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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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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须柳沁回复,江离已答道:“没有那么简单,金家既是他舅家又是岳家,太后在世时。皇帝为了孝道定要厚待金家,太后一去,若皇帝对金家动手,世人会如何评述?就算皇帝不顾忌世人的眼光,只怕金家也不是他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柳沁拍了一掌,没想到江离虽不言不语,心思却通透得很,“对滴,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时候,即使是皇帝,也很无奈。不是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刘睿一直静静的听他们说,脸上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柳沁看得出他心中波澜很大,许是想到了些什么,而且定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还是别扯远了,说正事要紧。也免得刘睿陷进痛苦的回忆里。
“大哥。”在柳沁关心的眼光下,刘睿也终于拉回思绪。点点头,“贤弟请说。”
“我刚刚说了大皇子的两个优势,还有其三,大皇子这么多年定然也做了些安排,也有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这些势力隐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其他皇子不知道,甚至连大哥可能都不知道,敌明我暗,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柳沁的话似乎是冬天出现的一抹暖阳,瞬间照亮了房中其他人的心田,刘睿有些伤感的苦笑道:“皇兄他……”
柳沁以为他是感慨自己不被兄长信任,忙安慰他,“大哥,大皇子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你,你兄长待你真的非常好。”
刘睿垂下眼帘,“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很无用,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么多年,都是皇兄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大哥,你不要这么想,现在,我们不是正在帮大皇子吗?放心吧,只要咱们兄弟一心,其利断金,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贤弟……”刘睿感激的望着她,那清澈的双眸带着孩童的真挚热切。
估计某个人又该黑脸了,柳沁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将视线回到面前的地图上,“大哥,我刚才说那么多,都是为了下面的计划,你可要听好了。”
“好,贤弟,你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你们懂吧,咱们就要做那个渔翁,我的计划是……”
她说的这些既有昨夜商量过的,也有没有商量过的,待她说完,房中异口同声的响起三道不同的声音,“不行。”
“为何不行?”柳沁诧异不已,自己这计划虽说不上天衣无缝,但在如今不利的情势下,绝对是最好的方法。
“我说不行就不行。”江离斩钉截铁。
“贤弟,为兄不同意你去亲身犯险。”刘睿虽然说得温和,但声音中也是不容置疑的味道。
只有方诺咬着唇没有言语,柳沁求助的望向他,平时方诺最支持她的呀,可今日方诺也摇头,“要去我去,不用公子亲自出马。”
“你去不行。”怕方诺多心,忙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这事我出面是最合适的,其实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打个比方,如果将一块肥肉挂在小狗的面前,只要不让它一次吃光,那么想让它去哪里它都会跟着跑,我手中的银子就是那块肥肉,就是我的底牌,只要我握牢它,谁舍得杀我?”
话虽如此,可房中三人仍是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柳沁也恼了,在桌上拍了一掌,“我现在是主帅,你们都必须听我的,谁反对都无效。”
江离叹口气,没再做声。
“贤弟……”
刘睿还要再劝,柳沁一挥手,“大哥,不必说了,我如此做不仅是为了你和大皇子,更是为了柳家,我不想看到有一天,我爹爹和娘身首异处,全家倒在血泊之中,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奋力一争,只要努力了,总有一线希望。”
“大哥,你相信我吗?”
见刘睿点头,又转向江离和方诺,“阿离哥哥,阿诺,你们相信我吗?”
江离和方诺都眼神坚定的望着她。
“好,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将这帝都搅起一团风云,我们一定是那笑到最后的人。”
说到此处,差点得意的笑起来,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真是好啊。
柳沁自己不觉得,当她自信的说出那句话,昂首挺胸的样子,一身的光华璀璨,仿佛是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将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七章 细思
等方诺送刘睿离去,房中只剩下两人,柳沁蹭到江离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
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故意娇声娇气的小声说道:“阿离哥哥,你别生气了,沁儿不该自作主张,可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有你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危险呢?”
温软的气息吹进耳朵里,酥酥的痒痒的,江离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不得不将她从身上拉开一点,双目也尽量不瞟向她的脸。
他这样的举动却让柳沁误会了,以为他仍在生气中,不管不顾的赖在他的怀里,更紧的抱着他,撒着娇,“不许不理我,不许生气。”
江离本抑制得很辛苦,听了她的话,一下子笑起来,伸手在她额头使劲的弹了一下,“你呀。”这一笑,身体反而放松了,回手将她搂抱着,两人就这样紧紧依偎在一起。
“妹妹,往后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有一个大帅哥贴身保护着,柳沁哪有不愿意啊,乐都乐不过来,忙不迭的点头,突然想起一事,乐不可支,藏在江离的怀里呵呵笑起来。
“妹妹笑什么,嗯?”
“我是笑,倘若……倘若我去茅厕,哥哥也要跟去吗?”
“若是在外面,自然也要跟着的。”
看江离一本正经的样子,柳沁哈哈大笑。
“哈哈哈……”
清脆快乐的笑声,从内室传了出去,正走进的方诺脚步一顿,从掀起的帘幕后隐约可见到相拥的身影,不觉神情黯淡,怔了好一会儿,才悄悄走了出去,仿如没有来过。
街上。
提前离开的刘睿坐在马车里,耳边还响着柳沁最后叮嘱的话语,“大哥,还有几件事你一定要记住,第一,你要将我今日所说的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你皇兄,让你皇兄按我说的去做;第二,以后你要听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同意,不管发生了何事,都不许轻举妄动;第三,今天的谈话除了我们四人和你皇兄,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大哥,你记住了吗?”
坐在马车里,闭上眼睛,将柳沁今日所说细细的回味一遍,越回味越心惊,越回味心情越复杂,没想到贤弟小小年纪,却如此足智多谋,这样的计策,真的是贤弟自己想出来的?
很想立即去皇兄府上,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表面上,在世人和其他兄弟的眼里,他与皇兄亲情很是淡薄,两人偶有碰面,皇兄也是一副训斥的姿态,所以平日他是很少上门的。
想了想,撩起帘子,吩咐外面骑马的卫铮,“去红袖招。”
“是,殿下。”
马夫得令,转了个方向,往红袖招而去。
红袖招,顾名思义,烟花之地,芜城也有个红袖招,算是帝都的分店。
走马章台,流连在烟花地,才与帝都第一纨绔的身份相匹配,刘睿苦笑了下,不知何时,帝都传出那许多不利于他的流言,但他忍了,反正在父皇和兄弟们的眼中,自己是个废物,不会有什么作为,这样也好,自己本不想争,也不愿争,若不是生在帝王之家,不舍嫡亲的哥哥,他早离开此地,浪迹江湖去了,与师傅一般,做个自在逍遥的江湖人。
可,现在皇兄需要他,贤弟也在努力求得一线希望,自己又怎么能置身事外,他不争并不代表他真的是个废物,只不过是不屑罢了。
他也明白皇兄的苦处,若三皇兄和五皇弟继位,定容不下他们兄弟俩,皇兄若也不争,等待他俩的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唉,天下之大,也难以容身啊。
感叹过后,却更坚定要与皇兄与贤弟并肩战斗一场的决心,从未有过的豪情从心中升起,那是一种争战沙场,马踏边疆的凌云壮志。
“殿下,到了。”
沉浸在思绪中的刘睿被唤醒,坚定肃然的眼神悄然藏起,等侍从打起帘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又是那个温和含笑的四皇子。
“唉哟喂,殿下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奴家这就去催含霜,殿下请去梨花轩稍等。”
老鸨甘妈妈不敢怠慢,忙将刘睿请进去。
刘睿算是此地的常客,每次来都是去的梨花轩,而且指明侍候的人是红袖招最红的头牌之一含霜。
站在梨花轩里,欣赏着周边的风景,俄顷,一位米分衣盛装美人在小丫头的陪伴下,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
“殿下。”微微福了福身子。
刘睿回头,面前是张如花似玉的脸,含霜的美貌在帝都可以算作一绝,可是对着她,刘睿的眼前出现的却是贤弟那张嘻嘻笑着的容颜。
刘睿吓了一跳,怎么会在这时想起贤弟,难不成自己一直对女子无意,即使是面前这样的娇滴滴的美人,一样引不起自己的兴趣,是因为自己喜欢男人?
不,不会的,自己只是没遇上喜欢的人罢了,而且自己可是有未婚妻的,虽然现在还未找到,但迟早是要遵母后之遗命,与未婚妻成婚生子,怎么可能对男子有感觉?
压下心中这古怪的想法,刘睿朝含霜点点头,回身坐在了椅子上。
刘睿不说话,他身边跟着的人更不会吭声,这样的低气压,含霜似是习惯了,抬眼悄悄打量了刘睿一眼,轻声问道:“殿下今日想听什么曲子?”
“随意,噢,就前日的那首吧。”
后边跟着的龟奴赶紧将手中捧着的古琴放在琴凳上,小丫头焚上香,两人才一起退至轩外。
在净盆中净过手,含霜坐在琴凳的后面,十指轻拂,悦耳的乐声流淌而出。
若是柳沁在此,她一定会惊叹,这是个可以与宛月比肩的女子,不光是容貌,在高超的琴技上,两人也难较高下。
可是刘睿并没有如同一般的男子般,被面前的美色所迷,目光灼灼的望向那位丽人,他的目光始终低垂,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盏,似乎沉浸在乐声之中,又似乎神游在天外。
一边弹琴的含霜一边用眼角余光瞄向那道俊朗的身影,与这位传说中纨绔无能的四皇子相识有几年了,他也经常出入这里,甚至夜宿过,但含霜一直未看懂他,他总是那样温柔含笑,看起来平易近人,但迄今含霜未近过他身前一尺,也许真如外界所说,他是不喜欢女子的,不然,为何不娶妻,为何总是招见自己却又对自己无意?
琴声逐渐变得低婉哀伤,合着不可企盼的心事,在梨花轩里如泣如诉。(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八章 密语
子时,大皇子府邸东北角。
这处独立的院子,是大皇子的外书房,也是皇子府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一阵风过,吹得屋中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端坐在大书桌后的人抬起头来,往面前看去,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地面上,诡异的站着一人,就象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又或者是被风吹进来的。
桌后的人一点都不惊奇,将手中的书卷放下,面色虽仍严峻,语气却特别的温和,“来了?”
“嗯,皇兄是在等我吗?”
站着的人笑嘻嘻的走近,桌上的烛火正照在他脸上,不是刘睿还有谁。
桌后的人站起身来,白了他一眼,“没我的吩咐,你以为你能进到此处?”
“唉,皇兄,你就不能让我得意一下呀。”在自家大哥面前,刘睿仿如回到小时,带着孩子顽皮的笑容。
闻言桌后的人露出一丝微笑,走至身后一幅山水画轴旁,不知在何处按了几下,身后的墙面轧轧的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方黑黝黝的洞口。
“来吧。”大皇子率先走了进去。
等两人进去后,外面的墙又慢慢的合拢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顺着石阶往下,内里逐渐有些光亮,却是两壁隔一段距离安置的夜明珠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向下了大概十米左右,道路转为向前,脚步踩在青石地面上。在狭小的空间回声震荡,仿佛是走在空洞的山洞中。
进了正对的一间石室,石室里早已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里面桌椅茶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这里才是大皇子真正的书房。
刘睿来过此处,所以并不惊讶,随身坐入靠近书桌处的一张椅子中。
大皇子刘晟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沸水冲入,茶香四溢。
在明亮的光线中。可以看出刘晟比刘睿略高,亦是身材挺拔,两人长相虽颇为相似,气质却大为不同。刘晟看起来要老成许多,肃容敛目,不苟言笑,眼中偶尔划过的,是锐厉的光芒,不过瞬时被沉静所掩盖。
“说吧。”唯有对着自己的亲弟,他的语气才格外的温柔。
刘睿将脑中回味过无数遍的话语重新组织了一下,按柳沁今日所说一五一十的转述了出来。说完后,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双目亮晶晶的望着他皇兄。
听完,刘晟久久未语,似陷入了思索中。
轻叩桌面。许久后,刘晟说了一句,“出来吧。”
在刘睿诧异的眼光中,书房另一侧的墙面打开,出现一道门,四人从门内走了出来。
这四人刘睿都认识。一是大皇子府的管家,聂荣。原是聂家家仆,赐聂姓,从小被外祖送来,放在皇兄身边,当亲信陪养;一是府中的侍卫首领,亦是皇兄的贴身侍卫,薛剑,武功深不可测;一是府里的帐房先生,莫不士莫先生;还有一人,刘睿记得好象是府里的马夫,不知姓名。
这四人能出现在这里,必不是一般人,只能是皇兄心腹中的心腹。
“见过四皇子殿下。”四人走至刘睿身前行礼。
刘晟指着那位摇着一柄鹅毛扇,衣着随意,笑嘻嘻的马夫说道:“这位是傅君彦傅先生,其他三位你都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傅君彦四十多岁,很有一种名士风流的作派,摇着扇子笑道:“四皇子殿下也是认得在下的。”
“不识先生真面,怠慢勿怪。”刘睿看得出皇兄对这位傅先生很是尊重,亦以礼相待。
“好说,好说。在下不过一马夫耳,若殿下另眼相待,倒显得奇怪了。”
“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笑完,刘晟问道:“睿弟所说,先生刚刚在后边都听见了,先生以为呢?”
傅君彦将扇子放下,表情凝重里带着激动,“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肖小兄弟竟有如此大才,在下实在佩服,殿下得如此能人相助,大业指日可待啊!”
刘晟难得的一直脸带喜色,“先生也认为他的方法可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一个渔翁!我当日虽亦有此想法,但不及肖小兄弟看得清,分得明,这每一步都是环环相扣,于殿下来说,确实是最佳的谋算。真让人难以想象,若不是四皇子殿下所说,我实在无法相信,这竟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所为,枉我痴长三十年,一直自诩智谋过人,竟不如一位少年,惭愧呀惭愧。”
“先生不必过谦,这么多年若不是先生足智多谋,与各位倾力相帮,晟哪有今日。”
“属下等为殿下效劳,义不容辞。”
刘晟挥挥手,免了他们的礼,走至刘睿身前温言说道:“阿睿,皇兄一直没让你参与这些,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希望你能远离这些阴诡算计,更不愿你陷入危险之中,唉,母后临走时,曾一再嘱咐我要好生照顾你,保你平安长大,当年你中毒,我以为我要辜负了母后的嘱托,难受得几天几夜睡不着,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此生一定要站在你身前,为你挡去所有的风雨。”
本因傅先生对贤弟赞不绝口,心中特别高兴的刘睿听了皇兄一席话,心中波澜起伏,热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紧紧抓着兄长的手,哽咽不能成声,“皇兄……”
刘晟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阿睿,你也要原谅皇兄,为了他们不再关注你,视你为敌,皇兄故意让人放出一些风声,坏了你的名声,唉……”刘晟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虽然这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但却是违心之举啊。
刘睿也终于明白,他的那些坏名声是从何而来,可他不但不怪责,反而既惭愧又心痛,这么些年,皇兄在背后为他挡了多少无形的刀箭,而自己,却什么忙也没帮上。
“四皇子殿下若怪,就怪在下吧,是在下的主意。”傅君彦在旁躬身说道。
“先生,皇兄,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刘睿擦去眼角的泪水,眼神坚定的望着兄长,“皇兄,以后请让我为你分忧,贤弟说了,朝庭的事就交给我们。”
“好。”大力的拍了刘睿一下,“薛剑,把东西拿来。”
“是。”薛剑从一旁书架上取下一物,捧至刘睿面前,在兄长的示意下,刘睿打开来,却是一块麒麟玉和一纸书简。
“阿睿,你长大了,又回了帝都,许多事避也避不过去,皇兄本也准备将一切告诉你,今有你义弟一旁相助,我也能放心不少,这是我这么多年在朝中和宫中布下的眼线,也算是我在朝中全部的势力,你现在将它牢牢记住,这块麒麟玉你收好,有了这块玉,他们会奉你为主,听你差遣。”(未完待续。)
………………………………
第二百零九章 自抑
刘睿展开一看,书简中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人名,性别年龄,何处任职,家中情况等等。
从宫中到朝中,确实有不少,不过大多职位不高,虽说如此,能够想见,皇兄定是费了不少心力物力。
刘睿不敢疏忽,仔细默记,幸亏他自小就记忆力非凡,不说过目不忘,但看过三遍后基本差不多了。
等刘睿将书简还给兄长,说了句“已记住了。”刘晟点点头,接过置于灯火上,看着书简被火光吞噬,逐渐化为飞灰。
“阿睿,往后,你万事要当心,遇事须冷静,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刘晟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与关心,“我将这些交给你,也是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也要答应皇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是,睿儿记住了。”
一声“睿儿”同时唤起了两人幼时的记忆,似乎回到了母后还在的时光,那是最幸福甜蜜的时光,“皇兄,等等睿儿”“睿儿,来,皇兄背你”……。
泪光同时泛在两双相似的眼中。
刘晟稍稍侧身,暗中平复了心情,对薛剑吩咐道:“选十名暗卫暗中保护阿睿和那位肖公子。”
“属下遵命。”
刘睿本想说自己有卫铮他们不需要,但一听连贤弟都在保护之列,就没有拒绝。
这一晚,刘睿离去后,地下大书房其他人并未离去。
刘晟在石室中来回踱步,显得心绪不宁。
“殿下可是为四皇子担忧?”
听傅君彦相问,刘晟才止住脚步,叹了口气,“睿弟心性疏朗,为人坦直,不懂害人之述,我怕他,唉……”
“殿下不必多虑,有那肖公子在侧,四皇子不会有事的。”
“唉,我一直希望他能远离这些是非,没想到,事与愿违啊。”
“殿下,肖公子这计确实妙计,我们应该按肖公子所说去做。”
“是啊,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旁边一直默默无言的莫不士亦上前劝道。
刘晟身边这四人,各有专长,也各有职责,莫不士明面上是帐房先生,实际掌控着皇子府所有的生意,支出进项全由他负责。
“嗯。”刘晟走至一面石墙处,那里挂着一幅地图,伸指点在西凉城上,再从西凉城一直往东北,停在了天山处,天山,恰好就位于帝都阳城和西凉城之间。
他说的就是此处屯兵吧。刘晟心中有些激动,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终于可以去拿回原属于聂家的一切,有了睿弟和肖公子的支援,他也不用担心顾此失彼,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心中升起一股热血,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激动的感觉。
夜逝,天明。
黎阳初升,光芒倾洒,又是个晴朗朗的好日子。
夏末初秋相交之际,阳光仍然酷烈,只有晨起之时,还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等柳沁一切收拾妥当,到前院去用早饭,江离和方诺他们早已坐在桌前。
“阿离哥哥,阿诺,早啊!”
在江离身边坐下,方诺盛了一碗粥,江离递上一双筷子,笑道:“还早,太阳都晒到床前了。”
其实是想说晒到屁股了吧,呵呵,江离是文雅人,不说不文明的话。
喝着粥,“雷大哥是今天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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