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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4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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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烧得很快,炭盆里只剩了燃烧过后的灰烬,李十一站起身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显然,他们已经进了内城,或许已经包围了抚司。
“李主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不开门就要冲进来。”
一个属吏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面色惊惶不已,指着门外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着,李十一拿脚踢了一下那个盆子,见里头已经完全变成了灰,才拍拍手走在了他的前面。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很明显,他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属吏忐忑不安地跟在后头,抚司的大门紧紧地关着,门后站着十多个衙中的小吏,他们大都是些拿笔的,除了用一根大木头顶住了门,根本就是手足无措,满脸都是惊恐。
一架竹梯子就靠在墙上,李十一招手让上面的一个小吏下来,自己爬了上去,外面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不过全都是些拿着些棍棒和短刀的仆役,看样子他们围住了整个抚司,只是不停地朝里头喊着话,并没有要冲进来的意思。
“他们人太多了,不如”来叫他的属吏看得头皮发麻,抖抖索索地说了下去:“不如打开门吧。”
“投降?”
李十一冷哼一声,在他看来,这是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结果,而比这个结果还要难受的则是,向这么一帮人投降。
可问题在于,这里面不光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属吏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想,更重要的是,外头那些人,要的也不是这些小吏,而是自己这个机宜司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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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学堂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从夜里到清晨的那点寒意被明晃晃的日头烤了一个上午,早已经灰消云散,一般来说,这个点,进城和出城的人都不算多,城门的守兵们也都多少有些懈怠,哪怕他们出自经制之军,还上过阵见过血。
西门的这个指挥就是虎贲中军辖下的一支,军中的一个厢都、四个军都指挥使全都带着人去了各州府,这么做的后头多少也有些提防的意思,现在要说他们听命于谁?若是刘禹这个路臣在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他不在,表面上来看也就是兵马司能直管,可毕竟隔了一层不是。
今天这里所有的守兵都有些奇怪,自家的指挥怎么突然勤快起来了,非但没有跑到城楼上去稍凉,反而穿戴整齐地来到了下头,不时地四下打量着,还朝城外看,就是脸色有些凝重,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个方向的官道直通阳朔县,边上就是后世闻名的漓江,那些原始的山水之美在这个时空,并没有多少出奇之处,他的视线也不在这上头,而是官道的尽处。
没过一会儿,那边就有了动静,这动静并不是脚步或者人声,而是越来越大的锣鼓声响,然而这样的动静并没有引起守兵们的关注,反而一个两个嘻笑着围上来,因为那是喜乐,熟悉的旋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有他的眼光闪烁不定。
很快,迎亲的队伍就接近了城门口,高头大马、披红挂彩、长长的箱笼一眼看不到头,无论是抬手还是那些吹手乐手,都是五短身材模样精悍的壮汉,站在门前的指挥使眼中猛然一缩,没等他有所动作,肩膀上被人轻轻一拍。
“招抚”
马成旺的身边是个文士模样的男子,他侧头朝那人一示意,见对方点点头,这才转过来。
“带上你的人,退回去。”
指挥既没有问为什么要退回去,也没有问退到哪里去,上前去招呼了一声,顺带踢了几个没听到声音的军士一脚,然后朝城楼上打了个手势,一个指挥数百名军士全都跟在他的身后,在街上拉出一个长长的队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捉拿什么人犯。
“老马,还是你得力。”文士瞧见他们走远了,朝他赞许了一声。
“记得你们答应的事儿,别过了河就拆桥。”
马成旺没有丝毫得意,同他一块儿看着那支迎亲的队伍进了城,骑在马上的男子得到了文士的授意,突然扯下身上的那些花花绿绿,扔在了地上,朝着后头的人大喊了一声,而那些吹鼓喜乐也同时停了下来。
“兄弟们,把住城门,任何人只能进不能出。”
在他的指挥下,那些人都同他一样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打开箱笼,里头装着的当然不是什么聘礼或是嫁妆,而是明晃锃亮的刀子,不一会儿,这支队伍就接过了城门的防守,大部分人都上了城楼,他们的打扮不像是官军,更像是土匪。
“就这些?”马成旺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文士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却没有解释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官道上出现了大队的人影,密密麻麻的人头,虽然不甚整齐,但穿着上也算非常相近了,因为他们全都作家丁打扮,手里拿着棍棒或是短刀,光是看阵势还是很唬人的,四五队人齐头并进,将原本就不甚宽敞的官道占了个严严实实。
直到这时,马成旺的眼睛里才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这些人的谨慎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要先拿下城门,才肯露出真实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看着还真不少,也不知道汇聚了多少人家的护院和家丁。
“马招抚,如何?这些人够了吗。”文士有些得意,马成旺没有答他的话,不过在心里还是有几分震撼的,要知道把这么多人分别送到府城外,还要不露声色地藏起来,绝不是一件轻易的事,对方向他展示的不就是这些人后头的能量么。
“让他动作快些,赶紧接管四门的城门。”对于他的催促,文士显然比他还要着急,一边应下一边上前去招呼。
在他们的带领下,这些入城的壮丁接管了外城的城防,而那些原本守城的军士并没有反抗,而是退入了城中的驻地,他们一共也不过二千人,而这城中光是百姓就有十万。
事情来得太突然,城里的百姓也好,官差也好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人心惶惶,虽然那些人极力阻止了,依然还是发生了为数不少的劫掠等事件,不过总体来说,没有造成多大的混乱,只是所有的城门在他们接管之后就关上了,就连护城河上的吊桥都被高高拉起,一派如临大敌的模样。
等到这一切传到了内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而将消息传回来的,并不是李十一剩余的那些个手下,而是从城外潜回来的探子们。
捏着传音筒,李十一面色铁青,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而城中的手下居然在同一时间全都失去了联系,现在整个抚司,除了那些属吏,连守兵都没有余下多少,一时间他感到了有些束手无策,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将这些都烧了,一张纸都不要留下,带不走的全都毁了,绝不能让叛贼拿到。”
李十一指着那些柜子上的文件,还好这个机构成立没有多久,东西也不算多,将这些一烧就可以了,可是那些传音筒之类的黑科技,是不能留下的,现在能用的人手太少了,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赶紧把消息送出去吧,让姜招抚他们回军平叛,琼州那一头,是不是”手下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做为坐镇这里的探子头,当然要负上主要责任,现在事情已然出了,东家会怎么看已经是后事,如何才能扳回局面才是当务之急。“琼州只怕已经知道了,姜招抚那头你去办吧,换下这身装束,赶紧出府去,马上走。”
手下一愣,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怎么行,万一他们冲进来,你怎么办,还是一块儿走吧,找个地方躲一躲,他们未必找得到。”
“糊涂,他们找不到某就会全城大索,到时候一个都跑不掉,再说了人多目标大,你我都是外乡人,根本没处可藏,走吧,他们不会轻易杀人的,留着某一条命,更有用。”
对于他的话,手下有些半信半疑,但是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他们这些人从样子到口音都不对,很难在城中真正做到藏匿无踪,更何况还是几个人,况且命令就是命令,他们没有违抗的余地。
等到两个手下带着东西离开,李十一仍然在不紧不慢地烧着东西,他很清楚,这一回恐怕不是交代责任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城门这么快就易了手,说明参与的人绝不会是少数,这个内城的失陷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要说怕死还不至于,可如果就这么死了,他是不甘心的,现在的一切才刚刚开始,心里的那些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除了前途还有不曾开始的美好生活,都让他万分留恋。
东西烧得很快,炭盆里只剩了燃烧过后的灰烬,李十一站起身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显然,他们已经进了内城,或许已经包围了抚司。
“李主事,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说是不开门就要冲进来。”
一个属吏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面色惊惶不已,指着门外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着,李十一拿脚踢了一下那个盆子,见里头已经完全变成了灰,才拍拍手走在了他的前面。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很明显,他的话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属吏忐忑不安地跟在后头,抚司的大门紧紧地关着,门后站着十多个衙中的小吏,他们大都是些拿笔的,除了用一根大木头顶住了门,根本就是手足无措,满脸都是惊恐。
一架竹梯子就靠在墙上,李十一招手让上面的一个小吏下来,自己爬了上去,外面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不过全都是些拿着些棍棒和短刀的仆役,看样子他们围住了整个抚司,只是不停地朝里头喊着话,并没有要冲进来的意思。
“他们人太多了,不如”来叫他的属吏看得头皮发麻,抖抖索索地说了下去:“不如打开门吧。”
“投降?”
李十一冷哼一声,在他看来,这是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结果,而比这个结果还要难受的则是,向这么一帮人投降。
可问题在于,这里面不光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属吏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想,更重要的是,外头那些人,要的也不是这些小吏,而是自己这个机宜司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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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决裂
赵月娥带着那个女子走进去的时候,刘禹背着手,盯在监视器的画面上,两人不敢打扰他,都跟着这么站在那里,听着里头传出来的教学声,以及那些女孩一起诵读的椎嫩嗓音。她倒没什么,跟了李十一这么久,那些神奇的事物见了不少,多上一样也不会有太大感觉,可是随她而来的女子就不一样了,开始还能低头站着,慢慢地身体就开始打战,双腿摇晃不已,仿佛那种声音有某种魔力,能让人心神不安。
“来了?”直到一节课结束,刘禹才转过身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是,属下奉命将人带来。”赵月娥抱拳答道。
“对岸有什么新的消息么?”
“百姓大都已经渡海,钦州、廉州沿岸的登记点,俱已撤除,只有雷州一侧还有数目在十万左右的百姓,最迟两天就能安置妥当。”
赵月娥的口齿很清晰,他点点头,继续问道:“元人到哪里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鞑子前锋刚过柳州,今日会抵达邕州近郊,姜招抚已经让峒人撤往了右江上游,他们在回程的时候,截获了一队鞑子的使者,想要请抚帅的示下,如何处置,是不是押来琼州?”
“使者?”刘禹有些不明所以:“可问出他们去往哪里?”
“安南,为首之人身上带着酉帅阿里海牙的文书,看其中的意思,是想要安南出兵相助他们。“
原来如此,刘禹心忖果不其然,阿里海牙目前面对着一片荒芜,要想达成之前的战役目标,只能是另僻犀境,无论安南做出什么样的答复,都将被拖下水,中南半岛上的局势也会随着元人的提前入侵而改变,这就是刘禹一直退到了琼州的另一重目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不,放了他们,任其进入安南,务必要保证这封文书送到。”
“属下遵命,这就去告知前方。”赵月娥点头应下,按说事情汇报完了,她就应该退出去,可是看了身后的女子一眼,这屋子里又没有护卫,一时间有些踌躇难行。
“还有事?”见她不走,刘禹奇怪地问了一句。
“没没有了。”赵月娥不敢再呆下去,朝他致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却不敢走远,又不敢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只能在走廊上站着,以防万一出现什么不测之事,因为她进来之前,亲眼看到了抚帅的亲卫头子吴老四等人都没有进入这间学校,就在大楼外守着。
房间里只剩了他们两人,刘禹打量了一眼身前的女子,个子还没有璟娘高,年龄估计也差不多,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脸上经过了多日的进补,倒是有了些模样,那双死灰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似乎连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毫无所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监控上显示的是一个女孩正在写字的样子,或许是第一次用这种铅笔,握笔的姿式还不是很熟练,写出来的笔划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不过她依然在努力地练习,那种从后世批发来的几分钱一本的作业本,被她小心地呵护着,写了一页感觉不满意,又用橡皮擦掉,再继续在上面写,直到那页纸破烂不堪无法落笔为止。
女子呆呆地看着她们,眼中不自觉得露出一个羡慕的神色,刘禹知道她并不是羡慕对方可以识字,而是那种学习的环境,这是一个封闭的天地,里面的女孩有着发自内心的愉悦,接受教育、改变命运,可谁来改变她的呢?
“你便是欧阳云湘?”刘禹的语气十分平和,听在女子的耳中却有如晴天霹雳,震得她站立不稳,就在他打算上前扶一把时,女子本能地连连后退,直到被一张桌子给挡住,她双手撑住桌面,努力支撑着身体。
“就是你让人救下我的?”
女子不答反问,刘禹也不以为意,继续询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欧阳云湘,岳麓书院老山长欧阳先生的长女,上面还有一位兄长,名为‘云帆’,因生于湘水之侧故得名,三岁能诵、七岁知书、到了十岁,经史子集皆有所涉猎,兄不及也,其父尝云:‘若非女儿身,成就当不可限量。’”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女子掩着耳朵,不住地摇头,珠泪四射,脸色惨然。
“本官知道,你不愿意被人救,另可与家人同去,可是上天这么安排,必有它的用意,湘姐儿,这里你也看过了,它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来打扰你,更不会有人提起那些往事。”
刘禹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初衷,女人所从事的工作,有些是根本不合适的,哪怕是在后世,妇女的处境有了极大的改善,都是如此,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我”女子听出他的好意,却还是摇了摇头:“若是数月之前,不必你说,我也会求之不得,这里就像天堂般美好,每个孩子都能读书识字,这就是家父一生所愿,而像她一样站在台子上,哪怕只有一刻,我都愿意付出生命。”
监控器里,珺娘已经结束了课间休息,再一次拿起了教材,女子看着她,露出微笑,出事以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可是不成了。”女子的笑容一闪即逝,戚然说道:“你知道我现在一闭上眼就会想起什么吗?你知道我根本不敢睡觉,每天都要把喉咙叫得沙哑,精疲力尽了才能倒下吗?这样一个女子,能站在那里,教她们圣人之言?告诉她们‘‘人之初,性本善’吗?’”
难怪他听到的声音,根本不像一个花季少女所发出来的,刘禹的心被深深触动了,做为一个现代人,也许他无法感受到那种残忍的伤害所带来的痛苦,他忘了,对方所受到的伤害远远超过了韩晓芸,而在精神上,更是背负着难以承受的枷锁,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救她?
“湘姐儿”
“求你不要那样叫我,求求你。”女子哀嚎不已,人也快要萎顿到地上。“好,我不叫你了,本官能理解,你觉得自己辱没了这个姓氏,‘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么?欧阳山长是当世大儒,你家学渊源,想必也不差,尔等所研习的,可是理学?“
女子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这位上官是个什么意思。
“天地至道之理,穷极一生都难以参透,本官只想问一个问题,何以你受人所害,反要背上失节之名去死?”女子当然答不出,刘禹也没做什么指望,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你活不下来,因为背负着这个罪名,会为世人看不起,他们说你为什么不去死?这其中也包括了你自己。本官要告诉你的是,圣人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所有这么说的人,特别是男子,都是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保护国家、人民不受侵害的责任,因为他们的无能,才让我们的百姓失去了活路,任人宰割,沦为奴隶,受到难以承受的伤害。”
在女人无比惊异的眼神中,他摇摇头:“本官救你,是不想让一个受害者,没有死在鞑子的手中,反而被自己人逼得无路可走,要用生命来结束这一切,这绝不是我等想要的社会。“
“你的兄长,拒绝了成为一名夫子站在讲台上,他想从军,为家人报仇,本官虽然觉得不值,但尊重他的选择,因为这是身为一个男儿的责任。而你的责任,就是好好活下去,亲眼看一看,本官所塑造的这个社会,能不能给你一条活路?”
这番话,刘禹说得很坦白,女子也听得很真切,她的神色有着明显的缓和,就在刘禹以为她听进去的时候,女人出人意料地跪倒在地,朝他深深一拜。
“小女无知,言语间多有冒犯,还望上官恕罪。”
女子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贵人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可是家仇似海、国恨如山,愿奋此残躯,为贵人所说的这个理想社会,也为我等不幸受害的女子,做出一番事情来,如此方能无愧,求贵人成全。”
刘禹叹了一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托着她的胳膊将人扶起来。
“既然你意已决,本官就不多说什么了,李娘子说过你想去京东路,也好,那里没有人识得你,应该活得自在些,跟着雉姐儿吧,她能教你所有的一切。”
“多谢。”女子学着赵月娥的样子抱拳答道:“再斗胆求贵人一事,赐小女子一个名字。”
这是打算与过去彻底决裂了?刘禹想了想:“李十一的人都有个鬼字,你就叫’蒙魌‘吧。”
“蒙魌蒙魌”女子再施一礼:“蒙魌谢过贵人惠赐,定竭尽全力,不负此名。”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和自己的名字过不去呢,刘禹目视着她走出去,转过头继续看着监控上的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课堂上的老师不见了,而学生们都在努力地复习刚刚学到的生字,那是一个“州”字,幸好这个字简繁同体,让某人不至于露怯。
………………………………
第三十四章 分歧
“啊!”
一声惊呼,在刘禹的身后喊起,他诧异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女孩站在推开的门口,像是做了错事般手足无措。
“不知郎君在此,是奴唐突了,请恕罪。”声音很好听,就是有些发抖,和方才在教室中的不太一样。
“这本就是你的屋子,要说唐突,也是我的不是。”刘禹这才醒觉,已经到中午了,人家讲了一个早上,总得有个休息的时候。
这么一想,他将声音放得柔和了许多:“十一姐儿,你方才讲得不错。”
“啊!”珺娘再一次被惊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一只手不住地捻着衣角,期期艾艾地说道:“头一回,面对那么多人,讲得不好,不过。”
她大胆地抬头注视对方,涨得通红的脸上,一双与璟娘十分相似的明眸闪动着亮光:“奴定会教好她们,请郎君放心。”
刘禹的眼神满是鼓励,自己这位妻姐已经鼓起了她最大的勇气,只怕是有生以来头一回,在一个屋子里,同陌生男子讲了这么多话,那种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的神态,也像极了小妻子平时的模样,而两人的相貌却不怎么相像,只能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而已。
当然,此时他欣赏的是对方的勇气,一个闺阁女子,能主动请缨,站在对她而言十分陌生的讲台上,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别看只是女校,璟娘已经在尽量动员有学识的女子从教了,可是收效却是甚微,各种社会压力,明的潜的规则,都束缚了她们的行为,这也是刘禹为什么,要把重心放在女校的原因,移风易俗,这里才是最大的难点。
叶家女儿的带头,就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要比他的嘴炮无敌有用得多,等到本地的女主人,都亲自上了教学第一线,慢慢地就会吸引那些有志于此的女子,毕竟她们的日常生活实在太过贫乏,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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