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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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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什么时候办,通知我一下。”老冯点点头,没有她想像中得在意对方的背景。
“大概还有一个月,到时候请一定要过来。”苏微的笑意很真诚,让他欣慰的同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却黯淡下来。
“太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小尘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只是可惜”
苏微明白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母亲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女儿出嫁的那一天,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两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她以为谈话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老冯的声音,而这个声音一下子让她陷入了悲痛当中。
“小微,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小尘的主治医生告诉我,他的身体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老冯说得很艰难:“如果可能的话,你们能不能去国外想想办法,听说国外的医疗水平,也许能帮他找到合适的配型。”
“不会的,我不信!”
苏微怔怔地听他说完,扭头就朝着病房的方向跑过去,老冯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沉了下去,手里的那只烟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一团,细细的烟叶子散落下去,碎了一地。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噩耗(下)
琼州的建设依然在如火如荼地展开,经过了最初的试探,来自于海峡对面的移民开始有条不紊地被送过来,然后按照官府的要求,重新与来自其他地区的百姓一起进行混编。
当然,现在没有现成的楼房能供他们入住,这种编法只是获得了一个机会,亲手搭建自家住房的机会,官府会提供各种工具、建筑材料、营造方法以及技术指导,百姓们要出的自然是力气,一家子几口人,只要没病没痛的,都愿意为此添砖加瓦,毕竟多一个劳力,就可能会早一天完工,谁不想尽快入住新房呢?
之前已经封顶的那栋楼房没有分配给任何人,只是按部就班地进行了粉饰,然后就开放给了百姓们参观,这种做法是前所未有的,告示贴出来的那一天,整个楼外都挤满了人,官府不得不出动衙役维持秩序,以防发生踩踏事件。
“站齐了,都往后一点,别挤,谁再挤捉起来啊!”一个班头扯着嗓子拼命地在那里嚎着,他的手下拿着长长的水火棍,将楼房的门口架出一个空当,然后按照先后秩序放人进去,一次不过数十人而已,时间也卡得很死,不会让人流连太久,以免影响后面的人。
饶是如此,一天下来,能看到的也并不太多,有些百姓头一天看过了,第二天又来排队,这么多人全凭记忆谁知道哪个来过了,没看到的只能从人家的口里去想像,传着传着,自然就走了样。
“你可是没见,那墙壁刷得,能照出人影儿,隔壁村王大户家,都没有那么好的房子,小是小了些,也没个地方种种菜,养养鸡,可是官府说了,一户只能住三、五口子人,我们家只有三口,跟婆娘住里间,把小子放外头,那日子美得”
“三、五口子?那不得分家,俺爹听到了,不得打死俺,不成不成。”百姓们一下子就听出了重点,一人提出来,附和的倒有一大半,国朝提倡的可是孝道,分家是件很大的事,官府的话都不一定好使。
“你傻啊,一大家子分开,三、五个人一间房,你爹娘还会不愿意?分家又怎么样,你就不是他儿子了?官府说了,一切全凭自愿,不愿意分的,绝不勉强,只是什么时候能排上房子,就不好说了。”说话的这人很有做托儿的潜力,每每都能不经意地就说到要紧的地方,对于百姓来说,
惯于服从的百姓们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顺着官府的,一切都能优先,不顺着的,官府也不会强求,但也不可能排在前面,要知道这是一个数目极大的移民工程,据说整个广西路都在动,轮不到的,岂不是只能睡在野地里,如果人人都一样,就是住窝棚也罢了,可是人家明明都能住上漂亮的楼房了,你们一大家子挤在棚子里,就算不分家,又有什么用?
听官府的语气,人口越多,分的房子就越多,那还商量个什么劲儿,儿子是跑不掉的,可房子就不一定了,这种心思,十三世纪的百姓和二十一世纪的群众没有什么差别,实惠才是最重要的,要不书上怎么会说“仓廪实而知礼仪”呢。
陈允平一声不吭地站在衙役们的身后,人数太多了,他害怕会发生什么冲突,不得不亲自前来坐镇,好在看了半天,百姓们除了有些不满放行的速度之外,并没有要冲击秩序的意思,当然那些或是牢骚或是炫耀的话,还是有许多入了耳,听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抚帅的做法,有点像是商人惯用的手段,简单来说就是“利诱之”,对于一个读圣贤书的士子来说,这与他心目中的那些观望有着太多的不同,然而孰对孰错?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却又不知道去同谁来说。
刘禹的做法并不难理解,可是他要打破的那些东西,是传承了几千年的,不这么做,能不能救下这些百姓,让他们免于沦为鞑子之手?更是让人无法去想像,因为至少到目前为止,做得比刘禹还要出色的,一个都没有。
带着这种纠结,他眼神茫然地看着那些百姓,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一次观察到如此多的百姓,他们的脸上表情很生动,希望、迷惘、疑惑、惊异等等等等,与他在书上看到的不一样,与那些诗辞中描述的也不一样。
陈允平的感慨没有维护太久,从人群的后头,他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杨行潜带着几个亲兵,正在向这一头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他赶紧向管事的吩咐了几句,从人群排队的空隙当中挤了出去。
“你也来瞧热闹?”在那一天之后,他们几个都不曾见面,刘禹也没有再召集他们商量什么,似乎要给各人一个消化的空间。
“哪里,某来这处看看抚帅是不是在此,看来是不在了。”
“这几日,某亦未曾见过他,你去仓库那头寻过么?”见杨行潜点点头,陈允平想了想:“那就再等等,最多个把时辰,一定会出现,走吧,某与你一同去。”
杨行潜知道他说的意思,跑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主要还是等在仓库那里,这些天刘禹天天都在仓库运货,每装卸一次用时大概就是这么久,都被他们摸出规律了,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他根本不会到处跑着去找人。
一路上,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去谈论那一天的话题,刘禹的意思很清楚,要么按他的计划去做,要么就离开,杨行潜属于他的私人,怎么想其实多半不由他自己,除非他不干了,张青云的情况也是一样,而真正要说服的就是这位朝廷新近任命的知琼州。
“这是来自前方的消息,左右无事,你也看看吧。”既然是要说服,杨行潜就没打算瞒着他,军报很长,军士们写的字也很潦草,但是内容,却让陈允平一下子惊呆了。
“这可如何是好?”
杨行潜一脸的苦笑,他要是知道如何是好,何必巴巴地带着人到处去找,远距离通信这玩艺是方便,可是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这种消息,如果没有传音筒,从遥远的淮东传过来,明年都不一定能收到。
陈允平同样束手无策,他们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功能,更没有一日千里跑过去的本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就这么着,两个人一路无话地来到那个占地极广的仓库大门前。
没有等多久,仓库中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听上去像怪兽的咆哮,而听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走进堆栈区,一列长长的铁车停在了那里,一群军士嘻嘻哈哈地冲上前去,动作熟练地开始往下卸货,而从车头上跳下来的,可不正是那位抚帅?
“两位联袂到此,是有什么好消息要报与本官听?”刘禹浑不在意地招呼了他们一声,却发现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为难之色,难道是打算集体辞职不干了么?那还真是一件麻烦事,他上哪儿再去找人来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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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抓差
一直到飞机起飞,刘禹的心里都没有平静下来,而到了下了飞机,走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过去,过去又能干什么,很可能就是见上最后一面,还有那种必要么?
汪立信是在他在异时空碰到的第一个助力,在对方死的时候,刘禹表现得很自然,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因为那就是写在史书上的结果,可以说是老人的宿命。而叶梦鼎的情况却有一些不同,不光因为他是自己的岳丈,还因为这一次出山,其实上是自己怂恿的,不然的话,老人至少还能多活四年,也许更长。
从南岛过去,离着目的地最近的机场在盐城,这本来不是什么问题,从盐城到喻口镇只有几十里路,可问题在于,异时空的盐城县有一大半的土地都还是海平面,为了不至于穿过去的时候掉进海里,只能选择唯一可靠的参考地,盐城县的老县城,也就是现在的市中心。
与往日不一样,他在寻找到了一个无人发现的偏僻位置后,几乎毫不犹豫就这么打开门走了进去,连一刻都没有等,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全都是倒塌的屋子,而他却孤身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身边不时地跑过一只觅食的野猫。
这样的情形不独淮东,就是他正在实行的荆湖南路和广西境内,也是一样,区别只在于执行的力度罢了,百姓们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园,就是为了给入侵者一个强烈的信号,宁折不弯!
眼下他哪有感叹的时间,打开传音筒,马上接通了最近的探子,好在他们就在附近盯着,离着并不算远,只是当亲眼看到本人的时候,无一例外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难怪,因为他们昨日才将消息传到后方,就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啊。
“愣什么,把你的马儿留与本官,其他的,前头引路。”刘禹连招呼都没同他们打,直接抢过一个手下的马,带着余下的几个人朝着喻口镇的方向奔去。
被他抢走马的是这些人的头儿,似乎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才跺了跺脚,赶紧打开传音筒,这一带说安全也算安全,说不安全,毕竟元人不知道会不会打过来,他们的人手不多,用来打探消息是够了,可是护卫则远远不够,不得不求助他人。
接到消息的时候,李庭芝正看着自己的大军整军出发,之前许文德的行动很顺利,敌人几乎毫无察觉,他就熄了再派步卒前往的打算,毕竟那里太过于偏僻,没有占领的价值,派多了正中敌人的下怀,少了又起不到牵制的作用。
“什么?”同那几个目睹的探子一样,听了传来的消息,他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守臣除了奉诏入京、因敌出援,是不允许擅离辖境的,更何况是从广西跑到淮东来,相距万里了都。
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即逝,无论刘禹过来的目地是什么,对于他而言都是一个好消息,李庭芝左右看了看,直接略过了他的那些老部下,将一个原本编入中军的都指挥使召到近前。
“计划有变,你赶紧去召集人马,即刻出发,本相会为你补上一份军令,到了地方遵令而行,切切不可有误。”
“属下遵命,但不知道让我等去哪里?”已经升任御前驻札建康府威果左厢都指挥使的郑同一头雾水。
李庭芝召召手,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后者一下子睁大了眼,脸上的喜色遮都遮掩不住,这次再没有任何犹豫,退了两步双手抱拳朗声答道:“属下等这就出发,绝不负相公所托。”
看着中军大队突然间少了一大截,将校们的议论是不可避免的,暂时李庭芝还不想同他们明说,威果左厢是个满编制的序列,一厢下辖五军,一军下辖五指挥,全军共有一万二千五百人。最关键的在于,他们全都是原建康府守军组成,经历了几乎所有的战斗,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遣了出去,不能不让人心生暇想。
“走吧,咱们出发。”
不多时,前军就已经全部踏出了营门,李庭芝亲率的中军虽然少了一万多人,但是他的神情反而更加自信了,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号角声响,近六万大军以一个警戒的阵型,在广袤的江淮平原上展开,朝着楚州城的方向缓缓而行。
尽管离得不算远,从盐城跑到喻口镇,也用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好在一路上还算平静,在他们过来的途中,不断地有探子加入,等到了喻口镇外围,碰上许文德的巡骑时,这支不大的队伍已经接近三十人了。
再往前行不到一百步,从镇口方向出来的大队骑军就赶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在建康城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许文德。
“下官知和州事、宣毅左厢都指挥使许文德见过抚帅。”让刘禹有些奇怪的是,对方的恭敬已经超出了礼节,虽然品级上有差距,可是并没有节制的关系,印象中这可不是一个温良恭俭的人,那就有些深意了。
“许太守客气了,是本官叨扰了才是。”他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后者微微有些冏意,不过很快就面色如常了。
“适才接到相公亲口指令,命下官与所属宣毅左厢五千余众,全都归抚帅节制,除此之外,尚有一部正急速赶来,他们同样会是你的属下。”
这个解释让刘禹听懂了,李庭芝这是打算抓他的差了,而且一点都不客气,就连自己的心腹都送出来,丝毫没有容他拒绝的余地,不过此时他心里所关心,根本就不是这些,略略迟疑了一会儿,他便斟酌着开了口。
“此事不忙,晚点再说,敌情如何,元人现在何处,是否有进逼的迹象?这些都是急需要知道的,本官的这些人手,将会与你的手下一起,去探知消息,你的人要随时做好准备,现在,先带本官去看看叶少保。”
“是,抚帅这边请。”不知不觉间,许文德就改了口,对方虽然没有答应什么,但是几个简单的命令,一下子就确定了节制的关系,他将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表情上却显得更加恭敬了。
此刻的喻口镇,到处都是军士身影,大量的尸体被人从各处清理出来,街道上血迹还没有凝固,再加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那股子血腥味道,走在上面,就像身处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当中。
隔得不远的码头外,停泊着许多海船,那些高大的船身上充满了销烟的痕迹,几乎看不到一艘完好的,让人看了不禁触目惊心,他的表情不知不觉凝重了许多。
“海司官兵多有伤亡,伤者全都安置在码头上的空房子里,少保的住所在那一头,原本是个鞑子千户的居所,里面还算干净,只是人一直昏迷着,军中的郎中瞧了,怕是有些不好”许文德知道他关心什么,在一旁细细地解说着。
“伤者有多少人,缺少什么,需得立刻统计,这些就要劳烦你了,结果一定要快,须知多一刻就可能会多救下一条性命。”
事关生死,刘禹也没有同他客气,眼看就要到地方了,许文德将屋子指给他看过,自己带着人匆匆而去,现在对于他来说,对方的每一个吩咐都是军令,军令不遵的下场,他很清楚,纵然对方碍于情面不便处罚,李相公也绝不会轻饶的,身为后者的心腹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等他走后,刘禹的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的簇拥,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离那个屋子越近,心就跳得越厉害,等到了门前,一个仆役打扮的老头正好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碗,嘴里不住地在叨咕着什么,脸上充满了悲戚。
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老陈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呆在了那里,手里的碗“咣铛!”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就飞快地迎向了他。
“郎君,真的是你啊!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也许是平时压抑了太久,老陈头一把抓住他的双臂,涕泪纵横,泣不成声,毕竟这是他看到的第一个亲族,总算还有人能见上少保最后一面。
“莫怕,相信某,一切都会好起来。”刘禹一边安慰他,一边同他一起朝屋子里走,在刘禹看来,至少现在的情形还算不错,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一切就只能看天意了。
许文德说得没错,这间屋子的布置的确还不错,也不知道那个元人千户是从哪里搜刮来的,到处都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外边的天气很冷,里头却温暖如春,屋子当中生着一个炭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炭烧得正旺,而靠墙的炕头上,躺着一个人,仰面朝天,用布巾包着头,紧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般。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在忙碌着,看样子是军中的郎中,见他走进来,都没有出声,刘禹朝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尽管有了思想准备,在看到老人的一瞬间,他依然难过无比,上一回见面已经是数月之前的事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形销骨瘦、面色黝黑、奄奄一息的老人,就是那个容光焕发、精神矍铄、谈笑风声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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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放弃
帝都xx医院的住院部大楼,苏微在弟弟的病床前呆呆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张年青的面容,在心里同母亲的样子做着比较。人家说得没错,弟弟这张脸,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优点,大眼睛、高鼻梁、小巧的嘴唇、圆润的下颌,如果是个女孩子,他肯定比自己还要漂亮,而作为男孩,就有着一种别样的帅气,可惜这样的容貌,却命不久矣。
“姐,你哭了?”苏尘从睡梦中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正一点点地打在他的床单上,雪白的床单边缘布满了斑点,已经湿成了一片。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想去够姐姐的脸,却怎么也抬不高,苏微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将它挨在自己的脸上,宣泄一般地哭出了声,苏尘愣了一会儿,努力抬起上身,将头靠在枕头上,慢慢地感受着姐姐的悲伤,似乎就连自己都有些忍不住了。
记忆中,姐姐不光是他的亲人,还是从小到大唯一的玩伴,在这片白色的世界里,除了医生和护士,能陪着他一块儿玩耍的,就只有她,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她上大学、毕业、工作,渐渐地忙了起来,时间也就不那么多了,但是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来医院陪着自己,聊天、讲一些趣事、说说自己的快乐、烦恼,苏尘的心突然间软了下来,心中的那份不舍越来越重、越来越多。
“姐,你都知道了?”无论怎么样,姐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伤心过,现在这个样子,原因只可能有一个,等到她的声音慢慢停下来,苏尘有些忐忑地开了口。
“都是姐不好,到现在才知道,不过不要紧,医生说了,国内不行的话,还可以出国去,你放心,姐马上就去联系医院,一定会让你得到最好的治疗,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姐”苏微说得语无伦次,苏尘静静地听她说完,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和禹哥是不是要结婚了?”这个问题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脑子里还停留在怎么联系国外医院的苏微一下子当了机,过了好一会儿,才懵懵地点点头。
“实际上我们已经结婚了,本来打算婚礼那天才告诉你的,你不会怪姐吧。”看着姐姐一脸的小心翼翼,苏尘笑得更加欢实了,他一边摇头一边朝她伸出手。
“我想看看你们的结婚证。”
苏微赶忙拿起自己的包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或许是心急的缘故,怎么也没看到在哪里,她干脆将包包翻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全都撒落在病床上,还是苏尘眼尖,一下子就抓起了那个红色的小本子,打开后盯着上面的文字看了又看,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姐,禹哥是个好人,有了他照顾你,我就放心了。”他的话让苏微一瞬间就变了脸,不等她接话,苏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将那个红本子塞到她的手上。
“姐,以前,我是妈唯一的念想,说这话,你别生气,妈经常对我说,她对不起你,我和她是你的拖累,如果不是我,她早就走了。”苏微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她有些害怕弟弟接下来的话。
“我的样子,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活了十八年,就当了十八年的病人,姐,我不想再继续当个病人,在别人怜悯的眼光下活着,那样的日子,每一天都让我煎熬,每一天都生不如死,姐,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会的,不会的”除了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弟弟的话像一把刀插在她的心上,没错,任何一个人活得这么卑微,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可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放弃的话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口。
“姐,我累了,就让我安静地睡着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是一样,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还能赶得及投胎,我做你的儿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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