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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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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北门一样,南门的城头上已经挤满了人,马暨拎着马鞭子,一路驱赶着分开了一条路,这才挤到了城墙边上,无须什么千里镜,眼前的情景也让他们惊呆了。
此时,南面的天空已经看不到一点本来的面目,全都被蔓天的尘土给遮盖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还以为是后世名为“龙卷风”的一种自然现象,除了那烟尘并非柱状以外,灰蒙蒙的天际之间,滚滚的尘土如同巨浪一般扑面而至,没有人知道在那后面,究竟会是什么?
大地如同方才一样发出了颤抖,手扶在墙砖上会有一种很明显的震感,马暨的脸色晦暗不明,他也不知道这里头倒底会是什么,城下的大营里没有什么动静,那些骑军显然同他们一样,慢慢地开始朝这个方向上集结,摆出的阵势并不是迎接,而是戒备!
姜才一马当先地矗立在最前面,一杆大枪横放在鞍上,脸色凝重无比,他的身后,是从后头赶来的骑军,以他的大旗为中心,排出了一个利于冲击的横阵,所有人都同他们的主将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景象,这样的气氛也影响到了稍后一点的大营,那些手无寸铁的步卒们,纷纷集结在营门的边缘,好奇地朝那边打量着。
静江城外是三江汇聚集之地,也算得上土地肥沃了,如今还是严冬,光秃秃的稻田里被冻得**地,看起来就是一片平坦,现在这一大片平整的区域都笼罩在烟尘当中,慢慢地朝城池的方向移动着,而且随着距离的接近,动静越来越大,大地如同被一柄巨大的铁锤敲击着,发出了令人不安地颤抖。
正在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的姜才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坐骑似乎也受到了传染,四蹄在地面上不住地刨动着,蹄铁在泥土中磨来磨去,发出轻微地擦响,而马头则是不停地左右摇摆,鼻间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哪怕他伸出手去轻轻抚动,都无法让它安静下来,宛如一匹初次上阵,从来没有见过仗的雏马。
很快,这种异常便蔓延到了身后的骑军阵势当中,一种别样的恐慌在坐骑当中传递着,马上的骑兵们不得不用力拉紧了缰绳,才能勉强控制住,不至于绝蹄而去,这是怎么回事?姜才的脸上写满了疑问,要知道他们所骑的并非普通的军马,在缴获自敌军之前,便早已经是经历了多次战事,这种惊恐仿佛出自某种本能,动物天生的那种本能,就像人类对于未知事务的恐惧。
动物会怕什么?在未经训练之前,声音、火光都可能导致它们被惊吓,而这些战马显然不会,那么就剩下了一种。
猛兽!
姜才不是奥特曼,对于怪兽没有什么兴奋点,只有如临大敌的紧张,长枪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枪尖朝上,另一只手则在尽力安抚坐下的马儿,然而它眼中的惊恐依然越来越盛。
很多时候,动物的感知要远远超过人类,特别是对于危险,就在姜才犹豫要不要给马儿戴上眼罩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地一般地跃空而起,然后就听得一声长嘶,坐骑双蹄高高扬起,差一点将他掀下了马背。
陡然被惊到的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同时做了一个身体前倾的动作,在几乎直立起来的马身上,姜才看到了让他终身都难忘怀的一幕,直接天际的尘幕当中,一个蜷曲的粗大管子伸了出来,就像是一条巨蟒探出头,俯瞰着那些渺小的生物。
“戒”一个‘备’字还没有出口,他便再次被随后出现的景像惊呆了,甚至于忘记了去收紧缰绳,整个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掉下来,连人带枪坐在了泥地上,而那匹夺自鲁港的上好军马,则一溜烟地朝后头跑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混乱在大队的骑军当中开始蔓延,同他一样被掀落的骑兵们,都是无可奈何地眼看着坐骑跑掉,倒有一多半的骑兵变成了步卒,可是这些都比不上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甚至忘记了去找回坐骑,全都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从烟尘中现身的那些怪兽,并不是巨蟒,那根长长的、圆圆的管子,不过是它们身体中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其身体高得就像一座小山,四条粗壮的大腿,如同宫殿的廊柱,蒲扇般的耳朵下长着两颗锋利有如长刀的獠牙。更加让人心惊的是,这些巨兽的身上全都披挂着金光闪闪的甲叶,背上还驮着一座亭子,坐在亭子前面挥动着长鞭和绳子的,是一个服色炯异于宋人的蕃夷!
为首的那一只已经出现在了尘烟外,迈着巨大的步伐冲向了城池的方向,“咚咚”地顿地之声有如擂鼓,吓得城头上的那些家丁一下子变了脸,纷纷四散而逃,很快城楼上就只剩下了马暨等寥寥数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会直接冲进护城河的时候,巨兽却在河边停下来了,在上头那个蕃夷的操控下,同受惊的马儿一样,扬起前蹄,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
“哞!”
这个叫声仿佛召唤一般,后面一头接一头的巨兽跟了上来,全都如前者那样驻足河边,挥舞着长长的圆管子在那里嘶吼着,巨大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久久不歇。
马暨的脸上阴沉如水,很明显他认出了这是什么事物,原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是许多人没有见过罢了,可是细数数竟然有上百头,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让他不禁产生了另外一种忧虑。
“这这不是蒲甘人的大象么?”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因为是步行,迟了半天才到的文官和乡绅们跑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许多见识过的人都惊呼出声。
这的确是大象,也的确来自于蒲甘,可它并不是普通的大象,而是披甲战象!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入瓮(二)
城楼上的乡绅们,绝大部分都是马成旺嘴里的土财主,以占有土地田亩,雇佣客户耕种,收取租子为主业,在城中的产业多半也只有些粮食铺子,但并不妨碍他们的眼光。
更何况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拥有一些从事边境贸易的商队或是船队,对于国家周边的邻居,自然是不陌生。他们很清楚,蒲甘同大宋并不接壤,反而时时刻刻威胁着元人的大理故地,如今他们居然大规模来到了静江府,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百这个数目看似不多,问题那不是步卒,也不是骑军,而是战象,蒲甘人奉为至宝,从不轻易出手的国之利器,很明显坐在头顶上操控的就是他们本国人,长着十分典型的中南半岛模样,瘦小、身矮、皮肤黝黑、嘴里叽哩咕噜地喊着难以听懂的言语。
“都管,这如何是好?”一个文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些庞然大物,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跺得地面摇晃不已,吼叫声震得耳朵发涨,然而他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马暨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这些大象的上头,而是更远一些,那阵声势浩大的烟尘正在逐渐散去,紧随而来的脚步声让他泛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身临战场的感觉。
虽然他没有见过蒲甘人的军队是个什么样子,然而戍边邕州的时候,对于那个同大宋隔了一个大理的国家,还是有所耳闻的,其好战性并不逊于元人,甚至于根本不买元人的帐,当然他们也同样不会屑于宋人,后头倒底是什么人,不独他,城楼上的所有官吏和乡绅、城池下的步卒和骑军,都很想知道。
当烟尘如迷雾一般散去的时候,当一切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马暨如同他身边的这些人一样,全都只剩下了惊愕!
无边无际的红色如同潮水一般遮蔽了四野,整齐划一的军阵震天价地响彻大地,就象扑天的巨浪一般汹涌而至,这一回,哪怕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商人都不自觉地两股战战,生出了夺门而逃的心思,因为那既不是异国的军队入侵,也不是元人的大军掩至,在军阵的中心,高高飘扬于空的那面鲜红旗帜上,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劉”字。
而被风鼓起,镶于两侧的白色条幅上面,书着一串长长的官名“敷文阁直学士、兵部侍郎、荆湖策应、诸路招讨、管内营田、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知静江府兼马步军都总管”。
之所以会这么引人注目,不光因为那面旗帜有多大,边幅有多宽多长,而是它并不是执于寻常的旗手之中,也不是某个马军扛着,却是竖在一头高如小山的战象身上,象身上的披甲覆盖了大半个身躯,就连头顶都不例外,巨大的兜鍪沿着耳边一直垂到了鼻梁,只露出了一双细小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佛经中菩萨的坐骑。
被它驮在背上的是一个宫殿般的小屋子,挂着幔帆的垂帘被大风刮起,隐隐地显出一个端坐其间的人形,用不着任何工具,所有的人都知道,刘禹来了!这广西的天来了!
说起来,城楼上的这些人,有一半多都见过对方的面,然而这一回依然身不由已地为那种威势所趁,眼前的军阵似乎无边无际,就连马暨这等老军一时间也无法估算出一个大致的数值出来,就目前所得的,也超过了数万之多,至于这个‘数’究竟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问题是,他很清楚路内所有的兵马都已经分散去了各州府,从事变发生到现在不过才短短的五、六天,怎么也不可能集结到一起再行军来到静江府,如果不是,那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至少最前排的军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虎贲军战士。
他不是杨行潜,遇到不解的事情都会拐上一个弯去揣测,可是这一回的经历,总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寻常,看着左右这些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如今变得惊恐万分,他突然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寒意,让人觉得眼前笼罩了一层迷雾,怎么撕都撕不开。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当中,那个庞大的军阵慢慢地停在了城池的外面,脚步声逐渐停下来了,之前奔到了护城河边的那些战象也安静了下来,耳边响起的只有烈烈的风声,在一片红色的水面上,将那些盔顶上的红缨吹起,宛如层层波浪,轻轻拂过。
这样的情景,让马暨想起了第一次同刘禹会面的样子,当时在邕州的城头上,也是这般整齐的军阵,让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力量这个概念,无论多么惊险的局势,后者总能给人以信心,就像他那并不伟岸的身躯下,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能量一般。
再想想前些天的那些忧虑,他突然感到那是多么的可笑,脑海里涌起了一个词螳臂当车!这个螳臂所包含的,也许不仅仅是身边的这些人,这股威势,足以碾碎任何挡在前头的事物,无论它是人还是其他什么。
过了一会儿,平静的水面有了一丝波澜,军阵前方的将士们开始向两边收缩,他们互相倚靠着挨在了一起,中间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位于阵中心的那头巨象,缘着这条通道缓缓前行,那座几乎与城头等高的宫殿就这么越来越近。
城楼下是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子拉起来的吊桥,那头巨象一直走到了吊桥的前方,才在背上象奴的指挥下停住,两边的上百头战象都侧过了身体,众星捧月般望向它,巨象猛得昂起头,将长长的鼻子高高甩起,发出了王者一般的吼叫:“哞!”
众象纷纷高声回应,一阵接一阵的低吼如闷雷一般响起,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城楼上的众人们隔他们如此之近,似乎就连厚实的城墙也无法阻止那种恐惧的袭来,直到吼声渐停的时候,依然觉得心跳不止。
为首的这只巨象显然是余者的领袖,无论是身高体形都较它们要大上一圈,一丈多高的身体再加上宫殿般的座驾,都给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就在这时,拦在殿宇四周的幔布,被人打开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左一右两个军士,他们将一条条的幔布用钩子束紧,然后拿起一面木牌分侍两旁,从他们后头钻出来的,则是一个身着翅帽的文官,一袭朱紫色的常服裁剪得十分合体,年青的面容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在巨象的背上站直了身体,双手抓着前边的护栏,一脸平静的打量着城楼上的众人。
“这便是刘子青么?”
马暨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着发出了喃喃的自语,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那些邸报上寥寥数语的描述,根本就不足以让你有太多的印象,唯其如此,对方才会不经意间,就让每一个人记住,他很想知道的是,如果一早就有这样的深刻,他们还会不会铤而走险。
没有人给他答案,随着正主儿的现身,两边那些战象的背上,一个又一个的宋军将士从座驾上钻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的无一例外都是一具黑沉沉的巨大弩机,就算不是军人,城楼上众人的眼中也露出了比之前更加害怕的眼神。
因为那就是大宋最足以自夸的利器神臂弓!
它的最大射程超过了百步,而有效射程怎么也有五十步,然而从护城河的一端到城头,最多也只有三十余步而已,对方只需要稍稍具备几分准头,就能取敌性命于无形,那些被看戏般的眼神扫过的乡绅们首先繃不住了,一个随一个地悄然后退,接着便是文官,只是他们多少还有几分矜持,不至于像前者那样下了城楼就没命地往里头路。
当城楼上只剩了几个人时,马暨发现不远处的那个年青人脸上挂着一个笑容,隔得还是有些远,看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他转头打量了两边空荡荡的城楼,只有身后的老者还勉力站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打开城门吧。”
邓得遇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眼神痴呆地凝视着前方,那种数万人集结在一起,列出整齐的军阵,一眼望不到头的威势,给人的印象还是颇为震撼的,要不然为什么后世喜欢搞阅兵式呢?对于他来说,那种耀眼的色彩就是一生为之奋斗,最终不惜一死的国色,从未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让人如痴如醉。
这一刻,他心里涌现的除了激动,还有一丝愤慨,既然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为什么还要让百姓们背井离乡,而不是据敌于城池之外?
“刘子青!”
突然,老者手扶垛堞,身体前倾到了城墙之外,用尽最大的力气嘶叫了一声,巨象背上的年青人将视线转了过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这边。
“误国啊!”
………………………………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入瓮(三)
不得不说,装逼是个技术活啊,尤其是站在将近四米高的台子上,支撑下面的不是钢筋水泥柱子,而是随时可能爆走,怎么都有些摇晃的动物时,那种感觉就更累了。
因此,他并不是不想开口,而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吐出来,或是惊到了脚下的这只巨兽,万一掉下来,就不是装逼,而是傻逼了。
刘禹是从邕州过来的,靠着后世交通的便利,比起杨行潜也就晚了一天多而已,因为他还得集结人马,而这些大象则属于意外之喜,它们就是杨行潜谈下来的那笔交易,全都是直接从大理一路过来的,可想而知用了多长的时间,还好赶上了正当用的一刻,倒是没有白费后者的一番心思。
这个时空猛兽的数量还是很多的,景阳岗的那只大老虎死得就很壮烈,要知道那可是山东,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猛兽的害怕才会成为一种本能,真要到了后世,那些关在动物园里难得一见的永匣⑹裁吹模褪呛鸬迷俅笊膊还且恢直硌荻选�
当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最先被吓到的,居然是城下的那支骑军,当姜才一瘸一拐地带人迎上来时,两人的脸上都有些无可奈何,这件事他以为杨行潜会告诉姜才,而杨行潜则以为他是有意要隐瞒以加深最终的效果,结果搞来搞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属下等参见抚帅。”
刘禹摆摆手示意起身,顺便朝他们的后头看了一眼,原本的阵形已经不复存在,就连人数也少了许多,余下的那些军士全都下了马,用手紧紧抓住笼头,生怕它们跑掉,不必说,少掉那些人多半就是去寻马儿了。
“杨参谋还未到么?”让他有些奇怪的是,杨行潜并没有出现在人群里,姜才侧身朝后头一指,只见不远处的大营方向,几骑正在朝这么疾驰而来,为首的文士可不是就是杨行潜。
他们离着这边大概还有二十来步的样子就停住了马,杨行潜将坐骑扔在原地,穿过骑军的军阵,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儿狼狈的样子,再看看前面那些隔得老远就能瞧见的庞然大物,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几个人再次互相见过礼,刘禹也将带来的人一一同他们介绍,头一个文官模样的正是知庆远府仇子真,接着是几个步卒指挥使,等到一个亲兵模样的人站到前面来时,姜才总感到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对方一把将铁盔摘下来,一头青丝瀑布般地落下,他才恍然大悟。
“这位是知娈凤州韦承宣,这一回还要多亏她的襄助,不然哪里吓得住城里那些人。”
姜才等人顿时恍然大悟,城外那个看似庞大的军阵,实则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而已,除了为首的三千多人是从邕、柳等左近各州召集而来的虎贲军各部,后面多达数万的全都是峒人所扮,只是隔得远了,一眼看不穿罢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明知道城里头人心惶惶,他却没有乘势去攻,静江城是新筑,其坚固程度,就连后世的倭人在这里都吃过苦头,他们虽然势大,却不曾准备任何器械,大象吓唬人可以,爬墙还是不可能的,接下来怎么办,姜才等人有心问上一句,刘禹笑了笑,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连杨行潜也是不慌不忙,倒是让他们安心不少。
“胡通判呢,也陷在城里了?”
原本随口问了一句,几个人给出的答案让他吃了一惊,难怪这里只有骑军,原来多达五千的步卒连同胡幼黄和所有的军官全都给拘押了,一时间刘禹不知道该称赞他们当机立断,还是草木皆兵。
“趁着现下这种形势,不如断然处置了吧,谅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方才城楼上,为首的那人分明就是马某。”
让他吃惊的是,提出这个建议的并不是一向持阴谋论的杨行潜,而是摔得七荤八素的姜才!那意思十分明显了,这五千人是唯一成建制的原班人马,现在有了一个口实,又处于收缴了兵刃监管当中,的确是一个编遣打散后重整的机会。
也难怪姜才的语气里饱含着警惕,已方目前可信的除了他那支失却了一半军马的骑军,就只有三千多步卒,要想靠着这点人手,看住五千多老卒,不唯废时废力,而且很容易酿出祸端,还不如一鼓作气,趁着余韵未歇,直接将人全部打散重编,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你等以为呢?”刘禹一边发问,一边回想之前看到马暨时的样子,说实话,对方是不是已经有了异心,或是想作出什么举动,他其实不怎么在意,在大势面前,些许小动作根本不足以动摇他的根基,这一趟过来,与其说是解决城中的问题,不如说是安抚这些属下。
杨行潜等人相互看了看,先后点了点头,就连韦凤铃都只是迟疑了一会儿,便附合了众人的意见。
“走,看看去。”
刘禹没有明确回应,而是带着他们走向了大营,姜才等人自动充任了他的护卫,穿过骑军阵列的时候,他没有作出任何指示,那些平素眼高于顶的手下,全都自觉地面朝他们的方向,投射出充满敬意的眼光,而身前这位一身紫服的新贵,同样报以热情的注视,偶尔还会同某个熟人打趣一两句,惹得一阵轰笑。他马上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提议不以为然,因为根本就不需要刻意提防,要知道,自己手下这三千人,也是没有被编散的一部,虽然骑军有着一定的特殊性,可事实上,在这些军士的心目中,刘禹早就已经是他们的统帅了,没有之一。
等到了大营的门口,胡幼黄带着军中的一群指挥使早已迎在了那里,他们遵守了同姜才的约定,没有跨出营门一步,身后的空地上,更是站满了闻讯出来的军士们,看到这样的情形,刘禹不禁加快了脚步,姜才等一群武将马上跟了上去,他们全都随侍在他的左右,一只手悄然按上了刀柄,准备随时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你等就在此地。”到了营门处,刘禹突然停下脚步,从身后的一个亲兵手里接过一个大喇叭,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制止了他们想要跟进去的打算,姜才知道他此时应当是说一不二的,便同众人停下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进去。
门前的地方太小,他干脆换了一个地方,位于军营当中的校场,这里非常空旷,足以容下五千之众,看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军士们,在各自将校的带领下,以指挥为单位,整齐地排列在前面,他原本还有的一丝疑虑顿时不翼而飞了,这是他的队伍,不是其他任何人的。
“弟兄们,本帅来晚了。”
要说穿越以来他同什么人打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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