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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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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花:怎么认出那个人不是我的?
夜眼眸深深柔情满溢,嘴角含笑,一吻落在她发间,语气缠绵暧昧,“今夜回房,我在告诉你。。。。”
花:。。。。。。
………………………………
何如初时莫相识 四
花沫然从来不知皇宫有多大,她的印象里也只是一道道宫墙一个个院子而已,如今失了武功,她竟是半点多走的力气都没有,算下时间,怕是回不去了。
本想着尽快回去也好帮他们拖延些时间,相处这些日子,她很清楚慕容夜的谨慎小心,何况听廖烟的话里都带着难得的肃色,心里自然明白他们冒着多大的危险跑来就她。
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太晚…
她现在唯一期望的是吴青岚能死心,尽快离开凤储,从此再不相见。
天色黑的很沉,她只能凭着感觉走,多日的无力虚脱感慢慢浮上,嘴角怅然的笑,她现在竟是如此无用,心里愤恨的同时也多了对自己的唾弃。
手里紧紧抓着一抹青色,青色的普通布料上画着一朵瑶花,那是她手下亲卫的标志,青花公主的象征。
多么怀念,多么讽刺。
她手指摩挲着笑的欢畅,她没有问过慕容夜,她北辽边境的亲卫如何?未问过太子和父亲的尸体如何,这些她都不想知道。
却不曾想,她的夫,她心底里认定了的人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却未等到她,多么可笑。
青岚,若知如此,当初你可还愿爱我?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不知日,相见知何日;
此时难为情,此夜难为意;
长相忆无尽极,若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深思飘忽的走在荒凉的宫道上,凄楚的冷风灌进袖袍不知所觉,茫茫中她竟一时不知该去何处,不甘不愿又如何,随他走又如何?
终于止不住的蹲下身子泣哭出声,所有的委屈不忍难耐一并而出,她以为她很坚强,却在看到廖烟拿出那抹熟悉的衣衫印记后止不住的心酸;她以为她很坚强,却再又一次见到那个人后彻底瓦解,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啊。
为她从乱葬岗里找出亲人的尸首埋葬,让她不至于做个寡情人。
为她找寻被慕容夜打散了打入边海的昔日部下,让她以后可以从新部署。
为她千里寻到凤储,却只得了她一句绝情话。
哈哈哈哈…“傻子…”花沫然手捧着那片残布泣不成声,黑夜里如鬼魅般的撩人。
也不知哭了多久,药效已过,疲累感涌上,开始昏沉的头脑里映满了那日落日下的城墙,血色的尸体,慕容夜戾气的脸,心头的恨意浮浮涌起,寒冷中她跌倒在地,缩卷着身体止不住的痉。挛。
“慕容夜,慕容夜,他日,我…定要你生不如死。”昏沉中,口中喃喃的始终是这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身体有了片刻的温度,眼睛却半点睁不开,耳边有人在哭,呜呜哽咽的声音异常清晰。花沫然动了下身子,太累,太冷,她没有力气管身边的人是谁,只想好好的睡。
哭的人感觉到她的动作,哽咽声变小,“小姐,小姐。。。”
花沫然心头一跳,仍是睁不开眼,迷糊中,她似乎听到了锁儿的声音。心里诧异着又觉不可思议,锁儿现在应该在吴国,很安全,想着就又昏了过去。
小剧场:
慕容夜一脸暗沉的紧抱着怀里的人,憋气的问:“你就那么爱他?”
花沫然眼睛眨眨,点头。
慕容夜狂暴的咬啃上去,手上半点不敢松手。
终于逃脱钳制,花沫然气喘道:“曾经,曾经。。。。”
把人拖回来,某人继续惩罚,“曾经也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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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兮人嫁 一
这日晴空万里,皇宫内外却如同罩了层阴云般,压抑密布。
炎帝一上朝就让宦官太监宣旨,接连几个手御下来,打的朝中人摸不清头脑。
胆大的稍有异议的当即被炎帝几个问语驳回,众人冷汗淋淋,炎帝虽久不在朝,这朝中事却是了然于心,句句点在昔日发生过的点子上,一句道破其中要害。
立后大典如期举行,只是不同于昔日的平常之礼,炎帝要求自京都起沿路的十个城池同贺大典,十里红妆铺路所有店面城门高挂红拂,以示同庆,以青山行宫为终点,按旧时的边海婚嫁之礼迎娶皇后无裳。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知道皇后的名讳,均都诧异,皇上对皇后之事一项瞒的紧,这次主动提起,显然是入了心的。众然暗自揣揣,看来这后宫风向要转了。
太监尖锐的声音又想起:“沿路的街道均已喜色为底,门前放百合,十担果脯,十挑百子核,门挂连心锁,白挂红灯夜燃喜烛,朕娶心爱之人,许真凤国母百年姻缘,愿与百姓共贺!!”
这个旨意吩咐下来,当即傻了不少人。
十担果脯,十挑百子核,皇上这不是胡闹吗?世间流传真龙转凤之的不是第一夫人刘妃吗?怎么就换了个名不见经传的无裳?
慕容夜看着下面人不赞同的脸,语气冰冷,毋庸置疑:“众卿可有异议?”
“这。。。”下面人看着慕容夜黑沉的脸,忐忑。
“朕被奉为真龙天子神龙转世,皇后是朕的救命之人,救朕如救天下,此可为贤良?”
众人无异。
“朕屡次被刺客所伤,皇后为朕挡剑,此。。。可为淑德?”
众人怔愣,确实。
“朕受伤病危,皇后日夜榻前守候,为国为民为朕,此可为仁心?”
众人低头,皇上如此说词,自然不敢违抗。
“如此,皇后是朕的福泽,有她庇佑凤储辅佐朕,国才强盛,可否?”
众人点头,真凤国母一说向来是由天佑,以帝为前提,本还心有不宜的人,也无话可说。
慕容夜点点头,吩咐宦官在往下念。
众臣不敢有异,可是这短短三日时间,不说太过铺张张扬,就说这时间上也来不及,每家户前十担果脯,十挑十挑百子核,这。。。
还要百合,现在可是冬季,加上又近年关,这怎么可能。
大臣们都不同意,被慕容夜几句驳回,且怒气威严十足。
几个老臣知道慕容夜在气头上,也只得按捺应承下来,听到下面更是惊悚万分。
昨夜贼人进了养心殿,趁皇上在御书房之际盗取心爱之物,养心殿所有相关人都被牵连,八个宫门严密封锁,只准进不许出。
一下子,本来不明情况的朝臣才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定是有人不满皇上立后,动了手脚,皇上今日这般正名言词的下旨,显然是要给所有人看,给皇后立威也给那些有心人一个警示。
不少人开始乱了分寸,很多人都是相爷提上来的,如今他突然被抓,有些了解内情的更是瑟瑟自危,怕被牵连。
一些跟着炎帝一起过来的,心有余悸,才想起就是当初炎帝的手段迅速出手果断才得了这江山大位。
如今,炎帝再度整理朝纲,却是为立后。
这下,对炎帝的旨意下面再无异议。
待下朝后,众人从几个太傅老臣哪里才得知细节,炎帝为何如此大发雷霆。
昨夜,炎帝发现贼人进了养心殿,养心殿内的一干人众被处已杖刑,相爷刘旭蘸在昭阳宫被抓,辽国使臣被扣,就连亲卫岚闫和李培公公被贬。
至于所盗何物,到是不得而知。
………………………………
十里红妆兮人嫁 二
第一夫人刘芙自上朝起就长跪正和殿外,皇上对此看都未看,太傅等几个朝中要臣御书房求见,刘妃也一路跪倒书房外,其纤细清然之姿让几个朝臣不觉可惜。
暗叹皇上这雷霆之怒不知会烧到何时,不自暗自揣猜,究竟是丢了何物,竟是让一项淡漠冷然的皇上如此暴怒。
而知道真相的都被处理了,此刻御书房中,称得上是炎帝重用的几人都喘喘不安的等着慕容夜发话,压抑的气氛格外的窒息。
慕容夜一贯淡然的表情下似隐藏着滔天。怒火,他看着瑟瑟发抖的几人不语,静听太傅刘旌朙叙述着针对方才大殿上他所颁布的指令,种种弊端和后续连带关系一一列明,丝毫不顾慕容夜已经黑透了的脸。
慕容夜静坐盘龙椅上,眯着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旌朙说的这些句句在理,也很明白。扣押辽使,更换身边人确实危险,不过比起这些,他更要让所有人明白,他的皇后,是和他比肩同站的人,需要他们同样的尊重和扶持,不论是朝臣还是下属。
他不想他没在沫然身边的时候,她时时刻刻都要提防别人的同时还要担心身边的人。
眼眸骤然变的冷然,在她回来前,他要处理掉一切的不利因素。
凡事皆是太过刚必其折,他虽不愿放手,却也明白,沫然对那人的愧疚,既然她离开,那么就给俩人一个告别的机会。
从此,只为他而活。
辽使?他就算没参与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所以这是惩罚。
一个合作附属番邦小国,只因通了协议才有资格进出这里,当真就以为可以与凤储平起平坐,可笑,此番也好煞煞气焰,让他国明白,功可授之,也可收之。
至于刘旭蘸,慕容夜眯起眼,冷然挥手,疲累的靠在身后的椅坐上,威严四溢:“下去,这事不用再议。”他不会动刘家,暂时,这次给刘旭蘸吃些苦头,也只是警告别动他不该动的东西。
抬眼看太傅一脸的不赞同,慕容夜笑笑,眼眸闪动:“太傅之前呈上来的折子,朕今日给出的答复如何?”
刘旌朙楞了下,才明白慕容夜的用意,不由感叹万分,这才躬身甘愿退下。
花白的发映着带了风霜的面容多了几分释然,他怎么就忘了,皇上虽久不理事,心却通透的很,此番,想然也是有准备的,他叹气,与刘旭蘸周。旋了这么久,就怕他一个不慎被动手。
叹气,罢了,记得那个人说过,信他。
书房从新恢复了平静,却无法扰乱慕容夜心里的烦乱,宫里四处都没有她的消息,唯一庆幸的是昨夜暗传来的话,那人出了宫,人却没带走。
嘴角怅然的笑,说不出安心还是忧心,他的沫然,在俩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怎会再与那人在一起?
那么,让他们彻底离别。
大手放在胸口处,强而有力的跳动声带着隐隐的闷痛,欢畅又疼痛。
吴青岚给你一座城,我便给你十座城民,他让百姓见证,我让臣民见证。沫然,你只能是我的。
“沫然。。。你只能是我的。”近乎喃呢的话语中带着不自觉的阴狠。
小剧场:
花沫然扬手一巴掌打在某人头上,怒喝:“你个败国的东西,十里红妆?做皇上是让你这么**的吗?”
某人揉着脑袋把人抱在怀里,酸酸道:“**也要给你那人无法给的。。。”
………………………………
十里红妆兮人嫁 三
第一夫人刘芙在殿外长跪,几个大臣出了御书房看到人才想起这回事,很多人都知如今不宜与刘家动手,只是皇上态度太过坚决,一时间都停在原地拿不定主意。
太傅刘旌朙摇摇头,虽说皇上做事自有主张只是凡事不可太过,作为监国也要提醒才对,认命的转身回到书房门口,站着的侍卫一看他就拦下了。
“皇上有旨,太傅来见,请回。”
刘旌朙愣了下,花白的胡子晃了晃,皇上这是早就料准了他会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跪着的刘妃,摆摆手,也罢。
栈花殿,亚玛一身单衣走来走去,待终于看到小宫宫急急忙忙的进了殿,这才披了外衫,冷笑着坐下,“现在公公可是忙的紧,本宫叫了几次都不见人来。”
宦官小福子急忙跪下,瑟瑟道:“娘娘可真是冤枉奴才了。”
亚玛轻哼,脸色缓了下来,这般小心思她怎会不明白,不就是之前他从刘妃那偷来的东西给了她,昨天出事了。想脱身甩个干净,怎么可能。
小福子抬眼看亚玛脸色有缓,忙道:“娘娘不知,皇上今日大发雷霆抓了刘相国,刘娘娘此刻还跪在御书房外面呢?”
亚玛腾地站起身,眼眸一亮:“跪在外面?怎么回事?皇上可知道?”
“皇上当然知道,只是不见,也不管,就让人在那跪着。”
亚玛一笑,慕容夜的狠心,她可是知道的,在浴池中对着她都神色不变的,对个外面女人岂会心软。
刘芙,你这苦肉计怕是行不通。
“恩,接着说。”
宦官咽了下口水,现在不比以前,皇上如今在宫里,四处都是侍卫,自个的身份一个不慎被发现了可就说不清了,想了想,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昨夜刘相国进宫求见刘娘娘,不想不多时就来人把刘相国给抓走了。”
“哦?”
她知道昨夜出了事,不然养心殿不会动大批的卫兵,她猜想就是跟刘家有关,前日刘旭蘸叫人带信给她,说这几日吴国会来人,要掳走皇后。
对此,亚玛半信半疑,她和刘旭蘸曾在最初为慕容夜纳妃的事合作过,她借由刘旭蘸之力,用万民表民众之威得了这妃子之位,也便宜了刘芙。
之后刘芙跟着慕容夜出宫,回来就弄了个第一夫人,让她就不爽到了极点,如今皇上一心立后,刘旭蘸跑来告诉她这个个消息,显然是想借她的手除掉皇后。
若消息是真,她只要推波助澜,让人被吴国掳走就可,宫里依然是她和刘芙。
若消息是假,她动手,成则好,败则再难翻身。
谁都知道慕容夜紧张那个立后的女人,动了她,自己那还有活路,倒头来还不是便宜了刘芙,说到底,都是刘家赚了,一石二鸟,当真以为她是傻子。
亚玛不紧不慢的坐下,一双美目瑟瑟冷然,“为何抓他?你可知因为何事?”
宦官低头,“奴才不知。”
亚玛眼睛眯了眯,语气不善,“公公可知,你我现在共坐一条船,若有事,当一同翻。”
宦官楞了下,心里暗恼当初自己怎么就贪那点钱呢,只得如实道:“奴才明白,只是昨夜相国来后大门紧闭,奴才们都进不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亚玛点点头,刘芙一项谨慎,与是挥手示意,“知道了,公公下去领赏,这些日子占时不要过来了。”
宦官喜笑,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乱了一天的心平静下来,亚玛轻哼一声,眼眸暗闪,“刘旭蘸啊刘旭蘸,你要用我,也要看你用不用的起。”
这么说来,刘旭蘸被压入大牢,皇上大怒,那皇后是被吴国人带走了还是没有?
或者,是慕容夜借机对刘家动手?
想到慕容夜的心机,亚玛坐下,越想越觉有可能,那么自己还是忍耐些好。戛纳他们还没有消息回来,或许真如纳亚所说,他们只是占时脱不了身而已。
纤长的手指划过桌面,脸上挂了释然的笑。
“慕容夜,你要怎么处置刘家?”亚玛笑的欢畅。
“刘芙啊,刘芙,你不会每次都如此好运。”她起身走了两步,看到外面天色虽好仍是冷风淋淋,脸上的笑更深了。
“这个天气,你跪在外面可真叫人心疼。你说,皇上会不会心疼呢?”亚玛大笑,除去外衫,单薄的服饰更显她身材玲珑。
她手拿一支瑶花转了个圈,坐回妆台前,媚笑。
你可知,为何刘旭蘸会深夜入宫,因你当日授命左其青山迎驾,冒的你爹的笔记传下的口谕。聪明如你,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更甚是调兵,没有监国代理朝事的大臣笔记,如何叫的动宫廷守卫。
你因刘旭蘸打算等慕容夜回宫就动手,所以乱了手脚,只想着安抚好自家爹爹再挽回慕容夜,可有想过慕容夜早就有了疑心,青山屡次被袭,他怎会不查。
这里有你的份,有我的份。
她笑的欢畅,你下口谕,可左其是见了手御才出的兵,你知道不能留下把柄所以收回手御,却不想最后会被本宫拿到。
亚玛看着远处的养心殿的方向,笑,刘芙,怪只怪你家大心大,不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不怪乎那公公为了钱卖你。
“这次,就算慕容夜不动你,你也不会再得他心了。”
第一百章哈,妞子自个恭喜下。。。。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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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红妆兮人嫁 四
昏昏沉沉醒来,眼前模糊不清,身体的疲惫怠倦让她不由的皱紧眉,待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屋子里,四周冰冷的潮气比外面的寒气还要逼人。
动了下嘴唇,干哑的嗓音让她不适。
“可有人?”
没有声音。
花沫然定了定神,打量房间,身上盖着破旧的被褥和一些简单的摆设,应是皇宫无疑,只是这里是哪里?
想坐起身来,四肢软的如柳条,房间的湿气和单薄的被褥根本抵挡不了外面的严寒,不消片刻,浑身就止不住的发抖。
阖眼苦笑,她这样子如今半点离不了人,更别论其他什么的了,已是自顾不暇。
算算日子,似乎这半月来她更显疲累,睡的时候总比醒的时候多,心里隐有不安,怕是时间不多。
想着,又唤了两声,仍是没有人应。知道是人救了她,却不知为何不见人影。看这屋子摆设,怕是个下人宫女。
暗叹,等人回来了再好好谢他。
硬撑着到天色全黑也未有人回来,饥寒发冷的她有些昏沉,昏沉中,感觉有人拿着布帕在脸上擦拭,动作小心僵硬,偶尔碰到拿布帕的手也是冰凉,竟是比她还要凉上几分,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眼也睁开。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一个身穿旧宫衣的女人低头背着光线,浑身滚烫发热,冷汗一层层的冒,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总是看不清女子的样貌。
女人在水盆里洗净帕子,抬眼看到花沫然醒了,愣了愣,随后就变的激动,嘴上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看样子似在哭。
花沫然吃力的回她一个笑容,张嘴想说话,女人连忙放下帕子端了碗水过来。
清澈微凉的水下肚,火辣的喉咙倒是缓了不少,意识也开始清醒。
女人在她耳边哭,絮絮中,她终于听清了那人说的话,脑子嗡的一声,猛然坐起,“锁儿?”怎么会?
女人被她叫的呆住,连忙扶她躺下,哽咽道:“是,奴才是锁儿。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呜呜…。”
花沫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脑子里嗡嗡的响,头沉的厉害,唯一的心念就是,慕容夜骗了她,她让慕容夜放了锁儿,不想他从来就没她离开过。
看这样子应是被派到下等用人这里,做苦。
心里不知什么滋味,火辣辣的疼,难怪,难怪廖烟会莫名其妙的质问,难怪吴青岚会独身跑来找她,他根本就没见到锁儿,不知道自己留的话。
心口发紧,慕容夜,你让我欠他一辈子,连个解释都不留给他。
多日的支撑和信念一并瓦解,‘噗~’地胸口一闷,血红顺着嘴角流下,人颓然倒下。
陷入黑暗前,看到的是锁儿苍白而模糊的脸,心底的恨又深了一层。
断了她所有的路,让她不得不抛弃自己的爱人,背信弃义。
以她为饵,两国交易,她的感情玩弄股掌之间,让她无颜见相爱之人,承欢仇人身下,让她无颜见地下枉死的亲人。
慕容夜,慕容夜,黑夜里灵魂似在哭啼,就让凤储国一起陪葬,偿还那人的情,报复自己的背叛。
黑暗的思绪中,她笑的灵魂发颤,没有身体的疼痛,没有莫名的心焦,只有无边无尽的恨。
小剧场:
吴青岚一袭青衣站在树下,眸中柔情一片,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面颊,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傻瓜,我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好。”
花沫然抬起脸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酸涩,“我只想做些能做的。”
淡淡的墨香袭来,拥她入怀,“沫儿;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101章新的开始。
………………………………
谁负谁人心 一
冬季的寒冷花沫然第一次如此深刻,身边没有火盆没有软褥,更没有什么暖玉,身子如坠冰窖般僵硬,心却第一次无比轻松。
不用刻意隐藏悲哀,不用掩埋恨意,无所顾忌的不想醒来。
身子冰冷,内里却如燃了一团火,一冷一热中,她不知道还能再过几日,身边有人哭啼着,不时的给她擦身,水冰凉,喂她的汤水里隐约带些温度,酸涩的汤让她不觉的干呕。
浑身如火球,外面如霜降,意识模糊,惶惶中过去十几年里发生的事如过眼云烟般掠过,那些人,那些事都真实刻骨的出现过,睁眼,只留心底隐隐的一点伤。
轻轻一点,便痛如心扉。
她怔怔的看着空旷的屋子,破旧的座椅,潮湿的被褥,冷风呼呼吹着窗棂,那一点伤更痛。
茫然而失措,从那人几次救她,生死徘徊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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