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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宠-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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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安莹用胳膊肘撞撞李承霆。李承霆一愣,赶紧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放过那些歹人,谁敢伤安莹便是与我王府过不去,王府绝不会给他们留下半分生路!”

    李承霆听闻自己手下蒙难,心中仇恨满满。但没想到还得用这种哄小孩的口气,却哄一个小婢女放心。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恨意稍减。谁让他宠着谢安莹,而红提又是谢安莹的宝贝呢?

    红提听了李承霆的承诺。眼神总算不那么恐惧迷茫了,见她重新坚强起来,谢安莹对李承霆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李承霆当下便觉得哄好红提也很划算。

    红提回了谢安莹身边之后,其余的红莲几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伺候,只有红袖断了一只手,管事不许她回来。谢安莹听闻亲自调了药膏开了方子,又给她定下一套接骨的规矩,让红提给她送去。只说绝不驱她出府,让她放心养着,待好了之后再回来伺候。

    而这几日里,李承霆白日里都是被肃王指派出去做事,想来父子二人一定在权力追索那日的调换和袭击。

    而谢安莹白日里也有忙不完的事情,光是清点规制她的巨额嫁妆,便已令人手忙脚乱了,这闲暇之间还要给肃王妃制香,更要猜度肃王妃原本香料里的玄机。

    而待到晚上时,李承霆回来之后便常常不知疲惫地索要,谢安莹因此每日都是腰酸背疼喉咙疼,连走路都有些不顺。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日,李承霆那边消息就仿佛石沉大海,越来越神秘起来。

    谢安莹也不急着逼问,而是先将自己调制好的香给肃王妃送了过去。

    谢安莹双手将香料奉上的时候,肃王妃一副冷眼冷声的态度,将香料递给婢女,还不忘阴阳怪气道:“现在就给我点上,我倒要品品这有什么不同!”

    香料当即被婢女送入香炉之中。不一会儿,华美的香炉中袅袅升起了一抹清透无比的烟雾——光是瞧着烟色,便比上一回的雅致不少。

    肃王妃素日对这些日用又讲究又难缠的,瞧见烟尘清澈,心中也微动起来。

    氤氲的香气很快布满了整个正屋,闻见这香味的肃王妃神色更是有些挂不住——这的确与她之前的香味一样是她喜欢的那种繁复而凌乱的,然而细品之下,却少了之前的沉闷与压抑。

    肃王妃只觉自己鼻尖的味道不在是压着自己的嗅觉,而是十分有灵气地勾着自己的嗅觉游走,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气一样。

    而当她真的多吸几口,也并不觉得太浓和不适……

    肃王妃简直大出意料——谢氏调香的功夫竟然比南宫嬷嬷更胜一筹,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它的话也有可能是真的?

    可南宫嬷嬷从她出阁前就跟着她的,又是生母所赐,母妃故去后,南宫嬷嬷只遵自己与兄长静王为主,断断不可能做什么对承霆不利事情。

    肃王妃的思绪随着灵动的香气飘飘荡荡,越想越觉得复杂难解。

    见谢安莹仍旧盈盈站在面前,肃王妃更是不喜,只觉若不是她,府里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从你入府之后,这府里府外就被你搅合的乌烟瘴气。”肃王妃没好气地迁怒嘴硬道:“现在又非要在香料上搞什么花样——依我看来,你呈上来的这个与先前的也没什么区别!”

    肃王妃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谢安莹,自顾朝里头去了。

    谢安莹忍不住想笑,若真是没区别,肃王妃指不定要借题发挥成什么样呢?能这么轻描淡写就放过她?

    这样看来,自己这一味香料却是令她满意了。

    肃王妃斥责谢安莹香料与之前没有区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肃王府,之前被谢安莹震慑住的下人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认为谢安莹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可当晚,肃王妃就睡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安稳的长觉!

    在没有换香料以前,夜里的肃王妃可比白日里更难伺候,尝尝一夜要醒来几次,每一次都是闹得人仰马翻,下人们口中不敢抱怨,心中却是苦不堪言的。

    而就在谢安莹送来新调制的香料之后,这第一夜就呈现了这样的奇效,就连肃王妃一觉睡醒瞧见天亮,也大为震惊!

    安神香她也用过,那些类似迷药的香料,虽能催着人入睡,然而醒来之后彷如宿醉般难受,况且她早已用过太多,再用什么也不大管用了。

    而现在,她居然神清气爽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且还是浑身舒泰,丝毫没有头晕恶心难受!

    肃王妃的眼神在香炉上转了又转,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肃王妃最终还是没有提谢安莹一个好字,对于自己睡眠得以改善一事,更是十分傲慢地继续嘴硬矢口否认,反正就是不买谢安莹的账。

    但这笔账却是记在人心里的,她不认,府中下人却不能不认。

    众人明眼瞧着这位郡王妃的本事手腕,想到她才一入府,便在暗中拿捏了肃王妃两次——不但成功地发卖了一院子的奴婢,更是在这边也堵上了不少人的嘴,更有肃王妃近身伺候的婢女暗中闲聊,言语间都对她透出几分感谢来,毕竟王妃能睡好,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最大的福气了。

    至此,王府下人们瞧出了她的本事,生怕她还有后手招数,众人终于彻底不敢再多嘴,更不敢在谢安莹身边动什么歪心思了。(未完待续。)


………………………………

第二六五章 寄托

    谢安莹在王府新苑暂时安稳下来,一应大小事上,有红提几人为她里外奔忙打点,她也并不需多废什么心。

    起初,日常用度上还有几位管事想要为难红提。比如在她们新苑需要领用下人统一的衣裙时,一位管事便以“近来并非换季,王府暂时不制新衣”这样的借口将红提驳回了。

    而第二日,谢安莹便亲手照着王府下人的衣服,画出几等奴婢的衣服样子,又让红提将新苑所有的下人量了身,再将尺码和衣服样子全都送去天一阁。

    就这样,新苑的下人们一夕之间全换上了天一阁量身裁制的衣裙,虽然样子还是嫩黄短衫配碧绿水褶裙,但精致的工艺之下,每个人穿上身之后都格外好看,显得一个个青葱水仙般水灵灵的,让人又爱又羡。

    管着这一项事物的掌事当时就惊得差点昏死过去。

    她本事猜度着王妃的眼色办事,心道王妃一定不喜这位新来的谢氏,所以才敢这样肆意妄为。毕竟这都是下人们刁难主子惯用的手段,而且都是使在暗处的,哪怕被翻出来,她只是按规矩行事,任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的。

    她可没想到,这新来的谢氏看着温婉脸嫩,手段却一点都不嫩。

    让她们这样一搅合,首先外头的人先知道了这件事!

    天一阁是什么地方?整个京安城有多少高门的夫人姑娘都在那里制衣,肃王府居然在天一阁重金给下人制衣——这事说出去绝对能让人流连忘返。

    而至于要怎么说,那不全凭着郡王妃底下人的一张嘴了!?

    她们要是说肃王府不给制衣,郡王妃自掏荷包给下人采买衣裙,那肃王府岂不是丢了天大的脸面,要是事后责问起来,哪里还有她好果子吃!

    这管事越想越是害怕,她哪能想到郡王妃一不退让二不告状,直接不疼不痒地一句话就将这事办了……她前思后想最后还是决定越过肃王妃,偷偷先往郡王妃谢安莹处请罪告饶。

    谢安莹见了这管事。又听了她一番讨饶的话,只是温和地笑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对她说道:“你瞧着我底下这几位身上的衣裙尚可?”

    管事擦汗道:“可……可。”

    谢安莹又道:“他日母妃要是问起,你可别忘了这是你点头的。”

    管事双腿一软。只觉小腿肚子已经转了筋:“是……是奴婢点头的……”

    谢安莹这才收了笑容,闲闲道:“这一次我只让她们跟天一阁的人说,这制衣一事是王妃待我宽厚,特意给我的脸面——要是还有下回,我可要直接请天一阁进来裁衣了。”

    谢安莹说完。还不忘微蹙眉头探究地问一句:“您听明白了么?”

    管事连连点头忙不迭道:“回禀郡王妃,奴婢听明白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谢安莹这话多余!她还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傻过!她不过是想在肃王妃面前献殷勤表忠心,却三两下就落入了郡王妃的圈套。

    现在倒好,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不可收拾,她反而要背着肃王妃来跟郡王妃“达成交易”。

    ……她真是傻,能在那么多波折之下,还能风光嫁进肃王府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唯有以后小心伺候……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几出,都被谢安莹四两拨千斤地退档回去。新苑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是那些动歪心思的,各个碰得满头是血回去反省。

    红提领着一众下人,跟着谢安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立刻一洗到了新地方不适应的那种颓然,几人满满都是干劲,很快就将新苑例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谢安莹安心等了几日,这些与她来说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而现在,她心中还有几件很重要的大事。

    比如究竟是谁胆敢在京安城中像围猎一般。动用大批杀手刺客来至她与死地?而又是谁,将她无声无息地调换出去,想要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来挑拨她和李承霆的关系?

    除了这件事关她性命的事情,还有一件要紧事便是李承霆的病了。

    八字之说。连谢安莹自己都不大相信,要治李承霆,还是要另想办法……可无奈这几日里,她将肃王妃那里换下来的香灰反复研究,却也始终找不出问题所在。

    就连她每逢深夜,在李承霆熟睡时为他探脉。也仍旧一无所获。

    这两件事都是事关性命的,在谢安莹眼中当然非常重要,可偏偏,她却一件也摸不到头绪。

    谢安莹掐算着时间,却只恨自己前世过得稀里糊涂连日子都记不清楚——上一世,师父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找上自己的呢!?

    谢安莹每逢困惑难解之时,都会想到自己的师父。

    这是前世留下来的习惯,“师父无所不能”这一种观念,已经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比如红提曾经问过她一句话——“为什么姑娘的天盲明明好了,却仍旧以盲时面目示人?”

    的确,她若不是瞎子,许多事情办起来更加容易,而别人也无法再用她这残缺之处来嘲笑她攻击她。

    谢安莹当时给红提的回答,却只说天盲不易治好,若是一下子好了,只怕举世皆惊,倒是问她讨要药方,或者因为利益冲突不许她行医,对她威逼利诱的人都不在少数,她不想惹麻烦。

    红提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便时常配合着谢安莹装瞎,多数衣食出行上,她都处处搀扶亲力亲为,表现得精细入微,好像谢安莹真的就是一个瞎子一般。

    但是只有谢安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一直“赖着”不肯好,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前世师父找到她的第一件事,便是治好了她的眼睛,之后才教会她许多东西,似乎是想要将她培养好之后带到什么地方去做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谢安莹那时呆呆傻傻懵懵懂懂,从始至终,连师父的样貌都不知道,更不记得那些时间、原因之类的。

    所以今生她不肯恢复眼睛,也是怕自己眼睛好了,师父就不来给她治病了……

    他不来给她治病,她自然没处遇见他去。这人海茫茫,她有眼睛还不如没眼睛,或许师父还会如同前世一样,再次找到自己……

    ————

    谢安莹将两件最重要的事情,都寄托在自己的师父身上。

    而此时,李承霆与帝师闲歌二人对席而坐,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承霆,他好不念及昔日交情,狠狠地瞪着尊贵的帝师大人,仿佛在瞪着自己的情敌!(未完待续。)


………………………………

第二六六章 掀桌

    闲字阁顶层室内的墙壁,全是用云母石和白玉贴墙,再加上地板上雪白的长绒地毯,更是显得满室月华光辉,令人仿佛置身仙境之中。

    帝师闲歌仍旧是那一身打扮,看不出新旧,看不出老幼……甚至看不出善恶。白如白纸却又平白无故令人觉得高深莫测……

    他与这屋子倒是十分和谐。

    只是在他对面坐着的人,却是满身的烟火俗气——尤其是那一脸怒容,简直俗透了!根本就不能与他这谪仙相比!

    闲歌尴尬地轻咳一声……他不就是说了一句“想认识一下尊夫人”么?

    就这么一句话,李承霆居然将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然后就这样怒气冲冲地瞪了他半天了!

    至于么?

    闲歌眼神望天,一时也不知自己是触动了李承霆的哪片逆鳞,但又不敢跟他继续解释下去——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说多错多。

    他到不怕李承霆能把他如何,他就是怕这冷血虎狼发起疯来,将他的阁楼劈个米分碎。

    那可就亏大了!

    闲歌眼神乱飘,一边躲避着李承霆,一边想着要用何种方式去接近一下谢氏——那天惊鸿一瞥,他是真看出她与自己有师徒之缘了!

    可自己从未收过什么徒弟,也就是说,那位一直令他掐算不清楚的谢氏,搞不好是他活了两百岁才驾鹤西去的师尊转世?

    虽然师尊他老人家转世成一个如此娇美的小姑娘,而且还嫁给了眼前这个粗蛮的男人……这事想想就令闲歌喉咙发紧脑袋发晕。

    但万一呢?不然哪里来的师徒缘分?

    尤其是闲歌之前因为李承霆的婚事,曾经多少次掐算谢姑娘的命数,可那八字命数总是犹如迷雾叠嶂,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落在一起一样。令他根本就弄不清楚。

    这样一来,就更有可能是他师尊了吧……

    他得去瞧瞧,若真是,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恩不可忘,他得赶紧去给老人家磕头才行啊……

    ————

    李承霆瞧着闲歌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怒火澄升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日,他与父王不放过每一个蛛丝马迹。终于将在迎亲婚仪上动手脚的两方人马都确定了。

    其中一方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一旦他们调查处了嫌疑的人选,李承霆瞬间也就明白了对方的动机——毕竟他跟那人也算有过两次交道,对方安的什么心。他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而这第二方,也就是后来使出极狠辣的手法,想要当街将谢安莹直接毙命的一方——他们也查出一些头绪来。

    那三棱分云箭,乃是军中之物。掌管兵部内库的。正是沈怜的祖父沈相爷。

    这件事说来也并没有这么容易。

    在事发当日之前,沈相爷便已经上奏皇帝。说是兵部兵库被盗,丢了不少东西——第二日才事发,于是沈相爷自然撇清了干系。

    但既然是丢了,总要查出怎么丢的。丢在谁手上了……肃王爷大刀阔斧地盘查下去。兵库之内所有线索全无,若非内应,哪怕妙手空空儿在世也做不到这样干净。

    肃王爷粗中有细。当时便故意表现出十分莽撞,他大怒之下破口大骂。然后甩手走人,只骂不知道是什么人犯了癫病,莫名其妙要杀他家新儿媳妇……

    肃王爷骂完一通,一路摔摔打打地走了,却暗中又偷偷潜伏回来……这一下,果然见到兵部兵库左侍郎偷偷往相府而去,肃王爷虽生得虎背熊腰,但功夫了得,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虽不能算是证据确凿,但从兵库左侍郎与沈相的对话中,他也算是听出了一二。

    叶相并非此事主使,但这个老狐狸却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件事,并且立刻上奏了陛下,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知道这些,自然也就不难猜出,这真正的主使之人,必然与叶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才能让他明明被欺瞒,却仍旧要保下那人。

    肃王爷想透真相之后,立刻就想到谢安莹那日在拜堂之前,便对李承霆说过一句话——“如害我之人娇如娇花,该当如何?”

    肃王爷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楚楚娇颜,与沈相有关的“娇花”,莫非谢氏从一早就知道是谁要害她?

    肃王被谢安莹震撼的无以复加。明知仇家是谁,还能气定神闲,每天跟管事们万万猫逗老鼠的游戏,对于杀身之仇却能闭口不言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她若生为男儿,给自己当个干儿子,恐怕征战杀伐功成扬名更在李承霆之上……

    两件事情都有了些头绪,这便是李承霆今日来找闲歌的原因。其中一方他们肃王府还可以解决,而另一方实在是国之擎天栋梁,轻易不易撼动……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可以指正的证据,于是更加不敢贸然行事。

    李承霆要给谢安莹讨回公道,哪怕对方位高权重,他也不会放过想伤害她的人。

    而跟闲歌说话,却是不需要证据的——反正他会算,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他一算便知。

    这中种种因果之下,李承霆才想让闲歌替自己像个办法,最好是拉拢闲歌与肃王府一齐行事。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今日这闲歌也不知发什么疯,听见他说那些生死大事毫不关心,可听见他说起谢安莹,这死老头子的脸上却莫名显现出一丝渴望!

    李承霆差点就掀了桌子!

    想到闲歌那莫名感兴趣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舒服。

    这般垂涎欲滴的样子,当他这个夫君是死的吗!?

    “你最好打消见她的念头,否则就算你是帝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李承霆沉着声音,冷峻的好似寒冬冰川,“这件事休要再提。”

    闲歌打个哆嗦,继续飘着眼神点了点头——聪明人不吃眼前亏,先答应下来无妨,不过人他是一定要见的。

    就算不认师父,也得磕个头去。

    想到师尊已经嫁了眼前这位,闲歌不免微微汗颜,但哪怕就当给师尊老人家一个面子,刺杀一事他是得出手管管了!(未完待续。)


………………………………

第二六七章 朝薇

    朝薇乃是当今皇帝陛下迄今为止唯一的女儿,又因她容貌瑰丽性子端和,故而深得圣心。

    朝薇公主六岁时能读史解经,待到八岁其余庞杂学问更是不在话下。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便十分懂事,从不骄纵蛮横,但也从不懦弱卑微,一身气度磅礴而高贵,举手投足不需教导便是天生的皇家风范。

    如今她已有十三岁了,后宫之中对她喜爱有加,太妃和皇帝以及各位亲王们也都将她视作掌上明珠。

    永宁宫乃是朝薇公主的居所。这处宫殿正是她十三岁生辰时皇帝赐下的。

    永宁宫别的倒也罢了,但有一座万春园却是栽种了各种奇花异草,一年四季常青常红美不胜收,就连御花园中,也不及这一处风景优美宜人,这便足可见皇帝对朝薇的盛宠了。

    “你是说,李承霆他原本并不喜欢谢氏,而是后来忽然着了魔一般的转变了态度?”

    此时春风争暖,一身淡金色宫装的朝薇公主坐在万春园的秋千之上,双眼眯着,似乎听见了什么琢磨不透的事情。

    在她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衣,纤细的腰身不知怎站着,便莫名折出一个十分柔弱的姿态。

    这女子听了赵薇公主的疑问,双眉轻颦,眼中似有水光,哽咽半刻才勉强答道:“这话原不该由我来说,但我这心里……我也只是怕他过得不好罢了……”

    “这话的确不该由你来说。”朝薇点点头,并没因为沈怜是她的好友,就不管不顾地完全站在她那边:“那谢氏再不该横刀夺爱,这婚事也是父皇与老太妃双双点头的,若李承霆过得不好,自有王叔和姑母调教。”

    朝薇一番话说得十分硬朗,完全不像一般闺中至交那般不分是非的嚼人舌根。

    沈怜一窒,赶紧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我只是……”

    沈怜微微垂下了头,像是备受打击一般。

    她比朝薇长了几岁。在朝薇还是个满地跑的小童时,她们便已经交好了。这么多年交情,沈怜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些话说出来。会得到朝薇什么样的回应。

    朝薇方才那句话完全在沈怜的意料之中——谁让对方是公主呢?又是这样得宠的公主,说起话来自然无需顾虑她的感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她也只能老实地听着。

    但这之后,朝薇看了看沈怜,继续道:“李承霆已经娶妻。你的身份不低,与他之间再无可能,所以无论好坏你都不该再多想半分,不过——”

    朝薇自秋千上起身,身边立刻有宫女低着抬手上前搀扶。

    朝薇将手随意搭上宫女的手臂,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不过嘛,虽说没有以后,但也不代表以前的事就这么算了……”

    朝薇顺着石子路朝花团锦簇的园中走去,沈怜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上,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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