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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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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刘禹都有些诧异,因为出声的居然是之前一脸抗拒的赵孟松。
“邕州紧邻安南。”得到了刘禹的鼓励,他大着胆子挤到沙盘前,指着两国的边境线说道:“景定三年,安南陈氏入觐,获封安南国王,咸淳初又遣使来贺,侍宋甚恭,若是在他们身上使使力,或许会有收获。。。。。。”
这就是文人和武人的区别,哪怕就在本地,因为所接触到的东西不同,武人的眼界往往看不到那么远,赵孟松说的姑且不论对错,至少思路上是有可取之处的。
安南这个国号是南渡之后孝宗赐与当时的交趾政权的,终宋一世这块传承了千年的领土都未能收入版图,这也是后世对宋朝诸多垢病的原因之一,刘禹在回去后整理的那些资料里面,就有南边诸邻国的形势分析,对于这个安南自然不会陌生。
此时的安南正处于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替代李朝的陈朝建立刚好五十年,这五十年里,几乎面临着与大宋同样的问题,蒙古人或者说是元人的压力,最奇葩的是,他们在向元人称臣的同时,也没有断绝同大宋的关系,依然行使者藩国的礼仪,就像是赵孟松说的‘侍宋甚恭’。
其中的原因当然不是他们改了性子,自大理落入元人之手,与其相邻的诸国都有自危之感,此时陈氏刚刚取代了立国二百多年的李氏,国内还未完全稳定,尽管在第一次抗蒙战事中拖得蒙古人最后退兵,可是实力上的巨大悬殊让他们不得不主动派使者称臣,没想到的是蒙古人答应了他们的臣属,却提出了苛刻的要求。
国王入见、世子为质、缴出土地名册、仿大理例于各路派驻达鲁花赤、纳贡、助兵伐宋等等,几乎同灭国一样了,而相对于元人的要求,大宋几乎不需要他们做任何事,因此当权的陈氏一方面敷衍蒙古人,一方面又加强了同宋人的关系,自然是希望如果被元人问罪,能得到宋人的支持,毕竟表面上看当时的大宋还是很强的。
当然,历史上让人讽刺的是,看似强大的大宋,居然还不如小小的安南拖得久,不过现在嘛,刘禹没有去评判他说得对与不对,能打开思路就是一件好事,在广西的这段经历,相信对于赵孟松会有不少的助益。
“此议甚好。”刘禹笑着肯定了一句,然后面朝着沙盘和那些武将:“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我等不强,他们便是媭狗,闻猎则上,我等强了,他们便是驯羊,岁岁来朝,峒人如此,安南也是一样。”
听到他的话,仇子真猛然抬头,看到的是一股久违的自信,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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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转进
就在他们谈论安南的问题时,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顺着洋流绕过了中南半岛的底端,这里是占城和真腊的分界diǎn,再向前行,就是后世所说的暹罗湾,然而船队的目标并不是那里。
“转舵,斜下七分,满帆,打号子,叫他们跟上。”为首的一艘三桅千料大舟上,一个文人模样的男子站在舵台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他的眼睛贴在两个圆筒上,神情专注地望着前方。
随着他的指令,原本就撑满桅杆的巨大硬帆被船工们拉拽着缓缓转动,这个节奏和舵首的动作几乎保持一致,这么大的船身要想转向,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然而在他们的操纵下,大船几乎没有出现大的倾斜,十分平稳地转到了他指示的方向上。
对于这一切,杨行潜也不过是微微颌首而已,他虽然不是出自海边,可是经过几个月的适应,已经不怎么晕船了,他脚下的这艘大舟来自于泉州的缴获。原本是打算留给刘禹做为座舟的,因为后者目前用不上,所以他才以幕中首席的身份先借来一使,毕竟这一次的任务是刘禹亲自安排地,事关机密除了他本人,目前不光是这条船上的上百号船工,就连身后的三百多只琼州水军战船都是茫然不知情。
之前给他的差事主要是购粮,中南半岛的条件得天独厚,就算后世也是全球有名的粮仓之一,产出的稻米犹其适合南华夏人民的口味。现在他们急需要军粮,主意便只能从这上面去打,因为刘禹不可能为了这个去玩穿越,那样就什么也不用干了,能在本地解决的,最好是这样做,只是购粮不过是众多目地的其中之一罢了。
相对于海外的那些个大岛来说,从中南半岛一直到印度,都是熟地,什么是熟地就是人类开发了很多年,不需要再去开荒同大自然做斗争的那种地方,比起福建路对面的宝岛都要优越,天然地就是种田之所,是真的种田,更不用说,其中一些地区,是华夏民族几千年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也是真的。
因此,他才会将所有的海船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时空的民船和兵船有什么分别?基本上是没有的,区别在于你是装货还是装武器而已,数千只的大船队一齐出现一个国家的海岸线附近,对于他们的震慑力是可想而知的,用一个现代的例子来说就是: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就是刘禹想要达到的效果,至于说购粮,就算同人家说是真的,也要人家肯信才行啊。这还不是唯一的目地,大宋面临着史上最为严重的关头,如果还有余力宣示国威,无论对内对外都是充满正能量的举动,然而这件事才刚刚开始,杨行潜就不得不中断下来,转而去执行一项更为紧要的任务。
口头上嘛,依然还是购粮,可是如果船上挂着“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司”的帅旗,意义就不一样了,那就变成了催贡,在名义上这些沿岸的大小国家,都是大宋的藩属,今年是新君初立之年,本就是纳贡之时,只不过不需要人家千里迢迢飘洋过海去送了,自己派船来取,不是更为方便,至于贡品,只要粮食。
师出有名,是华夏人最喜欢挂在口头上的一句话,为了让手下这些人执行起来更有力度,刘禹费神研究了这么久,才找出一条可信的理由来,至于其中还没有别的原因,只有天知道。
杨行潜就知道,这是他长到这么大,心情最为舒畅的一天,带着大军以国使的身份,去海外之地耀武扬威,这不就是文人嘴里最为推崇的天朝上国余荫吗?哪怕现在国家已经处于危难边缘,在心理上依旧没有把这些半开化或是未开化的土著放在眼里。
“你跟着蒲家做事有多久了?”舵首是个中年男子,身材不高,精瘦精瘦地,不过胳膊却是虬筋凸起,一看就是孔武有力,他正在专心地掌着舵,猛然听到新东家的问话,差一diǎn就松了把子。
杨行潜的问题让他一下子不知道如何作答,作为泉州城下的罪属,他和那些普通船工又有所不同,基本上不会有消了罪行返乡的一天,原本为了家小,也就认命了,没曾想被划到这条大舟上,因为操得一手好舵,竟然直接被提为了舵首,那可不是就成了官家人?倒让他生出了一股希望。
“回先生的话,差不多十年了,小的一家都是船工,自祖辈起便为蒲氏做事,实不知他们包藏祸心,竟然想要作。。。。。。”
“那是过去事了,你如今也算有反正之举,只要好好做,不愁没有前途。”杨行潜见他跑了题,赶紧出口打断:“你既然在蒲家做了十年,这条线应该不陌生吧。”
“先生说得是,小的随蒲家管事跑过数回,这一带都曾到过,原以为先生是要去暹罗,没曾想径直下去了,那让小的斗胆猜一猜,咱们可是要去三佛齐?”
“大致上说得不错,那依你说,此去三佛齐的话,三天可到得?”见他熟识海路,杨行潜放下手里的千里镜,走到了他的身边。
“若是顺着海岸走,只怕不成。”舵首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往的跑船经历,接着说道:“可是照先生所指的方向,这么径直过去,若是方向不差,加上顺风,一路上没有风暴的话,休说三日,两日就足够了。”
还是要天公作美啊,杨行潜diǎndiǎn头,这与自己事先的预料相差不大,时间很紧,他不得不冒险一试,这条海路虽然直,可是通常都不会那么走,沿岸慢一diǎn遇上风暴还有个躲的地方,这条线上就难说了。
“那就让老天来做决定吧,保持航向,全速前进。”
杨行潜微微一笑,负手看着前方高大的船头在碧蓝的海面上忽上忽下,犹如长刀般披波斩浪,在他的身后,千舤竞往,这是一支纵横海上的无敌之军,就如同横扫大陆的元人一般,轻易碾碎一切敢于阻拦在前面的事物。
没有参与抚司讨论的还有姜才和后到的马暨等人,他不在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城外大军的操练,而是抽冷子跑了一趟月拦江,那里有三千多匹没有来得及转运出去的广马,对于他这样的嗜马之人来说,不吝于奇珍异宝。
广马虽不大,可是如果挑选到合理的骑乘者,也并不是不能用,毕竟南方人的身高本就不占优势,本地也好,琼海也好都能找得出合适的人来,他的心思很简单,哪怕就是找不出人来,当成备马来用,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当然宋人还没有可能奢侈到那种地步。
月拦江不是江,它是一处地名,位于邕水之侧,邻近横州和宾州交界,上方是昆仑余脉,山侧水边,便构成了一处水草丰盛的天然牧场,这处马场地处内里,如果邕州有事,可以很方便地转移出去,因此才被马成旺挑中做为临时之用,没曾想却便宜了姜才。
他带着百多个亲兵,再加上马场的牧者,赶着这三千多匹马一路往回,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的,这么一耽搁,正好碰上了从昆仑关返回来的马暨那部人马,两人虽然素未谋面,但是都知晓对方的名字。
“马都管,这是你的兵?”姜才一眼就看出,这部兵马比之邕州城下的那支援军又有不同,倒像是被俘虏的汉军一般,有一股不一样的精气神。
“是啊,其中一半是某所领的静江府兵马,余者都是偏远州府赶过来的,恰好在路上碰到了,便一块同行,你这批马,是马成旺那厮的吧?”
既然遇上了,自然就要一路走,反正步卒和不在奔跑状态的马匹速度差不多,倒也不存在谁拖谁后腿的问题,两个主将自然是并排而行,一路交换着各自的看法,语言间少不了试探之类。
见姜才对他的兵感兴趣,马暨也不以为意,一番介绍之后,才知道他是从蜀地调过来的,蜀中自从两国交战伊始,便几乎没有停过战,而像是高达、夏贵这类的宿将都曾经做为援军去同鞑子拼杀过,马暨同他兄长马堑就是这样子出的头。
十七年前的那一次战事,有鉴于广西的空虚,马暨便被调到了静江府,同时调来的还有他所领的五千蜀兵,这部人马的到来加强了广西的防御,然而却没有得到本路帅臣的首肯,因为加重了路内的负担。
听到他的感慨,姜才倒是生出了几分羡慕,一个武将公然不买路臣的帐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将人逼走,他要是有这份能耐,何至于嵯峨那么久?不过感慨归感慨,话是不会这么说的。
“如此这战事一开,兵马倒是不少了,可是要形成战力,非一朝一夕之事,不知道抚帅心里是做何打算的。”上次见面,刘禹很明确地向他说了一定会出兵,可是什么时候却没说,知道姜才是对方的心腹,少不得要探探口风。
“依某看来,抚帅心中应有定计了,等到了邕州,便会有分晓,莫。。。。。。”姜才其实也不知道,正打算解释两句,腰间的传音筒就响了起来,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他泰然自若地将其接通,才听了一句话,脸色就凝重起来。
“抚帅已经决定了,即日进兵,横山寨。”
听到姜才的话,马暨对于那个能说话的事物已经没了兴趣,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前面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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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弃
既是边城,邕州城下当然不可能像别处一样,城廓连着坊市,元人近在咫尺,安南等国摇摆不定,伸伸腿就打过来了,哪怕之前还有些模样,一听到风声早就扔下一切逃了去。因此,一出了连通左、右两江的护城河,就是大片大片的空地,没有人家,也没有田地,正好做为了军营驻地。
而在今天,连绵不绝的营帐也没了踪影,原本的位置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木桩子,斜斜地被大力钉入了松软的泥土中,如果不是边地的原因,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这一带同样应该是上好的水稻田产区,百姓安居乐业,在封建压迫和自足自用中挣扎度日。
邕州城的南门外,完成了操练的士卒们不仅饱餐了一顿有鱼有肉的吃食,而且还得到了分批去江中冲洗的机会。见到这样的情形,不论是宋人老兵还是原汉军俘虏都明白,他们要上战场了,既然经历过,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触,反而能放开吃嚼,而那些新兵们既然不知情,自然也就无所畏,在严苛的军纪下憋了那么久,好难得有个放松的机会,哪能不尽情?
等到对岸成群结队的峒人女子前来洗衣,突然看到这么多精赤着身体的青壮,双方从偷偷打量到言语间的互动,原本语言不通地,因为不知道哪个先开了口,一曲俚歌引得对方唱和,双方轮番出场,汉话、夷语、峒言纷纷上阵,哥哥妹妹地你来我往,听不听得懂都能得到喝彩,一时间戏水打闹,欢声笑语充满了左江两岸,宛如过节一般热闹。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城头上的赵孟松喃喃自语,无论书上描述得如何,哪有亲眼所见来得真实。
知庆远府仇子真却没有那么多感慨,他的目光没有那些士卒或是峒女的身上,沿着护城河打下的一排排木头柱子,引起了他的兴趣,原本以为是为了挂人头之用,可是等到一捆捆的黑线被散开拉直,一个个喇叭似的事物被安在了上头,才明白另有其用,因为这里头最大的官儿,那位年青得有些过份的抚帅,居然在下头亲自动手和指导。
刘禹也不想这样,可问题是那帮熟手没有跟着他过来,这里的人只有姜才手下的一些兵见过,他不想再去同别人一个个地解释,只能将就着自己做个示范,然后再让他们照做了,好在时间还算充裕,四万多人连吃带洗的要不少功夫,否则光是摆弄这些就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
这也是不得已,四万多人的聚会,又是在野外,要想让人听得清,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等到吃完洗好的士卒一队队地被领到指定的位置上,沿着划好的空地盘腿坐下来,上百根这样的木柱子就成了天然的边累,对他们这些普通军士而言,这样的经历同样是新鲜的,猜出根缘的老卒同样如此,难道不是吃喝之后就出营开拨,踏上未知的死亡征程吗?
等到柱子架好,一根根地黑线沿着护城河上的吊桥牵过去,再从城门路绕着汇到城楼上,一个简易的广播系统就架设完成了。差不多同一时间,除了正当中的出城道路,城下的空地上已经坐满了人,吃饱冲洗过后的士卒们不但没了之前苦练的疲劳,反而一个个精神饱满地看着那些个柱子和上头的喇叭,猜测着这些事物的用途,好奇地低声打探,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提着鞭子、面目凶狠、专门盯着错处的指挥使们,竟然也默许了他们的随意,不仅没有出言斥责,反而同他们一样兴致勃勃。
城楼上只多了一个铁架子,上头搁着一只小小的铁锤,锤头呈网格状,加之又小得过份,仇子真也看不出是做何用途。直到刘禹走上来,拿起那个小锤子,在上面用手轻拍了几下,一股啸声陡然发出,在上百根柱子所挂着的喇叭里震荡开来,“嗡”得一声传入每个士卒的耳朵里,这才让下面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得仰起头,盯着那个声音的出处,露出或惊恐或不解或释然的眼神来。
“莫要害怕,这只是个传音之物。”刘禹没想着要搞什么仪式,估摸着人差不多坐齐了,上来就直接开了口,他的解释起到的作用有限,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骤然间听到上头的怪事物发出清晰的声音,胆小的只怕下意识就想逃,好在还知道自己身处军中,看到周围的伙伴,人都有个从众的心理,人一多恐惧感就会减弱,再加之操练了那么久,青天白日下就算真个有什么怪物,也有着一拼之胆,只是握着枪杆子的手,不由自主用上了力。
那些士卒都是如此了,身为文人的仇子真和赵孟松离得如此之近,心头的震惊哪还用得着表露,两人都是背倚着垛堞,将手指掐入墙砖的缝隙当中,脸上惊惶不定,直愣愣地盯着刘禹手里的那个事物。
“还成,未曾吓得阵形崩溃、夺路而逃,你们比本帅有种。”刘禹习惯性地自黑一把:“还记得那日在建康城下,面对数百鞑子的骑兵,直冲过来,蹄声隆隆有如惊雷一般,本帅也没比你们强到哪里去,事后一回想,不就是声响大了一diǎn嘛,又不能杀人于无形,就如同被自家婆娘扯着耳朵吼了一句,还能真就怂了?。”
一言既出,轰笑之声大起,阵中原本就是老卒居多,何曾听过一个高高在上的文臣这般说笑过?恐惧就是这样子,一旦被戳破了,便成了笑谈,虽然对于那个事物是如何运作的依然不懂,可并不妨碍他们的心静下来,将注意力转到了城楼之上,朝着看得清或是看不清的那个人影瞅过去。
“将士们。”等到城下的声音渐渐变小,刘禹再次开了口:“本帅打京师来,在此地一无亲朋二无故旧,更没有家小之累,比不得你们大都生于斯长于斯,俗话说‘人离乡贱’,某可轻易言弃,精贵如你等,要不要将这美好家园拱手让与鞑子?任其糟践、毁灭,全在你们。”
“今天,我不同你们讲什么社稷天下的大道理,只说一条,强人进了家门,要抢你的财物、子女,身为男子,是坐视不语、任其肆虐呢?还是哪怕不敌,也要拼却这七尺之躯,撕下他的一两血肉,纵死也要叫他们明白,我等。。。。。。不可轻侮?”
“这便是本帅到来的因由。”刘禹将话筒搁在架子上,挥动手臂,将霞光绕得就像彩虹,映成一道光芒,刺入每个士卒的眼中,再也挣不开。
“鞑子就在百里之外,人马多于我们,战力高于我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无人敢言必胜。可是现在,本帅要带着你们,去同他们拼命,用你们的刀枪、用你们的身体,告诉这帮狗_娘养的杂碎,想要拿走这里的一分一毫,除非所有的男儿全都死绝,除非踏着你们的尸体砍下本帅的人头,除非山河横置、日月倒转,否则。。。。。。做梦!”
上百架喇叭将他的话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说教,没有欺骗,直白地可怕,可就是因为这样,让这些大字都不识的士卒们见识到了一个紫服高官的诚恳,哪怕是诚恳地让他们去死,都让人如此信服。
“那里。”刘禹的手臂指向了前方“有着浴血奋战的弟兄,哪怕还有一个人活着,都值得我们去救,哪怕尽皆战死了,本帅也不想他们的遗体暴尸荒野,他们如此,你们将来也会是一样,所有的治下子民都是一样。”
“本帅在此答应你们,日后不论何时就算弃土,也绝不弃民,更不会弃尔,如此你们也莫要弃我,好不好?”一问之下,满场寂静,刘禹扬起双臂,放声高呼:“好不好?”
“好!”首先反应过来的是琼海那一部兵马,一个指挥接着一个指挥的士卒们齐声大喝,不论是宋人、汉人还是听得不甚分明的夷人,此刻都是一样,都不过是被他忽悠着前去送死的一员。
“都给老子站起来,大声告诉本帅,好不好?”
“好!”
红潮滚滚如同巨浪滔天,四万余人的齐声呐喊,就连现代黑科技都无法比拟,刘禹高举着双臂,听着耳边传来的山呼海啸,看着被执在空中的如林刀枪,感受着被人拥戴的狂热目光,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想登上高位,享受掌控千万人性命的快意,就算如履薄冰,成为孤家寡人。
城楼上,围在他身边的,就是那帮被夺去了兵权的将校们,听到下面的喊声,就连最为不忿的马成旺心里都明白,将士之心已经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青抚帅收了去,哪怕还有些恩义在,想要再做什么筹划都没有可能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带着馆职的三员文臣,怎么就会拉得下脸去拉拢这些连良民都看不起的普通士卒,连他们都这么想,仇子真赵孟松之类的文人更是无法理解,如果不是所谋者大,那便是说此人本就是这个性子,方能成就高位么?此时的刘禹又怎会在乎他们的想法。
野战凭的就是一股气,士气崩了什么战术都白搭,刘禹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撑起他们的士气,将自己的大旗插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告诉他们自己与其同在,如此而已。
“听到了你们每一个人的心声,很高兴这里没有孬种,便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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