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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君心nbsp;nbsp;王的男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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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我一回来便不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放心，这里没人认识我。”
沐夕怔怔的看着他，胸腔中压抑的情绪一下涌了出来，“赫连长君……我不管你做什么，但我希望你可以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不想在我一转身的时候，便会失去你。”
长君垂眸，遮去了所有情绪，默了好半晌，才轻声道，“过来。”
沐夕先是疑惑了一下，后缓步走到他跟前，“做什么？”
长君始终微垂着眸，不做声，伸出手臂揽沐夕入怀，深深的埋首在她的颈间，“我早已不在乎它了。”
沐夕握拳狠狠的捶打他坚*挺的后背，一下一下，泪水随之流出，“你的心是冰做的吗？你的血是冷的吗？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狠心？”
“我是死人，死人哪里有心，有血？也就你笨，辰沐夕，你真的很笨，笨女人……”长君低声呢喃，仿佛是在自语。
沐夕听着，泪水仿佛绝了堤般，哽咽道，“我不许你死，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死。赫连长君，你听到没有？”
长君蹭着她的耳侧，没再言语。死亡对他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为何她却如此在意？这种感觉好陌生，仿佛暖阳的光束投进了深海，透过阴冷幽深的海水，轻抚着那颗久久沉浸在海底的心。
他，似乎闻到了类似阳光的味道。
强劲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坚实胸膛下的心跳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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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后，满树的葱茏跌落的厉害，半绿半黄的落叶，交错躺在积水之中，一阵凉风吹动了些许波纹，渲染着清冷的哀绪。
而骤起的婴儿哭声，将这份哀绪进一步的升腾，一声声，让梁间燕子都徘徊哀鸣。
走进长廊的月婵闻觉哭声，忽觉不妙，紧急跑进了屋内，开门的瞬间，她闻到一股血腥之味，而在她看向摇篮之际，手上的托盘瞬间跌落，汤药碗破碎四溅，光滑的瓷面映着靖雪惨白的面容。
摇篮旁，血泊内，靖雪静默的躺着，皓腕鲜血汩汩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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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金光微透（六）
月婵惊呆了片刻，惊叫着，“夫人……来人，快来人……”月婵连忙点了她手臂上的穴位，又扯破衣服帮她止血。
靖雪精致的面容毫无血丝，月婵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微弱。
“这是怎么了？夫人……”赶来的丫鬟见此血腥得的场景，不禁愕然。“找大夫，快去找大夫。”月婵抬首急言。
一个丫鬟连忙跑了出去，留下的一位丫鬟不知所措，“月婵姐，我……我要做什么。”
“过来帮忙，将夫人抬上床。”
她们二人将靖雪抬上了床，月婵将摇篮的赫连燕雀抱起，揽在怀里哄着，“跑一趟将军府，通知老夫人，说……说夫人自行短见。”月婵说着，眼角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坐在床畔低声道，“夫人，夫人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大夫瞧过之后，靖雪虽然脱离了危险，但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极其虚弱，需要长期调养才可慢慢恢复。那本是白如雪的纱衣，此刻却渲染着殷红的鲜血，俨然成了一件血衣，浓卷的睫毛投下漠漠阴影。
“夫人……”月婵轻声唤道，靖雪半闭的眼一动不动，泪水无声滑落。
“夫人，您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您如果出了意外，让月婵怎么对大将军和夫人交代，怎么对姑爷交代？还有孩子，他还这么小，您怎么忍心离开他，让他没有了娘亲？”月婵说着，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夫人，您说说话呀，您看看小燕雀”
“燕雀……”靖雪轻声念着，睫毛缓缓扇动，抬眼看着燕雀，盈盈泪水啪嗒啪嗒落下，望着燕雀那双杏眼，仿佛看到了长君般。
这时，澹台峰推门而入，澹台夫人边擦着眼泪，边跑到床边，声丝哽咽，“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
靖雪倦容泪痕点点，“女儿对不起长君……”
“你没有对不起他，太子不是没有……”澹台夫人顿了一下，“长君是不会怪你的。”
“不，娘，不要告诉长君，不要告诉他……”
澹台峰看着床上被血渲染的宝贝女儿，额角青筋暴涨，怒声道，“月婵，帮小姐收拾东西，我们回府。”
“爹……”
“凡事有爹在，不许再寻短见。”月婵帮靖雪换了一身衣服，由澹台峰抱着走出了房间，常贵看着澹台峰冷峻的神情，没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看着澹台峰将靖雪放进了马车。
靖雪离开赫连府的事皇后自是知晓，但此事是因太子色迷心窍惹出的祸事，不仅澹台峰忌讳，她也忌讳，现在澹台峰明显是不想让此事外传，他不提，她也就不去理会靖雪回将军府的事。如今，澹台靖昊正在前线，而澹台靖雪居然发生这种事，要是让皇上知晓，定会责罚太子，而若传了出去，朝中群众定会议论不休，而淳于朝瑾的残余势力定会趁机作乱，淳于朝宗的太子之位也会动摇。
因此，太子轻薄靖雪之事，由于双方都不想将事情闹大，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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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绝处逢生（一）
鹰皇再次招沐夕入宫时，便同意了签署议和书，连漠关也一并割让给了圣武王朝，沐夕一行人等即日便出发，赶回武军驻地，大殿下纽云卓将他们送出了鹰都，另一方便接到手下的侍卫通禀，说七殿下在府邸闹着非要出府，纽云卓恍然发怔，温厚的眸色飘忽不定，继而转为迟缓，然后低声道，“既然使者已走，就解了对他的禁足。”
“可那些人方出鹰都，七殿下若是追出去……”
“多言。”纽云卓仅吐出二字，那侍卫便敛色道，“是，卑职遵命。”然后回到纽云哲的府邸，传了大殿下的命令撤走守兵。
这方命令刚下，纽云哲便如脱缰的野马，持着狼牙棒冲出府门，带了一队人马，先行追赶沐夕。纽云哲虽是快马加鞭，但沐夕他们也是日夜兼程，直到出了漠关。
天地广阔，炎阳没有一丝秋日的气息，普照大地，武军骏马疾驰，尘土飞扬，眼见着就要出了鹰军之境，背后却传来翻江倒海的马蹄声，随即超出武军的马匹，将之围困。
杀气肃然而起，刀光闪烁，血迹四溅，武军虽都是眉刀卫的精兵，可却难敌鹰军几百人的围杀，只听兵器的碰撞声和马匹的嘶鸣，然后，被围的武军相继坠马而亡。
“将议和书搜出来。”纽云哲的声音在人群之外响起，随即，便有人下马在死人堆里，血泊之中，搜出了被鲜血浸透的议和书，然后交给纽云哲，“七殿下，这些尸体如何处置？”
“留给这里的饿狼做晚餐。”纽云哲拿着议和书不屑的撇了一眼地上的死尸，“给你活路偏不走，非要自寻死路。”语罢，勒起马缰，高声道，“回城……”
刚刚经历过厮杀的战马，纷纷低首蹭着地上的主人，可那躺在血泊之中的七具尸首，已无一丝气息。对，这里只有七具眉刀卫的尸首，唯独不见沐夕和长君。
偌大的荒地之上，零零只剩七匹骏马，只见他们正在用嘴拽着死尸的衣服，将他们拉到了一起，然后七匹骏马围守在尸首周旁，“哧哧”不停，而后，从中缓缓走出两匹马，扬天长嘶，朝着武军境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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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长君和沐夕却早已在进入漠关之时离开了大队，换了装扮改道而行，沐夕也疑惑，问长君道，“为何要离开大队？”
“纽云哲不会让我们平安离开纽鹰国。”
“他不是被鹰皇禁足了吗？”
长君只指了指城门处道，“看，城门已派了重兵把守，我们出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鹰皇已经将这漠关给了我们。”
长君没再言语，将沐夕拉离了城门处，转入了漠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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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绝处逢生（二）
其实那夜，长君并不是在别宫里随便转了转，而是趁着夜黑风高之际，潜入了大殿下纽云卓的寝宫。
大殿下附庸风雅，喜爱在月下独自饮酒作诗，所以整个亭榭上只有他一人，但亭榭周旁却也是重兵把守。
可长君还是避开了守兵，悄然落在云卓身后，缓步上前，纽云卓只略懂骑射，有一招两式傍身之术，与云哲的身手相比，简直相差甚远。长君都接近了他，他却仍还在望月培养诗情，未有一丝察觉。
“大殿下。”云卓闻声，即刻回身，见到近在眼前戴着面具的长君异常惊讶，“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来帮助你的人。”
“信口雌黄，来……”他的话还未出口，便被长君锁住了喉。“大殿下切勿冲动，当心自己送了性命。在下其实是来帮大殿下的，并无恶意。”
“口出狂言，你能帮什么？现在放手，本殿下可以饶你不死。”
“太子之位，还有……皇位。”
“放肆，大胆匪人，居然胆敢闯进……”
“在下是敬仰大殿下宅心仁厚，满腹经纶，如若大殿下可以继承皇位，乃是纽鹰国万千子民之福。而七殿下为人残暴，空有一身蛮力，如若是七殿下继承皇位，怕是会祸国殃民。”
“胡言乱语，本殿下已给过你一次机会悔悟，是你没有把握。这里重兵把守，只要我一声令下，你插翅难逃。”
“那是大殿下叫的快，还是在下的手快？”长君按着他喉头的手加重了力道。“在下奉劝殿下还是不要试，否则就会丧命。”纽云卓有所惧，不再言语，长君继续道，“如今在皇上那里最得宠信的便是大殿下与七殿下，倘若大殿下继承皇位，定会对七殿下宠信有加，而倘若七殿下继承皇位，以他的性子，大殿下认为，他还会留下殿下吗？”
长君见纽云卓神色有些动摇，又道，“正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大殿下可要趁早为自己谋划，若是让七殿下占了先机，受损的不止殿下本人，还有殿下门下所有官员、门生和府上所有人。殿下可要三思。若是殿下信在下的话，就放松对七殿下的监禁。”
“这样做我有何益处？”
“七殿下性情鲁莽，此次圣武王朝来使，他定会效仿上次。如此以来，圣武王朝那里定会不依不饶追究此事，皇上为化解矛盾，即使不交出七殿下，也会卸了他的兵权，太子之位，殿下不用争，也会稳坐如山。”
“如此以来，武军如若出兵，本殿下岂不是得不偿失？”
“殿下尽可放心，武军有圣旨在身，此番前来只为议和。他们如若出兵，何必拖到现在？且他们释放七殿下，不也是表示友好？在下言尽于此，听与不听皆在殿下决断。在下告辞。”他语毕，飞身而起。在纽云卓回神之际，早已不见了身影。
而长君并未直接回到别苑，而是在别宫的假山之后去见凌非，为方便行事，凌非一改往常的一袭白衫，穿着黑色夜行衣。
长君换下行装低声道，“密切观察纽云卓的动向。”
“是。”凌非至此长期监视纽云卓的动向，包括纽云卓下令解除对纽云哲的禁足，于是便赶在纽云哲出城之际，追上了长君。
长君得此消息也算是在意料之内，这次造访纽云卓，他多在试探，纽云卓这般轻信他人所言，无非是纽云卓对太子之位的觊觎。道貌岸然，原来他也不是传言中的那么与世无争的儒雅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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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绝处逢生（三）
一入荒漠深似海，沐夕擦了一把挥洒的汗水，实在是渴的受不了了，又一次询问道，“你真的没有带水啊？”
“全城戒严，每个关卡都设有重兵彻夜把守，我是临时决定从这里走。”
“临时决定？”沐夕埋首在双掌间，“我还以为你全都计划好了呢？”
“世事无常，没有什么事是必定的。事在人为，如果你后悔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不过也是个死。”他脸上汗珠不断的滚落，可神情却极其平淡。
“我才不要回去送死，这里起码还有希望，你说是不是？”沐夕才不吃他哪一套，直接无视他的冷漠。
“很渴？”
“嗯。”沐夕没有精力说太多的话。
谁知长君转过沐夕的身子，俯首便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尖轻柔的滑过极尽干裂的唇。
沐夕没想到他会这样帮自己“解渴”，浑身血液猛地上冲，再加上炙热的骄阳，她感到自己身上都在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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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跑走的两匹骏马，此刻，又狂奔而回，而且身后跟着浓烟滚滚的大军，澹台靖昊远远的便看到荒野之上横卧的尸首，他的心猛的揪起，心下大叫不好，沐夕……
挥鞭疾驰，在接近尸首之时，心急难耐，直接飞身而起，落到了尸首之中。他慌乱的翻找尸体，可却独独不见沐夕。
“这里没有副参军和沐夕的尸首，估计他们已在城中遇害。”泰川进言道。
澹台靖昊的情绪由愤怒转为焦急，又从焦急转为愤怒。
他双目怒视着漠关的方向，魏然伫立，沐夕，此仇不报，本将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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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北漠的荒漠，进来容易，出去难，有好多人进了沙漠，就再也没有出来。他们在漠中已经度过了一夜，长君根据太阳的方位来判断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可他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除了沙子以外的东西。
沐夕很是疲倦，沉重的眼皮，勉强眯出了一条缝，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耗尽，那顽强的潜意识一直在提醒自己撑下去，可意识再强大，也抵不过身体的虚弱，她的双腿不听使唤的软弱无力，在她毫无意识之际，瘫坐到了地上。
“沐夕……”长君慌忙扶着她，“沐夕，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暗自咬牙想要起身，可双腿就好像灌了铅似得沉重，沐夕看着长君，淡淡一笑道，“我不行了，你自己走。”
“你真想我自己一人走？一个人静等死亡的降临，你不怕？”
“可我真的走不动了，我不想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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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绝处逢生（四）
“辰沐夕，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可以。来。”他双手扶着沐夕的双臂，沐夕望着他坚定的目光，拼尽最后的力气，慢慢站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沐夕笑着抬首，却看到长君后方有一潭清泉，映着晚霞，格外的温馨。
“长君，水，是水……”沐夕惊喜的指着前方，蹒跚着朝水源跑去，长君紧随其后。
可在他们接近水源时，不过是眨眼的瞬间，方才看到的水源荡然无存。头顶的日光照亮了那金沙。
“怎么……会这样？”沐夕喘息着，跪在沙地上，舔了舔干裂的唇瓣。
“这是海市蜃楼……”她感到长君的话越飘越远，那仅存的力气瞬间消散，眼前一黑，毫无知觉的倒在细沙中。
“沐夕……”长君忙翻起沐夕放在腿上，“沐夕，醒醒，不要睡，醒醒……”他拂下沐夕面上的细沙，轻声唤着。
可沐夕已经虚脱，脸色苍白，唇瓣干裂，失去了意识。
长君举目四望，漫漫黄沙绵延无际，他也极尽虚脱，唯一支撑着他的是超乎寻常的意志。他眯起深邃的双眸，从长靴里拿出匕首，划破了左手食指指腹，放在沐夕唇间，鲜血染红了她龟裂的唇瓣，深深的裂痕中夹着耀眼的殷红。
沐夕本能的紧紧拉着长君的手，吮*吸他的血液。
可渐渐的她稍稍恢复了意识，感到流入口中的液体有股血腥味，脑中猛地一震荡，难道，自己一直在喝他的血？
这个想法蹦出之际，她挣出了混沌的思绪，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长君的手指正放在自己唇间，她握上了他的手，气息虚弱，“你……在做什么？”
“救你。”
“我不要。”沐夕推开他的手，一滴血落在了她的额角，“你疯了？”长君见她恢复了神智，便将手指放在自己唇间，默然喝着自己的鲜血。沐夕看的头皮发麻，坐起身子，埋怨道，“你不要命了？”
“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身上的血还有何用？现在只有它可以保命。”
“那你喝我的。”沐夕说着就要夺长君手中的匕首，匕首却被长君收进了长靴中，“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再喝。现在你要撑下去。”长君从内衬上撕下一块布，裹住了伤口，然后将沐夕背了起来。
“长君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要说话，保持体力。”长君沉声道，稳着呼吸，参照着西落的夕阳判断着方向前进。
日落，月升，炎热消去，气温骤降，沐夕伏在长君背上，望着漫无边际的荒漠问道，“我们会不会死？”
“怎么？你怕？”长君一脚深一脚浅的留下蜿蜒的脚印。
沐夕轻轻叹息，“其实，如果就这么死在你的背上，我感觉挺幸福的。长君，你知道我们这样走在这漫无边际的荒漠上，我想到了什么？”
………………………………
荒漠绝处逢生（五）
“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天荒地老。”沐夕浅浅的笑着，“短暂的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长君眸色越发的深沉，双唇紧抿，没再言语。
本是虚弱不堪的沐夕，远远的望到了长夜下，荒漠上恍然出现的火光，精神为之一震。“长君，火光，有火光。”但随之，她又泄了气，喃喃道，“这会不会又是海市蜃楼？”
“不会。”长君望着光源之地，沉声道。
“你确定？我可不想再次白高兴一场。”
“那是塞漠栈。”长君十分确定，这塞漠栈是漠中唯一的客栈，且隐于深漠，常人根本无法找到，而他们却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塞漠栈。在他们长久的绝望中，这一丝希望衍生。
在那扇高耸的木门被推开之际，一股热流夹杂着浓重的酒香，迎面成团成团的扑来，喧闹之音，伴随着繁扰之景映入眼帘。
沐夕由长君搀着，伴随着相继投来的打量目光，走进栈内，临近找了一座位坐下，一店小二双手提着酒坛，小跑而来，将酒坛放在桌上，“客官需要些什么？”
“水……”沐夕趴在桌子上，虚弱不堪。
“客官是在漠中迷了路了。”店小二热络的问话，“二位真是好运气，这进了漠中的人，十有八*九不是丧生在狼群的腹中，就是长久的埋在黄沙之中。二位能找到我们塞漠栈，能说不是幸运吗？”
沐夕在他说话的空挡，也等不及他拿水来，已经抱起酒坛痛饮了起来。长君倒还镇定，倒了一碗酒水，润了润干渴的喉，余光不经意的瞥着周遭形色各异的人，问道，“还有客房吗？”
“真是对不住，今日客房已满，不过还有马房。”
“马四，拿酒……”一声吆喝，那店小二忙应合着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随着一股异香而来的是一大盘带骨头的卤肉，稍稍恢复体力的沐夕不禁抬首，发现居然是位女子，她发髻随意的挽着，插着两支银簪，一双丹凤眼柔情含波的望着长君道，“客官想要住店？正巧我们这还有一间空房。”
“哈哈哈……我说，赛掌柜，独守空房太寂寞了，何必要走我兄弟的房间？直接让他们二人住进你的闺房，不是更好。哈哈。”那大胡子一脚踩在凳子上，冲着赛掌柜大笑道。
“你这个大胡子再胡说八道，我就将你赶出去。”赛掌柜一手恰腰，凤眼一转，一手指着指着他。
“呦，她还急了。”大胡子不禁没有收敛，还故意拉长了音调。“赛掌柜，只许你做，还不许我说了。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沐夕侧目望着大胡子，眉头微蹙，手放到了桌上的刀鞘，长君随后便也按住了刀鞘，微微摇首，示意沐夕不要轻举妄动，沐夕抱起酒坛，闷声喝了起来。
“大胡子你那张烂嘴就欠抽，小心哪天就说不出话来了。”赛掌柜笑骂道。
“大胡子你可要小心喽。”旁边看热闹的人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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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漠绝处逢生（六）
“这二位看着可不像是漠上的人，打哪来的？”大胡子将脚又踏在了桌子上，一手拿起酒坛喝了几口，等着回话。
沐夕不敢多言，望向长君，而屋内几乎所有的人，都暗暗留意他们二人的回话。
长君长叹一声道，“我们兄弟二人途径荒漠边境遇到了劫匪，随行人员都被残杀，我们二人侥幸才得以逃脱，却不想竟迷失在漠中，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好老天眷顾，让我们走到了这里。”
大胡子身边的人低声道，“应该是老三他们，不过这二人可以从老三手中逃脱，不可小视。”
那大胡子定眼看着沐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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