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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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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挨近了几步,放低了声音说道:“前些日子,某从逃难的百姓那里打听到,鞑子已经拿下了江州,听说连一天都没称住,他们的兵比咱们百姓加一块儿还要多,这回怕是真的”
没等他说出真会怎么样,对面的一个女人就嚷嚷着叫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牵来的牛车已经打点完毕,王东家回头看了一眼,面带无奈地朝他一拱手,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就此别过,就连祝福的话儿都没说上一句,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别,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全家离去,林东家的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也许真的应该考虑一下出城的打算了?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几声锣鼓从街头响起,一行衙差护着一个骑马的男子,慢慢向这头走过来,男子的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这个事物有差不多半年没在城里出现过了。
“乡亲们,鞑子就要上来了,留在城中,可能会有凶险,大伙能寻个去处的,都带着家小出城吧,否则一旦被围,官府再难有闲暇之时,老弱妇孺便照顾不到了,趁着还有机会,速速做出决断,再晚就来不及了。”
随着他们的走近,这条位于城中心的大街,那些还没有出城的百姓都站在了两旁,有些认识的看到马上的那人,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不就是当初老主官的亲子么。
“上官可是汪小郎君?”年已四十的汪麟听到这种称呼,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在马上颌首示意。
“为何你不走?我等没有去处,出了城要去哪里。”
“哪里都行,若是真没有法子,也可以让官府安排,大致上会往淮东一带,那里没有战事,官府尽量照顾到大伙,即使没有田种,也能找些活计。当然,如果有心留在城中帮着守城,官府会将你的家小安置妥当,绝无后顾之忧。”
留下守城?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上一次有多少民夫先是被转成乡兵,最后补入禁军中的,又有多少死在了城下,他们这些人天天都会听到一长串的名单,谁也不希望自己或是亲人出现在那个名单上。
汪郎君的这番话让林东家下了决心,留在城中的风险确实不小,至少家小的供给就是个大问题,官府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养活他们,离开了至少还有别的办法可想,林东家属于那种家中小有积蓄的人家,到了淮东也许还能过得不错,那里可是扬州,金粉之地。
经过反复的宣传鼓动,像他这样决定离城的百姓,在第二天就达到了一个小小的**,而且多数都选择了去淮东,那样的话就要从西门出城,再从码头上坐船离开,带着家小的林东家,并没有坐上牛车,而是让铺子里的伙计扛着箱包,送他们上船。
在等船的过程中,不断有军船从江对面过来,下来的军士们全都操着一口淮地口音,等船的和下船的在码头上排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线,然而有些讽刺的是,等着离开的队伍,全都说着本地话。
打破这种沉默的是一条来自下游的官船,官船上的灯笼从上到下写着“两淮制置使司”的字样,来船被码头上的军士指引着靠在了岸边,从船上下来的,并不是什么高官,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除了她和几个仆妇,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最小的还不到十岁。
就在大伙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时,从城中出来了大队人,为首的两个,一文一武,正是现在城中的最高主官苗再成,以及张士逊,其余的也都是掌事之人,这些人扔下正事不做,前来迎接一个妇人,更是让人一下子就提起了兴趣。
“夫人!这是”苗再成怎么也没想到,李庭芝会把家小全都送了过来,就连幼子都没落下,一时间,他感到了一份沉重的责任。
这个称呼让张士逊等人惊呆了,放眼整个江淮官场,能当得起这个称呼的,只有那位李相公的娘子,随着丈夫被冠上使相的前衔,她自然也随之晋为郡夫人,在这么凶险的时候,李庭芝将家小送进建康城,意味着什么?
郡夫人的降临,只是在码头上掀起了一阵波澜,她的车驾缘着相反的方向,缓缓驶向城门的方向。林东家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某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转身同自己的娘子轻声说了一句,林娘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一般地看着他。
“建康,是谁的建康?”这一刻他有如某人附身一般,高高举起手臂:“太守说得对,这是我等的建康城,外乡人尚且不惜命,我等身为建康人,却要弃它而去,今后还有谁会来守护我们的家园?”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活路
盱眙县城位于淮水之侧,都梁山的山脚下,地势颇为险峻,自乾道初年这一带落入金人之手,一直到金亡之后才重归宋地,那已经是六十年之后的事了。之后这里就由盱眙军改称为招信军,依然治盱眙县,下辖招信、天长两县,数月之前元人大举入侵,主力在楚州一线,对于招信军并没有重兵压境,大致上只进行了牵制,当然这个牵制也足以让县城处于包围当中了。
招信军与楚州之间,大致上以洪泽湖为界,两边距离不算远,但是路却不太好走,因此,负责这一带战事的元人便将大营安在都梁山一侧,为的就是截断宋人上下之间的联系,至于楚州方向,已经不是他们所考虑的事情了。
这支元军的人数不多,除了二万汉军步卒之外,还有五千新附军,就是泗州出降之后,朱焕麾下的那部分宋人守军,他们的身份转换历时才不过几个月,元人不放心,他们自己也不安心。
投降这种事,要说心甘情愿,那肯定不是真话,在元人大举进攻面前,真正愿意以死报国的,还是少数,大多数人的选择其实是随波逐流,上官怎么选择,他们就怎么跟着,如此而已。
泗州是个飞地,扼汴口,所辖不过一县之地,人家不过千户,只因身处边境,才会有二千左右的守军,朱焕出降之后,这二千人被编为了新附军,之前的泗州都统,就成了元人的千户,在招信军境内,他们自然都要攻守在前,若是攻城,更是首当其冲,幸而这一部并没有攻城的打算,才让他们安然地等到了现在。
招信军内的元人是朝着南下的方向布置的,最前头的新附军更是紧紧挡在盱眙县城到天长县的官道上,从天长县到扬州,只隔了一座横山,宋人集结的消息,一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了过来,他们又怎么敢大意?
不过二千人,自然也占不了多大的地儿,他们的营寨完全还是按着宋军的标准制式在做,深壕、拒马、栅栏、哨楼一应俱全,探子也前出至天长县一带,每日都会将探得的消息传回来。
“回来了。”紧闭的寨门后头,一个军士从哨楼上探出身,朝着下头嚷了一句,一个将校模样的男子赶紧缘着梯子攀上木墙,从高处向外望去,只见几个骑兵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正朝着这边驰来。
不过让男子感到奇怪的是,前面两个一看就是他们军中的装束,无缨的黑色檐帽下,是一身白色的褂子,如果脱掉它,就是宋人的红色战袄,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元人大举征兵,自家的军服还顾不上呢,哪里有多余的给他们,于是为了区别开来,他们只能拔了盔上的红缨,再用一块白布遮住身上,就这么对付着穿了。
男子奇怪的当然不是自己的探子,而是探子后头一个黑衣的汉子,看打扮不过是个渔夫,而模样,怎么都有些精悍的味道,那是只有军人才具备的那种气质,没等他思量出一个所以然,几骑就被手下打开寨门给放了进来。
“怎么样,他们都退了么?”男子有些急切,这也怪不得他,任是谁被人压到了家门口,不弄出水落石出,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没等那些人下马,就匆匆地问出了口。
不过看到探子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心里有些犯嘀咕,赶紧从木墙上下来,带着他们进了自己的军帐,只是那个黑衣汉子被亲兵们挡在了外头,来人也不以为意,袖着手打量着寨中的情形,一脸地好奇。
“回禀都统不,千户。”这种口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男子此时哪还计较这些,静静地等着说出口。
“宋人的确退走了,他们走得很快,也不曾避人,小的们听说,是前往建康府的,应该是五天前的事,如今多半已经过了江。”探子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出,他们本就是宋人,口音相近,打听消息非常便利。
“苗再成走了?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男子一听之下,脸上总算有了些喜色,搓着手不住地在军帐里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见到自家都统这付模样,两个探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面上都有些无奈,本来想说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提起,直到男子兴奋过后,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再想想方才看到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吧。”他的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
“有人从那边来,说是有要事同你相商,小的们不敢擅专,只将人带回来了,见与不见,还请千户定夺。”探子将心一横,上前放低了声量,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男子听了之后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那边指的什么,他焉能不知,对方来做什么,自然也能猜出一二,可是怎么做,却让他感到了棘手,见与不见都是个麻烦,事情一旦传到元人那里,下场不言而喻,而将来人处置?又下不了手,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还要投靠回去,这种自断后路的事,聪明人都是不会做的。
男子自诩是个聪明人,而且他不认为这样的情形下,对方能给出什么条件,从形势上看,元人的这一次攻势,颇有些志在必得的意思,力度之大前所未有,这也是他们甘愿出降的最大因素。
“不如,听他说说吧,万一不成”探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杀人灭口也好,邀功请赏也好,他们的顾虑没有当官的那么大。
男子沉吟了一会儿,终是微微一颌首,默许了他们的建议,等到来人被亲兵前后押送着进了帐,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阵势,不由得笑了。
“他们已经搜过了,某身无寸铁,即使动手,也未必打得过,何必要如此戒备?”见对方不为所动,汉子接着说道:“某接下来的话事涉机密,你确定要这么多人都听到?”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全都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似乎生怕他会暴起伤人,汉子摇摇头,没有再劝,而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某来之前,李相公曾有云,‘二娃子此人,是个孝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原本背着手站在前头的男子一下子就僵直了身体,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地转过头,疑惑地打量了一下来人,汉子很坦然地与他对视,片刻之后,他举起手挥了挥,示意那些个亲兵和探子都退出去。
“李相公遣你来的?”
汉子摸出一块腰牌递给他,男子拿过来看了看又还回去:“某还是不信,李相公会拿家小相胁,你想让某做什么,举兵再叛回去么,只怕到时候某肯,下头这些弟兄也是不肯的。”
“你误会了,相公这话只是直言,你在扬州的家小,我等不会加害,不过百姓会如何看他们,就不是某可以左右的了。你想做个忠臣孝子,还是叛臣逆子,也非某可以左右,此来,不过是想给你和你手下这二千余弟兄,一条路而已。”
“什么路?”男子忽略了那些讽刺之语,对他来说,如果几句话就能说动,一早也就不会降了。
“活路。”
男子的眼神一下了收缩起来,仿佛一只被人戏弄的野兽,他可以容忍对方以家小来威胁,因为那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而却受不了虚言恫吓,那会让他觉得,智商被侮辱了。
“你当真不怕死?宰了你,拿去送与元人,只怕能换不少银钱呢。”心里一狠,吐出来的话也变得冰冷一片。
“这世上有谁会不怕死?”汉子晒然一笑:“你改换门庭,不就是因为泗州孤悬于外,害怕李相公无法相救吗?”
“是又如何?”
“这就是某要同你说的,你们降了多久,楚州城就被围了多久,李相公在扬州城迟迟不动,苗观察在天长县踟蹰不前,坐看你们进逼、围城,难道你们会以为,他们是怯战?”
男子的眼神一凛,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一点,早在元人入侵之前几个月,李庭芝就下达沿边清乡令,泗州没有多少丁口,朱焕又没拿那个钧令当回事,才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当他们变成新附军之后,才发现原本熟悉的淮东一下子变得陌生了许多。
就以这招信军为例,被他们围而不攻的盱眙县城周边,连一点人烟都没有,当初苗再成还没有进至天长县城的时候,他们也曾南下过一阵子,结果发现,整个辖境全都是一样,跑得越远,粮道就拉得越长,不得已才会停在了盱眙县城附近,试图以实力劝降周边。谁知道,所有送信的使者无一例外都被砍了头扔出来,那些昔日的同僚们,竟然变得如此地陌生,让他们这些新降的人,感到了一丝恐惧,这才是他愿意见一见来人的真正原因。
就像对方说的,宋军有意收缩的目地,不是怯战,那么是有所图,楚州被围已经两个多月了,久攻不下锐气尽丧自不必说,招信军这一部,天天无所事事,再警惕的心也会放松下来,想到这里,男子的心猛然一紧,又想起了男子之前的那句话。
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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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偏师
“苗再成没有走?”
男子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脱口之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无他,这个名字已经折磨了他两个月,经常在梦里被惊醒。
因为前出过远的缘故,天长县城离着他的驻地只有半日的路程,抬抬脚就能打过来,而要达到偷袭的目的,莫过于趁夜了。甚至于有一阵子,他晚上根本睡不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惊到,那种看着敌人聚集兵力,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的感觉,太挠心了。
苗再成在天长县城聚集了三万多人,任是谁也不会以为,他只是虚张声势,等着元人被吓走,现在元人没有退却,而他自己却走了,一时间男子对于探子所听来的消息,产生了不小的疑问,毕竟他们是无法越过天长县城,去验证宋人的行踪的。
“苗观察已经率军进驻建康城,你的人没有说错。”不曾想来人摇摇头,将他的猜测直接给否定了。
这一下就让男子更是不解,最大的威胁都去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但是来人既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当然是有所恃的,男子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想要听听,所谓的活路,倒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某来之前,李相公的大军已经进入了楚州,元人主动撤围,被压至淮水一线。”这个消息男子不知道,也许身后的元人知道,但是没有告知他,来人的意思很明显,宋人要开始反攻了,但凭什么就断定,他们一定会赢?要知道楚州一线的元人可足足有八万多人,还有一支数目庞大的水军为侧援。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汉子好整以暇地说出了第二件事:“大概三日之前吧,大宋沿海制置司水军于楚州外海,全歼元人水军,你们的三个统领一死一逃一失踪,消息肯定传到了盱眙城下,你恐怕不知道吧。”
果然,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水军同陆上的攻势牵扯不大,损失也就损失了,拿这个来唬人,其实用处并不大,他心里真正感到吃惊的是,宋人的配合几近完美,李庭芝官再大,也是管不到沿海制置司的,那说明什么?这次的行动,已经超出了江淮的范围。
“那又如何?”吃惊归吃惊,他还不致于说出什么软话来。
“你也不想想,楚州大动,水军联动,你这里离得如此之近,会毫无所动么?” 汉子用一付“你怎么那么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言语之间已经没有了丝毫客气,男子此刻根本感受不到他的这份轻蔑,脑袋里嗡嗡作响,苗再成既然走了,宋人上哪儿再去找一支兵马,来这个小小的招信军?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一个亲兵连通报都没来得及,直接掀开帘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帐子里,也顾不得还有什么旁人在场,指着帐外的方向,声音抖成了一个筛子。
“都都梁山脚大队人马来袭!”
什么?男子的惊异地合不拢嘴,指着来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到了这时候,他哪里还不明白,人家根本就不是来劝降的,而是麻弊自己,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天长县的方向,真正的袭击却来自于都梁山的背后,问题是来人是谁?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必惊慌,某方才所说的依然作数,是死是活,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来人依然一付神叨叨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怕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杀了自己泄恨,而此时帐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来袭击的人马所打出的旗帜了,那上面的名称非常长,以致于写得密密麻麻。
“清远军节度使、总督淮西兵马、沿江制置副使、淮西总领、知安庆军府事兼马步军都总管”
而当中的一个“张”字,更是硕大无比,看得男子同他的手下们双腿发软,就连逃走的心思都生不出来了,因为,搅起这股烟尘的,是为数多达三千的大队骑军!
“先生方才所言,某等铭记于心,还望尊驾同张帅接洽,就说某等愿降。”为求活路,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张世杰的动作很快,在接到李庭芝发来的消息之后,他当即就决定了带着骑军先行,而步卒则搭乘船只溯江而下,于真州境内上陆,水陆并行之下,差不多就在苗再成入驻建康城的同时,他的前锋也抵达了天长县,等到步卒大军跟上来之后,便马上朝着盱眙县城前进,这样的效率不光元人想不到,就是宋人自己也同样吃惊。
原因很简单,他的心里憋着一股火,在淮西没有撒出来的那股火,元人来势之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安庆府全境沦陷,相邻的庐州只余下一座孤城,无为军危在旦夕,他不知道要退到哪里才是个头。
虽说朝廷正式下诏命他总督淮西,麾下已经集结了五万之众,可不论是塔出所部,还是忽必烈亲领的中军,都不是他这点子兵力所能抗衡的,于是乎,接到李庭芝的消息,有了一个单独的发挥空间,自然就踊跃前往了,军队是要吃粮的,粮食是需要地盘的,没有一点贡献,人家凭让出地盘给你?
带着这股火,张世杰亲自带着骑军,绕过天长县城,从都梁山的侧翼直扑元人的大营,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拦在官道上的新附军这一部,好在李十一的部下工作得力,还没有接战,对方就打开了寨门,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诸位能够弃暗投明,阵前反正,本帅心下甚慰,战后定当秉明朝廷,前事计往不咎,功绩另行封赏,只是元人尚有大军在侧,此时并非欢庆之时,对于战事,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兵不血刃拿下新附军二千余众,张世杰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对方的大帐,对于这些墙头草,心里不管作何感想,面上都是客气有加的,因为他们还有用处,非常大的用处。
“这”刚刚归降的男子同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作出一付为难的样子,他们投降是为了活命,而不是同元人拼命,可是很显然,这位张节帅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诸位不愿说,那就听本帅的,我军来得突然,从这里到元人的大营,足有二十里,他们必然毫无所觉,你等不妨就此退却,佯作敌军来袭,等到了他们阵后,趁其不备突然发动,本帅带人正面相击,必可一举破敌。”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事实上,这个计策虽然简单,却有着极大的可能成功,元人将他们打发得很远,因此在消息上就会显得迟钝,操作得好,这二千人将会起到关键的作用,他们的犹豫只过了一会儿,就被随后到来的步卒大队打破了。
足足五万之众,绝大部分都是积年老卒,其中既有张世杰从荆湖带来的鄂兵,也有原夏贵旧部的淮兵,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超过了元人,如此的形势下,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呢?难道还敢军前抗命。
“属下等愿效死。”张世杰满意地点点头,将眼中的一缕杀气隐去。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果实
“张世杰得手了。”
刘禹只不过将军报大略扫了一眼,就放在了手边,继续拿着一个奇怪的事物,隔空在叶梦鼎的身上转来转去,听到他的话,老人蓦得睁开眼,却没有动弹,而是任由他扫完全身,才拿起那份军报,放到眼前细细地读起来。
“午时一刻,双方大战于盱眙城下,正酣时,新降之军突然自敌阵后发动,引至阵脚大乱,张帅以骑军为先锋,奋力冲阵,前后四、五次。至未时初,敌军终于溃散,我军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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