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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1275-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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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杰一迭声地传下一串命令,张霸边记边点头,等他说完了,赶紧下去执行。张世杰坐在椅子上愣愣地出神,他手底下的三万大军基本上是沿着安庆府治所在的怀宁县、稍远一些的太湖县、和最边端的宿松县展开,每一地相隔都不过半日最多一日的路程,这样才能确保一旦有事能及时增援。
应该说安庆府的地理位置还是相当不错的,大别山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宿松,将整个安庆府的西部遮蔽住,成为天然的屏障。因此,张世杰现在考虑的就是要如何才能支持淮西,直接领兵前去不一定是最好的,若是陈兵于宿松压在蕲州一线如何呢?他想到了一个似乎更直接的做法。
庐州城里的戒严到了清晨时分就基本上解除了,除了城门仍然关着不让人出入之外,在城中搜了一夜的守兵们都回了各自的军营,只余了帅府周围仍是重兵把守着,就连前面的那条主街也给封住了不让人过,引得不明所以的百姓纷纷侧目。
心事缠身一夜未眠的麻老五终于从素来交好的王都统那里得到了大帅已然故去的消息,安慰了一番情绪不高的王都统之后,他顾不得疲惫,赶紧回去自己的地面。
再一次被人拦下来,麻老五却毫无怨言,一路上他都在暗自感叹,还好没有起别的心思,不然多半就死无葬身之所了。大帅一死,城中肯定会易主,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刺杀大帅的主谋之人。
脱下黑衣的金明一身常服走出库房,远远地就看到昨日里那个疤脸汉子站在那里朝他堆着笑脸,知道他是来通报消息的,金明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站在他身前等着听他说些什么。
“军爷,小的都打听清楚了,城中已经不再四下搜索,最多午时,城门就会再开,到时候,小的亲自送军爷们出城。”麻老五~不得不冒这个险,自己现在已经是同谋了,干脆好事做到底,他相信这么大的人情迟早也会有人兑现的。
“喔,消息属实么?他们为何不再搜索了。”金明看着麻老五的眼睛,想要分辩出这其中是否有假。
“说是已经抓到了刺客,那些人听说全都是扮作行商混入城来的鞑子。”麻老五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金明故作不知地“嗯”了一声,午时,要赶到前面的镇子时间就有些紧了,可惜没有马匹,不然就能快上许多。r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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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尾声(完)
喝骂声、惨叫声、间或还夹杂着皮鞭抽到人身上的“噼噼啪啪”声,地上带着血色的污水横流,身边不时抬过一个人事不省死活难料的人体,这就是李庭芝走进州府大牢时看到的情景。掩着鼻也法阻挡那难闻的气味,他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
从和州一路紧赶慢赶,路过巢县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驻军早已经开拨,于是,李庭芝带着许文德所部三千余人县城都没进,只略略停下补充了些吃食,就马上沿着官道奔向了庐州,他当时便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结果还没到地,在路上就从行商那里得知了庐州果真出了事。
夏贵被人刺杀了?这消息如果还不够让他吃惊的话,那么接下来入了城之后到了群龙无首乱成一团的帅府,李庭芝被人告知下手行刺的居然是鞑子,这怎么可能,虽然夏贵表面上没有还没有投向鞑子,但从年初以来一直表现得很合鞑子的意啊,迷惑不解的他于是提出了要亲自去看看刺客。
易先生被缚住了手脚绑在一个大木头架子上,整个人撑成了一个“大”字形,现在披头散发地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的豪商模样,他的身上还穿着不知道谁给套上的黑衣,一道道的鞭痕布满了全身,将那衣服撕成了零散的碎布条。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主使?”李庭芝看着眼前这个头耷拉下来不知道相貌的人问道,陪他前来的正是夏贵的亲信幕僚,自出事后,便掌管了城中政事,不过因为职务低微,那些领军的武将们都没当他一回事,整天在帅府吵嚷,他也毫无办法,直到位高权重的李庭芝入了城,才松了口气。
“正人,此人自称姓‘易’,来城里已经一年有余,人人都知道他们来自元人那里,平素也曾入府试图劝说大帅投鞑,一直被大帅所拒。估计就是因为此事,他等便丧心病狂地下了毒手,我们是在行刺地附近抓住他们一伙人的,当时个个身穿黑衣手执兵刃,目睹的军士很多,可谓铁证如山。只是这厮嘴硬一直口称‘冤枉’,简直顽固至极。”
幕僚恨恨地指着易先生说道,这年头找个靠谱的金主不容易,更何况是一路帅臣,眼前这人既砸他的饭碗又杀了人,怎能不让他记恨。李庭芝一听这人在这种情况下还矢口否认,心里已经有了些疑问,围着那个架子左看右看了半天才站定。
“先将他解下来,把人弄醒,本帅要亲自问他。”李庭芝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吩咐道,他带来的亲兵不等那些狱卒动手,自己就上前解开了易先生的手脚,将他抬下来,人已经昏迷过去,无法站起身也坐不了,只能就这么平放到地上。
几个狱卒从外面打了盆清水,就这么淋到他的头上,被这么突然刺激了一下,易先生悠悠醒转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身上的刺痛似乎在提醒自己的遭遇,从没吃过这种苦的他痛得冷哼起来。
“你等先出去,把门关上,没有本帅的招呼,谁都不准进来。”在李庭芝的示意下,他的亲兵们将幕僚和狱卒请了出去,并把守住了牢门,幕僚等人也不知道这位李帅有何用意,只得无奈地待在了外面。
浑身抽痛的易先生被亲兵扶起来,坐到了一张椅子上,为防他暴起作乱,两个亲兵一左右将他挟住。易先生强忍着疼痛打量面前的这位高官,没有上来就抽打,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生的机会。
“现在只有本帅在此,说吧,你口称‘冤枉’,那你要如何解释当时的情形?”李庭芝站在两步之外,这个距离应该足够安全了,他来这里一趟也不过是为了证实一些自己的猜想,因为就在听到夏贵的死讯时,他脑海中浮现的居然是刘禹的那张脸,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根本应该都快到临安府了才对。
李庭芝的这句问话听到易先生耳中让他莫名地激动,终于有个人愿意听他的解释了,不像那些该死的军汉,只知道一味地动刑,逼他承认自己主使了刺杀行动,天知道,他就算是在被抓的时候也并不知道夏贵被行刺了。
“这位贵人不知道如何称呼,不瞒阁下,某确实是大元官吏,现任中书右丞行枢密江淮房知事之职,某与手下入城以来从未做过不利于尔等之事,相反为贵方商人提供了无数便利之举,贵人若是有遐,不妨在城中打听一二,当知某绝无虚言。”易先生艰难地抬起手作了一礼,接着开始详细地述说。
这是一个聪明人,明知道身份瞒不过,素性先承认下来,李庭芝玩味地思索着,如果这真是刘禹干的,不得不说他找了一个足够份量的替身,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可他是如何做到的呢?
“某在庐州城中开了一家商栈,平时也经营一些北货,素来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这在城中也是有口皆。。。。。。”见那位高官似乎在认真地听着自己说话,易先生事无巨细地慢慢回忆着,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冷不防就被人打断掉。
“废话少说,拣要紧的地方讲!”一个亲兵喝止了一声,吓得他赶紧住了口,看看那位高官背着手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似乎并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是,是,这就快了,那日里,一位自称是江南行商的前来找某,说要将他的东家介绍与某认识,还有一批要紧的货要送往北边,实不相瞒,那货有些来头,为了套出他们的来路,某便着意交结于他,可谁曾想。。。。。。”易先生现在回想还直叹气,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喔,是何物让你这般着紧?”李庭芝突然转过身,盯着易先生问道。
“是。。。。。。是‘自来火’,且不是普通货色,而是军中专用,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某便猜想那人可能有些来路。”易先生稍稍犹豫了一下,仍是如实招了,要不是因为这种货再也没了买处,他又何苦会中了人家的圈套。
“那人与他的东家都长得什么模样,细细说与某听。”听到这里,李庭芝已经能判断出此事肯定是刘禹的首尾,因为那事物本就是缴获自建康之战时,他要是想弄出一些,根本不是难事。
接下来,易先生所描述的人物长像也让李庭芝了然于心,李十一的样子他虽然没见过,刘禹的样子已经大致能吻合上。这厮!倒底是做出来了,李庭芝暗暗叹道,好在他还算明白,知道要把事情推到鞑子身上,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了,一瞬间,李庭芝便有了决断。
吩咐将易先生押回大牢不得再动刑之后,李庭芝带着人同那个幕僚一起回到了帅府,这里乱哄哄的不仅有夏贵的家人还有他在城中的一些亲信部属,现在谁都不服谁,为了他的后事吵成了一团。
带着使相兼管江淮的李庭芝一到来,便镇得堂上众人安静了下来,夏贵的尸身已经入殓,巨大的棺材就放在堂中,李庭芝没有理睬那些人,径直走到灵前点上了一柱香,致礼之后插到了当中的香炉里。
“诸位,夏帅为鞑子所害,此事本官已经亲自证实,尔等不思为他报仇,反而在此争吵不休,对得起他在天之灵么?”李庭芝看着那块牌位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并不算高,可字字都说到了众人心里,一时间堂上鸦雀无声。
“李相可要为我们大帅做主,咱们应当如何报仇,全听李相的示下。”幕僚高声应和到,到底是师爷出身,脑子就是转得快,随着他的带头,那些军将纷纷开始表决心,都说要跟随李庭芝一起,随他调遣。
“眼下,朝廷新命的淮西制使就在城外,是否让他入城主事?”李庭芝见此情景,干脆想着趁热打铁,谁知他的提议一出,众人都没有响应,看那样子似乎很是抵触,让他感觉很奇怪。
“李相有所不知,那朱。。。。。。制帅那晚也在城中,他前脚刚刚离城,后来大帅便遇了刺,更蹊跷的是,最后那支要了大帅性命的箭矢,原就是我淮军惯用的,并不是鞑子之物,要说他与行刺之事毫不相关,属下等绝不相信。”
听了他们的解释,李庭芝满头雾水,这事居然还牵扯到了朱焕,虽然理由看上去有些牵强,可就是因为这样,更显得事情疑点重重,让人理不清楚,自然在这样的局面下,朱焕想入城主事,难度可想而知。
“既如此,此事就先放到一边,眼下最要紧的是,为夏帅请封,这事就交与本官了,其次,入城之时,本官已得知鞑子重点压境,正在围攻大别山一线关隘,由此也足证他们确有害夏帅而图淮西之心,我等当然不能再让如愿,有谁愿意和本官一起前去杀鞑子为夏帅报仇的?”
“出兵!杀鞑子。”
“愿意!”
“某也愿意!”
“我等皆愿。”
。。。。。。
李庭芝的话音刚落,堂上便响起一片应和之声,他微微地点点头,刘禹的目地就在于此,现在他可算是有了一个真正掌控淮西及夏贵所部的良机,当然不会放过。
“既然都愿随本官,那就各自回去准备,明日一早,祭旗出征,违令者休怪本官军法,去吧。”将乱哄哄的众军将打发走,李庭芝却看到一个人朝自己走过来。
“末将洪福,见过李相,末将是原雄江军都统制,驻于镇巢军。”见李庭芝有些不解,他特意解释了一番。
李庭芝恍然大悟,这就是他路过巢县时没有见到的那位,可他们是如何提前得知消息而到了庐州的呢,一通询问之后,李庭芝再次苦笑,又是刘禹的所为,那位“陆参议”不必说,肯定是他手下人所扮。
这些事情原来早就在他的计划之内,李庭芝现在甚至怀疑,鞑子突然兵出大别山是不是也是这人搞的鬼?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发生的这么巧,让人不相信是鞑子所为都不可能,现在,那些还关在牢中的所谓行刺者,到了明日就成了祭旗的最好事物,可笑他们还茫然不知。
现在叫他伤脑筋的是,这淮西要怎么办,朱焕现在估计自己也不想干了,硬要扶他上去,搞不好就会出事,他不想再举荐什么人了,自己权力太重朝廷已有掣肘之意,还是让政事堂那些人去撕扯吧。
走出大堂的李庭芝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当初力争要处断夏贵时的刘禹,这小子现在会在何处?他会不会就在这城中还未离去,真是捉摸不透啊。把淮西搅得一团乱局,自己却置身事外么?李庭芝嘴角泛起一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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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入京(一)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首诗很多人都还能记得起,可究竟是谁做的,诗名叫什么,恐怕只有x度才行了,刘禹当然也不例外。因此当并马同行的杨行潜吟出这首诗时,他除了颌首表示自己不那么无知以外,连赞赏的话语也说不出来。
“家母乃杨公之后,此诗某四岁就熟记于心,只不过这六月荷花尚是首次看到,叫东家见笑了。”杨行潜抬手指着远处的西湖笑着说道,刘禹暗叫惭愧,他在这世和后世都来过这里多次,可一样没见过面前的胜景。从这话里,刘禹还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杨行潜的姓是跟自己母亲的,其中多半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粉红色的荷花点缀在绿叶的荷叶中,铺满了大半个湖面,虽说接天有点夸张了,但效果仍远远超过了后世。刘禹还记得不知道是哪一年,新闻上曾报道过西湖荷花栽种面积大幅度减少,只在曲院一带才能看到,为此极力呼吁有关部门重视的文章。
在另一头的湖面上,游船三三两两地缓慢行驶着,丝竹之声隐隐约约随风传来,周围的苏堤上种满了垂柳,与远处的青山相映成趣,倒让刘禹想起了另一首非常著名的诗。
“可惜啊,‘暖风熏得游人醉’,百年以来莫不如此。‘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引来的都是狼子侧目,这江南也未必就那么好。”边说着,刘禹还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那些俘虏,在县城里没有找到合适的囚车,只得用枷木套在头上,再用绳索一个接一个地连成一串。
他们这一行正沿着西湖边上的官道走向临安城方向,自进入京师所在,周边可以说是大宋最繁华的地区,这一路行来,百姓都被他们的装束和那些俘虏所吸引,聚集在路边如同夹道欢迎一般,这样一来速度自然也就慢下来了。
刘禹是头天夜里才到的县城,好在他知道临安府是不宵禁的,虽然没有办法入城,在城外找个住处还是很容易。当然,金陵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苏微也跟着他转到了余杭,想起大半夜地敲开她的门,苏微睡眼惺忪的模样,刘禹微微地露出一个笑容。
“东家看看,民心可用啊。”杨行潜看着那些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的百姓说道,刘禹却沉默着没有答的话,老百姓其实是盲目的,你要是坚决抵抗他们会不计牺牲地跟从,你要是开城出降他们也会跟着当个顺民,所谓民心,全看当权者如何操纵罢了。
行了没多久,吴山已经在望,他们的目的地是吴山脚下的钱塘驿,至于如何入城,还要听朝廷的安排,到了驿馆的大门处,几个青袍官员已经等候在了那里,刚刚踏入经制官员门槛的驿丞和几个驿卒上前接过他们的马匹,并带着那些俘虏和押送他们的亲兵去了别院。
“可是刘直阁,下官礼部员外郎,这几位是太常寺与鸿胪寺主簿,我等已奉命在此等候多时,还好没有错过。”为首的一个官员迎上了刘禹几个人,笑着说道。
“有劳了,不知朝廷是如何安排的,我们何时能入城?”刘禹和他们几个打了个招呼,将杨行潜介绍给他们,一行人边寒喧边往里边走。
“不瞒直阁,这个下官也不知晓,我等只是奉命前来迎接各位入驿中,余者还要等回城中问一声才会得知。”那个员外郎不好意思地说道,刘禹也不甚为意,多半是因为他们的职位太低微,这些事情不得与闻吧。
“黄宣慰一行到了么?”这处驿站是估计是整个大宋朝最大的一处,占地极广,里面楼舍众多,还分成了好几片区域,他原本有些担心住不下的,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根据这位员外郎的介绍,这里经常会有属国的使团入住,那些人一来就是好几千,这地方当然小不了。
“已经有前哨报来,今日就会到,在城外码头上了岸,便会朝这里来,直阁先行歇息片刻,一有消息自会有人来报。”听了他的话,刘禹点点头,他已经完全放下心来,在县城耽搁了四天,现在居然还是赶在了前面,可见那船行得有多慢。
“最近有没人元人的使者前来?”走到给自己安排的驿馆前,刘禹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救下的廉希贤一行人,照道理他们应该会早到几天。
“嗯,前日里到的,住在那处。”那位员外郎指着远处一处楼舍说道,刘禹望了望,隔得相当远了,估计这也是制度,内外有别的意思。踏入自己的住处,他发现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加起来也有四五间房,足够他和这些亲兵住了,心里很是满意。
位于宫内的政事堂此刻却不像他们那样和熙,位于右侧的一间大房中,十余人或站或坐,看他们的穿着,竟然无一不是紫袍珠串。大宋官僚体系中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全都集中在了这间屋子里,只是尽管墙角放了三四个冰盆,屋子里的人仍是不住地在擦拭头脸的汗水,似乎身处火炉一般。
“这都几日了,这点事情都未能有定论,诸公,太皇太后还在等着我等的结果,难不成就这么奏上去?”陈宜中的声音在略显拥护的房中回荡,已经不像往日那样刚硬,有些沙哑的感觉,语气中更是有点无奈。
“陈相只要不再坚持那些谬误,自然就可成议,如今为何僵持至此,难道还要怪旁人么?”王熵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话引起了几个人的附和,陈宜中眼见如此,只得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位宰执留梦炎的身上。
“王相所言自是正理,此事关系到制度,不好轻易变更,陈相之议嘛也不无道理,如今国事艰难,正要以此振奋军心民心,况且太皇太后也是此意,依老夫说,不如二位各退一步,老这么僵持也不是个事。”
留梦炎的话让他无可奈何,这老东西摆明了两不相帮,只知道和稀泥,陈宜中往屋中众人一一望去,却找不到几个能支持自己的人,只怪自己资历太浅,没有那么多的门生故吏知交好友,弄得这么件小事也能吵到现在。
其实这还真是件不大的事,他们所争论的就是献俘仪式的程序和组人问题,依着陈宜中的办法,是要搞得盛大而隆重,让全城军民都能目睹,直接让随使团回京的那些官兵押着俘虏自御道一直行到和宁门下,接受官家和百官的校阅。
王熵却引礼仪志要按照往例,由临安府派出人手看押俘虏,然后由殿前司甲士为主行奏献之礼,随后由官家致礼,献俘于太庙。本来就只有一些小分歧,陈宜中并没有觉得大不了,结果吵了半天,都有了些火气,变成了意气之争。
“王相所言并无错漏,可此一时彼一时,当今天子方才冲龄,如何做得那些事,此其一。其二,我已接到城外所报,他等所领之兵一总才不过千余人,放入城中打个转,仪式完了仍驻于城外,这怎么就成了不合制了?这些兵都是血战余生之人,好不容易到了京师,让他们一睹天颜,也让那些一触即溃之兵看看,忠于王事有何不好。”
见王熵仍是摇着头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陈宜中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他再也不想这么下去了,“赫”得一下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就做出了一付转身出屋子的样子。
“既如此,你我各自上奏,让太皇太后圣裁吧。”陈宜中双手朝着禁中的方向一拱,就抬脚准备离开,不妨被人一把拖住,他停下一看,还是留梦炎。
“商量商量,有商才有量嘛,与权何必如此着急,我等既为相国,就当有宰相之量,不能一言不合就付诸天子,别说天子还小,就算正当盛年,也不能如此,天大的事,我等也要先拿出个章程,才能进宫面圣。”
留梦炎的话隐隐含着他不顾大局的意思,陈宜中苦笑着回转,仍在自己的那处坐下。并不是他非要这样,国家一天有多少事要处理,事事都要这么搞,就没法做了,坐下之后,他也不说话,等着看留梦炎要如何做。
“求心,你说说,礼制上还有何商榷之处,有没有旧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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