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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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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惊心。

    “哪个令公?”年轻的鞑子自己开了口。

    “两胡山战胡儿天摇地动”

    杨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画外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这首配乐是专门请了秦腔老艺人来唱的,同时也是整部片子的结尾曲,当然后面不会有什么演职人员表之类的。

    画面凝固在这一刻,杨磊的旁边躺着无数的敌人尸体,其他每一个殿直的情形也是一样,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这样的对比是如此地强烈,让这些观影者只余下了叹息的份,陈宜中心里很清楚,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些都是从何而来?”他听到自己的质问居然如此地软弱。

    “下官来说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孟之缙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仍然放在放映中的画面上,“为了今日所见,职方司所辖的燕山路损失了七人,河北路损失四人,他们连这样的画面都没有。”

    陈宜中默然无语,再怀疑下去,只怕就连自己的亲信都会倒戈了,毕竟这是大义,容不得置疑,否则就触碰了最基本的底线。到那时候,所有的中立者都会倒向对方,这股力量并不小,而太皇太后就能明正言顺地进行干涉,自己的权威就会成为一个笑话,那样的结果比失败还要悲惨。

    “你等有大功于朝,政事堂将酌情讨论,恩赏不日即下。”

    艰难地将这句话说出来,陈宜中的眼神一片黯淡,看了看留梦炎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偏殿里哭声一片,他一刻都不想再呆了,从侧道走出殿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手臂就被人一把捉住,恼怒之下他不由得勃然变色,等到一转身。

    “你”后面的话被他咽了下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除之而不得的刘禹。

    “此刻无人,某有一事相询,还望据实以告。”刘禹放他的手臂,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就像是取暖一般,陈宜中没有答话,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你为何要差人害某的孩儿?”

    说完,不等他回答,猛地伸出手,一个黑乎乎的拳头朝着对方惊讶不已的脸上擂去,猝不及防的陈宜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向后飞起轰然倒地。
………………………………

第七十九章 战斗(完)

    “你为何不将他打死?”

    “圣人有命,臣这就去。”

    刘禹说干就干,捋起袖子就打算往外冲,看得谢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回来。”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她肯定会被这小子骗过去了,通红的双眼、一脸的愤怒活脱脱就是一个有冤难申的受害人形象,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谢氏摇摇头叹了口气。

    “出了这种事,老身也无法偏袒你,回府去歇着吧,好好写个请罪表章上来,要是不会,让你娘子代笔也成,别再把这事当儿戏。”

    谢氏实在是怕了他了,本来一出戏下来,结局已经再好不过了,就连政事堂都松了口,做为唯一活着回来的使臣,以他正四品的底子,直升紫袍是板上钉钉的事。有了如此大功,超升一等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就连位子谢氏都帮他想好了,权兵部尚书,离着晋级从二品步入政事堂可只有一步之遥,年仅三十岁的执政,有宋三百多年来,出过几个?

    之所以会动这样的心思,是因为本家那个侄儿实在是扶不上墙,同样的情况下,都不用宰相出手,一个言官就能将他秒了。这样的能力,让谢氏如何放得心,眼前这个年青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两家之间多少有层亲密的关系,可惜却被他的一时冲动给毁了。

    当殿殴打宰相是个什么罪名?谢氏不熟悉《宋刑统》,但也明白事情只怕难以善了,陈宜中是个什么人?能得到‘刚毅果决’四个字的考语,岂是能吃得下亏的人,要知道他同样不过四十余岁,一步登天成为文臣之首,正是意气纷发之时,谢氏感到了一种深深的为难。

    “圣人不必忧心,此事不会再有什么首尾了,臣不写那个请罪表章还好,一旦写了,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是说”刘禹话出乎她的意料,细想之下,谢氏猛然省觉。

    刘禹缓缓地diǎndiǎn头,表情虽然很无奈,但谢氏一眼就能看出他眼中流露出的坚决,心里明白,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了,她突然〖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_();间心力交瘁,有种眩晕的感觉,手上也不自觉地握紧了长杖。

    “为何,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要远离这朝堂,难道它当真已经没救了么?”谢氏的语调十分低沉,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心灰。

    当然没救了,这话刘禹只能在心里说说,他上前一步,手上很自然地扶住了谢氏,嘴里说的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臣这性子不好,外放出去历练历练,等磨转了,再回来为官家、圣人效力,岂不是更妥当?圣人也不想看到,臣每日在朝堂上与人针锋相对,最后一事无成吧。”

    “圣人放心,臣此次若能下去,便能提前做些布置,南边天热,气候也有些闷,等臣到了那里,一定会修个比这个更好的大殿,让官家和你过来了住得舒舒服服地。”

    被一个外臣这么扶着,换了别人谢氏早就一顿斥责上去了,可是对于这个年青人,她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家子侄一般地自然,这份亲切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有了,都不知道是如何生出来的,现在又听到这么番贴心的话,谢氏的心里熨贴了不少。

    “你想去广东?”不过此人话中的意思,她还是听出来了。

    “微臣这diǎn心思,瞒不过圣人的眼。”刘禹先拍了个马屁,然后接着说道:“无论从哪方面比,广州都要比福州好,咱们总不能再迁一次都吧,圣人放心,路是远了diǎn,陆路的话可以先到浙东,再经过福建下去,一路上都是好风景,绝不会无聊的。”

    “你小子。”谢氏哑然失笑,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裸地蛊惑过她,不过她的眼神一黯,想起了什么,“如是能过浙东,老身倒是想回家看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广东路是谁在那?老身记得上任没多久吧。”谢氏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赵溍,他确实是初上任的,不过此人有些不干净,事情不难办。”刘禹也有些无奈,好像从建康府到广东路,就指他一个人坑了,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

    这么一说谢氏就想起来了,此人是以贿赂贾某人上的位,才干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惦记了,这些狗屁倒灶的东西她不想去理会,如果事情能到那一步,自己签个字认可就是了,这么一想就觉得意味索然,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兴致。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做出一个样子,先回府去吧,等他们来了,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刘禹“嗯”了一声,放开谢氏恭身行了个礼,正打算转身出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圣人方才说除了微臣还有谁?”

    “你说呢,你们翁婿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谢氏听了一愣,随即用了一个玩笑的口吻回了他一句。

    刘禹恍然大悟,老狐狸岳丈拒绝了一个更大的诱惑,这样的选择说不清是好还是坏,或者兼而有之吧,毕竟海司也是一个要害部门,可惜如果当时自己不在出使的途中,完全可以二者兼得啊,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刘禹diǎndiǎn头,一瘸一的拐地走了出去,谢氏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注视了良久才长叹了一口气。

    政事堂的一间侧室里,一个太医刚刚为榻上的病人上完了药,写下药方再嘱咐了几句之后,便背起自己的箱子出门而去。原本站在旁边的留梦炎跟着他的脚步,却不是为了送人,而是随之将房门关上。

    “与权,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宜中默然无语,谁会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呢,说起来他们也是大意了,当时根本就不应该给他任何机会,眼下说什么还有何用呢?

    留梦炎想的是另一回事,相对于那些血淋淋的打斗场面,画面里吕师孟的那几句话才叫他心惊,元人已经枕戈待旦,就连檄文都已拟就,那么之前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以大宋如今的形势,还抗得住这样的攻击么?

    今天的事,让两个丞相都有一种挫败感,留梦炎看着竞争对手狼狈的样子,一diǎn快意都没有,心里涌起的是物伤其类的感叹,当时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等他们听到声音冲出来,刘禹就像一个疯子似地骑在骑在他的身上挥拳,而后者只有挡架的份,没有还手的力。

    “这一拳,是为了我的娘子。”

    “这一拳,是为了我的孩儿。”

    “这一拳,是为了我自己。”

    陈宜中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就下了手,刘禹那双血红的眼睛始终在他眼前晃动,那一刻他相信对方是真的想要打死他!

    虽然看似鼻青脸肿的模样,其实并没有伤得太重,根据医嘱只要消了肿,伤口会好得很快,真正被刺激到的,是他的面子,一朝宰相被人当众打成这样,凶手连治罪都没有,传出去叫人怎么看他?问题在于,他能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么。

    “他是为了那件事?”留梦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地,陈宜中没有瞒他,有些艰难地diǎndiǎn头。

    “你打算怎么做?弹劾么。”陈宜中摇摇头。

    如果他不是宰相,这件事就是斗殴,大可以通过法制来讨回公道,可是他是宰相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没有人认为那是私怨,他不敢将真相讲出,反而还要帮着隐瞒,只能往政见不合上去扯,那么法律就没用了。

    “他在赌某不敢赌。”

    这句话有些拗口,留梦炎却是听懂了,站在陈宜中的立场上的确是不敢赌,赢了能得到什么?最多罢官去职,有叶府在背后,闲上几年照样能有出头之日。可是一旦输了,他这个宰相就只能自行去职了,输掉的不光是现在的一切,还有士林中的名气,这就是刘禹的底气所在。

    有那么一刻,陈宜中真的动了杀机,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对方根本就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只怕以后连政事堂的召见都会正大光明地拒绝。除非找人在他进出大内的时候下手,可那样做性质就严重了,突破了文人相争的底限。

    “最近这些日子,某恐怕都会在府上养伤,国事便交与你了,汉辅,劳烦你多操心。”

    “你安心养着,有什么大事,某到你那里去谈。”留梦炎丝毫没有大权在握的喜悦,今后的国事之艰难,只怕是难以想像的。

    “将他外放吧,眼不见心不烦。”

    两个宰相联手居然没能奈何一个四品小吏,两人都是相对苦笑,不管怎么样那小子也是有错在先,升赏是没有了,加一级外放为路臣就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往哪儿放呢?同样是个伤脑筋的事。

    “昨日收到一份奏章,有人弹劾路臣赵溍居官不谨,还翻出了他阿附贾似道的一些事迹,本来某想着他是你举荐去往广东的,打算先压一压,如今看来,此事不那么简单?”留梦炎拍拍脑袋,想起一件事。

    “谁上的劾章?”陈宜中有些疑惑,这么久的事还有人翻出来?

    “右司谏陈孟虎。”

    “他?”陈宜中对此人没有多少印象,但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人,也不是留梦炎的人。

    “他是咸淳四年进士,那一科的殿试主官是叶镇之。”留梦炎的记忆力非是浪得虚名。

    原来如此,陈宜中靠在了床榻上,有些浮肿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寒光。
………………………………

第八十章 防备

    应娘子走出宫的时候,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了,就连她带着的小男孩都受到了感染,被阿娘牵在手里,眼睛时不时地就会看上一眼,好像生怕她随时会倒下似的。

    “应娘子,咱家无旨不能出宫,只能送到这里了,若是你急着回去,之前送你来的牛车,咱家可以让他再过来。若是不急,等到恩赏下来,左右也就一两天的事,咱家着人在城里寻个客栈先住下,你看可好?”

    “多谢关心,我”应娘子还没有回过神,突然听到这些,嚅嚅地正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人影朝她这里冲过来,将他们吓了一跳。

    “狗蛋娘子,可等到你了,一早我听他们说你被接进城来,便让人四处打听,谁知你们都进了宫,叫我一通好等。”应娘子呆在了那里,黄内侍一脸地愕然,来人是个胖大的妇人,外表像是宫里的女力士,看打扮却是一身绸缎、满头金钗,富贵逼人得无人敢接口。

    “你是指挥家的娘子?”应娘子从记忆的深处挖掘了半天才想了起来,之所以还有印象当然是因为这付尊容,让人过目难忘。

    “可不是吗,金明是我男人。”金涂氏爽朗地一笑“你说你都到京师了,不住到府上去,等我那口子得了信,还不把我给撕了,哎呦这是狗蛋吧,都长这么大了。”

    一喜之下,她又发现了应娘子身旁的小男孩,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来,男孩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回头去看阿娘,应娘子看她一脸的喜爱倒像出自内心,于是上前拍拍儿子的手,示意他不用怕。

    “怎好打扰贵府,这小子皮着呢,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如何担待得起。”应娘子一脸地局促。

    “客气什么,再等一个人咱们就回家,你可不知道,我就盼着有个小孩子来家里闹闹,这不一听说狗蛋的事,我就上了心,倒底还是把你们母子俩等到了。”金涂氏毫不在意,至于要等什么人,她没说。

    见到有人接应,对方又是个五品的硕人,黄内侍也就放了心,两个女人一说起话+︾ding+︾diǎn+︾小+︾说,2∷3o↓《 s=〃a:2p 0 2p 0〃》s_();来就没完,他哪有空在这里耗,见打不上招呼,也就悄然退下了。走进宫门的时候,又碰上了熟人,一见到来人,黄内侍立刻满脸堆笑,快步上前一把搀住。

    “这么快就出来了,圣人没发火吧,把你叫进去的时候,咱家可真是为你提着心,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去打他,这可怎么得了。”

    “没事的,老黄,你有心了。”

    借着黄内侍的胳膊,刘禹歇了口气,从崇政殿走到这里,还要路过危险难测的政事堂,虽然是大白天,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一直到了宫门口还暗自看了看身后,生怕突然冲出一条狗,这个地方以后能不来还是少来吧。

    他的身影一出现,就被等候在自家牛车旁边的听潮看到了,于是搀扶的活就换了人,看着这个娇俏的小厮,黄内侍离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搞得刘禹心里毛骨悚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扶我过去。”正要登上自家牛车的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大喜过望。

    他走过去的时候,金涂氏正好等到了人,同应娘子一样也是个穿着一身素服的女子,相互一介绍,这才知道对方的男人就是那画面中的同伴,气氛一下子伤感起来,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金涂氏都感同身受地红了眼。

    “嫂嫂。”听到刘禹的呼唤,金涂氏擦了擦眼睛,一见是他赶紧走了过来,等到走近了发现他身旁的听潮,脸色立时就变了,胖乎乎的手指差diǎn戳到了他的脸上。

    “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刘禹呆呆地看着她指着自己,还没等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金涂氏就已经扭头走掉了,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上,原本他还想向那两个妇人行个礼呢。

    “走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回家去,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女子为什么会生气?自己哪里做错了。一旁的听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开口去问,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一直到了兴庆坊。

    “东家,可要进去?”

    车厢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刘禹是因为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而听潮则是不解一个车夫为什么这么问,她掀开车帘子一看外头,这才到坊门口,离府上还有一段距离呢,柳眉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莫声张,扶我下去。”眼见她要发作,刘禹赶紧抓住她的手说道,听潮虽然不明所以,仍然顺从地照着他的话去做,在她的帮助下,刘禹先下了地,转过头拍拍她的手。

    “留在上面,等我一会儿。”

    安抚住了大丫环,他自行走向车头,未及近身,一个身影从驾驶的位子跳下来,掀开竹笠露出了那张已经有些圆胖的脸,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一个大步将他扶在了当地。

    “侍制无恙么,弟兄们可是急坏了。”

    “还行,就是腿不太利索,你这是搞什么鬼?”

    李十一知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朝他使了个眼色,刘禹明白了他的意思,先命人将车子牵回去,顺便让听潮告诉自家娘子一声,以免她担心,然后便在李十一的搀扶下,进了临街的一家酒肆,寻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

    “你见过孟郎中了?”

    之前刘禹就有些不解,孟之缙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给他解围,还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事先根本就没有通过气,见李十一diǎndiǎn头,自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手脚,当然这是好事情。

    “那份名单上的人,有多少可用的?”

    “十不存一。”李十一摇摇头,拿出一张纸递给他,接着说道:“有异心者七人,燕山路二人,其中就包括派得最远的那位许提勾,河北路一人,是个副手,主官虽无所动,但已不可信,京东路二人,京西路二人,都已被某处置。经查验,仍有意为国效劳者只有四人,皆有家小,用处不会很大。”

    刘禹拿着一个盅子在手里把玩,李十一的消息不出意料,甚至还超过了他的预计,要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国家和民族概念的时空,所谓的忠心只存在于意念中,居然还有人能坚持几十年不变,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悲哀和灰心,而是满满的敬意。

    不得不说,无论是忠心还是叛变的,这些人都为他的归来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孟之缙的话里没有夸大其辞,死的那些人虽然原因各异,但都是为了这件事。刘禹看着桌上的那张纸,就是之前孟之缙交与他,他又转给了李十一的那张,上面已经面目全非了,大部分的名字上都打上了,只有寥寥无几的数人被横线重diǎn标出来。

    “孟郎中那里也有一份。”李十一补充了一句,这么验证一下,可以防止将来被鞑子利用,现在这个隐患消除了,多少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刘禹很清楚,这上面的的一个小小的,可能就是数条性命,生命的轻失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一件事,哪怕有着正当的理由。

    “你守在宫门处,是怕本官有失?”刘禹突然想到了什么。

    “东家得罪了那人,属下们不得不防,他可是心狠手辣,连韩帅都着了道,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看得出来,韩震这个三衙主官对他们这些出身御营禁军的普通军士还是很有影响力的,都死了这么久,被定义为‘逆贼’了,这家伙还一口一个韩帅,刘禹吃惊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对方后面的话。

    干掉陈宜中?刘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就冲着这人最后没有投敌,在一干臣子里头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宰了他让留梦炎主政?临安城只怕降得更快,这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他摇摇头制止了对方的胆大妄为,不到万不得已,任何极端的方式,他都希望对准的是敌人。

    “命人盯着他就可以了,有了动静再说,大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小心无大错,李十一的顾虑还是对的,刘禹并不敢完全放心。

    “嘱咐过了,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传回来,昨日接到的消息是鞑子在辽东打了个胜仗,乃颜所部下落不明。”

    “乃颜没死?”

    刘禹诧异不已,记得历史上他是被忽必烈直接干掉的啊,死得还很惨,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会变得有趣多了,李十一不知道东家为什么这么高兴,乃颜一败,不就说明鞑子南下在即吗?

    “想办法找到他,尽量为他提供一些帮助,等到适当的时候,他会是一颗很有用的棋子。”

    “近日本官有可能会外放,到时候就不用在这里虚耗了。”既然是心腹,刘禹也不介意提前透露给他。

    “可有去处?”李十一果然喜形于色,像他们这种人,出生入死是寻常事,安逸下来反而不习惯,要不是为了刘禹的安全,哪里会愿意呆在这种地方。

    “还未定,也许是广东,也许是淮东。”

    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刘禹也不敢打保票,广东路是岳丈大人在运作,淮东路则是最后一步棋,李庭芝迟迟没有荐人,存的什么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不过刘禹并不想到那里去,因为掣肘之处太多了,他不想同后者产生什么冲突。

    临出门的时候,刘禹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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