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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尽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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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因为这个身体太久没有见光的缘故你实在无法适应这个光线？”老人用可以听出对方正在端详着自己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通往外界的门被关上了，这使得李特尔终于可以放下一直都费力地举起来遮挡阳光的手臂，真正看一看这些即将送自己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将自己包围的是来自禁卫混编旅的魔法师们，这些家伙负责金城的防卫任务，都是来自全国各个魔道军之中挑选的最忠诚最优秀的魔法师。所有需要他们出动的任务都必须得得到那位陛下的授意，因为他们只为首席执政官负责。
“对付我这样一个早就荒废了自己能力的废人，居然得劳驾国师您亲自大驾光临？”李特尔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中央的老人，那个他曾经没能看清真面目，现在同样没能看见真面目的老人。
“当然，毕竟你控制着共和国的‘青铜鬼首’。如果你乱来干什么的话别的人没有把握控制得了局势不恶化。”
李特尔注意到古德里安所说的是控制局势不恶化而非控制住他。这代表着老人自信即便他控制青铜鬼首大肆破坏，老人也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他杀死。甚至在他命令青铜鬼首的念头升起的瞬间将他杀死……不过这对于他来说都没什么了，从他于沉睡中醒来之后他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他选择醒来而不是在沉睡中等待死亡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犯人李特尔，前‘青铜鬼首’指挥官，因欺诈罪，恶意袭击他人罪，叛国罪，****。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我见到了‘战争’。”因为站着实在太累了的缘故，李特尔让自己靠在了一张椅子上，他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师，缓缓地开口道：
“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力量，他们从未败给过我们，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们垂死挣扎，所谓福莱尔条约就是一场妄想。”
“你的话我会带给陛下的，现在——杀了他。”
新历二四三年五月十三日，米拉尔共和国西原行省，罗杰堡
“跟我回去，洛奇少爷。”
蕾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对我来说倒是随便啦，不过……”无所事事地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的洛奇指了指蕾米，然后开口说道：“不过你到底打算怎么让我‘跟’你回去？”
整个右腿怪异地扭曲着，内部炼金术改造过的骨骼如同瓷器一般碎成碎片。
右肩上有一个几乎将手臂给彻底打飞的血洞，那是她射出的高密度魔力所导致的。
身上的衣物与皮肤粘在一起，那是高温烧伤了全身的皮肤所导致的。
少女本来没有任何一丝活下来的可能的，但是她的的确确在参加了这场战斗过后活下来了，虽然仅仅在鬼门关多徘徊了一会儿，但是她依旧活了下来。其原因就是此时浮现在少女身边形态各异的七柄刀剑。
“愤怒”，“贪婪”，“**”，“傲慢”，“嫉妒”，“懒惰”，“饕餮”。传说中的“七宗罪”，只存在幻想中的炼金武器……或者说——
“幻想剑”
“老爸可是打算让咱俩交配的诶，可你这个状态连让我趁热来一发的欲望都没有啊。”洛奇有些无力地抱怨着。虽然是对着眼前的少女，但是连他自己都知道真正想要让他听这些话的人根本不在这里。
“你就要死喽。”洛奇最后说道。
“……我知道。”
“但你原本不用死的。”洛奇又说道。
“……我知道。”
“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那么执着地忠于我老爸呢？”洛奇问道。
“我不知道。”从未有过地，少女坚定地回答。
……
难言的沉默环绕在两人之间，将死之人与送葬之人无声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其实老爸和老妈互相都挺喜欢对方的……虽然他们之间好几次干掉对方。”洛奇突然开口说道。“但是老妈后来还是亲手做了一个护身符给老爸，老爸也一直吧那个护身符带在身上……虽然那个护身符最后在四年前的那场事故中变成一堆黑炭了……”
“别看老爸他老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其实他是一个超级多疑的急性子，以前为了调查我身上的‘神秘’的时候跟一个猴子一样跳上跳下的，又想要调查，又担心我的安全……”
“当时你跟我说老爸要我回去的时候我其实是很开心的，毕竟米拉尔把我定义为重点监控的危险人物，想要回来看一看基本上没可能，你听老爸的命令来带我回去的时候我心底头一直都在想现在的罗杰家是什么样子……”
“其实爱丽那家伙挺不错的，只不过脾气差了点，如果我真的和她在一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但是等到老了她没那么漂亮的话我觉得我十有八九是受不了她的那脾气……”
洛奇一句又一句地说着，不为人知的往事，像是将死的老人回首自己的往事。
“这算是遗书吗？”一直默默地听着的蕾米突然开口问道。
“嗯，是遗书。我最后还是要去见老爸一趟。”洛奇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我和老爸见面之后会把你的位置告诉他，如果我死了，老爸会过来把你接回去让你接受治疗。如果老爸死了的话你就不用传达这些遗书了，毕竟太丢人了。”
“明白了，洛奇少爷。”沉默了一下，蕾米最后还是回答道。
“嗯，再见……也许是永别也说不定。”
“不，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是永别。”蕾米突然说道。
“这倒也是。”洛奇裂了咧嘴，缓缓地消失在了丛林里，突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说道：“对了，正因为有那个想法，所以才会具备‘可能性’，这大概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了吧。”
蕾米习惯性地歪了歪头，似乎是对于洛奇这忽如其来的话题感到疑惑。她的这个动作使得洛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给我说个笑话吧。”洛奇最后说道。
“我不会说笑话。”
“没关系，随便说一个。”
“……你的金鱼都死了。”
亦如蕾米的额性格一般，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趣味的“笑话”，但是洛奇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就像一个疯子，像一个傻瓜一般笑得个不停，连蕾米都看着他奇怪的模样。
“我们并不孤独。”
………………………………
第二十八章 千年战争（1）
新历二四三年五月十三日，米拉尔共和国西原行省，罗杰堡
法姆从来没有畏惧过王权。
不单单是他，每一个罗杰家的血脉都没有畏惧过。
因为他们是最早的，同样是最伟大的“窃贼”。
在那个人类还处于蒙昧的年代；在那个兽人还被奴役的年代；在那个巨龙还盘踞在高山之巅的年代；在那个精灵还穿梭于森林之中的年代……在那个圣灵还受万族敬仰的年代。
罗杰，康斯坦丁，图拉斯，格雷，林。
最初的五名巫师，同样是最伟大的五名窃贼。
他们窃取了“神权”。
他们被愤怒的圣灵杀死，肉体被投入虚无，灵魂被囚入冥府，圣灵们将最初的巫师们从世间彻底抹除。
但是他们窃取的“权利”还是流失了出去。原本只属于圣灵的力量顺着鲜血默默地传承了数百年之久，在那个神话中的年代默默地隐藏着自己的痕迹，直到圣灵被放逐于永恒之井后才重见天日。
但是他们终究是“窃贼”。即使他们拥有了全世界也只是一名窃贼而已。他们所赖以生存的东西并不属于他们，他们的权利属于那些被囚禁于永恒之中的那些东西，当那些曾经掌控世界的“神”摆脱枷锁重返世界时，他们的权利终将被收回。
巫师与圣灵是不死不休的天敌。
为了歼灭对方，巫师们愿意失去自己的家园，愿意失去自己的亲人，愿意失去自己的一切，只要能为未来注定会发生的那一场战争换来一点儿希望。
现在，他有一个机会。一个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机会。
黑塔的第一批增援已经到达，在互相断交三百年之后，罗杰家的后人与图拉斯以及康斯坦丁的后代们再一次联手。这一次他们的敌人不再是圣主教会，而是他们自己的后代——
“NO：117；‘白翼之歌’已架设完成，请求接入NO：140‘城堡’。”
“NO：094‘星图之眼’已架设完成，请求接入NO：140‘城堡’。”
“NO：103‘无尘之地’已架设完成，请求接入NO：140‘城堡’。”
“‘天堂’已预热完成，请求接入NO：140‘城堡’。”
“军团魔法‘曙光’准备完毕，请求接入NO：140‘城堡’。”
“备用魔力炉已经连接完毕，NO：140‘城堡’可以发动。”
驻扎米拉尔的黑塔巫师已经全部集中在这儿，此时的罗杰堡已经化为了另一片世界。原本迷宫般的园林被清理成了一大片草坪，巨大的石碑耸立在其上，不计其数的阵地魔法隐藏在草坪之中，在此基础上，三本魔道书被架设在这个地方，重型外设魔力炉被加装在原本由法姆亲手打造的第140号魔道书“城堡”上，再加上黑塔的战术级魔法“黎明”，整个罗杰堡已经化为了一座要塞。单论单位面积内的魔法防御等级，其坚固程度甚至达到了三百年前守卫“黑塔”（当时黑塔巫师的总部，在最后的战争中被击毁，与当时本杰明的国都一同沉入了海中）的“不朽之环”。
“为了这场战争，我们猎杀了‘神秘’三百年之久，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把我们所能做到的全都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看运气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
一名老人缓步走到了法姆身旁，眺望着远方青绿色的森林说道。
“四年前我亲自体念过那股力量。就像是海啸，而我仅仅只是一盏茶杯。在海啸面前我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得而知。当我醒过来时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了，当时人们正打算举行我的葬礼。”法姆的声音平静如水，与平常神经兮兮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用为未来担忧，现在站在这里的人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在我们死去的同时我们就已经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了，我们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在这儿获得足够的情报。而未来，是那些活人的。”老人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真是不负责的想法……”法姆轻轻哼了一声，将视线转向了眼前这名明显是眼前一群巫师首领的老人。“这可不是堂堂一名‘秩序之环’的十二首席之一该说的话，我虽然和黑塔断交了数百年，但是黑塔的基本情况我还是知道的，‘白银之主’兰顿。”
“作为唯一可以及时联系上的贤者，明知十有八九是送死，可我毫不犹豫地带队赶了过来，事已至此他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难道让一个赴死的老头子发发牢骚也不行吗？”被叫做兰顿的老人怂了怂肩，两人忽然一起笑了起来，就仿佛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互相熟识了数十年的同伴。
事实上如果是在别的时候别的地方，现在互相攀谈的两人也许会毫不犹豫地刀刃相向，但是此时此刻，巨大的压力却使得两人连表面性的微笑都难以做到。一年前，同样是为了讨伐“战争”，圣书教会动用了包括守望者在内的整整二十名贤者以及数个中队的灰烬之手，最后终损失过半，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甚至一个都活不下来。但是现在，面对同样的敌人，他们只有两名贤者以及三十四名巫师，而运气也不可能想一年前降临在教国头上一样落在他们头上。就如兰顿所说的一样，他们是来赴死的。
在人类与神秘的战争中，就是一批又一批这样的赴死之人让人类在神秘的重压之下苟延残喘至今，他们不是第一批，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批。纵然前后左右皆为生路，可是他们却唯有坚守在这条死路上。
“兰顿大师，外围的‘萤火虫’失去联系……”
一名巫师有着几分茫然的声音响起，原本繁忙的巫师们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他们早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之所以仍然在“忙碌”着是因为他们担心自己一旦闲下来，脆弱的神经就会被恐惧压垮……
但是，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一切已经开始，生路已经远离他们而去，等待他们的唯有万丈深渊。
“来得真快啊……告诉卡利斯大师他们，先遣部队已与‘战争’接触。”
分隔线——
新历二四三年五月十三日，黑塔总部，中央观星厅
中央观星厅是一座魔法塔。
不过有所区别的是，这座魔法塔无法向所有魔法塔一样对防御或者进攻魔法加强，甚至连绝大多数辅助魔法都无法通过这座魔法塔加强。这座魔法塔自建造完成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为了正面交战而生，它的全部价值都体现在对“未知”的探索上。自从建成的一百三十年来，先后有数千名巫师通过这座魔法塔进入未知的阴影世界，并陆陆续续将生命永远地留在那块不可知之地。
但是今天却截然不同，在宽广的大厅里，此时赶到黑塔的三千八百三十七名巫师，除去维持黑塔的六十七名巫师以及八百名非战斗人员外，剩余的二千九百七十名巫师无一例外地守候在这里，这是黑塔全部的常驻兵力，而更多的巫师正在陆陆续续赶回。这样的一股力量，自从战国时代结束，旧的黑塔倒下，新的黑塔被重新建立起来，黑塔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集结。
“议长，兰顿带领的第三特混旅第六连队已经和‘战争’接触了。”
一名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长袍的巫师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身边一名老态龙钟的巫师。
“占卜还是没有结果吗？”老人看向了身边一名宛如干尸一般的女巫，问道。
“没有……我可以感觉到命运，但是我却无法得到我需要知道的信息，自从进入到了淼哪甏司鸵恢痹诰芫嫠呶颐翘辔蠢吹氖虑椋康蔽颐乔镣蚩嗟玫搅艘坏闾崾局保家丫床患芭汕参资η叭チ恕！迸滋鞠⒌馈�
“今天你也要参战吗？”
“是的，议长阁下。毕竟在未来充满了不可预料的现在，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了。”女巫微微点头，开口道。“下达命令吧，议长阁下。”
老人无言地将视线从周围的巫师身上扫过。
巫师们同样无言地注视着老人。
“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命运的迷雾遮蔽了我的视线，我不知道我们的前方究竟为何。
也许是一片辉煌，但更有可能是万丈深渊。
两千四百年前，我们的五位祖先从这个世界的主人那里窃取了自由的权力，他们的生命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千年前，三百一十九名先辈离开了世界唯一的帝国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度，他们有二百六十人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三百年前，一万七千名英灵抵抗圣主教会的压迫而奋起反抗，他们有一万六千人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百三十年来，八千六百零九名同胞通过这里踏入阴影世界探索更深的神秘，他们有八千五百一十七人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黑塔从来不畏惧死亡，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我们生存在神秘的阴影下，我们曾经一无所有。
两千四百年前的五名祖先给予了我们自由；一千年前的三百一十九名先辈给予了我们家园；三百年前的一万七千名英灵给予了我们希望；一百三十年来的八千六百零九名同胞给予了我们知识。
我们的生命是数以万计的先先用生命换来的，现在，轮到我们来追随他们的脚步为后来者铺平道路……
两千四百年来，我们孜孜不倦的探索知识，日复一日的磨练技术，不眠不休的猎杀神秘，为的就是今天。
我们已经不再是曾经在神秘面前无能为力的雏鸟了。
这是我们的反击，这是我们的复仇！
战争已经降临！天空正在哀鸣！大地正在流血！历史的车轮已经来到了最后的碚拢颐俏ㄓ衅此酪徊�
我们也许会像无数的先行者一样流尽鲜血，但是我们无所畏惧！在千百年后我们将会以改变历史之人的身份被后人缅怀——”
老人环视周围的人们，用尽全力说道——
“是的，我们终将胜利。”
“黑塔——不倒！”
………………………………
第二十九章 千年战争（2）
“黑塔——不倒！”
回应他的是如同海啸一般的吼声，数千人所组成的声浪仿佛拥有着难言的魔力一般让老人干枯的身体又拥有了一点儿活力，但是这种活力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就再度消退。
“真是羡慕这些年轻人啊……”结束了动员演说的老人疲倦地倒在躺椅上，看着大厅中央按照各自序列集结的巫师们长长地叹息。“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来呢？”
“无须自责，卡利斯议长。如果我们不死的话将来会有更多同胞死去。”那名穿着一身脏兮兮长袍的巫师轻轻在老人肩头按了按，走向了大厅中央。“但是，巫师无所畏惧。”
“巫师无所畏惧——”
回应他的是二千九百六十八名巫师低沉而又**的誓言。
分隔线——
新历二四三年五月十三日，米拉尔共和国西原行省，罗杰堡
“这里是兰顿，我们已经可以确信，战争有能力覆写我们的大部分阵地魔法，具体原因不知道，可能与他的‘全知之眼’有关，目前尚不知晓这种能力能否作用于魔道书。最坏的结果是对方是通过‘原典’的上位干涉来进行覆写工作的。具体情况我们需要进行确认，新的目标信息会随时进行更新。”
在漆黑的“实验室”最底层，包括法姆在内的三十六名巫师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沙盘。这是NO：120号魔道书“城堡”附带的地图功能，在将他们铺设的阵地魔法与“城堡”连接过后使得阵地魔法所覆盖的范围也出现在了城堡的地图当中。但由于这并非它的主要功能，因此地图显得极为粗糙，从旁人的角度上看这张地图就像是由数百张小卡片拼接而来的。
“外围阵地已被全部侵蚀，魔法陷阱失效，二号阵地运作不能！”
地图上最外围象征外围防御魔法的绿色方块已经全部变为了黑色，作为第二道防线的十六个防御魔法几乎在外围失守的同时被切断了联系，原本应该在受到入侵时互相支持的十六个防御魔法此时却在各自为战，其中代表着二号阵地的黄色方块就像海风中的蜡烛一般被黑暗侵蚀着。
“第六连队迎敌，不能再让他入侵这里了，务必要保证‘城堡’的控制权在我们手上！如果让他取回了‘幻想剑’就是后续部队赶到了也无济于事。”兰顿对自己手下的巫师们下达了出击命令，情况恶化的速度超乎想象，原本计划当中用于争取时间的主要手段的阵地战几乎是呈现出一边倒的劣势，仅仅十分钟时间就恶化到了不得不展开白刃战，以防御核心阵地的处境，这在人类所有的战争史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魔力炉接入阵地魔法网络，附属魔像部队开始投入战场，必须推迟二号阵地失手的时间！”
耸立在草坪上高度超过十米的石碑从中裂开，原本处于待机状态下沉默地屹立在地面的魔像在得到了魔法的激活过后纷纷进入了战斗状态，高浓度魔力所特有的恶心感即使距离数百米远都可以清晰感受到。
“第三特混旅吗……”
在看到这些魔像的第一时间洛奇就想到了这支曾经在战国时期最后的“王城之战”中被数以万计的“掘墓者”特混旅士兵彻底歼灭的传奇部队，魔像就是这支部队的招牌战力，与之相比，原本应该是主角的操纵它们的巫师们反倒成了专门负责维护魔像的后勤队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魔像比起以前的魔像要顺眼多了啊。”
看着这些宛如被精心打磨的黑曜石艺术品一般的魔像，洛奇突然开始思考是不是由于教国的限制使得黑塔的那些魔像大师们闲得只能专心打磨这些魔像以消磨过于无趣的漫长时光了。
“血腥夜宴·穿刺者。”
也许是放开了手脚的缘故，比在辛格里面对影子部队们时更胜数筹的魔力之箭遍布周围所有的空间，而同时，在察觉到魔力气息的魔像以惊人的速度滑向了洛奇。
重型战争兵器“毁灭者”被逐渐淘汰并不是没有理由的。随着魔像制造技术的越发成熟，价值昂贵的超级魔像愈发显得脱离时代。而其他攻击手段的发展使得人们可以使用仅仅相当于它自身不到四五分之一的代价将之摧毁。这使得它的性价比大大的降低。
以此时的黑塔所使用的“黑骑士”魔像为例，在阵地魔法的辅助下，只要输出魔力足够，这些重量达到数十吨的魔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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