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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6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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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千户的心突然不可自抑地跳动起来,一种莫明的恐慌从背上悄然升起,直往脑子里钻,不能再等了,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长刀,高高举起,同时双腿狠狠地夹在马腹上,罩在铁甲里的嘴中呼出一个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话。
“杀!”
汉军骑以他为中心陡然变阵,最前排的三百骑依次加速,刚好形成了一个典型的楔形阵,一头扎向二百步开外的宋人骑军阵型中去。
………………………………
第一百七十章 北伐(二十八)
由于距离和角度的原因,城头上的廉希宪和史弼等众将看来,骑军的前部已经冲入了宋人的阵中,他们实在想不出,宋人此时究竟有什么法子来抵挡,要知道,一旦一名重骑兵达到冲刺的高速度,哪怕被射死在路上,也会像一颗铁弹滚入敌人的人群中,虽然他们并不懂这叫做惯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倾刻间,众人的眼中,一千步外的那条细长的红线似乎当真冒出了一阵红光,然后便是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像是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充满了诗意。
冲在最头里的汉军千户没有看出诗意,只有无尽的恐惧,不到两百步的距离,快马只需数息,哪怕面对如林的长枪,他也有把握,凭血肉之躯和钢铁盔甲,砸开一个口子,死便死了,能为后面的弟兄打开胜利之门,虽死犹荣。
可是他看到的并不是枪尖,而是红红的火花,那是一种奇怪的十字焰,伴随着富有节奏的音调,一瞬间奏响,在他眼中织成一张密密的火网,而他和身边的这三百多骑,就像扑上去的飞蛾,一头扎进了网中,不管身体如何扭曲,再也挣脱不得,只能在绝望中死去。
全军两千支56半、五十挺56班,在敌人进入两百步的距离上同时开火,7;62毫米全威力弹以千步以前上的速度飞出枪膛,带着巨大的动能,撕开人或是马身上的铁甲,因为碰上阻碍,尖尖的弹头在人或马的身体里翻滚,将血肉或是器官撕成碎片,还有余力冲出来,变向后不知道飞向哪里,尽管敌军并没有排出密集的队形,可是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几乎每一发子弹都会不只射中一个人。
冲在第一排的三百骑无一例外地倒在两百步到十步的范围里,最近的一名骑兵离姜才的马头只有几步,倒下的战马被沉重的人体压着,发出无助的哀鸣,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他手上的动作。
有效射程超过千步之遥的56班在一双大手中不住地跳动着,枪口以每息数发的速度,将弹雨倾泻到迎面而来的敌人大队骑兵当中,渐渐地惨号声压过了枪弹声,敌人终于在送死的恐惧中崩溃了,许多人慌不择路地试图拨转马头往回逃,疏不知这样一来被弹面更大,更有甚者,转向的人马与继续前冲的骑兵撞在一起,原本整齐的骑阵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在不到千步长的战场上挤作了一团。
史泽波的位置比较靠后,当枪声响起的时候,他还试图加大进攻力度,哪怕拼着死掉一些,也要冲破宋人的军阵,只要形成追杀,战局就算是定了,因此,选择前锋的时候,都是能舍命的勇士,可惜事与愿违,一听到密集如雨的枪声,他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三百人一个横排,五千人也就不到十八排,前锋冲到二百步的时候,最后一排离着也不过五百步左右,那就意味着,最近的骑兵,离护城河足有五百步远,若是正常的逃命,片刻就能逃回去,可此刻并不正常,光是一个减速变向就能要了人的命。
“停下,停下,后排换前排,撤回城中!”
不得不说,这支骑军的素质极高,在如此混乱的状态下,依然保证了军令的下达,最后一排的骑兵猛地勒住马,也不顾马儿是否疲累,一面鞭打一面转向,接着是倒数第二排、第三排。。。。。。
就在史泽波准备转向的时候,枪声停了下来,宋人的火枪打完了?他不敢去赌,已经丢了近半人马,若是没有赌对,就意味着全军覆灭,何况刚刚下的令,再改也是不可能的,那样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顾不得滚烫的枪管子,姜才将打空了整整一个弹鼓的56班背回到身上,一把拔出倒插在泥地上的骑枪,在手中高高举起。
“羽林军,前进!”
那面巨大的军旗被旗手执在手中,旗帜下无数双马蹄缓缓抬起,从地上那些人马的尸体上跨过,浸透了鲜血的泥地变得有些松软,一踩一个窝子,蹄声渐渐密集起来,冲过两百步之后,敌军的背影已在眼前,以军旗为中心,骑兵们在冲刺的同时,相互之间逐渐并拢,等追近百步以内时,两千多骑已经形成一个紧密的横阵,人马相抵,呼吸相闻,整齐如林的长枪直指天空,如同一把切向肉块的屠刀。
“突。。。。。。击!”
大约五十步左右,姜才迎着呼呼的风声用力大喊,同时放平了手中的骑枪,他的旗手听得真切,马上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巨大的旗面卷在旗杆上,长长的尖刺向前突出,同样成了一支要命的长枪。
两千骑两千把骑枪平平地放下来,放眼看去尽一片闪亮的枪尖,被日头一照,金光锃亮,让人不寒而栗,就在那些忙着转头逃跑的汉军重骑惊恐不已的眼神中,屠刀的刀锋狠狠地切入了敌军的背后。
“啊!”
一丈八尺长的骑枪,光是枪头就有近两尺长,高强度的锻造枪头一次成型,连刃都不用开,纯靠马力便能轻易地撕开敌军身上的铁甲,将他们从马身上挑下来,重重地砸到人群中,刚刚落地还没死透,无数双镶着马掌的铁蹄便落到了身上,只能从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
“轮到咱们了,儿郎们,前进!”
另一千骑在施忠的带领下绕了一个大弯,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动作,他们与姜才所部呈一个九十度,与敌军的方向也是,姜才给他的任务就是切断敌军骑兵回城的退路,因此,他的人只有一个方向,不顾一切地向里切。
这一切自然躲不过城头上的眼睛,史弼急吼吼的声音在四下里乱撞。
“拦住他们,一定要保住城门不失,矢石呢,全都给老子打出去。”
守将们面面相觑,下面还有自己人呢,这么做不是自相残杀?
廉希宪有些不忍地劝道:“来不及了,宋人都是骑军,一旦被他们冲进来,可如何是好?”
史弼又不蠢,如何不知道这个理,可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在城下被屠戮,如何忍得。
趁他犹豫的当儿,廉希宪断然下令拉起吊桥,守桥的步卒退入城门,眼见吊桥被人一点点拉起,骑军的后路断绝,史弼郁闷得想要吐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拳砸在城砖上。
“老鬼子倒是不蠢。”
施忠彻底没了指望,也不多话,带着人稍稍转了个向,从侧面向着走投无路的敌人骑军冲过去。
“城门关了,家主不要咱们了。”
一个同样姓史的千户哭诉道,眼见再有两三百步就能入城了,吊桥却在慢慢上升,这是再也明确不过的信号,怎么办?史泽波的脑子里转了无数弯,护城河面宽达数丈,如果是轻骑,还可以凭着马力试一试跳过去,好歹冲到城下,就能从城门跑进去,可他们如今人马都披了重甲,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跳不跳得过去且不说,万一掉入河中,连个磕都不打,肯定得沉下去。
“要不干脆回头拼了吧。”
就在史泽波没了主意,打算回身拼命时,又一个打击接模Ф粒硬嗝娉宄隼创蠖铀稳似锞沂巧�
他们此时大约还有不到两千残兵,或是能整队,左右不过是以骑对骑,未必没有一拼之力,可是宋人太过狡猾,左右这么一夹击,让本就没了退路陷入绝的残军彻底失去了斗心,一下子逃得遍地都是。
战场的左边是大江,那些慌不择路的骑军连人带马冲进水中,没等站稳便一头栽了下去,“咕噜咕噜”瞬间没了影。
见此情形,从后追击的姜才放低了速度,一方面是避免与施忠所部撞在一块,一方面也不想过于接近城头,带来不必要的伤亡。
“全军向左转。”
他手中的长枪在空中一转,大旗随即倒向右边,意味着以最左边为中心,呈逆时针方向移动,这是一个复杂的动作,要求全军各指挥不光要注意自己所处的位置,还要依次控制住各自的速度,有快有慢,快慢相间,整个队形就像一支摆动的指针,倒卷着向上走,将敌人的残兵连同施忠所部全都包了进去。
史泽波在江边勒住马,无数收不住速度或是绝望的骑军在江水中挣扎,有些人在水里试图脱掉盔甲,一时间又哪里来得及,几个亲兵七手八脚地想帮他解甲,却被他制止了。
“左右也是逃不过,剩下的,随我杀出去!”
他集结了数百骑兵,其中还有好几个千户,人人拔出长刀,迎着宋人的骑兵反冲回去,这些骑兵技艺出众,最少也打了十年的仗,拉出去以一当百不敢说,一打二或是三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宋人并不给他以一敌众的机会,每个人面对的都是一面墙。
史泽波不服气,因为宋人有着厉害的火器,此刻宋人没有用上火器,他们依然无可抵挡,密集的长枪让他的长刀无论怎么挥舞也格不开,宋人只用了最简单的一个法子,就让骑军对冲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被几支骑枪捅穿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还不如跳进江里淹死得了。
施忠所部一口气冲到了江边,除了被少数敌人稍稍迟滞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而在解决这股敌人之后,前面已经是宽阔的大江了,那些没有勇气回头的骑兵,却另可跳进大江,也不放下武器。
施忠的骑枪在对冲中撞毁了,他习惯性的伸手去取背上的步枪,却被一双手给按住了。
“随他们去吧,总要有活着的人,帮咱们做宣传,这是抚帅的原话。”
姜才拍拍他的肩膀,转头看着江边的战场。
“打扫战场吧,死人不要,死马拖回去,今晚加餐!”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北伐(二十九)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五千人的汉军骑便荡然无存,残酷的现实让城头上所有的将校都闭上了嘴,没有人再敢提出城应战的事,只有史弼红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天之后,第一支步卒赶到了城外,正是与骑军同时进军的射声左厢,又过了两天,马应麟亲领的右厢来到了鄂州,到了战事结束的第六天,随着后厢四个军一万人到来的,还有两千民夫和刘禹的抚司行辕,以及一群特殊的人。
再一次看到廉希宪这个老搭裆,阿里海牙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激动,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城池还是那个城池,比他离开时,守备更加森严,人数更加充足,可在他的眼中,这些都没有什么卵用,无非是多打几枪或是几炮的问题了。
阿里海牙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宋人绝不会放过鄂州这个战略要点,他甚至知道,自己被押解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鄂州不同于潭州,里面有着数以十万计的百姓!
廉希宪闭上了眼睛,阿里海牙想说什么,他都明白,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希望,城下的那一仗,算是打掉了他们出城野战的心思,火枪的威力在城下表现得淋漓尽致,铁甲挡不住,城墙又如何?眼见着宋人的步卒一支支地到来,把住了三面的城门,只余下向水的一面,隔着数千步宽的大江,那上面还飘着不知道是死人还是死马,不住地往下游流去。
“你们以后啊别老把人往江里赶啊,死在野地里还能肥田,死水里尽污染水源了,这两天喝的水总觉哪里不对,幸亏让吴老四去井里打的,否则这日子怎么过,你们说怎么过?”
姜才嘿嘿笑着不吱声,刘禹这么说就不是真生气,只是发牢骚而已,军中条例日趋严格,野外用水就餐都有规定,生饮生食都是严格禁止的,战死者的尸体只要有条件,当天就要处理,为的就是减少致病源,什么是细菌他们或许不知道,但是将东西烧熟了,将水煮开了会更健康,是写在条例上的话,与三斩三令一样的牢记于心,违反了是当真会打军棍的。
“咱们不好过,城里更不好过,虽说这里是鞑子大军中转之所,存粮必不会少,可是七八万人天天吃,也禁不住这么糟蹋啊。”
马应麟渐渐适应了他们的风格,只要不是正式的会议或是会见,说话都十分随便,听他这么一说,姜才接口道。
“马老总是心疼粮食呢。”
“那是,凭什么咱们风餐露宿,他们在城里有吃有喝?”
刘禹笑着说道:“老姜打了胜仗,你老马也耐不住性子了吧,不过我得给你先泼点冷水,骑军这一仗打得守军破了胆,已经起到了震摄的效果,步卒主要以堵路为主,潭州那种打法不太可能了。”
马应麟面色有些失望:“那可太可惜了。”
姜才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抚帅是想把他们逼出城?”
“不然怎么办?那么多百姓呢,难道玉石俱焚?他们也配。”
马应麟担心地说道:“若是他们当真死战不退呢?”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有必要再给他们提个醒,好让他们打消那些不应该有的念头,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刘禹所说的意思让二人似懂非懂,当天营中就有了动静,姜才所部骑军利用步卒带来的充气式橡皮动力艇当着城头守军的面横渡大江,按照配置,除了每个都的三艘以外,军部还有一个直属的运输都,加在一块儿足有五百艘之多,一次就能将一千人和马送过大江,用时不到两刻钟,这样的输送能力已经堪比浮桥了,可是要在这么宽的江面上架设浮桥,本身就是一件难度极大的工程。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啊。”
刘禹的心中已经在规划跨江大桥的建设了,后世新华夏第一座自行设计和建设的长江大桥就在这里,未来他的也会吸取成功经验,在鄂州战事结束之后,就开始实地的勘测工作,工程队伍目前还在安南境内,他们日以继夜地筑路,并且已经在一些江河上开展架桥建设,做为前期积累,如今筑路大军已经深入到了广西路境内,超过五十万人直接或是间接地在为打通华夏公路交通而辛勤工作,光是这个数字,就表明了琼州新政权的组织和保障能力,凭着这个时间低廉的人工,越是修得早,成本就会越低,如今除了钢筋,绝大多数的建材都能做到自给,甚至连水泥的标号都开始了分类,一切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豆腐渣工程在后世最多问责,在这里就是直接要命,没有人会为了偷一点懒冒这么大的风险。
。。。。。。
江陵府沙市监镇的监城原址,被大火灼烧后的痕迹依然随处可见,原来的废墟上一座巨大的坟冢拔地而起,四周围绕着一圈汉白玉的围栏,正前方竖立着一座高过一人的墓碑,上书“沙市监殉国志士之墓”几个大字,墓旁的方形墙面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从监正司马梦求、指挥使孟纪到下面的都头、队正、三班班头、衙役、书吏、普通军士,但凡能找到姓名的都刻在了上头,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在新来的工作小组组长黄文斌等人的带领下,投入了上千劳力和同等数目的妇人,仅仅花了十天就完成了整个墓区的建设,除了大门外的牌坊,绝大多数建筑都已经峻工。
没有什么仪式,修成的当天,无数百姓扶老携幼来到这里,将自家带来的吃食和香烛摆上,墓碑前、烈士墙下,很快就摆满了祭品,人们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可以正大光明地痛哭一场了。
黄文斌等人站在牌坊外面,一群石匠在那里凿得“叮叮咚咚”,一边做工一边还不停地说着话。
“这铁凿子一看就是官府打造的,瞧瞧多好用。”
“可不是,往日里寻常见到一把铁器都难,如今可倒好,上千的劳力一人一把,若不是这样,哪里修得这般快。”
“听说入了社这些铁器都归自家,是不是真的?”
“若是以前咱不信,如今有什么不信的,人家开得官仓,说是一天一斤米,每天做完了就发,从不拖欠,这样的上官不信他信谁?”
“可那个社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甭管什么章程,能一心为咱们穷苦人做到这份上的,大面上就亏不了,入了社就能分地,社里还有牛马,还有种子,眼见入冬了,把地一一翻沤上肥,明年开春了种下去,人人劲往一处使,这么好的田地,还能少了收成?”
“可没有地契,终归不是自家的,心里头不踏实啊。”
“官府若是好说话守信用,没有地契又有什么,左右是种粮食收粮食,拿回家的才是正经,若是像以往那般,有地契又如何?那田赋、杂税、役使,你们哪一家能扛得下来?最后不也得卖与大户人家,转成租户,一年分到四成,还要受人盘剥?”
“说得是啊,上官也说了,日后田地都归公家,入社就是公家人,公家在田地就在,谁也不能抢了去,不比以往强上百倍?”
听着工匠们的议论声,黄文斌与同伴相视而笑,修祠这个举动,一举将百姓的心拿下,他们从怀疑排斥到渐渐相信,事情就成功了一半,果然,在他们不懈地宣传和鼓动下,沙头角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首先成立了农业合作社,全作社将村子里所有的田地、官田、被蒙古人抢去的私田全都划归名下,所有的社员以家为单位出丁出人,人口多的计算的工分多,人口少的也不用担心,社里会以别的形式来进行考量,比如年龄大的老人可以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看守、炊食、饲养等等,而年龄小的孩子,除了太小的会集中起来看护以外,别的都进了社里办的学堂,请来的夫子由社里出钱,走得是公帐,按照入学的人数分摊到每家头上,这样一来,更加调动起了百姓们的积极性,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下一代将不再是文盲,光是集体学堂一项,就打消了百姓们所有的顾虑,比将田地分到手中还要强。
紧接着,集体的优势就被他们发挥殆尽,往日里最为百姓诡病的农田水利建设,如今成了大伙争相参与的劳动,因为活不白干,可以计入工分,也能换成粮食,但凡有点上进心的,都不会错过,而那些偷懒耍滑的,会被检举揭发出来,三次不改就会被强行清退,清退后的下场,是什么都没有,只能靠着打点短工勉强糊口,没有人愿意落到那步田地。
成立合作社的同时,黄文斌就开始在社员当中发展积极份子,人的思想总会有先有后,就像人的本性有勤劳也有懒惰,他不关心每个人的状态,只需要找出那些主动靠拢的人就行了,有了先进树立典型,自然就能分出个高低,积极份子对于劳动果实的保卫之心,就成为了农民自卫武装的组成部分,从一开始的十几人到后来的上百人,一支用旧式武器武装起来的民兵,很快建立起来,趁着农闲时节操练,既解决了闲散劳力的问题,也吸引了百姓们的眼光,让他们不至于那么无聊。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伐(三十)
事情从乡下开始做起,是黄文斌和他的同伴在干训班里学到的,因为自古以来,农民起义发生的频率是最高的,他们就像后世一样,会在改开中成为排兵兵,用自发的分田到户掀起改革的浪潮,只要与切身利利益相关,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些人也是最维护既得利益的一群人,合作社这个组织,打破的其实是旧宗族势力。
黄文斌并没有首先去动大户人家的田,原因很简单,他们往往是宗族的当家人,对于家族中的人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在百姓们当中也有着相当的威望,要想打破坚冰,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从边角敲起,合作社的第一批社员就是那些没有田产的雇户,他们是农村的最底层,受着官府和大户的双重盘剥,占据了村民人数的大多数,将这大数人鼓动起来,在劳动中让他们得到好处,用共同的利益将他们拴到一起,才能渐渐让他们摆脱宗族势力的束缚,接下来就是要打破宗法。
实际上,所谓的“皇权不下乡”,不光是指宗族垄断了田赋、税收和差役,还有更重要的一条,那就是律法,直到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农村和偏远地区所实行的还是宗族自行制定的一套规矩,族规或者说宗法代替了律法,可以对上到人命官司,下到小偷小摸加以惩罚,这不是什么潜规则,而是通行于旧社会的明规则,民不举官不告,说得就是这个,人家直接开个祠堂就把人给办了,打死都没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人一个忠于国家甚于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个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从小潜移默化,早就形成了固定的三观。
对此,琼州用的法子很简单,拆分,同乡同族不同楼甚至不同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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