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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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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本帅来晚了。”
要说穿越以来他同什么人打的交道最多,那就要属这些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军士了,在他们的面前,后世的那些个忽悠手段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然而接触得久了,渐渐地他才发现,其实根本用不着任何手段,只需要付出很少,就能让他们甘心为你去死,不是后世那种空口白牙的吹牛皮,而是真的付出生命!
对此,刘禹充满了敬意,也许这是他潜意识里,想要改变这些人的命运,让他们活得更好,活得有尊严、有地位、有希望的最大因素吧。
就如此刻,简单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些军士的心,校场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睛一眨不眨眼看着他的方向。
“本帅知道,你们心里有疑问,为何姜招抚他们的骑军会如临大敌,甚至不惜以武力相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马都统陷入了城中,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就是我等要弄清楚的。但本帅可以肯定一点,与你们无关,姜招抚他们这么做,就是担心情况不明之下,会有居心叵测之徒造谣生事,从而挑起事端,所以呢,他们这么做并没有错,而你们。”
刘禹毫不含糊地一挥手:“也没有错,错就错在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也只有胡幼黄等少数聪明人才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而在场的军士们当然认为这是抚帅对于他们的肯定,这一刻,他们的神色才终于轻松下来,因为如果对方要玩什么阴谋,根本就不需要来这么一手,直接指挥人杀进来就可以了,光是那一百多头战象就足以让这些手无寸铁的步卒崩溃掉,可人家如此苦口婆心,想要释放的自然就是善意。
“既然没有错,那即刻起,一切便恢复如常,马都统不在,就委屈弟兄们,给本帅做个中军,不知道大伙儿愿不愿意啊?”他的话一出口,就让现场安静下来,这些人还是第一次直面他的风格,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给大帅做中军,有何不愿,弟兄们,是不是?”还是一个都指见机得快,赶紧接过来,随着他的出头,一个接一个的声音次第响起,在偌大的校场上响成了一片。
“是。”
“愿意。”
胡幼黄不禁佩服他的随机应变,这些天他呆在大营里,亲眼看到了双方气氛日趋紧张,说实话,如果刘禹不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所以杨行潜在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逐个逐个地找这些个指挥使谈话,但效果远远不如现在,究其原因,只是两个人身份上的不同么?他觉得不是的,前者让人有一种天然就想亲近的魅力,同这个世上所有的文人都不一样,也包括他自己。
既然心思稳定了,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这里的五千人就地改为他的中军,而他的大帐当然也就设在了营中,原本等在营门口,还有些忧心的姜才等人,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哪里还不明白危机已经过去了,不由得放下了提着的心。
而他从邕州带来的人马,就在静江城的南门外扎营,从城头上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帐蓬被搭建起来,远处大量的人影在紧锣紧鼓地活动着,不用说也知道,这是为了接下来的攻城做着准备,这种临战的状态,顿时让城里紧张起来。
就在城里头一片人心惶惶,大伙都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从城外过来了一个人,没有带任何随从,孑然一身地来到了城门下,朝上头喊话。
“本官仇子真,奉命入城一述,上头哪位能做得主的,行个方便可好?”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入瓮(四)
从刘禹的突然现身,到来势汹汹的大军、以及骇人听闻的猛兽,城里的这些人,可谓是过山车一般地玩了一次心跳。在最惊险的时刻,城头上的那些家丁已经被吓得四散逃窜了,整个城墙处于不设防的状态,人家只要抬抬脚就能登上来,却因为没有工具而作罢,让他们既庆幸又惊慌,不知道下一次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而仇子真的入城,更加剧了这一变化的发展,其人进来会干什么,任何一个有着正常头脑之人都心知肚明,然而要不要按着对方说的去做,就成了一干人等议论的焦点,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前者根本就没有同他们商讨这些,而是提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机宜司的李主事呢,你们将他怎么了?”
他身处的是城中一间客栈的大堂,里面住的就是从内城马廄里解救出来的那批文官,因为地方足够宽敞,才能容纳下所有的人,此时,几派人经纬分明地坐成了几堆,将整个客栈据得满满当当,而门外被人封锁了街道,隔绝了那些瞧热闹的百姓们。
这一趟作为使者,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首先他是个文官,与在座的身份相近,其次他又参与了邕州之役,同城外的人相熟,作为双方的沟通者,比较容易得到认同,有什么扯不清的地方也好商量,可是对方的第一个问题,就让他们疑惑了,这分明就是兴师问罪的节奏啊。
眼下,所有人还沉浸在之前的那一幕当中,他们等待良久的正主儿总算是现身了,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现身,而且连一句话都没有撂下,直接就是一言不合马上开战,那还怎么谈下去?
而坐在大堂当中的一桌人,算是这帮人的头儿,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庆幸,无论他前来的目地是什么,说明了城下的那位新帅,是很看中这位李主事的,分明将其看成了是否能谈下去的前提。
“仇府君,幸会,可否坐下一谈。”其中一个男子出声邀请,他认得是雷州守虞应龙,倒也没拿大,走过去坐在了桌边的一张圆凳上。
“此事是抚帅亲自交待的,若是他还活着,一切都好说,若是不幸身死,那本官只能打道回去,诸位就自求多福吧。”
仇子真刚一落坐,没等对方打算开口向他逐一介绍桌子上的人,就将事情再次分说了一遍,而这一回,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的确就是他们所猜想的那样子,虞应龙之前一直被拘禁着,根本不知道什么李主事,只能求助于其他人。
“你放心,李主事无恙,就在本官的提刑司大牢中。”不得已,钟道只能背下这个锅,见他有些担忧又解释了一句:“只是拘押,并无苛待之处,若是你不信,可以亲自去看上一眼。”
“钟宪使,诸位,恕某无礼,可如今时间紧迫,实在是轻忽不得,这位李主事,是抚帅的心腹之人,也是朝廷命官,他的职份不高,可却是太皇太后亲旨所批,言其‘忠勇可嘉’,你们想一想,这样的人,如果在这城中出了事,纵然抚帅想放过,各位又如何向朝廷交待?”
仇子真朝他们一拱手,算是补上了之前的礼数,等他将话说完,桌上的这些人才明白事情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一个从九品的承信郎,在大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可是哪一个能得到太皇太后的亲旨?那只能说明,此人立下了绝大的功勋,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否则根本就进不了禁中,呈上圣人的案头。
先不说这些背景后面的故事,眼下他们的这番举动,全数都为此人所知,那么发往京城的奏报,少不得就有一番说辞了,几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谁知道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物,居然会有通天的背景呢?
钟道左右一看,还是得自己开口:“但不知刘帅是个什么章程,你可否明示?”
此言一出,客栈大堂里所有的人都偏了过去,拿眼睛盯着当中的一桌,仇子真四下扫过去,这些人的脸上各种表情都有,但多数还是还着希冀的,不得不说,不管平日里怎么说嘴,真到了战事临头,才知道那不是耍子,会死人的,可这又能怪谁呢?
“刘帅,只是让本官来看看李主事,顺便问问诸位是个什么章程,何以他这个路臣兼知府事,竟不能进自己的府城?诸们还要闭城多久,不妨定个日子,他也好向朝廷秉明,不然外人还以为广西路内出了什么变故呢。”说完,他便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细细地品着。
他的声音不算小,这一下所有人都听清了,满座哗然,就连之前有些木然的老者,都诧异不已,如果他带来的真是刘禹的原话,这分明就是搭了个台阶嘛。
事情发展到今天,其实各方面都有些失控了,倒底还能不能达到之前的目地,没有人还能信心满满,假如真能按对方所说的那样子,也未尝不是一条路,可那就意味着所作的一切都白搭了,事情会是那么简单么?
凡是阴谋论者,无不会以阴谋来揣度他人,城外的那支大军,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能善罢干休的样子,面对众人或是质疑、或是释然、或是迷茫的种种猜测,离着最近的虞应龙靠近了他身边,轻声发问。
“是否李主事完好无损,我等打开城门,刘帅便会既往不咎?”
“那怎么可能,事情已然出了,自然要有一个交待,如何说与朝廷,诸位皆可上书,不过始作甬者,其无罪乎?”仇子真摇摇头,拿着盖子在杯子里一舀,将最上层的浮沫撇开,露出了下面清亮的茶汤。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高,但是细心者依然能听得见,一些人立马就变了脸色,这意思简直再也明白不过了,要了结这件事情,条件就是三样。
一是释放李十一在内的所有羁押者,二是打开城门、交出城防,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惩办肇事者,至于这些人选,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但是不能指望蒙混过关!
这么一来,就将在座的人分成了两类,一类就是话中所说能上书朝廷的,也就是官吏,另一类,自然就是无权自辩的乡绅了,到了这地步,为首的几个人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位刘帅根本就是打算借刀杀人,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太毒辣了,先是轻描谈写地给了人一个希望,接着又寥寥数语打破了人们的幻想,更加挑起了两方人的矛盾,眼下的形势,纵然他们去解释自己并无此意,又有谁能相信,谁敢相信呢?这可是要命的事。
“诸位,你们先商量着,还要劳烦遣个人,带某去一趟宪司,是与不是,总要看一眼才能知道,见谅。”
仇子真达到了目地,也不再啰嗦,将只喝了一口的茶盏放到桌子上,站起身就是一拱手,该说的都说完了,几个人都知道人家这是给自己留下处置的时间,也不再强留,倒是这个引路的人选只能从钟道的随从中挑,别人也进不去。
从客栈里退出来,除了那个为他引路的宪司属吏,还有一个相送的,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你老实说,刘子青是否不想放过这些人?”
对于这位老帅,他还是有几分敬意的,甚至弄不明白对方搞这么一出,倒底是为了什么。
“邓帅,下官自邕州来,亲眼看到了元人的军势,所到之处是如何地惨状,刘帅这么做,绝非怯战,而是不想让广西路的百姓,重蹈十多年前的覆辙,否则他何必劳心费力地去做这种事?”
让邓得遇没料到的是,仇子真有些答非所问,可他还是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十多年前,元人从大理侵入广西,一路打穿了邕、柳等州,直到静江府城下才顿住,多番攻打不下之后,便沿着湘水而上,纵贯整个荆湖南路,一直回到了他们的出发地。
其间,百姓遭遇了什么?他做为后继路臣,岂能不知,那些没有逃入静江城的,不是遭了毒手就是颠沛流离,那个时候宋军采取的策略就是节节抵抗,特别是在几座坚城,然而这样的做法正是刘禹所不取的,他另可不要这些城池,也要将百姓撤离,保证他们远离战火。
“难道真得唯有如此?”
看着对方的鬓鬓白发,仇子真忍不住叹了口气:“此法是否唯一不知道,但下官认定了,刘帅是广西路唯一的指望。”
说罢,便告辞而去,邓得遇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原来那些坚持慢慢地开始变得动摇起来,尽管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客栈的大堂里,官吏与乡绅已经吵做了一团,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替罪者,而很显然,在大宋的制度下,官吏们更有话语权,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保住权势,牺牲一些土财主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这样一来双方的火药味就愈来愈浓了。
毕竟后者掌握着城中的大部分力量,怎么可能甘心束手就擒?双方谈不拢,便只能分道扬镳,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刘禹派人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的分裂是城外的人乐见其成的。
乡绅们在客栈同文官们不欢而散之后,又重新聚集在了掬月楼,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一时间又别无他法,只能看着为首的几个。
“李公,怎么办?”
“想要过河拆桥?须知我等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事到如今,怕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李某阴测测地说道,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抖动着,现出一个狰狞的表情,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
第二百三十九章 入瓮(五)
静江府城外,阳江之侧,有一座酷似象形的山峦卧于江水之中,而就在不远处的江边,上百头活生生的大象被来自蒲甘的象奴们牵引着,或是汲水、或是洗涮,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人或是其他动物靠近,倒是成为了这些巨兽们的天堂。
不光是普通百姓,就是跟着这些大象一同前来的宋人军士,此时也显得有些不自然,动物就是动物,谁知道它们会发生些什么,而万一真的发生了,拿什么去阻止这么庞大的身体?唯一对此毫不在意的,只有来自后世的刘禹。
在离着最大的那只战象不过几步远的地方,他和一个明显蒲甘人打扮的男子,一脸惬意地坐在江边的大石上,看着远处的美丽山水,听着近距离的大象嬉戏,大自然的种种神奇之处,这是在后世很难看到的。
不过身边的男子,就没他这么悠闲了,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似乎有什么问题在等待着他的答案,过了一会儿,他才将视线收回来,在后侧的那座高大城池上停留了下来。
“你能带来贵国国主以及大宰父阿难多先生的问候,本官十分感谢,杨先生和你们达成的协议,现在就可以形成文字,只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小小的麻烦要解决,可能不方便插手你们与安南之间的纠纷,要不,我派人送你直接去到他们的京城,好不好?”
见刘禹一脸的为难,男子不由得更加急促,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尊贵的大帅,我们蒲国才是大宋的朋友,安南不过是一只两头讨好的老鼠,不值得信任,要知道它名义上还是元人的属国,可是却反过来插了主人一刀,总有一天它也会这样对待大宋的,还请大帅三思。”
没想到这个裹着一身长袍,头上包着黄色布条的蒲甘人,不但能说一口汉话,还能偶尔蹦出几个成语,倒是让刘禹这个后世的学渣十分汗颜,虽然人家的道理说得很不错,可是他却没有打算表示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元人经历了邕州之败,短时间内元气大伤,未必能挡得住蒲甘人的全力一击,安南此时跑去趁火打劫,双方没有丝毫默契,不闹出纠纷才是怪事,现在三国的兵力全都被吸引在了大理的故地上,至少邕州一线可以高枕无忧了,否则一旦元人进入了广西路,以安南这只猴子的尿性,只怕反过来插大宋一刀也是有可能的。
“额难陀先生是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本官,你们现在进展到哪里了,大理城拿下了吗?”见他一脸的恳切,刘禹也不好生硬地拒绝,便转而打听起战事的进展了。
算起来,蒲甘人攻入大理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位于苍山洱海之间的大理城,那里是古时大理的统治中心,拿下它才能算作胜利,男子听了他问起,面上有些尴尬,语气也低了不少。
“原本我们的攻势很顺利,一直打到了庆甸、蒙化一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元人突然从别处集结了大批人马,从侧翼威胁我们大军的安全,于是我们的统帅梯诃都王子,选择了谨慎,我随着贵方的将士一起过来的时候,双方在大理城附近的赤水一带对峙着,可恶的安南人,却趁着我们吸引了元人的主力,从另一边发动突袭,占领了元江、和泥、威楚等大片地区,兵锋已经逼近了中庆路,这原本应该是贵我两国的战利品才对。”
对于他的不忿,刘禹也是表示理解,中庆路就是后世滇省的省会春城,实际上,从元人灭亡了大理之后,其统治中心就不断地朝着这一带转移,因为那里交通更加便利,有利于他们的统治,不得不说,安南人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利益。
听了他的介绍,刘禹不禁为赛赤典这个老狐狸捏了一把汗,中南半岛上两个最著名的搅屎棍,居然都凑到了他的领地里,还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唯一的好消息则是,两者之间并没有合作的关系,反而在相互竞争,如果他真如历史上所记载的那么老辣,应该知道怎么样化解。
既然是这样子,自己也就不用去掺和了,对于他而言,三方在大理的境内维持一个均势是最为有利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多攫取一些利益,谁让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了呢。
“额难陀先生,你说得很对,安南人今天可以背叛元人,明天就能反过来对付大宋,而贵我两国没有领土相邻,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冲突,这一点当初杨先生与贵方的和议中已经有了定论,现在你的到来,可以进一步加强这种共识,这些大象就是证明,对于贵方的要求,我本人是乐于相助的,如果你需要什么支持,不妨提出来。”
刘禹明确的表态让男子松了一口气,无论实情如何,在广西路看来,大宋还是一个强大的邻邦,对于中南半岛上的这起子小国,都具有十分现实的威慑力,有了这位抚帅的背书,男子相信他的这一趟安南之行,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不过寥寥数语之后,脸上的焦急已经渐渐消隐了,露出一个欣喜的表情。
“我希望额难陀先生此行能够顺顺利利,但安南并不是大宋的属国,他们也许会阳奉阴违,对此,本官还有一个更有效的办法,能让安南人不战而退,先生想不想听一听?”
“请大帅赐教。”男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过还是恭恭敬敬地双手合什,摆出一付洗耳恭听的姿式。
刘禹朝他招招手,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番话,让男子脸上的惊讶越来越甚,一直到对方停下来好长一会儿了,他都没有回过神来,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差点就会以为这是做梦。
只不过,做为一个使者,他自然知道,国与国之间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馈赠,对方说得这么神神秘秘,显然就是在等着他的回报,大宋的富足是摆在明面上的,拿什么才能打动对方的心呢?男子不禁迟疑了。
“贵方需要粮食,我们倒是可以尽力满足,如果不够的,也能让半岛上其他的国家一共供给,如果大帅真的能做到你刚才所说的那样,鄙国上下无不感激,将为大宋提供全力的支持,无论是什么。”
这样就够了,看上去,对方只是空口白牙地许出了一个承诺,但是刘禹相信凭自己的实力,没有人可以赖得掉,他所需要的也仅仅是一个口实而已,至于付出的?几乎为零。
于是,杨行潜带着一个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位名为额难陀的蒲甘使者,一脸喜不自胜的模样,与初见之时的愁容满面,形成了强烈而鲜明的对比,而自己的东家依然是一付波澜不惊的面孔,仿佛这些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而只有他心里清楚,刘禹布下了多大的一个局,这个局又将搅起多大的风雨,他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国家,在东家的棋面上,不过都只是些闲子罢了。
“此人入瓮了?”
“打铁就要趁热,此间事了,你随那位额难陀走一趟吧,当初买粮的时候,安南不是为难过你吗,这一回要加倍地讨还回来,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不过嘴上可以答应,但不能书成文字,本官可是不认的。”刘禹点点头。
“属下定当尽力。”杨行潜一听,同样高兴无比,比起在这里处理一些琐事,他更喜欢纵横捭阖的外交生涯,刘禹这么说,等于委他以全权,这份威风可不是普通事务能比的。
至于目标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已经不在他的眼中了,此时的安南,好好夹着尾巴不做,偏生要跳出来,一下子得罪了宋人、蒲甘人以及他们的宗主国元人,对于一个狭长的小国来说,这不是作死又是什么,眼下,两国的使者齐聚,他们如果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那没有办法了。
“城里头有消息了?”杨行潜主动来找他,自然不会是别的原因,不管怎么说,眼下这摊子事才是最需要关注的。
“仇府君见到了李主事,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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