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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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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莹有些讶异,但不等她开口询问,便见银甲公子随手抓了一个,沉声道:“寿宴散了吗?这时辰不对,可是贵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被他抓住的丫鬟抬头看了一眼他的样子,立刻微微脸红低头行礼道:“回贵客的话,宴席上有人忽然腹痛昏厥,我们夫人请了郎中来看,说是中毒……”
有人中毒,难怪宴席这时间就散了。
只是这中毒……
谢安莹三人脚步同时停下。侯府宴席并非布在茶楼酒肆,酒菜茶点都是自家厨房里制的,又怎么可能有毒呢?
“多谢,”李承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似乎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深究的打算。他转身对谢安莹道:“府上宴席既然已经散了,我们也不便再过去。这位苏公子的府上跟我有些交情,我将他送回去说清楚就是了,姑娘请便。”
李承霆说完之后,对着谢安莹拱手行了一礼。
谢安莹微微蹙眉。这么还的机会不能加以利用,她心中难免觉得可惜。不过也总不能硬强留人下来。见银甲公子已经要走,便只好笑着还礼,与他二人暂时分道。
――――
李承霆拖着苏君然走到大门处,四处好找了一番才见到闲歌匆匆而来。
“你去哪里了?”李承霆手上还拎着苏君然,所以话也不多,随意问问只当是跟闲歌打招呼了。
闲歌却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方才李承霆飞身进了内院,可他那是什么身手?而自己虽是道家,可毕竟还没成仙,既不能穿墙又不会遁地,只好绕着那青石墙好远,这才找到一个月亮门。
可当闲歌找到门路之后,又碰巧看见几个下人打从那里经过。
堂堂帝师,第一次出现在平阳侯府后宅也就罢了,这要是再给人看见一回。怕是要让人以为这平阳侯府后宅有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引得全城人来平阳侯府挖地三尺寻宝了。
当然主要还是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丢脸。
所以,不得已之下,他藏了又藏。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前头已经散了宴席,闲歌也错过了再探后宅的机会。
闲歌一边长叹无缘,一边好奇地看了一眼李承霆手中提着的人。
不过他也只是好奇一眼而已――这人自从见了他,就一直将脸深深低着,恨不得快要埋在胸前了,一看就是李承霆方才在内院抓的宵小之辈。
这种事交给李承霆就好了。
“今日又无功而返,我得回去给自己做法改改运道了。”闲歌半开玩笑道,“既已经散了,你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能当面说小郡王没用处的人,恐怕也只有他这位“不在五行中”的人了。
闲歌和李承霆玩笑了两句,两人也暂时别过。
只是谁都没有察觉到,闲歌走后,苏君然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甚至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李承霆。
幸好他遇见的只是李承霆,而不是刚才那个人。
因为上辈子,他就是死在那人的剑下!而那人自称就是谢安莹背后的师父!
这一世果然没有白白重来。苏君然回头望着闲歌远去的背影――既然老天将这些事情都让他先知道了,他必要尽全力将一切扭转――能为自己所用的,他便高高抬起。不能为自己所用并成为阻碍的,他就要狠狠碾碎!
………………………………
第五十三章 定罪
谢安莹一计落空,低头沉吟盘桓了片刻,再凝眸时,心中已有了算计。她轻叹一声,挥散脑中那威武身影――想这世上,大多数人皆是自顾不暇。能救别人的人本就不多,而能救她的,更是少之又少。
与其指望别人,还是更要指望自己才对。
她毫不犹豫地朝大夫人所在的正院世安院走去……
当谢安莹孤身一人来到世安院时,院门口竟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就这么任她信步走了进去。
此时的世安院不比往日。既没有了之前柳氏大权在握时的欣荣,也不像前几日柳氏不得志时的颓败。倒是弥漫着一种紧张之感。
绕过影壁,谢安莹四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一众下人跪了一地。黛纹跪在最首,背脊笔直,单看背影便知她铮铮傲骨。而老夫人居中廊下,安坐一把太师椅,脸色瞧着并不大好看。在老夫人身边站着的,却正是大夫人柳氏。
上一次审问柳氏时,谢安莹并不在场。她若在,恐怕此时一眼就能看出柳氏的小肚鸡肠来――上一次是她柳氏跪着、黛纹站着对她指控。而这一次,一切都没有变,唯独她俩的位置换了过来。
再看大夫人眼中那一抹阴狠得意,要说这场面不是她刻意为之,恐怕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信!
谢安莹见并无人注意自己,索性就站在回廊的转角处,一边看一边听一边思索……黛纹这个人恰好是她所感兴趣的,眼前这局面,怕是大夫人要做件好事,将黛纹拱手推向自己这边了。
既如此,她且等等无妨。
“母亲可还记得教训儿媳的话?”大夫人柳氏抑扬顿挫的声音远远传来,她站在老夫人面前指着黛纹道:“母亲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任凭谁也越不过侯府规矩去……这话前两天媳妇似乎还听了一遍。如今黛纹犯错,母亲却要包庇。莫不是这侯府规矩,竟是单为媳妇立的?”
大夫人无理尚且声高,此时被她占了理,更是早就将长幼尊卑抛之脑后,竟当着老夫人的面上就质问起来。
听见她这话,老夫人眉头紧锁一连怒容,但也并未反驳她什么。
因为大家都知道,寿宴之前,大夫人仍在后院禁足。这宴席的确是由黛纹一手主理置办的。尤其是宴席上的菜肴酒水茶点――之前因为黛纹的一句告状,导致大夫人的陪嫁张婆子被发卖,于是这大厨房里负责膳食的,便也是黛纹安排的人手。
这样一来,就算黛纹清清白白,恐怕也难辞其咎了。
按照这个道理,若非她是老夫人当养女一般抚养大的,单凭一个管理不善她便已经没了资格再跪在这里,恐怕早就家法加身了!更何况,看大夫人这架势,是打算将管理不善和下毒两件事一同栽在她头上。
谢安莹见老夫人只生气不说话,不由掩嘴笑笑――她算是明白了,难怪黛纹是这样冷硬又公正的性子――因为老夫人就正是这样的性子。
此时大夫人咄咄逼人,老夫人心中明知黛纹有冤,却碍于规矩闭口不言。而黛纹又根本无法证明那事情与她无关。
老夫人不抬出身份斥责打压大夫人,难不成就打算一直僵在这里?
跟大夫人那种人,还用得着讲理么?
尤其是现在,看看这侯府在她的治下变成了何等乌烟瘴气。只要有她在,便是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好比黛纹,明明是个肯实心做事的人,但再有本事的人也架不住被人暗中作梗陷害。今日有了这先例,以后谁还敢揽事上身?自然又变成夫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了。
老夫人如果做不到强势翻脸,现在就将大夫人拖下去继续禁足,恐怕大夫人很快就要顺势定了这黛纹的罪名了。
果不其然,谢安莹才想到这里,大夫人就再次开口了。
“母亲若舍不得黛纹,犹在心疼儿媳之上。那今日儿媳索性就大度一回,替侯爷收了这位妹妹。往后黛纹也是这府中主子,再做砸了事情,到底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大夫人越说越没了章法边际,老夫人被她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而黛纹虽然背对着谢安莹跪着,可连谢安莹这个“瞎子”都敲出来她周身怒意,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黛纹身份不明,年纪不小,上一次惹怒大夫人,这一次又代大夫人掌权设宴,更有传闻说老夫人意欲将她配给侯爷。这般般总总算下来,黛纹恐怕已早经成了大夫人的心头刺。
于是这么好的机会,大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今日黛纹必除。
“哎!你过来。”谢安莹压低声音,顺手折了一支金弹子,朝离她最近的一个下人打了过去。
离谢她最近的,便是离前边训话处最远的。这地方不会被前面的风暴波及,也不会被主子忽然迁怒。能跪在这里的必然是些偷奸耍滑之辈。所以认不认识的都无所谓,反正谢安莹要用的正这种人。
被打中脑袋的却刚好是与红提相熟的刘婆子。她原本正打瞌睡,后脑勺上忽然挨了一记,又隐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这才悄悄左右一看,却看见谢大姑娘正在廊下立着。
刘婆子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自己一惊之下喊出声来。
虽然不知大姑娘怎么会在这里,但刘婆子早就认定大姑娘乃是非常之人,再加上之前她与红提二人做戏的事情――虽然那是冷月指使的,但冷月姑娘已经被卖了!
所以这也成了一桩把柄落在琼华院的手里……
刘婆子伸着脖子观察了一下前头的形势,见仍然胶着,索性一咬牙,猫腰侧身钻进矮树丛,蹲在谢安莹脚下苦着脸小声哀求道:“不知大姑娘有何事要吩咐,奴婢这边挪不开手,您瞧,奴婢正听训呢!”
“你去那上头回一声,只说那中毒的客人毒性反复,前院照应不过来,让老夫人速去。”谢安莹见这婆子果然活泛,便从袖中掏出一小锭银子抛给她,“你放心,你只管上去回话,事后老夫人必有重赏。”
面对谢安莹,刘婆子不去也不行啊!她挤出一把泪花,挥手告别了谢安莹,低着头快步走向老夫人身边报信去了。
谢安莹则是笑笑转身离开――做完这里的好事,还得忙着去前院继续做好事。
只听身后传来老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闭嘴!你给我闭嘴!”老夫人拍着椅子冲大夫人呵斥道:“黛纹有错当罚,但你也不瞧瞧,现在是罚她的时候吗?前头既然传话过来,现在首先是要去前头瞧瞧客人!而不是在这里急着定罪!”
………………………………
第五十四章 神医
平阳侯府前院有一处名为“半香”的院落。平日此处无人居住,但也常年打扫着以备客居。谁也想不到,这难得住进来的“客”,竟然是因为吃了侯府宴席上的菜肴中了毒,这才不得不留下。
半香院里景致清雅,也算是一院好住处。可此时哪里还能顾不上细究景致好与不好?众人都一脸愁容地挤在屋子里,时不时地伸着脖子探着头,想要窥视屏风之后的动静。
“许神医,这里头躺着的,可是中书省部镇抚司督镇抚大人的夫人……您就这样不管了?”
说话的妇人身着柳黄色锦缎,面貌清秀,正是吏部青选司主事的夫人。
今日是她与督镇抚江夫人一同前来赴宴的,想不到酒至半酣宴席未散,这人就先倒下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先走,只得拉着几位平时要好的夫人,一同留下来陪看照料。
此时她这话一出,众人明显齐齐一颤。
在侯爵面前,督镇抚也算不得是什么大官。但要论实权,督镇抚大人可还在平阳侯之上。尤其这位大人,又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再加上督镇抚那种地方,常年与刑犯打交道,谁又能有什么好脾气了?
在坐的都知道这事情严重,可许神医他却……
他却袖手旁观,听凭侯府那瞎子姑娘的一番话,就让她进去给江夫人瞧病了!
许神医的面色也十分凝重。他望了望屏风之内那一抹殷红的身影,像是下定极大的决心,对在场诸人拱手道:“回禀侯爷,回禀各位夫人。谢姑娘方才说的解毒之法,与江夫人所中之毒病征完全吻合。若不是如此,在下又岂敢……”
许神医能在京城坐馆,又有神医之名,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正所谓内行看门道,方才谢大姑娘进来那三言两语,说得极有道理,而且更说了几桩连他也捉摸不透的门道。
正是因为听来极为可行,他才敢放胆让那瞎姑娘一试。
况且,也正是知晓那督镇抚的坏脾气,许神医这才不更敢推诿谢安莹。
要知道这中毒可不比寻常病症,若是平常病症,哪怕再来势汹汹,那也能拖延个一日半日。可这中毒――他方才也是上前扶过脉的,江夫人脉象虚浮紊乱心脉不济,短短时间,便已是毒入五脏。
虽说不准是否有性命之忧,但如若不能及时医治,恐怕五内俱伤是免不得了。介时督镇抚大人要是知道了……
所以,眼下他既束手无策,又怎能碍于身份面子不让别人试试?
虽然这“别人”是侯府瞎眼的大姑娘……
“唉。”
屋中齐声叹气。平阳侯更是面色苍白凝重,眼睛直盯着那面屏风,似乎要将屏风盯出一个洞来,全然忘记了男女避讳。
“谢安珍!你可不许胡来啊!”平阳侯紧张之下,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指捏断,“要不,要不许神医您也进去盯着些吧?”
平阳侯对谢安莹的那一句,几乎是厉声呵斥,可转头对许神医这一句,却可怜兮兮近似哀求。
只可惜,屏风之内无声无息,许神医也摇了摇头。
行医有行医的规矩。里面躺着的只要不是皇帝陛下,便万万没有两人一同诊病的道理。否则一旦有了什么问题,算谁的?
……要是皇帝陛下,那自然整个太医院谁也逃不掉,这不一样。
“回禀侯爷,老夫人和夫人到了。”半香院外传来婢女的回禀。
“快请。”平阳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满室的女眷,没什么事情倒还好说,万一有事,他一个男子要如何应对!?
柳氏也真是太不懂事,竟然这时候丢下前院的事情,跑去后院说是要抓住下毒之人给江夫人一个交代!
好在母亲过来了。
平阳侯快速迎了上去,见老夫人身后虽然浩浩荡荡,但身边却没了黛纹的搀扶,想开口问,却又觉得不是时候。老夫人自然也是心事重重,摆手免了他的礼。母子二人携手进了屋子。
“许神医,你怎么……”
老夫人刚进了屋子,一眼就看见许神医站在正中全无作为,吓得她紧紧捂住胸口朝里面看去。这一看之下虽然知道里头没什么大事,却又生疑惑――那红衣女子是谁?
平阳侯叹了一口气:“母亲,许神医说此毒难解,然后……”
“然后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然后,安珍她……”平阳侯神色复杂道:“然后安珍来了,说她有办法解毒……”
“你说什么!?”老夫人脚下一个踉跄,压低了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平阳侯。
里面那模模糊糊的身影,一看就不是珠圆玉润的谢安珍。所以侯爷所说的“安珍”必然就是谢安莹了。可谢安莹她打小就圈在琼华院里,身边连个教养她的人都没有。
她能懂个什么!
这天大的事情,一群老爷夫人郎中都在,怎么能由着她胡闹!?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怕,一把推开侯爷就想进屏风。可还没等她走到,便听里面传来清丽温柔的声音:“事从权宜,祖母莫怪,江夫人她……已经无碍了。”
老夫人浑身一震,被这声音惊得无以复加。这声音温和柔软,甜甜糯糯,分明是阿绫的声音啊……
老夫人脑中一瞬间想起的是已故媳妇阿绫,可对于别人来说,谢安莹这一句却是人命关天的天籁之音。
只见许神医第一个跳起来,一把将所有人都推开,不管不顾地就冲了进去。
众人惊呼之下,齐齐透过屏风,定睛使劲望着里头的情况。
百花纹绣云纱屏隐隐透出里面的影子,那许神医连凳子也不坐,也不顾一把年纪,冲进去就半跪在床前脚踏之上。似乎是抓了江夫人的手腕,细细把起脉来。
屋中早不复方才的纷乱了,众人的心都随着许神医提到了嗓子眼!一时谁也无法开口说话,一个个分明只听见自己如鼓如雷的心跳之声。
“这!这居然真的无碍了!”
许郎中七手八脚地爬起来,也不知是冲着谁,只四面八方地到处说道:“真的无碍了!无碍了!”
听见许郎中这样说,又看见他差点跳起来的身影。屏风之外先是一静,随后立刻爆发出一阵欢腾!
尤其是老夫人和侯爷,这一颗心总算是落到实处!
“快,快去拿诊金,重金谢过许神医。”侯爷和老夫人一连串的吩咐下去,又命人备下重礼,赶去督镇抚大人府上致歉。
屋中众人一片欢欣,唯独忘了还有个瞎眼姑娘正在一旁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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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本事
半香院里繁忙了起来,江夫人身边留下许神医和几个婢女伺候。老夫人和平阳侯则是引着众人在偏厅里落座。
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一时谁也不急着走。反正既已经搅合进来,索性就在这里等着许神医的最终定案。
大家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劫难一样,或者叹气或者喝茶,直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人缓过劲儿来。
“今日一事,可真是将我吓坏了。”一位夫人捻着帕子,心有余悸道:“好在有惊无险,江夫人既然无事,便还有转圜余地。”
这夫人所说的话,也正是众人心中所想。
老夫人也叹息着连点头。
眼下江夫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凭白在宴席上倒下,总之不是一句“吃坏了肚子”便能搪塞的。
至于“转圜余地”也就是指侯府要给人家一个怎样的说辞――那便要看许神医如何断病了。
只但愿许神医能口下留情,莫要将此事说得过于严重……否则,之前有王氏作梗,现在又有宴席中毒。这以后,平阳侯府在交际上恐怕要举步维艰了。
江夫人既没有性命大碍,除了老夫人与侯爷,旁人等待的心情也还算轻松。众人喝着茶水,又互相将宴席上的事情回忆诉说了一遭。两盏茶后,便见许神医自里面走了出来。
可是,与大家想象中不同。许神医自屋内出来的时候,却低头沉思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他连众人巴巴的眼光都没瞧,见只自己摸过药箱,往身上一背,转身就要出府。
“哎!哎!许神医留步……”
许神医这幅神态,像是思索什么入了神一般。平阳侯见状连忙从位子上起身,张口轻唤拦下了许神医。
“许神医莫要急着离去,江夫人此时如何、所中和毒、如何医治……还请许神医告知。”事情紧急,平阳侯也顾不上客套了。
许神医正在全神贯注思索着问题,隐约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大声说话。这恍恍惚惚一回头之下,方才看见偏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许神医这才一拍脑门,仿佛忽然想起身在何处一般:“侯爷勿怪,诸位贵人勿怪,我这也是新得了奇方,正要回去钻研一番。诸位若是无事,我这就先告辞了。”
许神医说完对平阳侯拱手行礼,看样子是真急着回去。
这……
平阳侯一把按住许神医的手,皱着眉头简直不知该如何说。
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把许神医变成这副痴样,竟然连他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瞧许神医苦心孤诣的样子,相必这奇方定然不凡。”老夫人纵使心急如焚,只得也起身来给平阳侯打圆场,“只是,江夫人现在如何了,还望神医告知。老身倒是没什么,只是让众位贵客跟着悬心,实在是我侯府有亏有愧啊。”
老夫人的话,许神医这回倒是听清楚了。
不过,他没听懂。
只见许神医讶异地打量着老夫人的神色,又看看平阳侯府与众人。确定大家不是再开玩笑之后,这才啧着嘴奇怪道:“老夫人与侯爷如此谦逊,许某才是有亏有愧啊!众位,可是怪许某无用吗?”
许神医虽不是太医院出身,但召请太医麻烦重重,一般权贵府邸,便都是请了医术极高明的馆医上门看诊。许神医游走于公侯府邸也有几十个年头了,谁敢责怪与他?
见众人还是那副傻兮兮的表情,许神医只得再道:“病症是府上姑娘诊的,我这手上奇方也是向府上姑娘讨要的……”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府上姑娘不就得了!?
平阳侯的手,原本牢牢抓着许神医。听了这话,僵了半响才缓缓松开,然后迟疑地回头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半张着嘴,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再看其余众人,竟然全是这么个表情。
许神医的意思,竟然是让他们去问谢安莹!?
众人的脑袋一时不太够用,却也在许神医的反复提醒之下,这才猛然想起的确是那位瞎子姑娘诊治了江夫人!
老夫人与平阳侯齐齐吞了下口水,平阳侯随手抓了个小婢,低声吩咐道:“去瞧瞧里头是个什么情形,若是无事了,就将四姑娘请出来。说我有话问她。”
不怪平阳侯做贼一般。他也确实是心虚得很。要不是许神医有话再先,他压根就没往谢安莹身上想。
谢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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