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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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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莹并没收起银子,而是十分耐心地指指多宝阁架上空下来的那几处给冷月看。

    “这银子也不算是白给你的。说起来,也多亏了你的功劳,琼华院才能有现在的好生活呢……你别看我喝的是米汤,你只看看,这米还是你上月送来的那些发了霉的糙米吗?”

    谢安莹对于自己近日来连消带打的策算,其实也很有些满意。只是一直少了个听众。这下难得冷月来了,她才能说得起劲――要是早知道冷月那一惯冷若冰霜的脸,也能瞬间变换出这样多的表情……谢安莹觉得自己真应该晚一些用膳。

    用她这一脸精彩纷呈来佐餐,真是能多吃一碗。

    “啊!”

    冷月已经完全顾不上谢安莹了,她听完谢安莹的话,当场就是一声惊叫。然后像只发狂的鬃狗一样,飞身扑向多宝阁,对着两处空着的架子,颤声道:“这上面的东西呢!?”

    冷月终于明白了谢安莹说了这么多话的意思。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安莹会给她来了这样一个措手不及――所谓给她银子和不亏待她,都是因为她给琼华院换上了这些可以换银子的物件!?

    谢安莹看着冷月的焦急,有些遗憾自己手边没有一杯好茶……看来红提太务实了也不是好事。等这次她凯旋归来,是时候该给她灌输写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之类的风雅事了。

    ……至少该把茶水备上,才是待客之道。

    “上面的东西,被红提拿出去卖了。”谢安莹不紧不慢继续指点冷月道,“你放心,红提没忘记让人做一套假的顶替上。不过是要做得精美做得像,大概需要过段时日才能拿回来。”

    而至于那套假的现在在什么地方,让什么人做的――那就只有红提自己知道了。

    冷月被谢安莹的一番话气得浑身直抖,她恨不得当场掀了多宝阁。

    可若是掀翻了,引得别人来看……别说上一次隐瞒大夫人的事情会暴|露,单是这一架子的物件,卖了她也赔不起。

    自己只不过是一时疏漏,却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收起桌上的银子不是吗?”谢安莹第三遍提起银子的事情。说到底这才是她的目的――收买、恐吓、激怒、都是为了让冷月将这不起眼的银子拿在手里,揣在怀中。
………………………………

第三十二章 眼泪

    谢安莹坐在屋子里,像尊玲珑白玉菩萨似的一动不动。而冷月则是发狂一般地飞奔出去,而后没过多久,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谢安莹知道,她是去找红提了。

    她一定是想要逼迫红提,让红提说出那些瓶瓶罐罐的仿品现在何处――可惜红提虽然不懂待客之道,但也不是个傻子。

    那些仿品,就是红提的保命符。而且还事关自己的秘密。红提怎么可能告诉冷月?

    冷月回来时,谢安莹已经自己收拾了碗筷。桌面上干干净净,唯有那两锭银子看起来明晃晃的,十分扎眼。

    冷月双目赤红,狠狠盯着谢安莹,一步步走向桌案。一把将那两锭银子夺在手中。咬牙切齿道:“剩下的银子呢!大姑娘如此精明,总不会只卖了这么点吧!?”

    二十两,不少了。如果要按谢安莹和红提的月钱来算,这二十两恐怕足够她两人存一年的。冷月既然嫌少,那之后收回来便是了。

    谢安莹用余光看了看冷月的手,见她将银子紧紧攥着,心中冷笑――银子是个好东西,自己还不够花呢。之所以还要给冷月银子,自然是因为这银子上有自己制药的手艺。

    冷月要是不拿这两锭银子,谢安莹或许还要费些心思想想别的办法。不过既然她已经沾了手,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谢安莹果断摇摇头,带着些笑意回答了冷月的问题――“不知道。”

    “你!”

    冷月双手攥得愈发的紧了,可思来想去,竟然拿谢安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大姑娘既然这么有成算,奴婢就先退下了。只是大姑娘难道就不怕,过几日四姑娘身子好了,奴婢趁着夫人高兴,自己去承认了这些罪过?”

    冷月现在最大的错,就是瞒着大夫人将值钱的物件给了琼华院。可她毕竟是无心之失,如果真的去跟大夫人自首,只要挑着大夫人高兴的时候,说不定打上十板子也就放过了。

    总好过被一个落魄得连下人都不如得谢安莹威胁的好!

    谢安莹点点头,冷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清楚如何应对,可见也是十分聪明的。只可惜……只可惜她慢了一步,因为红提已经去了芳华院。

    只要红提把那小纸团一扔……就算谢安珍现在立刻吃了仙药活蹦乱跳,大夫人的心情也好不起来了!那时候冷月要是去自首,恐怕不但要清算旧账,还要面对大夫人新的迁怒。

    冷月真的以为,自己织就的天罗地网,是她能逃脱得掉的吗?

    谢安莹同情地看了一眼冷月:“请便。”

    冷月的眉头几乎要纠结出一个“川”字,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安莹。大姑娘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不怕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连大夫人也不怕了吗?

    见谢安莹始终无动于衷。冷月终于忍无可忍,忿恨地冷冷道:“大姑娘,俗话说做人留一线……今日的事情,奴婢可是记住了!”

    冷月说完,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谢安莹缓缓起身,望着冷月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做人留一线,正是因为冷月和大夫人都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才有现在的谢安莹,不是吗?

    ――――

    琼华院里的一场较量,就这样以谢安莹的大胜告终。

    而冷月本以为,住进琼华院之后,和谢安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的是机会能为难她。所以一时也不着急。

    她口头上吃了亏之后,便憋着一肚子的恨意,自己找了厢房躲懒睡觉去了。可谁知这一睡,也不知是怎的,竟然越睡越沉。直到第二日天亮,仍然是挣扎着起不来身子。

    厢房中没水没饭,冷月心下发慌。要是谢安莹从外面将门一锁……琼华院这种萧条冷落的地方,自己怕是要被她活活饿死在里面了。

    现在的谢安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冷月量她也不敢,可现在……冷月还真没这个把握。

    冷月奋力挣扎着,想要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是能挪动自己的身体也行。

    可她浑身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无不说,就连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尤其是当她发现这一点之后,她越发紧张惊恐,身上就反而越没力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从昨日进了琼华院之后,没有做过什么累人的活计,也没有觉得湿冷生病,更加不曾吃过一点东西,怎么自己这身子,忽然就没了力气,连头都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冷月忽然怕了。

    因为这样的场景,使得她不期然地想起那一日!那日王氏来琼华院看红烛……她也是一身狼狈,被逼迫在这间厢房之中进退不得。

    厢房中许久无人居住,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灰尘与霉烂的味道。而她来得匆忙,也未曾派人过来先打扫一番。

    冷月的心里凭空生出一丝后悔来。这种感觉,在她上一次来琼华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过……只是当一切过去之后,她理所应当地忘记了那种恐惧!

    冷月努力地拍打着床,想要从这个吓人的地方离开!她越想越觉得害怕。因为这两次经历,惊悚的如出一辙――全是自己自投罗网而来!

    而谢安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冷月绝望地挣扎着,可她拍打床沿的手,还不如风吹丝绦来得有力些……她感觉脸上有些冰冷。连眼泪顺着脸流下来,都没有力气去擦。此时自己的性命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只要那手的主人不高兴,随时发力便能令自己烟消云散一般。

    而那手的主人是谁?冷月努力睁大眼睛四处望着,生怕有人从厢房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她用力地回想……是大姑娘吗?不会的,除非是大姑娘会妖法,否则怎么能一动不动守着这琼华院,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对了,那一定是前夫人。

    冷月猛然睁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一种顿悟!

    大夫人入府之后,顶着贵妾的名分抢了前夫人的夫君,又跟她同时生下女儿。前夫人的身子越是不好,大夫人在府中的地位也就越高,直至最后,终于一个下了黄泉,一个上了青云……

    冷月想到那些旧事,又想起如今谢安莹诡异的样子,她拼命往床边挣扎――这一定是前夫人死不瞑目,所以借了她女儿的手来索命的!

    就在冷月几乎自己将自己吓死的时候,厢房的门奇迹般地被推开了。

    门外的阳光温暖地照进来,照出一道金灿灿的光束。厢房中的灰尘轻轻漂浮在着光束之中,令整个厢房的阴霾一扫而空。

    门外传来谢安莹轻轻巧巧的木屐声音,更为这厢房增加了一线生机。

    冷月含泪望着门廊处那个婀娜的身影,只听她正对另一人轻声细语道:“冷月姑娘病了,我去回了母亲,想找几个人来伺候她……谁知被四妹妹一口回绝。也当真是可怜。”

    而另外一人,似乎是大厨房的张婆子。

    冷月听见谢安莹继续对张婆子道:“母亲与四妹妹现在正在气头上,所以不愿管她。但她终究是母亲身边的人,我只好请你过来,先伺候她几天吃喝了。”

    冷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终于有人来了,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

第三十三章 演戏

    冷月此时的想法只有一个——哪怕来人是谢安莹,总也好过是谢安莹她亲娘从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掐住自己脖子!

    她努力地朝谢安莹伸出了手臂……终于,冷月一个不稳从床上跌落下来,重重地砸在脚踏之上。

    她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发出细微而又痛苦的呻|吟声。门外的张婆子见状,连忙将手中食盒放在一旁进来扶她:“哎呦,冷月姑娘,您这是……”

    这张婆子说起来也是大夫人的亲信,否则也不会管着大厨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了。

    她跟冷月算是有些交情的,所以一听说冷月在琼华院受罪,就连忙赶过来雪中送炭,希望能借此落下个人情。

    ……至于谢安莹,那根本就不在她照拂的范围之内。

    张婆子扭着肥胖的身子,捣腾着小脚,快步进去扶起了冷月,又不忘回头将食盒也拿了进去。她甚至连个礼都没有给谢安莹行,直接从谢安莹身边擦肩而过,进了冷月的厢房又里面将门关上,只把谢安莹隔绝在外了。

    张婆子可不是对什么人都好的。在平阳侯府里,除了像冷月姑娘这样身份的才值得她巴结一番,剩下的人她从来不放在眼里。至于谢安莹这个瞎子,给她当儿媳妇她都不要。

    对于这婆子的失礼,谢安莹全不放在心上。有时候真当自己是个瞎子也不错,省着每天看见这些腌臜货脏了眼睛又烦心。

    她淡然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有这个婆子照拂冷月,她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以后吃喝全是大厨房的,冷月就算这几日再有什么不适,似乎也不能怪罪给琼华院了。那银子上熏的药水,虽然只是让冷月浑身无力几天,但她没了精神就不能在琼华院为非作歹。

    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顺心的吗?

    ……现在,只希望红提能快些成事归来。平阳侯府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

    红提到了芳华院,就像是一只闯进猎狗圈的小野兔一般。

    她唯唯诺诺地站在抱厦处,随意过来一个回事的婆子,都能将她吓得瑟瑟发抖。而大夫人和谢安珍,两人就像没瞧见她一般,只等着回事的媳妇婆子一个个来了又走,一直让她站了两个时辰。

    直到快要午膳的时候,大夫人这才轻咳一声,点了红提的名字。

    “你就是琼华院伺候的?”

    大夫人声音冰冷悠远,简直比天上的神佛还要高不可攀。

    红提急忙跪下行礼道:“奴婢名叫红提,是琼华院伺候的。今日一早奉了冷月姐姐之命,前来芳华院伺候。”

    红提的声音打着颤儿,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行。

    大夫人对她这幅卑微模样很是受用。人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其实反过来也是一样——红提这做奴才胆小如鼠,她的主子也不过是唯唯诺诺的末流之辈。

    大夫人一脸讥讽之色,回想起谢安莹上一次虽然装得人模狗样……但说到底骨子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瞎子罢了。

    谢安珍见大夫人讥笑,她也有样学样地笑了起来:“红提,你搞错了吧?冷月可不是让你来芳华院伺候的——就凭你还没那个资格!今日叫你过来,是让你来领罚的!”

    让红提来芳华院,可是她谢安珍的主意。

    她可没打算拿出耐心一点一点地折磨一个婢女。对于谢安珍来说,最好是直接将红提乱棍打死,好一泄她心头之恨!

    红提听说了“领罚”二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微微抬起头来,看了谢安珍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求夫人和姑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红提一边磕头,一边哭着求饶道。

    “犯了什么错?”谢安珍笑得愈发猖狂,“你错就错在服侍了谢安莹!来人,婢女红提敢对我不敬,先拖出去打十板子!”

    看着红提跪在自己脚下瑟缩的样子,谢安珍早已把她想象成了谢安莹。

    现在谢安莹打不得。但一个红提,她却可以任意辱骂责罚——就算是打死了,只要给她安上一个差不多的罪名,谁又敢多嘴一句?

    况且这里是平阳侯府,是芳华院,根本就不会有人愿意为一个红提多嘴的。

    红提一脸绝望,求助般地看向大夫人,希望大夫人能在这时候大发善心网开一面。只可惜,她这样卑微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谢安珍身上的伤势刚刚好转,只要她心情好,无论做什么大夫人都愿意由着她。而且,看见谢安珍这样发号施令,大夫人心中也感到阵阵自豪——她的女儿现在越来越有气势了,这才是当郡王妃子的材料。

    那个谢安莹?就算是给小郡王当个洗脚婢,小郡王一定都看不上吧!

    “没听见安珍的话吗?还愣着做什么?”大夫人拔高音量道:“将这个不守规矩地拖下去,重重地打上二十板子再来回话!”

    红提一个求助的眼神,就导致自己又多了十板子。可这屋子里只有两位主子,再求谁也没用了。她一脸绝望地被门外的婆子拖了出去,远远地带到院子中间。

    院子中间与主屋隔着一面照壁,有了大夫人的命令,这里早已摆好了一条长凳,红提身量本就不高不胖,被两个婆子轻轻一提一扔。整个人就顺着长凳趴了个整整齐齐。

    红提侧着脸趴在凳子上一动不动,虽说姑娘让她尽管放心,可她还是有些担忧自己挨不过这二十杖。

    不过,那张重要的字条,方才已经被她扔在抱厦处了。那里每日都是媳妇婆子等着回事的地方——众人在那里排队,最是无聊,又最是人多口杂。

    只要有一人看见那东西,又说的是别人家的事情……表面上看来并不关乎平阳侯府声誉,想必那消息就会立刻传播开来。到时候传扬出去,便是谁也阻挡不了的一场灾难了!

    红提心中有些欣慰……办好了这件事,就算被打死,也算没白来吧!况且,自己方才的表现那么好,大夫人和四姑娘一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的,这样也就不会连累姑娘了……

    “红提姑娘,这二十杖由奴婢来打,您要是疼……可得叫得大声点啊!”

    正当红提咬紧牙关准备挨打的时候,一个声音在红提耳边轻轻响起。

    这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红提才能听懂的暗示和无奈……

    是冷月的人!

    红提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除了被冷月吩咐过的人,谁还会对她说“要是疼就叫大点声”这种话?

    红提抬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婆子,正苦着一张脸也看着她——说起来,还是位熟人,两人曾经一起扒过琼华院墙头,那个唯一一个会管红提叫姑娘的人。

    “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老实趴好!”这婆子躲避着红提的眼神,一双眼睛却贼溜溜地扫过周围,虚张声势地吆喝起来。

    上次王氏来府里,这婆子负责在琼华院墙头上放风的。就是她,将冷月一众人的狼狈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就下定决心,这辈子绝对不跟琼华院作对。

    婆子也没想到,自己这想法还真有些先见之明——冷月今日一早上就来告诉她,说是如果夫人要责罚红提,不许她打得太重……这其中的复杂关系,原谅她脑袋不好使,这辈子怕是想不明白了。

    不过有一点她听明白了,那就是——不知什么缘由,就连冷月也不敢得罪红提……

    婆子和红提在这种情形下见面,难免有些尴尬。不过,两人都是第一次被自己的主子“委以重任”,就算再不好意思,也必须演好这场戏!

    好戏一旦开场停挺不住了——

    只见婆子大喝一声,脸上横肉抖擞,手中一掌宽的木杖高高挥舞着,在众人惊吓的目光中,“狠狠”地朝红提的腰臀部位打了下去。

    这一下的气力之大,让人几乎不忍直视。众人远远地围着张望着,谁也不怀疑如果婆子手中此时是刀,这样大的力气下去,一刀便能将红提那小身板砍做两段!

    木杖落在红提的身上。红提也不甘示弱,她双手紧紧抱着长凳,扬起自己的小脸,撕心裂肺地叫着。叫得比婆子的声音更大更惨更凄厉!

    婆子狰狞,红提惨烈。屋子里的大夫人和谢安珍听得高兴,笑得开心……

    几人“棋逢对手”,二十板子下来,也算皆大欢喜不亦乐乎。
………………………………

第三十四章 扬威

    奄奄一息的红提,被两个婆子拽着扔进了柴房。之前扒墙婆子喘着粗气紧跟着赶过来,将一包不只是什么的东西砸在红提的身上,恨恨道:“就凭你也敢对咱们姑娘不敬!现在算是知道厉害了吧!”

    趴墙婆子一挥手,另外两人上前将柴房锁死。三人得意洋洋地回去复命去了。

    红提是真的奄奄一息,只不过不是疼的而是累的。她忍着喉咙干涩难受从地上爬起来,拆开那婆子丢进来的包袱,打开一看,顿时两颊生津,喉咙中也一下滋润了不少。

    包袱中放着两个荷叶包,其中一个是菜饭团子。红提逼着眼睛都能闻见那浓浓的火腿油,裹着菜饭的香味。还有一个,则是一包蜜汁肘子肉。

    红提捧着两样美味,一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撅着嘴巴歪着头……早知道这里这么好,就应该让大姑娘自己来享福的。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也好将这些好吃的带出去给大姑娘尝尝……

    趴墙的婆子回到芳华院复命,因为衷心又卖命,所以得了几角碎银子的奖赏,喜笑颜开地磕头谢恩退下去了。

    芳华院中宁静了下来。众人皆散开各自忙碌去了,唯有主屋的一对母女笑得十分开心。

    谢安珍的笑声一路飘出窗外,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她听说红提被打得皮开肉绽气若游丝,再想到谢安莹知道以后,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口闷气总算得到释放,别提多痛快了。

    她上前亲昵地挽住大夫人的手臂,摇摇晃晃地撒娇道:“还是母亲疼我,这一下,看那边的小贱人还敢跟我嚣张?”

    大夫人忙乱了这么多天,这下总算是看见女儿的一个笑脸,听见女儿的一声好。心中自然也觉得十分安慰。

    她拍着谢安珍的手得意道:“琼华院那瞎子,怎么能跟我的明珠相提并论?等到你的婚事一定,她见了你都要行大礼的。那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大夫人总算哄笑了谢安珍。她们二人现在最热衷的,就是谈起谢安珍的婚事。

    尤其是大夫人柳氏。如果说她这一生中,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感到特别自豪――那首先就是她自己的婚事,其次就是自己这个女儿的婚事。

    她能从一个小户人家的闺女做到侯夫人,而她的女儿又从侯门女做到王妃之位。这不都说明了她的本事和能耐?

    哪里像镇北侯府王氏那样,空有厉害名声在外,却也不见她有什么真本事。一天就知道仗着镇北候的官位四处耀武扬威罢了。

    大夫人的思绪飘远,谢安珍也一脸痴迷地向往起未来。

    ――――

    日子总算安宁了几天。眼看就要到了平阳侯的生日,大夫人也以办寿宴为名,跟侯爷求告解了自己的禁足,终于搬离了芳华院,回到原本的世安院。

    这一日世安院中人来人往,因为寿宴的缘故,不少外院的媳妇,都接到对牌进来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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