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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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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论盒子里东西的价值,却远远不及眼前的了。

    谢安莹愣了半响,才想起自己应该用手去看。她伸出手细细摸过放在最上面的几卷钱引,有些难以置信地拿在手中打开。

    钱引与银票和交子差不多,都是票号银庄用来记银子的,只是面额有大有小不一样罢了。

    谢安莹自己也有几张,老夫人和平阳侯赏赐她的银钱,还有她自己暗中存下的一些,隔一段时间便会上红提拿去银庄上换了钱引回来。

    但谢安莹手上也只有几张而已。

    眼前这盒子里,厚厚一沓钱引被卷成纸卷,用缗钱绳子捆着,隐约可见每一张上官府州府的朱砂官印——不是民间钱庄的印信,可见面额都不小。

    谢安莹接连从盒子里拿出十几个这样的钱引卷,将他们放在桌上,又往盒子下面看去。

    下面总算没有被某人草率地卷成一团了,一张张契书摞在一起,安静的藏于盒子底下,谢安莹拿起前两张,用手摸过上面的墨迹——有的是京安城中宅院地契,有的是远在北域的生意契书。

    谢安莹大致翻过几张,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一小盒子,恐怕够买下几个平阳侯府。

    东西都摊开摆在桌上,谢安莹却有些茫然。

    她望着李承霆笑道:“你是不是把给我的礼物拿错了?”

    李承霆就算身为郡王,但只要他不打家劫舍贪墨舞弊,在他这个年纪身家还是有限的。眼前这一小盒价值惊人,估计已是他的全部了。

    谢安莹之所以觉得他拿错了,主要还是因为李承霆从未送过她太贵重的东西。

    他每次送礼,都是心意至上。反而在价格上会刻意便宜些。让她这个收礼的人不至于不敢收下。

    所以这忽然给她拿来一大盒子钱,数量还这么惊人,谢安莹想也没想,便觉得是给错了。

    李承霆凝神看着谢安莹。谢安莹面前的,的确是他所有积蓄。

    他生在极贵之家,从未受过银钱之累,更不会觉得银钱是什么重要之物。

    可自从看见母妃为平阳侯府准备的礼单时,他才第一次明白了银钱的重要——有时积攒巨大的财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为了刁难别人!

    对于母妃的行径,他这个做儿子的无权置喙,但他也不会让谢安莹委屈。

    所以,最简单的办法,便是自己来弥补母妃的疏漏。

    李承霆一直看着谢安莹没有说话,谢安莹也渐渐察觉到了什么。

    谢安莹这才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些都是你的?这……不会真的是给我的吧?”

    这可不是几百两银子一两间店铺!谢安莹方才粗略一看,光是成气候的铺面就有三五间之多,更别提那些钱引了,恐怕随便抽出一张来逗不是小数目!

    这些给她。是要做什么!?

    李承霆并没多余的解释,只重重点头道:“这是我的,现在给了你,就是你的。”

    谢安莹亲耳听见李承霆的确定,整个人瞬时傻了。

    谢安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有些茫然道:“那个,我就是想经营一间酒楼,并没有缺银子到这个地步,你不用……”

    你不用给我这么多。

    谢安莹难得露出这种呆呆的憨傻样子,李承霆忍不住乐了一声。

    天大的烦恼。看见谢安莹,总是能烟消云散。

    李承霆起身走到谢安莹的身边,伸出手拉住谢安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引着她坐回椅子上。这才开口道:“这些是我给你的添妆,你那新母亲人品还算可靠,待出嫁前,将这些给她让她给你制备。”

    谢安莹一肚子的话想说。

    这样巨额的嫁妆,就算由陈蓉来制备,那也说不过去。

    老夫人可是将陈蓉的嫁妆都盯着呢。分给谁,不分给谁,老夫人心里有数。

    要是凭空突然跑出来这么多银钱,平阳侯府不知要乱成什么样。

    虽说到时候谢安莹打算将身份换回来,就算没有这笔钱,侯府肯定也会乱,但总不会显得她筹谋已久,将一府上下都玩与股掌。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谢安莹更想问问李承霆为什么要这样做,平阳侯府是什么门第,这京安城谁人不知?

    一个没落的侯府,能拿出多少嫁妆,所有人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李承霆要是怕自己委屈,完全可以等她嫁过去之后对她好点便是了,何必把这些银子提前给她。

    知道的当这是添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交代后事呢,太吓人了些。

    许许多多的话在谢安莹嘴边转了又转,她想要起身说话,却又被李承霆按回椅子上。

    谢安莹挣扎了一下,一大堆想法和疑问全都化作泡影,最终只说出一句来——

    “谁要嫁你了……”

    谢安莹的声音细小羞涩,连她自己听见,都有些难为情。

    李承霆嘴角微微扬起,止不住的笑意自他的眼中流出。

    他与谢安莹虽从未将情爱挂在嘴上,但心意早已相通,更何况,他们的婚约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不嫁他,还能嫁谁去?

    李承霆居高临下望着谢安莹,此时谢安莹已经底下头去,李承霆只能看见她满头乌发和雪白逛街的额头,可即便是这样,李承霆的目光还是温柔似水。

    “别多心,先不论嫁不嫁我,这些都是给你的。你只管先拿着便是。”

    李承霆打定主意要送。肃王府他做不了主,他自己的,他总能做主。

    眼下他只能为她做到这些。等往后成婚了,他多立战功早日封王,令辟府邸给她居住,让她一世自在,绝不委屈……

    听见李承霆这番话,谢安莹再也无法装作事不关己地端坐了。

    李承霆的为人她是知道的,他从不说空口白话——他既能亲口说出这样的话,一定会言出必行。

    无论她嫁与不嫁,他都将身家奉上……

    谢安莹信他,在这一瞬间,连李承霆没有说出口的那些承诺,谢安莹也一并感受到,一并信了。(未完待续。)


………………………………

第一九九章 定情

    谢安莹心中震动不已,她无法拒绝李承霆的好意,但又不知该如何接受他这样厚重的情意。

    李承霆对她的好,已经好到令她觉得不真实。

    就像是她做的一个美梦,生怕一不小心这梦就会醒了。

    李承霆仿佛看出谢安莹的不安,他带着笑意,对谢安莹说起了自己在北域与父王经商挣银子的往事,又与谢安莹谈起重新建造海晏楼的事情。

    李承霆在北域的事情十分有趣,谢安莹听得惊叹连连。

    而他对海晏楼的重建也给出很多不错的建议,两人还一同讨论了海晏楼重建之后,应该重新起个新的名字……

    谢安莹慢慢被这些事分心,总算不再纠结银子的问题。

    李承霆见她恢复了平静,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告辞离去。

    ————

    这一日对于谢安莹来说,几乎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她从没有像今日这样,真正的将心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这与她之前的主动去图谋一场婚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因为李承霆对她的好,对她的信任,使她终于放下一切顾虑,准备好所有的勇气,完全打开心扉将他装了进来。

    谢安莹望着厅堂的门廊,日落之前的辉光从那里洒进来,李承霆刚刚离去不久,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他的背影。

    谢安莹靠在椅背上,心中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充实。

    她需要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回报他,才不算是辜负了他的深情……

    谢安莹不知道的是,其实对于李承霆来说,今日也是十分喜悦满足的一天。

    原本在今日来之前,在见到谢安莹之前,李承霆的心中可谓是十分疲惫——肃王府的后宅,就像是一个缩小的战场,母妃和兄长四处挑起战火。令他一刻也不想待在王府。

    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并非不懂,而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血肉至亲摆在敌人的位置上。

    更不愿意用那些“自己不好过便不许别人好过”的心态,去进行完全没有必要的争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谢安莹这样的女子才会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喜欢她的温和。也喜欢她的强劲,喜欢她表面上温柔的犹如三月春风,也喜欢在她的表面之下,有一颗足够坚强狠绝的心。

    他喜欢她的明辨是非,喜欢她不拖泥带水。喜欢她在谋算之间手起刀落,喜欢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喜欢她对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种干干净净的手段,永远比走路扭到脚跌进男人怀里要令人敬佩。

    他这么喜欢谢安莹,喜欢到见到她的时候,心情就不自觉的好转起来,她有千百种优点引得自己去喜欢她向往她,而且他们之间还有闲歌掐算出的宿命。

    他早就认定了谢安莹是他这一生的伴了。

    李承霆知道谢安莹不是贪图银钱名利的女子,他今日送上的,也并非是银钱这么简单。而是他的全部心意。

    她肯收下,这很好……

    李承霆几乎是带着笑容走了一路,谢安莹肯收,就说明她肯嫁。

    自己这么久的功夫总算没白费,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嫁他,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

    李承霆走了许久,红提这才抱着小白走进来道:“姑娘今日又收到什么好东西了,怎么许久都不叫奴婢进来伺候?”

    以往小郡王总是会送来一大堆有趣的物件,每次等他走了之后,姑娘都要喊她一起玩赏一会。然后再收拾半天。

    屋子里两口大箱,还有一个方角柜,都被塞得满满当当快要放不下了呢!

    红提进来之后就东张西望起来,小白与她一模一样。抽着鼻子到处闻,一人一狗在谢安莹的眼皮子底下就开始寻宝起来。

    谢安莹撇了红提一眼,笑道:“别胡闹,这次不同以往,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红提立刻停了蹑手蹑脚的模样。

    能让姑娘说十分重要,那恐怕一定是重中之重……重要到自己无法想象的东西。因为之前陈蓉送来的粉玉首饰。还有在粉玉首饰下压着的那一套价值千金的红宝头面,姑娘都从未说过一句“重要”——那样贵重的物件,也还不是随手便交给她,让她收着了。

    可见这次不同。

    红提想了想,眼前一亮,拍着手道:“姑娘!奴婢知道了!郡王是不是送了您定情信物!”

    谢安莹脸上一红……

    这红提,什么时候都傻,偏偏这会时候却聪明得紧!

    李承霆这回送来的,可不就是定情信物了,而且自己还感动得一塌糊涂,当面就收了下来……

    他们俩这私相授受,受得也太不拘一格,竟将礼数礼法全都抛之脑后了。

    红提歪着脑袋,见谢安莹不说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起来。

    这屋子里上上下下都是红提打点的,桌子上多了个木盒,红提自然很快就发现了!

    她奔过去,拿起木盒,回头看看自己家姑娘。

    见姑娘只是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她,红提知道谢安莹这是准许她打开看了。

    红提心中窃喜——她倒要看看,这么爱送礼的小郡王,会送出什么让姑娘都觉得重要的东西。

    小白在红提脚下呜呜叫着,似乎是也想跳上来看,红提一手拿着盒子,一手将小白抄起揽在臂弯里,这才将盒子缓缓打开——

    “天哪!这是……”红提惊叫一声,顺手就松开了小白,两手紧握着盒子呆呆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白才看了一眼就被扔在地上,不满地捣腾着小短腿,一扭一扭地找谢安莹去。

    谢安莹弯腰将小白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继续欣赏着红提的样子。

    她故意让红提打开盒子,就是想知道自己刚才在李承霆面前是什么表情。

    ——现在她算是看见了,自己除了比红提少几声尖叫,估计所有的傻样都被他看了去。

    他一定也像自己一样,最少有三分故意!谢安莹忍不住笑了……李承霆真是太狡猾!(未完待续。)


………………………………

第二零零章 房梁

    眼看红提尖叫不断,惹得红袖几人都惊恐万丈地冲进来一探究竟。

    “红提姐姐这是怎么了?”红袖几人挤挤挨挨缩成一团,堆在门口惊讶地看着红提。

    红提从前规矩上是差了一些,但近日来跟着姑娘往来巧文院——她站在廊下听着教诲,也算跟着姑姑学了不少,言行上已经谨慎多了。

    怎么这会儿竟疯魔了一般?

    谢安莹瞧着这一伙的滑稽样子,笑得心满意足,挥手让她们退下:“你们不用担心,是我赏赐了红提些好东西,她没见过世面,便欢喜的疯了。”

    红袖听见谢安莹的调笑,这才放心下来。再看红提手上果然抱着个盒子,只是盒子平平常常,大约是一两套小书的样子。

    红袖也忍不住笑了,对谢安莹行礼道:“改天姑娘也赏我们些,让外头人听听,琼华院养了好一群狼崽。”

    红袖说完还冲着红提吐吐舌头,这才领着几人退下,留下红提一脸羞恼,又逗得谢安莹好一番捧腹。

    谢安莹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恢复了平和的样子,招手让红提到她身边来道:“怎么样?这回打算往哪藏?”

    藏钱一向是红提的事,能将钱藏得稳妥,也一直是红提引以为傲的本事。

    红提双手捧着盒子,虽然不再尖叫,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她支支吾吾地挪到谢安莹跟前,一串带着兴奋激动的颤音从红提口中滑出:“姑,姑娘,奴婢不知……”

    红提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没见过世面啊——这屋子里的墙砖地缝枕头铺盖里,少说也有千两银子呢,那可都是经过她的手的。

    更别提还有许多贵重首饰和摆件。

    姑娘曾经说把那些银子都送她,她也丝毫不为所动,可见分明是见过大世面呢!

    可眼下她手上拿着的,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别说她红提了,就是将这东西往外头钱庄柜台上一放。放眼京安城中,敢接手的掌柜也没有几个。

    小郡王可真是大手笔……可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红提的脑子乱糟糟的,一瞬间想了许多想法,却仍然不知该如何安置这只盒子。可她心中却并不因此烦恼。反而是高兴得快要哭了出来。

    小郡王待姑娘这样好,她总算是放心了。

    自己的平生大愿定能实现,这以后,只管安心等着姑娘出嫁,然后再等着小公子和小姑娘出生。就有人喊自己红提嬷嬷了。

    谢安莹瞧着红提一脸痴相,轻轻推她一把阻止了她的胡思乱想。

    谢安莹指指房梁之上道:“想个法子,将盒子放到上面,不要对任何人说起。”

    红提顺着谢安莹的手向上一看——

    琼华院从未翻新过,与那些崭新亮堂的院落不同。这主屋的房子都是用老桐木造的,又高又大。而且为了防蛀防霉,通屋的木料都是用黑黑漆漆的桐油和树漆涂过三五道的。

    红提这样仰着脖子向上去看,只觉梁上构造复杂,纵横的木梁不知几何,再加上黑漆的缘故。更是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红提掂量着手中的盒子,若是将盒子藏在某一根小梁上,即便有人上了房梁,也要打着灯烛,细细盘查才能找的到。

    姑娘这个法子,确实是可行的。

    红提抿着嘴,对谢安莹重重一点头,身负重要使命一般,出去找绳子去了——房梁她是爬不上去。但她可以用绳子系上石头,将绳子先抛过房梁,然后在将盒子一点一点地钓上去。

    红提有了事情做,便马不停蹄地忙碌了起来。

    谢安莹则是清闲下来。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想起李承霆对她说的话。

    李承霆说让她将这些交给陈蓉,用作给自己置办嫁妆。

    他这番心意好到无以为报,可谢安莹却不打算这样做。

    因为她知道,李承霆用这种方式送钱过来,恐怕并未经过肃王府的同意。甚至连这些产业钱财。恐怕也不是明面上的东西……否则万贯财富,明晃晃地抬来侯府,既不是大家脸面上都有光彩?

    谢安莹本就是心思敏锐之人,她这辈子什么都没干,有时间都用来猜度人心了。

    有些事李承霆虽然没说,却瞒不过她——肃王府阻力重重,怕是连他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但那又如何呢?

    谢安莹随手捞起小白,轻轻缓缓地抚摸着它的毛……肃王府再难,总好过镇北侯府!

    曾经她可是打算抛却一身,投入龙潭虎穴,与仇人共枕与虎狼谋皮。而现在,虽然也难免身陷后宅,但能与他厮守,便胜过一切。

    其实今日,李承霆这般作为,是为她着想,却正与她想到了一处。

    她打算经营的酒楼,何尝不是这个意思。

    按照前世记忆,有人单凭借一道熏五花便赚得满盆满钵,她这酒楼一旦开起来,收入定然不凡。

    到了那个时候,李承霆今日送来的这一盒东西,未必就能用上了。

    她收下的是心意和情意,至于银子,她替他管着即可。

    谢安莹打定主意,接下来的重心就都放在了酒楼之上……

    谢安莹用过晚膳便早早歇了,第二日,从巧文院受教出来之后,便直接领着红袖来到了世安院。

    红提因为惦记着房梁上的东西,从早起就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琼华院,生怕有什么不安全,非要自己守着才放心。

    谢安莹十分能体谅她这种心情——那样一笔巨资放在梁上,别说红提了,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安。

    现在有红提愿意主动守着也好。

    正好她要去世安院见见陈蓉,带着红袖去也亲近些。

    谢安莹与红袖走了片刻,一路从偏僻的角落来到了平阳侯府最正中的世安院。

    世安院中的一草一木都与柳氏在时一样,或许是因为陈蓉是个有心胸的女子,或许是因为陈蓉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她连从前伺候过柳氏的下人都照单全收,全然不计前嫌,更别提这些无辜的草木。

    能做到如此的女子真是不多,谢安莹对她更生三分敬佩,走到院子门前对红袖道:“代我向同传一声,就说我来请安。”(未完待续。)


………………………………

第二零一章 名下

    红袖答应一声,率先进了院子,快步走到廊下对一个接引的小婢女说了几句。

    等谢安莹缓步走过来的时候,正听见里头传来陈蓉爽朗的声音:“在我这儿还拘束什么,还不快将姑娘请进来。”

    谢安莹正抬头看去,正屋的门帘已被从里面掀开,竟是陈蓉亲自迎了出来。

    谢安莹连忙上去扶住陈蓉的手道:“见过母亲,这时候过来已是打扰,还累得母亲亲自来接……”

    陈蓉笑容满面,在谢安莹的手背上轻轻一拍道:“别人来是打扰,你来却不是。”

    这话可不是客套话,她们两人早有“勾结”,当然比旁人不同。可这表面上还需装得客气一些,否则人人都知她俩的关系,以后反而不好办事。

    陈蓉却毫无避讳。

    谢安莹心生讶异向周围人脸上看去——只见满屋伺候的下人都是一脸服帖顺从,对于陈蓉对她的态度毫无惊讶置喙之意。

    谢安莹这才放心下来,这些人虽然还是从前平阳侯府的人,有些是柳氏留下的,有些是老夫人送来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明里暗里早就被陈蓉收为己用了。

    陈蓉自有手段,她越高明,谢安莹对她也更加放心。

    两人轻挽着手臂,亲昵地进了屋子,在厅中左右坐了,有婢女侍奉上来香茶,浅浅喝了一道之后,陈蓉挥推左右婢子,让她们在屋外守着,谢安莹这才说明了来意。

    “母亲对京安城中的酒楼可有了解?”谢安莹放下茶盏,闲聊一般地问道。

    陈蓉知道谢安莹无事不来,听她提到酒楼,便知今日她来是恐怕跟酒楼有关。

    陈蓉想了想答道:“陈家名下便有几间酒楼,只是都在京郊地段,生意也稀松平常。”陈蓉说着,又靠近谢安莹道:“并不在我名下,所以你祖母父亲都是不知道的。”

    谢安莹掩嘴一笑。跟聪明人说话何其省心,陈蓉虽没猜到她的来意,但也知道自己找她,首先就是不要让老夫人和平阳侯知道。

    “母亲倒是大方。见我来了,就以为我是来讨要东西的吗?”谢安莹调侃一句,继续道:“母亲怎么就不想想,我说不定是来送东西的。”

    陈蓉听闻一愣。

    往日她见谢安莹,虽然也十分投契。但总觉谢安莹年纪比她还大似的,从来都是面无波澜不见喜怒。

    今天居然心情这么好,也会像个小姑娘一般与人玩笑了。

    陈蓉也跟着笑道:“这么说,你是来给我送酒楼的?”

    陈蓉一猜不中,第二猜果然中了。

    谢安莹点头道:“说不上送,我打算开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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