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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风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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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之中,仅有不到十尺之地。首先,映入乐亭眼帘的,是一具森森的白骨。白骨保存的相当的完整,白骨周围,没有衣物的痕迹,看来,这具白骨已经经过很长的时间。白骨的胸口处,插着一柄小剑。
像极了那位书生施展的小剑。这是乐亭的第一个感觉。接着,看到一方七弦琴,孤独的摆在白骨的旁边,一侧,竖着一柄剑,是一柄阔刃剑剑身明亮,似乎一汪秋水上面模糊一个字迹。
如同飘荡在秋水之中,似幻似真。小先生招了招手,乐亭上前。这才发现,白骨的头颅前方,微微抖动着一团黑发。
长长的黑发乌黑油亮,明显的是女子的长发,它们蠕蠕而动,似乎活着,有自我的生命,一道若隐若现,忽明忽灭的细线从那团黑发中延伸,缓缓伸出斗室之外,与葫芦相连。想不到躺在这里的白骨竟然是一位女子。
乐亭看了一眼秋水般的阔刃剑,终于认出了那一个模糊的字迹,“识!”他浪迹多年,闻所未闻,时间有如此阔刃的短剑,并且上面竟然有这样显著的标志。只能说明,这柄剑要么籍籍无名,要不,旷世神物。
乐亭相信后者。站在白骨之边,可以明显的感到一阵一阵的寒冷,那寒冷便来自于这柄秋水一般的阔刃剑。
有微微的暖意,来自于那团蠕蠕而动的发丛。看到这团乌黑发亮的长发,乐亭第一想到了曾柔,他心中叹息,她的发不及这团发。他难以想象,一位女子披着如此的长发,会是如何动人的一幕场景。
小先生也看着黑发默默出神,似乎想起许多往事。
赫连不二沉声说道,“放我下来!”乐亭回过神来,将赫连不二放在地上,他失去双臂,很艰难的站住身形。他的脸上泛起难见的红润,他微微喘息着,双眼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脸上的皱纹也在慢慢的消退,似乎,瞬息之间,年轻了许多。
“拔起剑,来!”他一声闷哼,裘袍裂开,露出赤身**。两边臂膀,因为他强行运起原力素,伤口裂开,鲜血顺着他干瘦身体留下。
地上的发丝瞬间雀跃起来,因为斗室中微微的血腥气。
小先生伸出了手,乐亭拔起了阔刃剑。
剑在手中,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的后腰一震,听蝉发出一声清脆的“知了”的鸣叫。
小先生对着白骨躬身行礼,对着赫连不二躬身行礼。接着,他问道,“师兄,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赫连不二沉思,乐亭持着阔刃剑到了他的身后。赫连不二笑了,说道:“这孩子将来不论犯了什么错,不要杀他!”乐亭一愣,想不到赫连不二说的竟是这件事,心中感动,拿刀的手迟疑了一下。
小先生自然看到了他的迟疑。他点了点头。举起自己的右手,发誓道:“我答应你!”
“风如燕儿花如墓,怎叫人生不踌躇,梨花落雪君不见,一腔热血徒枉然!”赫连不二低声吟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大,满是豪迈,“来,快一点让我洒脱有一些。”
乐亭手起刀落。
………………………………
第十九回 别人不知道的事
() 乐亭看着赫连不二,这一路,他看了无数次这位老者,两者的关系从最初的仰慕到慢慢的熟悉,到此刻,他心中隐隐的疼痛。
他望向小先生,小先生面沉如水,毫无表情。
他心中终于明白,为何,在自己心底深处,有什么抵触着,不愿拜倒在他的门下。他挥刀而出。心中坚定起来,见见那老头,如果老头也是如此无情,那么,不学道也罢,天下间,他不相信,没有有情的修行!
阔刃剑不及柴刀那么好使,轻飘飘好像无物,正因为如此,准头不好掌握。刀锋到了赫连不二的脊背,乐亭还是停下了手。他转身,看着小先生,突然问道:“你怎么不来?”
你怎么不来,他是你的师兄?他没有明白的问出来,他带着怨气说话,冷眼看着近在眼前,却仿佛身在云端的小先生!
冷漠的传奇不是传奇,当不得乐亭的敬畏。
小先生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捏了几个手印。乐亭手中的阔刃剑,那个不断跳跃的识字,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只圆睁的独眼。
眼睛不大,秋水般的剑身上,它眨了眨眼。
“动手,乐亭!”赫连不二第一次,严肃的叫着乐亭的名字,说道,“这关乎百万人的生命,不是我仅仅一个!”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成不是仅仅我一个,而是不是我仅仅一个!乐亭不语,也没有动手。赫连不二叹息,“我是大汉王朝的人!”
“我不是!”乐亭终于回答。
小先生伸手一点,阔刃剑上,眼睛飞出剑身,漂浮在空中。黄sè的土属xing原力素围绕着它慢慢的旋转。他对着乐亭冷笑一声,“妇人之仁!”乐亭横刀而斩,斩的不是赫连不二,而是小先生。
剑轻柔,如风。
剑到了小先生的面前。一边的赫连不二轻轻吐了一口气,乐亭手中,更轻。他看着手中的阔刃剑变得弯曲,好不着力,成了一张纸。
他的手里没有剑,而是一张纸,一张被人裁剪成阔刃剑的纸,纸上,空无一物。“知了!”他的后腰,柴刀轻鸣。
赫连不二站在他与小先生之间,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淹没,但是,他的声音很平静。“记得你的任务,你收过我六百两黄金!”
乐亭慢慢放下了握着柴刀的手。看着赫连不二蹒跚的转身,走入黄sè的原力素之中。那只独眼诡异的变大,赫连不二慢慢走入,一步一步的踏入湛蓝如水的瞳孔之中。斗室之中,起了一股风!
chun天一般,温洵的风。
小先生根本没有回头看乐亭一眼,双手不断的捏着印,黑sè的发丛突然伸张,不住的增多,像是无数妖异的黑sè虫子,慢慢伸向空中,伸向那一枚圆睁着不住增大的独眼。
瞳孔中,赫连不二的身躯像水一般慢慢融化。乐亭的眼角有些湿润。一道尺余长的白光从瞳孔中飞出,飞向乐亭。乐亭伸手,抓住了白光,他的右腿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手中,是一块长方形的,晶莹的玉石。
玉石的上面,四个字不断的流转,变化:止水之玉。
瞳孔中,赫连不二只剩了半张脸,而且,这半张脸还在不断的融化。他笑了,“放进去!”这是赫连不二的人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一位玄鉴境界的修行者悄无声息的,这样的逝去。
黑sè的发丛中,shè出一道白光,白光非常的脆弱,然而,非常的活跃,像是无数闪着光的触手,指着乐亭。
小先生长长出了一口气,盘腿坐了下来。从他的身后的影子中,走出来一位与乐亭年纪相当的道士,他与小先生的面容有些相似。
黑sè的发丝缠绕,包围了空中的独眼,还在不断的扩张,空中,黄sè的原力素吱吱叫着,仿佛是无数活着的小鸟,黑sè的发丝缠绕过来,对着乐亭,对着小先生。
从小先生身后走出的年轻道士,浑身放出了白光。他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块透明的光柱。
乐亭上前一步,地上,两个深深的脚印,他上前,黑sè的发丝便划着圈,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一步一步,他走到了发丝zhong yāng,将手里的止水之玉,放在了那团白光之中。
一声欢喜的呐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冲破空气的急鸣。乐亭无法形容突然响起的这个声音。他回头,那个年轻的道士不见了。小先生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奇怪。他再回头,眼前的静室中,一具白骨,一丛黑发。
接着,他的手臂一紧,被人拉回。就看到,他的眼前,无数的黄sè原力素,如瀑布倒挂般从地底冲了上来!连带着乐亭体内的原力素,也难以控制的开始动摇。然而,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他的体内渐渐平静。
斗室之中,成了土属xing原力素的海洋。这海洋瞬间便淹没了那一具白骨。一条黑影咝咝叫着想要冲破面前呼啸的原力素,然而,这一切徒劳无功。她紧紧的贴着狂暴的原力素形成的塑料纸一般的墙壁,叫着,悲鸣着。
“本来,赫连师兄还可以落一个全尸,因为你!”小先生一拉乐亭,两人便出现在最初的那间厢房之中。
小先生推开了厢房的窗户,窗户外,院子中的水池突然shè出一道黄光,这道黄光,浩荡的冲向苍穹,瞬间爆炸,像是一只璀璨的烟火。隐隐约约天上出现一个很大的“识”字,接着,天空的四面八方,共有五朵烟花响起。
空中,出现了五个字,天地不识仁!
天地不识仁!乐亭一怔,想起了自己看的《剑仙传》中的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豁然回头,还想质问关于赫连不二的事情。然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小先生不知何时归去。
上京城金碧辉煌的**中,一位肥胖不堪的太监甩着手里的浮尘,喜滋滋的走进御书房。“陛下大喜,陛下大喜!”
书桌后面,抬起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庞,他的双鬓,隐约可见一些白sè的发丝。他挥了挥衣袖,不失威严。那个台阶这才站起身,佝偻着背,低头道:“天地之力已经凝聚,上京固若金汤!”
皇帝哼了哼,伸出手指重重的敲在绿檀木的书桌上。他的指下,摆着一张地图,“五族开始内乱了!”
太监吸了一口气,不敢说话。
“张公公,回,告诉丽妃,今ri去她那里!”太监喜滋滋的行了一礼,躬身退出。皇帝靠着一边的窗户,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西下的阳光余晖照在他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令他显出不同他人的威严。
他正是现今大汉王朝的最高统治者刘德海!大汉王朝的皇帝。
“狂人,今ri朕有了杀神大阵,你,敢来否?”他哈哈大笑。窗外,一众太监低着头,不明白,为何,书房中会传来如此得意的笑声。张公公走过,他得意的摇头晃脑,看来,自己要求丽妃的事情,多半没什么问题。
红sè的雕栏后面,遮挡着一层白纱,一位身材玲珑的女子坐在榻上,正在绣着一方秀帕。听着帘外张公公的传话,她微微嗯了一声。缓缓停下手里的活路,抬起头,隔着帘子说道,“张公公,我已经跟国师大过招呼了,你放心,今年给你一个道宗的名额!”
“谢娘娘大恩!”张公公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颤抖着,难掩心中的高兴。
“你去瑜儿那里一趟,让他这几ri闲了,来这里看我一看。”丽妃整了整衣裳,转过身端坐在榻上。朦胧的珠帘,遮不住她如花的容颜,她脸上有高兴,也有微微的失落,“这孩子,整天在外面玩,都忘了宫里还有我这位苦命的娘亲。”
“那哪儿能?”张公公弓着腰爬起来,“三皇子聪明睿智,加上,最近五族有些纷乱,陛下将他安置那里,只怕有些深意。”
珠帘中,咳嗽了一声,张公公不在开口。珠帘掀开,走出一位穿着布衣的中年女子。“德福,我们去花园走走!”
“可是,陛下?”
“让他等等!”女子走出朱阁,张公公步步跟随。
“你上次说,你的什么亲戚要入道宗修行?”丽妃缓缓走着,问道。
张公公跟在她的身后,“是小人的一个远方侄女!”他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个女子!”丽妃突然停下脚步,张公公赶紧停下,只听丽妃说道:“瑜儿年龄不小了,只怕这几年就到了指亲的年龄。”她缓缓转身,看着低头的张公公,“如果我猜的不错,你说的,是曾家的丫头!”
“娘娘英明!”张公公跪倒在地,他再傻也听出了画外之音,心中大喜过望。“我家侄女自幼贤淑,却是世间难得的女子!”
“比我如何?”
“啊,啊”张公公说道,“娘娘如同太阳,我那侄女跟在您的后面,经过您的教导,将来怕也会成为耀眼的星星!”他小心谨慎的回答道。
“哈哈哈。”丽妃笑了,“德福,修书!”
乐亭走进旁边的厢房,曾柔靠在窗边,面容苍白,脸上有些落寞。
“曾姑娘?”他低声喊道。曾柔转过头,看到他,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只是叹了一口气,又扭头望向窗外。
“赫连师父仙去了!”乐亭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道。
曾柔突然转身,抱住了他,开始嘤嘤的哭泣。泪水带着温度,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撒湿乐亭的衣襟。乐亭有些手足无措的大张着手臂。
曾柔拉起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头,继续哭泣。乐亭大眼瞪小眼,更不知所措。想了想,他还是用自己不太粗壮的手掌在她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慰。
曾柔哭的更加大声,奇怪的是,院子中,竟然没有一个人。
“你,你”乐亭实在不好意思打断她的伤心,还是打断了,“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饿死了!”曾柔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乐亭的黑脸一阵抽搐,说道,“不骗你,真的,我快饿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摇了摇,倒金山一般的直接摔倒在地。
………………………………
第二十回 御花园中
() 官道的一边,有一处破旧的茶寮,茶寮边,青牛抬起了头,望向空中黑sè的云丛。它唏溜了一下淡黄sè的鼻头,闻到了湿润的空气,有几只牛虻追在它的屁股后面,它十分不爽的甩着尾巴,驱赶它们。
茶寮中,朱喜刚刚将水壶放到小火炉上,天空就响了一声闷雷。
沉闷的雷声轰隆隆而来,破旧的茶寮整个都抖了抖。朱喜不为所动,添柴,烧火,等着壶里的水开。
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他看到了上京方向璀璨的烟火,他知道,自己的师兄,赫连不二已经去了。他看着在自己眼前假寐的老者,他相信他是假寐,因为,去了的赫连不二是他的弟子。
“天地之间,有五道不同的气息!”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
朱喜不语,只是倾听。
这五道气息,就是我们修行者认为的原力素,它们相辅相成,又互相克制。然而,每一位修行者,体内都只会出现一尊重楼,这是令人费解的事情!
老者叹息了一声,“我的弟子之中,最弱的便是你的五师兄,接着便是你的三师兄!”老者的眼神有些迷离,“我搞不清楚的是,两人身体内都有隐约可见的三道气息,为何,重楼却不见壮大。”
朱喜沉默不语。默默的吹着火。这时,茶寮外一阵急雷,青牛惊慌的闯了进来,伴随着它的脚步,哗哗的雨,倾盆一般从黑云落下。
朱喜抬头四顾,还好,茶寮虽小,没有几处漏雨,青牛哞哞两声,知趣的躺在一边,眼睛闪了闪,看着朱喜煮水。
“不二,是很好的一个孩子!”老者说道。
“师父,水开了!”朱喜说道。
茶寮外,没有风,暴雨连绵,将一切都罩在了急骤的雨幕中。
皇宫的御花园中,有一处风雨亭。风雨亭中,坐着一位身着黄袍的中年人,他看着骤然而来的暴雨,双眼微微一眯,他看到,纷乱的雨丝慢慢分开,从雨幕中,缓缓走来了一位道士。
一位很年轻的道士,他没有撑伞,然而,所有的雨滴都从他的头顶自主的分开,落下一边,他信步而来,一双黑sè的布靴干干净净,既没有污泥,也没有水渍。他站在雨中,足不沾地。他的身旁,急骤的雨点击打尘土,形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急骤的雨点击打周围的花草,啪啪响着。
他站在风雨亭下,站在雨中。抬起头,叫了一声:“哥哥!”
“天下英雄千千万,最是难见小先生!”刘德海笑了,向一边让了一步,亭中,两位太监,两位宫女互相望了一眼,便在皇帝的眼光下,一个个窜入雨幕之中。
道士走进了风雨亭,他的手腕一抖,石头桌面上,变多了一根银钗。银sè的钗,看着普普通通。刘德海看到,眼圈微微一红,“母后的钗!”
道士对着刘德海招了招手,刘德海竟然走了过去。这一幕,有些荒诞,当弟弟尽然用这样不敬的手势招呼皇帝。
“仁君之阵的阵眼!”刘德海坐了下来,并没有拿起银钗,而是说道:“弟弟,你瘦了!”道士冷笑,“我瘦了,我的三师哥却死了!”
风雨亭中,只有急骤的雨点击打在亭顶琉璃的声音,气氛有些尴尬。刘德海坐在绣墩上,一只手掌的手指轻轻敲着石头的桌面,不断发出闷闷饿声响。他沉思了一下,才说道:“我会厚葬赫连师父的!”
“chun风,你回来!”他突然转身,热切的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弟弟,刘chun风。接着,他痛苦的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银钗,眼皮一阵跳动。
“我只是小先生,不是先生!”鼎鼎大名的小先生竟然是大汉王朝皇帝的弟弟,小先生说道:“三师哥明知道这一去必然会失去自己的xing命,依然去了,得到的只是皇帝口中的厚葬!”他嘿嘿冷笑。
“你玄机处藏了那么多来自他乡的高手,为什么,在这一次楚狂人的埋伏中,没有一个人出手!”他猛地站起身,一挥衣袖,石桌的一角仿佛被利刃切过,那三角石头滚动着,落入亭外,溅起一堆泥水。
“chun风,你是修道之人,你可看见,这烟雨蒙蒙之中,有些什么东西?”刘德海不为所动,一指眼前的雨幕,问道。
刘chun风冷漠回头,看着眼前的亲哥哥,接着他,伸了伸手,石桌上,那根银钗慢慢飞起,他弹指在银钗上一敲,银钗发出一道雾蒙蒙的光辉,将眼前的雨幕直接割开,清晰的显现出御花园的一角。
一个破败的小屋子!一条青石铺就的路面从一边的月门延伸,延伸至门口,青石上,些许水珠散发淡淡的光芒。
小屋破败,然而,却非常的干净。刘chun风伸手推门,木门应声而开,小屋一边,整齐的码放着一些黑sè的木炭,正中,放着一把没有任何漆sè的木马。他的脸上微微变了变,看向身穿黄袍的哥哥。
刘德海一声叹息,“有些事情,我终生不能忘却!”他伸出手,伸向刘chun风,“你是天下无敌也好,我是举世无双也罢,我们是兄弟!”
刘chun风动容片刻,随即,脸上慢慢浮现一种决绝。他双手捏印,围绕着那尊木马,隐约间,地面显出一个圆形的图案,平静的小屋中,浮动淡淡的原力素,这原力素微微波动,顿时,有一道看不见的涟漪以它为原点,向着周围扩撒。
刘chun风将银钗交给那一只渴望的手掌,他知道他渴望什么,然而,却不能给他什么。他说道:“你要当天下的霸主,我要做第二位先生!我们都是有理想的人,可惜的是,我们的理想很难相交,从三十年前的那一天已经注定!”
他顿了顿,“母亲将它交给我,我现在,将它还给你。”他苦笑,“你终究才是母亲选择的人!”
刘德海苦笑。
“楚狂人已是红笼天照的境界,你不是,不过,你有一个机会,无量观中,就有一位可能达到红笼天照的少年!”刘chun风散去身体周围的原力素,慢慢走入雨中,慢慢踏着青石路面,慢慢行走。
一如三十年前。刘德海的眼眶湿润了。他的身后,空气动荡,慢慢显出一个身形,这人一身锦衣,方头大耳,看着宝象尊严,他垂手站在皇帝的身边,一脸恭谨。
“他现在,是什么境界?”半晌,刘德海眼神突变,轻声问道。
“不清楚!”锦衣人回答道,“肯定超越了玄鉴,有可能到了归真的境界,有可能超越了归真的境界。”刘德海突然笑了,“我这个弟弟,是很厉害的!”
“是,”锦衣人低头回答,“只怕,当世,超越小先生,只有八人!”
刘德海笑着问道:“那八人?”
“道宗先生,魔宗宗主、宣化医宗宗主!”锦衣人徐徐道来。刘德海突然开口,“宣化医宗宗主?”
“正是!”锦衣人回答。
“他不是只会看病吗?”刘德海有些不信。“医者,意也,小人年前与医宗宗主有过一面之缘,凭感觉,这人应该早已经超越了归真境界。”锦衣人解释道。
刘德海突然转身,直视着锦衣人,问道:“这仁君之阵,你觉得有效吗?”
锦衣人微微一愣,想了片刻,才小心的说道:“我看了开启此阵之后的原力素轰动,可以这样说,有了此阵,陛下尽可高枕无忧,世间只怕除了先生,在无人可不知不觉潜入陛下身边!”
刘德海叹息,“还有先生啊?”
“屠烈,昭示医宗,派遣几人去无量道观,朕听说,这次,为了仁君之阵,有许多人受伤。”锦衣人应声,就要退走。
“传话长宁府,这一次,宗勇做的很好,赐黄金万两,着太医院去看看,但凡用药,无论珍贵,从御药房提取。赏公主凤袭锦衣一件,封宗勇……”皇帝一阵沉思,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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