和女儿装呢。
她就说:“爹,你去找高寡妇吧,那个妇人我看也蛮好的,泼辣却不欺负善良,对我也都是笑着说话的。”
周阿达立马炸了,恼怒的道:“你扯到哪里去了,爹的事不要你管。”
货栈深处忽然响起只水耗子的吱吱声,仿佛人的笑声。
对这些动静习以为常的鱼儿没有怕,还被引的噗嗤一笑,她道:“爹——你去嘛,少爷都让你去呢。您是该有个伴了。”
又是少爷,又是少爷!
周阿达恶向胆边生:“别废话了,早点睡。明天我就请西门的黄大仙给你找个婆家,早点把事办了我也安心。”
周鱼儿顿时急了,一骨碌爬起来脆生生的喊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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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石金涛的反应(厚颜求推荐收藏)
周阿达就和她吵:“女子有不嫁人的吗,你都多大了?”
“反正我不要。”
“不行。”
“妈,爹不讲道理。”周鱼儿这就哭了起来,周阿达被女儿提到亡妻也在黑暗里红了眼睛。
想到女儿刚刚说的高寡妇,周阿达轻轻的摇头。
那个妇人是常叫自己去帮忙做些什么,她的意思他也晓得。
可是。。。
周阿达微微一叹,在心里对女儿也是对自己说:“我除了你娘,哪里还容得下别人呢。你娘死之前,我就和她说了让她在那头等我。要是我将来还带个人去,她那脾气还不把阎罗殿给掀了啊。”
那头的哭声渐渐的小了。
周鱼儿含着泪进了梦乡,在梦里面少爷又在对她吹口哨,然后那张总挂着坏笑的俊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丫头怕他乱来又怕他不来。
正在这时她爹忽然跳了出来,但少爷一下就把可恶的周阿达收拾的服帖了。
少女在梦里,窗外的下弦月慢慢走到天边。
远方逐渐升起朦胧的光,然后夜幕就被涂改成白色蓝色和红色,最终霞光漫天人间沸腾。
起了个大早的宋三坐在城西的茶楼里,和几个偶遇的狐朋狗友在说:“我告诉你们个事啊。”
“怎么了?”
“昨儿晚上我看到韩家那二少爷带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将他们家管事刘德成和个什么木工一起捆了!看那样子是要出人命的,你们可别说出去啊。”
他朋友一听就叫唤道:“韩二?哎呀,那祖宗要是想干什么还上了头的话,真要出人命呢。”
另外个货之前还被韩怀义打过,咬牙切齿道:“可不是吗,白三爷的醉花楼开了多少年了,就他一个人砸过,白三爷都只能认了,你说韩二这种人啥事干不出来啊。”
宋三心想,如果你们晓得二少爷真正的本事的话,只怕要当场吓死。
他和这群货乱扯了会儿后就回家门口找刘家人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石金涛的耳朵里。
昨日和刘德成约好今早见面喝茶的石金涛,没等到人回家后正在疑惑。
他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惊。
石金涛就赶紧派人来刘德成家来看看情况。
正巧刘家的下人在和宋三哔哔。
石金涛的家人来询问时,宋三看在眼里就亲自上阵,道:“你们找刘管事啊,唉,别提了。”
“怎么了?”石家人问。
“昨儿晚上刘管事的东家韩二跑过来叫唤他,说什么货栈管事跑了,要刘管事帮他去抓人,还叫上我呢。结果一出城韩二又改主意了,要我先回去。”
“然后呢?”
宋三这种青皮撒谎张口就来,他呵呵道:“能有什么然后,我这身板哪敢和韩二说不啊,但我也好奇啊,所以我假装走掉其实跟着,等过了会儿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周围人都被这厮吊足了胃口。
宋三一拍大腿:“只见韩二手一挥,路边忽然跳出七八个大汉,说什么刘管事的事露陷了,然后就将他摁走了。”
“啊?他抓刘管事去了哪里?”石家人赶紧追问。
宋三却翻脸了,他把眼睛一瞪:“你特娘的是衙门老爷还是刘德成的儿子啊,操心这么多干什么。你这是损我呢?你看到韩二带七八大汉办事你还敢跟着不成?”
然后他破口大骂道:“我看韩二说的没错,刘德成肯定是和你们家勾结,然后被韩二发现了。你瞧瞧你这屁颠颠的样子,是你家石掌柜叫你来的吧。”
石家人忙否认,也没敢回嘴匆匆走掉。
宋三接着就和刘家的下人继续挑拨离间道:“哎,刘德成捞了多少钱啊,居然闹出这事。话说这厮肯定贪的不少,你瞧瞧他家这房子,但他每个月又给你几个毛钱啊?”
不久后石金涛面沉如水的坐在那里,因为汇总后的消息足以说明,韩怀义真的将刘德成给抓了。
另外韩怀义还抓了丁木工。
他再回忆昨天下午韩怀义的前一出后一出,总算明白过来韩怀义为何拿到合同又反悔了。
石金涛不由在心里暗骂,老子终日打雁居然被啄了眼。
然后他赶紧吩咐下人们道:“你们都去给我查一下,韩二现在人在哪儿,他家老大现在什么个情况,尤其韩家人有没有去官府。”
下人们一走,石金涛便捂住了额头,不再绷着架子了。
他现在气急的很,因为他毕竟真的收买刘德成的。
要是韩家报官的话,他这趟少说也得花二三千两银子去打点。
官府的门好进可不好出啊。
官府是什么,那是天老爷,没理都强三分。
商人是什么,商人就是贱民,有理都得挨收拾。
石金涛还记得大前年,自己正是用怂恿韩家些穷族人状告韩成德的手段,将韩成德耗在官司上,然后得以抢下高邮的市场的。
让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以为今年能将信义和直接打的不能翻身时,韩家最败家最无能的老二,竟忽然出手套住了他。
“我还是大意了啊,唉,要是我昨天把合同要回来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石金涛等消息时郁闷懊糟的想,但他再转念一想,韩怀义既存心算计自己,合同在那个家伙手上他哪还要的回来。
这事,从根子上他就做错了。
他就不该亲自出面,更不该急。
哪怕再熬个两年将信义和自己耗的撑不下去,也比现在这局势强啊。
虽说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但是聪明人总能在失败后汲取教训。
石金涛能将昌隆记做到后来居上,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在等消息反馈时,很快冷静了下来,并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认栽的去衙门打点。二是等韩家来拿捏自己。
第一种情况发生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拼命花钱就是。
但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就可怕了。
因为韩家竟能忍的下气不报官,选择私了。
这首先说明信义和的志气还没散!
其次他们拿捏自己的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们肯定不会直接敲诈自己银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要单子!
对,韩家要是今年下半年没什么大活的话,船队的人心就要乱。
韩家要养着人,要准备来年拼回来就需要单子来支撑,他们一定会和自己要漕运的单子。
一分析出这个情况后。
石金涛的眼中闪过道冷意,渐渐拿出个主意。
这个人做事一向果断,他索性不等下人们的回报,冲管家吩咐备轿直接找韩怀忠谈得了。
在石金涛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
韩怀忠在问弟弟:“你去和他谈行吗?”
“大哥,你放心吧,这种事也就我去做才合适。”韩怀义一边吃着早点一边道。
他哥不答应他都要争取这个机会。
因为这关系到家人对自己的信任度,没了信任他还谈何帮助家族呢?
韩怀忠就同意了,但叮嘱他:“和石金涛谈判时你不可要的太多,我昨天想了半宿,我们的底线是一半的漕运生计就好,要是要的多了,只会和他闹崩,那不值当。”
“我明白,但我们开口肯定不能这么开,得让他有个还价的余地。”韩怀义顺手给大哥剥了个咸鸭蛋,然后说:“哥,我看你今天气色好多了嘛。”
“你能懂事我就没了心思,自然就好了。但你可别是昙花一现啊,你要是再和过去那样的话,大哥可不惯着你了。”
“之前本来就是装的嘛,你以为天天喝酒很舒服啊。”韩怀义又拼命洗白自己道。
他感觉自己都成祥林嫂了。
“呵。”韩怀忠听他这话似笑非笑,接着他的神色里就带着点惆怅。
怀忠和弟弟叹道:“老二啊,我们的爹娘走的早,尤其爹还等于是给石金涛算计的病倒的,你却晓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不再冲动了。要是爹能知道你这样那该多好。”
韩怀义没吭声。
怀忠又说:“老二啊,熬过今年信义和应该就好多了,到时候我们弟兄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办桌酒让族内那些人看看。”
韩怀义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族内的大伯二伯其实都只是父亲的堂兄弟。
他们早在祖辈手上就分了家,那些人拿房产田地,嫡出的韩成德要了信义和。
生意本就和他们没什么相关。
谁知石金涛一怂恿,这些人就在韩成德最关键的时刻,为点纠缠不清的族产直接把韩成德告上了扬州府!
这完全就是在帮外人拖自己家人的后腿啊。
不要说韩怀忠,韩怀义这败家子的记忆里对这些族人也充满了愤怒。
所以韩怀义立刻理解了大哥的意思,但他摇摇头道:“大哥,我们过的好就行,和那些杂碎没什么置气的意思,当年我那是小,但以后他们还敢对我们家伸手,我来收拾他们。”
“你可不能乱来。”韩怀忠忙道。
韩怀义一笑:“大哥,你放心吧。我才不会亲自上阵呢,我也学石金涛,买几个老丁那样的货色,别的不干,天天往他们家里丢狗屎行不行?”
韩怀忠闻言哭笑不得:“那也不行。”
但他想想又说:“一天隔一天丢就可以了,不然雇人天天那么干的话,开销太大。”
韩怀义没想到大哥也有配合自己扯淡的时候,他一愣。
兄弟俩随即相视大笑起来。
………………………………
11胡搅蛮缠是韩二
门房隔着前院,听着看着他们兄弟俩人说说笑笑的模样,陈伯就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感慨:“唉,二大爷以前那模样居然是装的,啧啧。就当他是装的吧。”
虽然韩怀义耿耿于怀自己狼藉的青春。
但在老人家看来,过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败家子现在晓得为家里出力,为大少爷分忧了。
俗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信义和以后应该能转好了吧。
但无论陈伯还是韩怀忠都不知道,韩怀义心中其实对信义和目前的生意完全不看好。
漕运是还有两年都散伙的事了,谁往里钻谁傻!
他根本不愿意在这片烂泥塘里继续和石金涛打滚,他只想尽快甩锅。
只是韩怀义一时间还不晓得怎么才能说服大哥而已。
怀忠吃完早饭之后,就去继续休养,顺带翻翻账目想想计划。
韩怀义则走到前厅的院落里伸了伸懒腰。
现在正是人间的四月天啊。
他微仰头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那轮红日,这时一顶轿子落在了韩家大门外,石金涛满面笑容的问:“哎呀,二少爷这是在观天时吗?”
“对啊,小爷我掐指一算就晓得岳父你马上要来,但是陈伯啊。”
“二少爷。”陈伯不动声色的答应着,其实他听二少爷叫石金涛岳父后,再看看那厮的脸色肚皮都要笑破。
败家子道:“告诉这老不死的,少爷我不在家。”
陈伯就很实诚的转身:“石掌柜,我家少爷不在家。”
“你边上去。”石金涛心中本来就有事,被当面玩弄后,他作为大商人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伸手就将陈伯往边上扒拉了下。
陈伯年岁大了吃不消他的力道不由一个踉跄。
韩怀义赶紧扶着陈伯冷下脸来道:“如果你再敢动我家陈伯一下,少爷我今天就当街打断你的腿!”
石金涛立马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但这厮也是能屈能伸的人,脑子里一转就对陈伯躬身道:“陈伯,是我石金涛无礼了,我对不住您!我给你赔罪可好?”
心中却在骂,你们特么的拿着端着吧,难道你们还能扣着刘德成一辈子?
陈伯直摆手:“你石掌柜脾性大,都打上我们韩家的门上来了,我这个老朽和你说不得,有什么你和我们二少爷说去吧。”
“怀忠掌柜呢?”石金涛就问。
韩怀义呵呵着:“我哥没空,你有啥就冲我说吧,反正你之前的算计不都是冲我来的吗?”
“二少爷能做主?”石金涛再问。
这话其实很伤人,石金涛之所以这样刺激韩怀义,是因为他摸不清韩怀义的套路,不想和韩怀义谈。
他以为韩怀义要发火,他都准备拼着给这小子打上几下,躺在地上把韩怀忠逼出来了。
至于脸面,扬州城里被韩怀义打的人还少了吗?
再说等信义和倒闭了,什么脸也挣回来了。
所以石金涛说完这话后,就连眼神里都带上了些挑衅的味道。
韩怀义的反应却让他大为意外。
韩怀义很淡定的道:“石掌柜,这是怕压不住我心虚了吧。放心,我不欺负你,我们讲道理,陈伯你安排人上茶。”
“好的二少爷。”陈伯答应道,韩怀义随即对石金涛道:“来吧。”
石金涛也只能暂时和他登堂入室,坐在韩家前厅里。
韩怀义大马金刀的往主家的椅子上一坐之后就说:“咱们也别墨迹了。实话和你说吧,刘德成和老丁都招供了,这消息也是我故意放去你耳朵里的。反正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哦?我倒要听听二少爷给的什么路我走。”石金涛身体往后一靠。
谈判嘛,就有个谈判的样子。
他算看出来了,韩家不会走官路解决这个事。
韩怀义果然是这个意思。
不过石金涛做梦想不到韩怀义张口就说:“信义和不行了嘛,依我看关了卖了都行,但是你算计到我头上,我这个气难平。所以你如果让我不满意的话,我什么也不干,马上先和我大哥分家。分完家呢,我就把我的家产都拿出来盯着你办事。”
“办什么事啊?”石金涛有些懵逼。
“花钱啊,全扬州都晓得我韩怀义是个败家子,赚钱的本事没有花钱的本事一流。我花钱搞你呗。”
韩怀义拿出一副无赖嘴脸,宣布着自己的臭名烂路数。
他说:“到时候我把人往扬州府一送,你肯定要送礼脱罪是不是。那我就送钱请人家搞你。嘿,我这态度一出来,人家吃了原告还能吃被告,官家会轻易放过你?”
上茶后坐在门外的陈伯肩膀都在抖,心想也就我们家的二大爷治得住石金涛这个阴比。
韩怀义接着又道:“别小看了我的破罐子破摔。石掌柜,你是有钱,但我这么做,我花十两银子抵得上你花一百两。你说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活。”
石金涛不想和他争辩这些无意义的话,他拱手道:“领教了,那敢问第二条路呢。”
“看你表现呗,你做到位了我就放人,但是要先签合同啊。”
韩怀义呵呵着,顺手摸了下兜里忽然发现还有个白玉鼻烟壶呢,他就当场“嗨”了起来。
看这厮摇头晃脑的样子,石金涛心里的火一阵阵的,但他还是忍着,道:“我确实收买刘德成了,说起来是我没理,但是。。。”
“不说这些了,没劲,你就说你准备出多少吧。”
“你指什么?”石金涛问。
韩怀义不耐烦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互相试探了,再不然最迟明天官府传唤你,我要是拿这个吓唬你,我特么以后在你家醉花楼都硬不起来!”
石金涛一咬牙:“高邮的市场我还给你家。”
“我不要,那地方太小少爷我看不上。”
“那你要什么?”
“漕运的生意还回来,大家没事。”
“这不可能!你要告你就告去吧,老夫陪你玩。”石金涛坚决的道。
他说完拂袖而起,直接往外走。
韩怀义动也不动,靠在椅子上喊:“一,二,三,哎呀我曹,行那三分之二。”
石金涛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阴笑起来:“其实你们家的底价是一半的漕运吧,小子,我做生意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所以就别和我玩那些黑的白的了。我给你们韩家一半漕运的生意,再多,那你就闹去吧。”
“三分之二的漕运加高邮市场。”韩怀义道。
“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和你们家耗到底。”石金涛冷冷的道,现在他的气势全起来了。
你膨胀了是吧。
韩怀义见状不谈生意了,指着椅子警告他道:“给少爷我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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