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混在1275-第3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飧鼍牛涞蒙辖懈Т虺龅暮蘸胀俊�
没有回响,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成熟的面孔,都盯着他的方向,这支宋人、汉人、夷人混杂的队伍,从表面上刘禹已经分不出他们的族类了,只是那些热切的眼神里,透出了某种信号,不服输的信号。
“敢问大帅。”发话的是个满脸虬须的男子,听声音刘禹也能猜到他是原汉军俘虏中的一人。
“有话直言无妨。”
“末将是姜招抚提拨的一军都指,想问大帅一句,你打算让我等进至何处?”
“将鞑子赶过横山寨城,便是全功。”
刘禹不防他问的居然是这个,将手朝远处一指,高大的城池像一块巨石耸立在波涛中,夷然不惧地阻挡着四面八方的潮水侵袭。
………………………………
第五十一章 合围
。
同他一起冲入敌阵的二千多将士都是同样的想法,就算被烈火烧灼,也不如失去生命来得可怕,被血性激发起的战心,在这一瞬间点燃,哪怕失去了刀枪,他们也会抱着敌人的躯体,以身上的火焰做为武器,去烧死对手,这已经不是意志的驱使,而是一种本能。
“上去挡住!他们人数不多。”
赛赤典从来没想到会打出这样的仗,就连顽强的横山寨城墙上,那些不惜与敌偕亡的宋人守军都不曾让他有过丝毫地动摇,可是看到这些人从大火窜出来的一瞬间,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有了拨腿而逃的想法,因为他的麾下,没有这样的战士。
“第三军,前进。”
同样的五个指挥,在一名原姜才部都头的带领下,保持了与前部相隔半刻钟的时间,为的就是留出一个冲刺的空间,穿过石弹的覆盖区,踏着前部留下的足迹,踩过那些倒塌的灰烬,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冲入了敌人的大营中。
“听某号令,掷!”
眼见前部与敌人纠缠在了一块儿,第三军的都指一个箭步上跃,手里的长枪被他顺势扬起,脱手飞向了上空,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越过自己人的头顶,落入敌军的弓箭手大队中。
学着自家都指的做法,二千五百名步卒一齐掷出了手中的长枪,一时间高高飞起的枪林像噩梦一般笼罩了敌人的上空,那些身穿轻甲的射手毫无例外地产生了逃跑的念头,混乱让这一轮攻击取得了更大的效果,枪林如死神的巨镰一般落下,在密集的人丛中大量收割着生命,被长枪钉死在泥地上的人哀嚎不已,汇成一股扑天的声浪,让后面观战的赛赤典紧紧地闭上了眼。
“乌兰忽都呢,骑军在哪里!”
一急之下,他才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手里还有一支骑军,此刻如果他们能从一侧发动攻击,失去长枪的宋人们根本没有抵抗之力,然而乌兰忽都却无法回应他的召唤,游离在大营外的蒙古骑军被数量多于已方的宋人骑军牵制着,双方都无法为自己的步卒提供支援。
第三军的到来让原本人数有所减少的前部一下子得到了补充,然而要让一个数万人的大阵崩溃,并不是一两次的打击就能行的,如果主帅战斗意志足够坚韧的话。赛赤典并不缺乏理智,可是当他亲眼看到人数远少于已方的宋人在一步步向前推进时,自己却毫无办法,之前的信心便会一点点地失去。
“父亲!”忽辛显然没有他那么沉着,宋人才不过出动了几千人,就打到了营地的中央,眼看离着大帐不过几十步而已了,他的面色已经有些焦急,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住口。”赛赤典头也不回地喝斥道,现在正是最为激烈的时刻,宋人的攻击看似凌厉,自身伤亡并不算少,随着他们的突进的深入,整个战线已经变成了一个内凹的半圆状。
经过一番退却和僵持,已方的人数优势正在慢慢体现,将宋人最为薄弱的两端不住地朝后面压缩,从远处看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带着缺口的包围圈,只要再投入一部,就能将这些宋人彻底围死,经过冷静地判断之后,他举起手断然发出指令。
“段智明呢,命他带人冲出去,如果能尽歼敌军,就算他戴罪立功了。”
他手里头能调动的,除了横山寨中的那部分,就只有之前溃退下来的段智明所部了,这个时候将他们遣出去,除了完成包围之处,还有阻敌的作用,要知道宋人的兵力还有很多。
左厢四军当中,第一军就是姜才所部的三千骑兵,后三军都是步卒,而刘禹手中的牌除了正缓步上前的左厢第四军四个指挥外,还有马暨的前军所领的那五千人,其余的,都因为之前的溃退在后方进行休整,一时半会儿还派不上。
刘禹有些无奈看了看自己的周围,仗打成这样子其实他也很恼火,像这种不停上前的添油战术,到最后就算胜了,也不过是拼的了个两败俱伤,可是这一带的地形本就是如此,想要找个地方迂回都没辙,他看着远处的绵绵高山,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像漏了点什么。
乌兰忽都的骑军防卫着大营的侧翼,这里已经是退无可退的所在,宋人的骑军一刻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觊觎,显然另有目地,身前的栅栏和拒马无法让他感到安全,大营中传来的厮杀声无时不在挑动着他的神经,然而却无法让他动弹半分,因为对方也同样的态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营边缘的火焰慢慢开始熄灭,浓烟也渐渐散去,前方的战斗变得清晰起来,左厢第二和第三军的突击还在继续,不过他们突得越前,被敌人包围得就越深,做为接应的第四军在营门口被大队步卒挡下,双方已经纠缠在了一起,看情形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突破。
怎么办?刘禹拿着千里镜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脏也“嘣嘣”地跳得厉害,双方现在处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就算再派上弓箭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唯一的后备力量,就是马暨的那部步卒,要不要现在就派上去?刘禹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他们阵列的方向望了一眼,正好对上马暨探究的眼神。
这一刻,做为数万人的统帅,刘禹终于感觉到了那种无以明状的压力,无数的生命就在他的一句话当中,那绝不是什么让人爽快的体验,反而有一种压制不住的惧意悄然袭来。
“哈哈,挡住了,去告诉城中,让他们不拘多少,全都遣过来,一定要全歼他们!”
看到自己的大军将宋人围住,赛赤典毫不犹豫地传下令去,横山寨已经无关紧要了,如果他的大营被宋人攻破,就算落了城最后也守不住,只有击破当面之敌才是取胜之道。
………………………………
第五十二章 击溃
。
“上!”她摘下木弓,朝身后做了一个手势,便抢先一步冲出了树林,等到哨楼上的守兵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时,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之前还毫无动静的山边,一下子冲出来数百个峒人,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嗖”地一声,羽箭从她手里脱弦而出,准确地打在一个守军的胸口上,当被她射中的目标翻滚着倒下时,哨楼上响起了尖利的号角声,一些守军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朝着峒人们发射。
“冲进去!”韦凤玲大声叫喊起来,她知道自己的族人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军人,缺乏坚强的意志,一旦死伤过甚就连她都约束不了,不管元人有没有增援,他们都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高山,无法逾越的高山,那片小小的树林根本提供不了足够的掩护。
哨楼上的守兵射得很准,不住有人大叫着倒下,韦凤玲咬着牙连连开弓,同几个好手一起为他们提供支援,然而哨楼毕竟有高处的优势,当他们注意到这边时,危险也随之而来了。
“蔌”的一声传入耳中,韦凤玲对此无比熟悉,因为那就是羽箭袭来的声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突然一股大力将她顶得扑向了前方,等她下意识地放开手里的木弓,一把拨出腰间的短刃时,一支羽箭几乎擦着她的身体打在了泥土中。
韦凤玲愕然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朝着射箭的哨楼跑去,灵活得就像山林里的豹子,只见他侧身躲过一支迎面而来的箭矢,然后一个飞身奋力向前一掷,哨楼上那个弓箭手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上面插着一把短刀,只露了一个刀柄在外头。
与此同时,她的族人已经冲入了营中,为数不多的哨楼被一一拨除,上面的弓箭手全都变成了一具具没有头颅的尸体,韦凤玲站起身,就看到施忠笑着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她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冲着她来的,印象里施忠是个极为守纪律的军人,除非有人命令他这么做。
“大帅那头有些麻烦,需要你的人帮忙,前头没有鞑子,他们都被调开了。”果然施忠简单地向她说明了原因:“你能不能带着他们冲进去,打鞑子一个措手不及?”
没等她答话,施忠又多加了一句:“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某都答应你。”
“那是另一回事了。”韦凤玲出人意料地摇摇头:“大帅有令,我自当遵从,无须你用什么来换。”
说罢,她大步流星地走进营里,朝着自己的族人一挥手:“走,跟我去打鞑子。”
施忠微微一愣,赶紧跟了上去,数百个峒人毫无章法地冲进了元人的大营,他们的位置正好在战场的后方,而此刻无论是什么样的打击,对于被宋军左厢各军猛烈突击的元人来说,都是足以致命地。
“马暨!”刘禹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再无半分疑惑,朝着望眼欲穿的那个大汉挥挥手。
“末将在。”
“交与你了,将他们赶过横山寨去。”刘禹朝着前方一指,断然说道。
“好咧。”
马暨呵呵一笑,拨出佩刀在空中一挥,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步卒在他的将旗指引下,如潮水一般涌向前去,不多时,战场上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万胜!”
………………………………
第五十三章 未及
。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很容易让人忽略的问题,宋人的骑兵看上去并不多,远远没有达到三千之数,这个发现让他一瞬间冷汗迭出,几乎是下意识往山林的那一头望去。
“突击!”
姜才朝着打开的传音筒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就将它别进了腰间,与此同时,他战马开始转向,并不是立刻停下来调头,而是依然朝前,但是方向变成了斜斜地朝上,那里是密林与山峦相接的地方,已经过了双方的交战区。
快到正午时分,阳头直直地打在地面上,从下面望上去,那些树木不过是些黑影,然而如果发现黑影在太阳下移动时,有可能会是眼睛里产生的错觉,不过感知到危险来临的乌兰忽都,一点都不会认为那是错觉,哪怕山林真地长了脚。l小说'
“噗”
生铁打造的马掌被一个百斤重的成年男子,再加上几乎一半重量的装备,直直地压下来,就会在硬质的泥地上踩出一个凹形,而当数千匹战马用相同的频率一起顿地时,那种沉闷的响声就会在地表中传播开去,浮尘轻轻地扬起,砂石上下颤动,仿佛大自然的震怒一般,让人心悸。
姜才发出命令的时候,他身后的追兵还没有进入这片山林,而等到两千骑军从山林间奔出,长长的攻击线已经将斜坡下面的蒙古骑兵大队全都包了进去,如果不是乌兰忽都天生的嗅觉,沉浸在追赶中的蒙古人根本就不会发现异状。
“转向!”
“敌袭!”
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应对,然而数千名全力奔跑的骑兵,要想按照他的指令在短时间内转过来,已经成为了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这一刻,从上而下的大片乌云伴随着闷雷般的蹄声轰然而至。
汹涌的红潮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们吞没。
乌兰忽都眼睁睁地看到,当他身边的骑兵还处于横向运动的时候,一杆长枪突然间将人从马上挑飞,随后那个宋人骑兵便一头扎进了他的队列中,手上的大枪被他当成了重器横扫开,乌兰忽都只来得及低下头,就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在他前方的两个千人队已经慢了下来,而后队的速度也由于宋人的袭击变得混乱,眼看宋人已经凿穿了他的整个队伍,乌兰忽都大叫着想要恢复秩序,他的声音却淹在了无数的惨叫当中,蒙古人依然没有完成转向,整个队伍以缓慢的速度向前上方移动着。
然而佯装逃跑的姜才所部一千骑兵已经完成转向,形成了以他为中心的一条斜线。
“虎贲!”
姜才高举长枪奋力大呼。
“威武!”
身后的骑兵们齐声响应,战马扬起四蹄,开始在主人的指引下缓缓发动,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完成冲刺的那一刻。
从上到下的进攻是最为有力的,因为对方就算转过来了,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加起速度,这个时间虽然很短,但已经足以致命了。
于是,陷于失速和缠斗中的蒙古人大队发现,那条斜线就像一柄长刀,劈向了他们的头顶。
“冲出去!”
乌兰忽都再也无法冷静了,同战死在这里相比,失去勇气可能更让人难受,可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让自己的首级成为敌人足以夸耀的战利品。
象征着兀良哈氏荣光的那面黑色大旗终于转向了后方,而这时候,那柄斜向劈至的长刀才刚刚开始落下。
与此同时,已经击穿敌阵的伏兵们在江边停下来,来不及歇上一刻,就纷纷原地调转马头,配合自家主将的攻势开始逆冲,没有什么比此时的目标更为理想的了,陷入混乱中的蒙古人在不断的打击下渐渐面临崩溃之势,更何况他们的主帅已经逃了。
同步卒们的战斗不一样,骑兵之间的战争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分出胜负,等到敌人开始溃逃,战斗实际上就已经结束了,对于亡命而逃的骑兵来说,要追上他们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对于目前的战果,姜才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压根就没奢望能够全歼,那不但需要地形的契合,还得要更大的人数优势,将他们包围得密不透风,就如同在独石滩的那一次。
横山寨高大的城墙下,步卒们的推进同样接近了尾声,鞑子的大营里一片狼籍,到处都是倒塌的营帐,和丢弃的兵甲,就连对宋人造成过混乱的几十架投石器,也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刘禹不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战场了,然而当他下了马带着亲兵走过这片修罗场时,依然恶心地想要吐出来,大营前面被石弹击碎的躯体就不用说了,走入大营的一瞬间,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烧烤味道,前方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战场所在,从营门口开始,大片倒下的尸体构成了地狱般的场景。
沿着他们前进的路线,数百具浑身黑黢黢的躯体上还在冒着烟,从表面上看已经分不清他们是被烧死的,还是射死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刘禹的心里没有了胜利的喜悦,因为那把火是他下令放的,而这些人也是他驱使着走上战场的。
“左厢第二军还有多少人活着?”
在他的视线前方,鞑子和宋人的尸体成堆成堆地倒在那里,几乎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无数个生命的消失,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同伴的,他们有的是身受致命伤,有的则是与敌偕亡,刘禹没有看到一具尸体是朝着后方的,这样的感觉让他犹为心痛。
等到亲兵到前方将知情人带过来,他已经认不出对方的样貌了,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黑灰,被高温灼烧过的皮肉泛着异样的鲜红,全身上下被血迹浸透,胳膊上裹着白布,走路一拐一拐地,就连声音都沙哑无比。
“回大帅的话,俺的人还能动弹的,不到八百了,还有些人只剩了一口气,怕是撑不到明天。”他神色黯然地说道:“依末将看,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也省得看着遭罪。”
“让郎中们想想法子,尽量救治吧。”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在这个时空,大部分时候,死于伤口感染的比阵亡的还要多,因此他在采购伤药的同时,也准备了大量的抗生素,效果在建康城里经过了验证,然而如果伤势过重,郎中们也是无能为力的,他本人同样如此,现代医学他连一窍都不通,就更不用说什么普及了。
“这种软甲还不错,爨人用的那种弓射不穿,只是不耐劈砍,一剁就裂开了,要是能衬上一层铁甲就好了。咱们用的长枪太短了,杆子也不够硬,对上步卒还尚可,若是碰上骑军,只怕难以用于拒马,不过这靴子非常棒,一脚能将人踢个半死,踩在火里也不会烧起来,若非如此,我等连营门都冲不进去”
这是来自使用者的亲身体验,刘禹非常用心地将它记在了脑子里,既然是自己的队伍,就要用上最好的装备,现在还只是开始,随着战事的扩大,这些装备都将会进一步增强,依据就是他们这些人的感受。
“你叫什么?”问了半天,刘禹才发现他连对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末将之前的名字,早已经忘了,报名的时候用的是家母的姓氏,家中行五,大帅便叫某任五吧。”那人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他。
刘禹明白他的顾虑,如果有一天鞑子知道了他为宋人作战,在北地的家人就会受到牵连,换个名字而已,只要他能像今日这般勇猛,谁又会在乎原本叫什么呢。
“任五,你同你的人,连同左厢各军进驻横山寨,肃清残敌,加强守备。”吩咐了一句之后,刘禹突然想起来:“城中情形如何?”
“那城中”任五扭头看了一眼远处:“末将不知道该如何说,还是大帅自己去看吧。”
听到他这么说,刘禹便知道事情多半好不了,原本他只是报着万一的想法,看来这种万一毕竟是概率极小的,哪怕自己是穿越者,依然无法让它变大,当他带着人随任五来到城下时,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横山寨建于右江一侧,做为边境上的重要堡垒,宋人将所有能想到的守备法子都用上了,围着城池挖出的护城河很宽,可眼下河水已经看不到了,里面堆满了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让人掩鼻不止,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城墙下的景像。
原本高达数丈的城墙此刻只露出了一半的身体,余下的全都被层层叠叠的尸体覆盖住了,看着那些早已失去生气的身躯,刘禹只觉得头皮发麻,与护城河里不同的是,这里不光有爨人,还有大量的宋人,而最上一层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宋人抱着一个爨人,很明显,他们是从城头滚落下来的。
几乎在看到的那一刻,他的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涌出了眼眶,因为最上面的那一层尸体,看上去就好像刚刚才死去,刘禹无法相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们的旗子为什么早早地就不见了?
“城中还有多少活人?”刘禹艰难地问了一句,任五不出意料地摇摇头。
“没剩几个,我等入城的时候,鞑子已经退走了,城里倒处都是倒塌的屋子,每个屋子都经过了厮杀,一直到最里头,才发现了几个活着的军士,他们护着一个昏迷的人,开始怎么也不肯相信我等是宋人,后来发现真是,几个人立时放声大哭,随后就倒地不起了,直到这会子还睡着呢,不过末将探过了,性命是无虞的。”
刘禹同他们一块进城的时候,才明白他一点都没夸张,整个横山寨已经变成了一个坟场,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熊熊燃烧着的屋子进一步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这座城池只怕不久之前还在抵抗着,他们来得并不算晚,可是依然没能救下来。
在路过一栋大屋子的时候,一个倒在屋门口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人穿着长衫,很明显并不是军士,他朝里头望了一眼,发现屋子里摆着一排排的铺位,就像是小旅社里的大通铺一样。
“这里面都是城中的伤者,鞑子不光杀了他们,就连郎中都不曾放过,那边还有几处,俱是如此。”
见他驻足,任五哑着嗓子解释了一句,刘禹的面色顿时沉了下去,既然连伤员都没能幸免,那这城中多半不会再有活人了,问题是在自己的持续打击下,鞑子哪有功夫去屠城?
“城里没有百姓居住。”见他有些疑惑,任五继续说道:“据广西的弟兄们讲,这里原本就是个军城,之前马市开张,城下最热闹的时候,城中还会有商人留宿,后来马市渐渐萧条,就连商人都不再过来,城中便只剩下了驻军,大约为三千人,某看还有些民壮的尸体,多半是逃进来的附近百姓,只不知有多少。”
刘禹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没有百姓最好,否则他不知道自己看到那种情形,会不会失去理智,战争的残酷一次次地在他眼前展现,曾经以为粗大的神经,依然抵不过最原始的反应。
“你说那几个活着的人,他们在哪里?”
“就在前头,那里有处完好的屋子,看情形鞑子还没来得及毁掉,咱们就攻进来了。”任五指了指前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