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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君心nbsp;nbsp;王的男人-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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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吗?现在我只是求你放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而已,你却百般推辞。最大的让步?是让她像娘那样,走投无路,悬梁自尽?你的让步,可真的很大。”沐夕将声音压的很低,但话语间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之意。

    “辰沐夕。”长君瞳色一紧,侧过身不去看她,“朕本就无意让步,若是你认为没必要,那就算了。”他身侧的手掌微微屈拳,然后默然无声的大步离去,只留落落无神的沐夕,独然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手放到了平坦的腹部,凄凄然,她也是昨夜才知晓自己有了身孕,本是打算让腹中的孩子来缓和他们之间的摩擦,却不想,她还未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便又是这么冷绝的离开了。

    沐夕默然暗叹,“长君,我也是想为腹中的孩子积点福泽,免去不必要的杀戮。”她扶着高墙,迈出沉重的脚步。

    而远远的城楼之上,从侧旁走出一人影,深红色绣着凤凰的宫群逶迤拖地,凤髻斜插着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映得面如芙蓉,望着沐夕离去的身影的眸子,稍稍一紧,朱唇微启,“查到了什么?”

    月婵近身低语,“娘娘,奴婢打听到,在营中时这辰将军与皇上关系甚好,据说是有一晚,他们居然还双双失踪。而且在我们回来之前,皇上曾密诏他彻夜留在温雅殿,不过守卫的都是影子卫,女婢无法进一步的了解详情。”月婵停顿了一下又道,“娘娘还记得吗?大人之前不是也对他极好吗?不知道他是不是学了什么邪术。”

    “宁沁柔还在他府上?”

    “在,皇上还未下旨对她做任何处置。估计也是辰将军在当中使了什么法子。娘娘,奴婢怕这个辰将军居心不良,带坏了皇上。如若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怕是会有损皇上威严。”

    皇后敛目,谁又知道,长君自从北漠回来之后,便再没动过她一次,而这些苦楚她只能一人暗自承受。

    “辰沐夕。”她望着辽远的天际,默念着沐夕的名字,长君千辛万苦打下的天下,她怎么能容忍这么一个人毁了他一世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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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一梦终虚无(三)

    而另一方怒气未消的长君,在回到养心殿之后,紧抿的双唇微启,“左翊,吩咐下去,没朕的允许,谁也不许动宁沁柔。”

    左翊闻言,明显是有些惊异的,但还是领旨传命去了。

    随后长君又对程公公吩咐道,“朕这几日谁也不见,凡是前来求见的人,不必通报,一律遣走。”

    他言毕,立在窗前,眺望着苍苍天际,手中摩挲着腰际的玉佩,脑中闪过的皆是与沐夕有关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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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之内,贺兰翎儿华妆美髻,妆容精致,蔑视着地上的宁涵兮,扔去了一瓷瓶,“宁涵兮,当初你就是用毒药要置本宫于死地,今日,本宫也同样赐你毒药,留你一个全尸。”宁涵兮没有看贺兰翎儿,拿起瓷瓶认命的喝下毒药。贺兰翎儿在宁涵兮喝下毒药之后,又道,“这是毒药不错,但它并不会即刻毒发身亡,毒性会一天一天的腐蚀你的五脏六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笑带着浓浓的恨意,却又痛快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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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刑场之后,沐夕在麦都里郁郁走了许久,时至傍晚才回到府中,可却见到将军府外是重兵把守,她大惊,连忙迈进府中,远远的便见到大堂之内皇后澹台靖雪端坐于上,而沁柔也埋首坐于一侧。。

    沐夕入堂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辰将军也坐下。”靖雪说话时,侧首看了一眼月婵,月婵心神领会,端起桌上的水晶酒壶斟了两杯酒,送至沐夕与沁柔身旁。

    “辰将军劳苦功高,这是琼浆玉酿,本宫特意带来赐予辰将军。”

    “谢娘娘厚爱。”沐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沁柔也随其喝了下去。

    沐夕一大半的心神都不在此,没有对靖雪心生防备,放下酒杯不久,却听到身旁的沁柔痛苦的嘤咛了一声。她望去,却发现沁柔面色痛苦,唇角还留着血,正要起身询问,沁柔便已倒身在地。

    沐夕不可思议的望着靖雪,“这酒有毒?”

    月婵警惕的护在靖雪身前,不予回答。

    沐夕顿时心寒到了极点,赫连长君,你到底是不肯放过沁柔。她胸前涌着窒闷之气,无法消散,暗自咬破了内唇,流出的血迹再配上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一副中毒的迹象,一手扶着桌子,笑的可怖,“卑职多谢皇上恩典。”然后倒在了沁柔的身旁。

    夜色如墨,星光璀璨。

    将军府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府内的家仆四处逃窜,弓箭手团团包围着将军府,凡有人出现,就乱箭射死,任谁也逃脱不出这片滔滔火海。

    朱红的木门完全敞开着,门厅处已横卧了数条中箭的尸体,红热的光晕映着火海之外那白净的容颜,宫装华丽,端庄美貌,可在望着冉冉烈火之时,却是出奇的淡然。

    火舌迅速蔓延,沐夕望着火焰之外的那抹倩影,琥珀色的眸子染着浓浓的落寞,彻底的绝望,他,竟是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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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一梦终虚无(四)

    剔透的泪珠渲染着炙热的火红,缓缓滑落眼角。

    冉冉火焰已将这间房团团包围,轻纱化为了灰烬,门扉梁柱开始倾倒,熊熊烈火直冲天际,浓烟腾腾。

    那还仍是平坦的腹部在动,还未成形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灾难的降临,她抚着不安的跳动,戚戚然,“欢儿,是娘对不起你……”

    浓烈的烟气直冲进她的呼吸,沐夕从怀里拿出一木雕杜鹃发簪,烁烁的泪光模糊了视线,依稀间,于万丈火光之中,她望到了初遇时他那抹空洞的眼眸,滑落的鲜血渲染了记忆彼端,虽然时隔多年,但她仍是记忆犹新。

    人面桃花,世在变,人亦在变。

    沐夕忽然觉得,比起人世间的恩怨是非种种,原来死并不是那么可怕。手下的刀鞘已热的火烫,高高挽起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身下,她的气息渐渐微弱了下来,眼皮疲惫的合了起来。

    好困,沐夕感到浑身轻飘飘的,知觉、意识将要进入混沌之境地,可隐约的,她隐约的听到了有人声在唤自己,是幻觉吗?沐夕眯起眼,昏昏噩噩的好似看到了远处晃动的人影。

    “将军,将军……”那人影冲进了火场,不顾自身的安危,拼了命的朝沐夕跑来。

    “哐当……”梁柱裹着烈火倒了下来,火星如雨般密集的落下,那人影忽然也随之消失,但片刻之后,他又摇摇晃晃的爬起身,隔着燃烧的火柱,用尽力气喊道,“将军,您醒醒,千万不要睡,不要睡……”

    沐夕呼吸已经很困难,声音嘶哑,“不要……过来,咳咳……回去……”她已辨出了来人,自己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再连累另一条人命?就让自己这么死去,活着,她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只要见到他,她就会想起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人与自己有过太多的回忆,至今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深深的烙在自己的脑海。

    她曾经恨他,恨的想亲手杀了他,但她的心不容许她这么做,她的爱远远包裹了对他的恨。

    沐夕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疲惫的合上了沉重的眼皮,完全放弃了自己,唇畔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可眼角却滑落一串的泪水,一切即将结束。

    木梁柱接二连三的落下,大火侵蚀着整个将军府。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那个承载了自己16个年华的绿荫寨。

    每个人的音容都清晰可见,他们都笑着,对她招着手,不停的唤道,“沐夕,沐夕……”声声重叠,余音扩散。

    “哐当……”一声巨响之下,沐夕感到身上明显重了几分,而后是断断续续的声音近在耳畔,“将军……将军,您醒醒……”

    沐夕再次睁开眼时,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小桂子,居然用他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下了巨大的梁木。

    “将军……”小桂子说话时鲜血汩汩从他嘴里流出,“将军,小桂子知道,您一定可以逃出去的……小桂子相信……”他努力的要撑起背上的坍塌的梁木,可却因为背上的肋骨被砸断了,而使不出力气,又趴爬到了沐夕身上。

    “小桂子……”沐夕抬起双臂,用尽力气推开压在他们身上沉重的梁木,虚弱的坐起身,抱着奄然一息的小桂子,“小桂子,你怎么这么傻?”

    “小桂子……不想……不想将军有事,将军……是个大好人……不……不可以死……不可以死……”他的气息渐渐虚弱,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便停止了呼吸。

    沐夕死死的按着绞痛的心口,听着烈火之内的惨叫,眸色比死水还要黯淡无光。
………………………………

琉璃一梦终虚无(五)

    大火渲染着都城的半边天,正要前往将军府的左翊,在发现府外站着的皇后之后,连忙赶回皇宫,想要请皇上出面。

    可谁知,殿外的程公公却拦下了他,“皇上身体抱恙,拒见任何人。”程公公拦下左翊。

    左翊望向将军府的方向,揣揣不安,以沐夕的功力,这些大火与府外的弓箭手根本是难不到她,可至今仍未有她半点消息,而皇后亲自督察,他请不到皇上,谁也不可能阻止这熊熊大火。

    时间随着天色逐渐变淡而无情流逝,左翊想到沐夕,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然后直冲养心殿,门前的程公公连忙拦住他,“左统领,您这是要做什么?私闯养心殿,可是重罪啊。”

    “让开。”左翊大手一挥将程公公攘到一旁,接着众人要拦他,但顾及到他是宫中禁军统领,不敢冒犯,只能拦腰抱住他,不让他前行,左翊大声喊道,“我要见皇上,皇上,皇上……”

    “左统领,您小声点,皇上今儿心情不好,您这闹腾得,我们都要受罚。”

    “你进去通禀,就说辰将军有难。”

    “左统领不是杂家不想进去,而是皇上有令,谁都不许踏进养心殿半步,违令着是要杀头的……”程公公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吱”的开门声,他吓得与众人一起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皇上恕罪……”

    长君没有理他,负手而立,“你方才说辰将军怎么了?”

    “将军府失火了。”

    “失火?失火就命人前去灭火,朕又能帮上什么忙?”长君仍是冷然道。

    “皇上……”左翊抱拳跪地痛声道,“大火已经持续了一夜,辰将军至今下落不明,只有皇上才能阻止这场大火。”

    长君上前一把抓起他,“你说什么?沐夕下落不明?”他的心猛然抽搐,难以接受这个消息,怒吼道,“备马,给朕备马。”

    他从未这般失了淡然,从未这般惊慌失措,纵是快马加鞭,纵是赶到了将军府,也无法阻止将军府在大火下面目全非。

    皇后在皇上到达之前,率兵撤离了这里。

    现时,已有不少的士兵在灭火,可长君直接由马背飞身入了火海,左翊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堙没于熊熊烈火之中。

    于是忙命人冲进火海,寻找沐夕。

    终是于大堂之内寻到了两副焦尸,唯一可辩的便是那柄沐夕常年佩戴,而现已面目全非的佩刀。

    左翊对着那具尸体,闭眸长叹。

    而接到消息的长君,大步流星的奔了过来,脚步在焦尸的两步开外停下,静默的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只是望着面目全非的尸呆。

    那冷峻的面容仿佛跌落了万丈深渊般森森,良久良久,他薄唇微启,话未出口,便吐出一口鲜血。

    “皇上……”左翊惊慌上前,异常担忧。

    长君抹下唇上的血迹道,“确认是她?”

    左翊对一直立在一旁的验尸官挥了挥手,那人忙跪地拜道,“启禀皇上,左侧的那具女尸,有中毒的迹象,而右侧那具男尸,下官没有查看出任何中毒的迹象,只不过……”

    “不过什么?”

    “这具男尸应该不是辰将军,因为他是阉人。”长君幽深的眸色闪过一丝光亮,沐夕乃是百毒不侵,又怎会中毒?这两具尸首都不是她,不是……他快速拔出左翊的佩剑,锋利的剑刃电光火石般迅速滑过那验尸官的脖子,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一瞬间,让从火海中逃脱性命的沐夕毫无预料的尽收眼底,她扶着墙面,痛苦的闭上眼,太多的杀戮,让她身心俱疲,也许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许他们注定了不能厮守终老。

    沐夕决然的转身离去,不再看长君一眼,心中长叹:赫连长君,辰沐夕已经丧生于这大火之中,从此我们恩段义绝,永不相见。

    这场无情大火彻底的烧碎了她的梦,那场她亲手编织的梦境。琉璃一梦,终是化作了虚无。
………………………………

至此一别无归期(一)

    慈安殿。

    长君立于床畔,“这场大火,靖雪也是得到母后默许了。”

    皇太后坐起身,理了理长发,淡然回问,“大火?哪里失了火?”

    “将军府,开国功臣辰将军的府邸。也就是您当年亲手救下的女婴,辰沐夕。”

    “哦?竟是她?原来我们的开国功臣竟是一介女子。”

    “母后,这点您不可能不知道。”长君上前了几步,靠近皇太后道,“还有,她是苏大将军的女儿,是父皇与母后钦指的太子妃。母后,苏大将军为赫连王朝尽忠职守,为父皇鞠躬尽瘁,而我们竟是这样来对待他的后代?”

    皇太后闻言,冷艳的面容恍然一动,眸色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便又恢复镇定,“长君,你忘了母后对你说过什么?红颜祸水。太城一战,不也是因为她,你才贸然出战的吗?”

    “母后,她为了助儿臣复国,也是拼尽了性命,岂是祸水?靖雪不知她是女儿身,但您知道,您怎可默允了靖雪残害沐夕?”

    “长君,人心难测,她跟过宁太师,现在又如此包庇宁沁柔,难保她不会与那些前朝余孽联合在一起。你现在被她迷惑的不分是非,一而再再而三的因她而失常。母后决不允许她这个祸害继续留在你的身边。”

    长君听到皇太后将沐夕说的如此不堪,薄唇紧抿,垂眸掩去了眸中的所有情绪,默了良久,淡而不能再淡的开口道,“儿臣告退。”然后,转身大步走开。

    皇太后从未见到长君如此待自己,不由将他的这种反常举动,归罪与已死的沐夕身上,语气中带着怒气,“靖雪是赫连王朝的皇后,母后希望你们日后可以和睦相处,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

    她的话音,被长君关到了雕花门扉之后,但却余音不散。

    晓光已经冲破天际,金色的阳光绚烂明媚,好似他方从噩梦中醒来,一切都没有改变,长君低唤了声,“左翊,请辰将军前来。”

    左翊闻言,担忧的提醒道,“皇上,昨晚的大火……”

    长君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原来不是梦,原来这是真的,可沐夕,那里面明明没有你,你究竟在哪里?

    “都安排下去了?”

    “皇上放心,影子卫暗中行动,不会有人知晓。”

    他们回到了养心殿时,皇后澹台靖雪正候在殿门前,程公公见皇上回来,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皇上有令,没他的允许,谁都不可进入养心殿,即使是皇后,程公公也不敢破例。

    靖雪欠身请安,但长君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径直的从她身边走过。

    “皇上。”靖雪碎步追上长君,“臣妾知罪,甘愿受到惩罚。”说着便跪到了地上,月婵也随之下跪。

    长君虽停下了脚步,可却始终以背相对,“惩罚?你有母后做靠山,朕怎会与母后为敌?”

    “皇上,娘娘也是……”月婵想要帮靖雪

    “闭嘴,你好像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长君清冷的声音,让月婵连忙伏地谢罪,“奴婢知罪,望皇上恕罪。”

    “死罪你是逃过了,但活罪难免,自断3指。”他的声调始终是平缓,但却令人畏惧。语罢,便不加停留的踏进了养心殿,门扉关上的那刻,靖雪惊呼――“月婵……”。

    长君摩挲着玉带上的玉佩,看着黑檀木架上的那柄烧毁了的佩刀,默了许久,然后唤来了程公公,声音平淡的吩咐道,“将晟睿接来养心殿,他的一切东西,一并带过来。”赫连晟睿是长君为燕雀改的名字,晟乃兴盛,睿乃智慧也。

    程公公忐忑的埋首称是,听到长君说“去”之后,诺诺退下。
………………………………

至此一别无归期(二)

    城门处仍似往常一样平静,沐夕换了一身粗布妇人装,用灰布蒙面,随着人群朝城门走去。可不经意间,她发现城门处多了几个玄衣男子,而他们拦下的皆是于她身高相似的年轻男子。沐夕不安的心一直悬空不定,紧张的又整了整脸上蒙着的灰布,步履保持着不紧不缓的速度。

    可眼看着就差几步便走出了这麦都,却被城门前的守卫给拦下了,“你为何蒙着脸。”

    沐夕怯怯的将面上的布掀开一角,露出了红色的斑点,“民妇不幸染上了天花,怕吓到旁人。”

    那守卫一听是天花恐惧的连退数步,嫌弃的摆着手,“走走走,赶快走。”

    沐夕暗自捏了一把汗,生怕再出什么意外,放下灰布,埋首前行,大气都不敢出。幸好她有所准备,提前吃了药。

    在离麦都几里之外处,沐夕止步回望,漫漫柳絮迷人眼,此次一别,便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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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国大将军辰沐夕死于一场意外之火,皇上特令,全国哀悼,行皇家之礼厚葬。

    沐夕看着墙上的公文,一时间竟不知是何种滋味,此刻的他,是否会后悔杀了宁沁柔?

    沐夕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走过一家茶楼时,突然从里面涌出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生扯着一名年轻女子。

    而后又走出来了一位年迈老人,跪到那几人面前苦苦哀求,“各位爷,你们就放过。”

    “老不死的,你们还钱,老子就放过你们。没有钱的话,我们只能将你女儿买去青楼,当是还债。”

    沐夕只看了他们几眼,不想惹上事端,便默然的继续前行。

    可谁知那女子宁死不屈,咬破了抓她人的手,拼命的向前冲,但还是被人追上,一脚踹到她的腿上,那女子重重的摔倒在地,慌乱中,她紧紧抱住了面前沐夕的脚。

    而追过来的一位壮汉,毫不怜惜的踹在那女子弱小的身上,不耐烦的吼道,“起来。”

    沐夕眉头微蹙,实在是看不下去,冷言道,“喂,住手。”那人先是被声音给震住了,可抬眼一看,发现居然是个粗布民妇,面目狰狞的吼道,“滚开……”

    那壮汉挥手推沐夕之际,沐夕不经意的错步,蹲身去扶地上的女子,那大汉在众目睽睽之下扑了空,不由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沐夕的衣服将她强拉了起来,“活的不耐烦了。”

    沐夕反手握上他的手腕,面不改色道,“放开。”

    “妈的……”他咒骂的同时,突然感觉被沐夕握着的手腕好似要断了似的,奇痛无比。正在他要撒手之际,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人影,利落得几招之内将大汉撂倒在地,然后将沐夕与那女子护在身后,指着那群壮汉道,“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胆敢强抢民女。”

    “这位英雄,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之事,他们没钱,我们也只好帮他们一把。”

    这人是一个俊朗少年,一袭青纱衣,里面衬着黑绸长衫,手持佩剑,剑柄上镌刻着麒麟图案,他显然不想与他们废话,拿出几锭银子扔了过去。那群壮汉见有了钱,连忙一哄而散。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那女子与年迈老人纷纷跪地磕头谢恩。

    “快起来。救你们的是我家公子,你们无须谢我。”这个持剑少年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面具摊位,只见一位翩翩儒雅公子,正带着一个白色面具,与身旁的随从说着话。

    而那些随从有着与这位少年一样的装扮,纷纷手持佩剑,但独独那位戴面具的公子身无任何护身之物,只见玉带上挂着一支青玉长箫。沐夕不禁暗自揣度,连身边的随从都这般身手了得,想必那位公子身份必然不凡,因为他带着面具,所以沐夕看不到他的容貌。

    沐夕本就无意插手这件事,又见事情已经解决,便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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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一别无归期(三)

    沐夕一路向南,打算在遥远的南江落脚,路途劳顿,她明显感到腹中的胎儿受到了影响,近日来总会隐隐最痛,因此不得不放慢了行程。

    她抚着已凸起的腹部,面色不大好,准备找家客栈歇歇脚,可突然被路人撞了下,她瞥了那黑胡子男人一眼,下意识的去摸钱袋,却发现连同玉佩和发簪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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