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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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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却是眉目传情。
我强迫自己别过脸不看他们。
近了,我一直藏在暗处静观一切,当若琬将丝帛呈上祭台的香案,我会悄悄使一把小小的仙术,让她头晕目眩跌跌撞撞地碰倒案上的祭品,尤其是那些牲畜的祭血,一旦倾翻或泼洒,将是祭祀上无法挽回的凶兆,那么若琬这个带来厄运的女子,将会背负着抹不掉的深重罪孽被五花大绑地送上祭台,成为人牲。
手指微微灵动,口中轻念咒语,仙术即将破指而出的瞬间,我的手背一只更有力的手握紧。
“你疯啦云旖!”伊尹死死抓着我不放,黛色的眉蹙成一团,“你的仙术不是帮你来作恶多端为害他人的!”
“你管我!”我拼死要甩开他的手,“仙术是我的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放手!”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有哪一点还像个神,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魔鬼!”他眉间的一抹失望被我察觉,如此严厉的责骂令我痛心疾首。
“没错我就是魔鬼!”争吵,又是争吵,“我从不期许任何人把我当做神来膜拜,那是你想要的,不要以为任何人都和你一样高尚!”
“你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
“是我冥顽不灵还是你有眼无珠!若琬无中生有地造谣说我要将她用作人祭,其用意何在?不过就是多博取你几分恻隐之心,男人多半是会同情弱者,不正是这个道理?”想到若琬的嘴脸我心里就一阵反胃,“我不会为自己澄清或者辩驳,我也不奢望你相信我说的是事实,我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如她所愿送她上祭台!”
“云旖,我劝你住手,你造的孽已经够多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的手上再多葬送一条性命,罪大恶极是会万劫不复的你明白吗!”
“你是不忍看我万劫不复还是不忍心看到若琬死在我手上?”我轻蔑地笑了,笑他到现在还如此虚伪。
他语塞地怔住,类似的问题他从未正面回答过我。
“虚情假意!”他手上的力气弱了一些,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走着瞧好了,我不会输的!”
我豪迈地从他身边走过,留下黯然垂首沉默无言的他孤独伫立在风里。
“姐姐,忍着点,”若琬将若琰扶到榻上,为她褪了衣衫,手指蘸了些许手中小罐里粘稠的红色液体,轻轻涂抹在若琰背上的红斑处,并用指腹轻柔摩挲着,“琬儿为你上了药很快就好了!”
“好腥啊!”若琰皱眉痛苦不堪,“你给我擦的什么!”
“这是……”
“这么珍贵的鹿血,你不会是在祭祀前从祭台上偷来的?”我步态婀娜地走入,打断了若琬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如果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死罪哦!”
“娘娘多想了,这哪里是什么鹿血,只是普通的鸡血罢了……”若琬强作笑容地否认道。
她瞒不了我,她哭着求伊尹想办法治好她姐姐,用鹿血的法子还是伊尹教她的,她以为我会不知?
“两位妹妹不用害怕,妺喜是不会说出去的!”我妖娆的笑靥里充满了对她们的嘲讽,“琰妹妹下次用药可就得小心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乱吃的!”
那若琰憋了一肚子火就要发作,是若琬按住她暗示她别吱声,她自己依然温婉带笑地答道:“多谢娘娘提点。”
“女人的美太短暂了,想留都留不住,也难怪妹妹会这样心急,可是有些话说出来不怕吓到你们,别说若琰妹妹你这次偷偷服用了玉露丸,就算是有一百个若琰凭着玉露丸来魅惑大王,妺喜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朱颜易老,你们的韶华姿色很快就不再了,你们能永葆青春么?”我笑得更是芳菲嫣然,“不能?可是我能啊!我就是大王身边众多女子中唯一可以长生不老的一个,我可以永远笑着看你们一个个地人老珠黄,最后统统落得被大王抛弃的下场!”
她们瞠目结舌地听我说着,暗自猜测其中的真假,若我说的是真,她们会怎么想我?我是不是妖怪,是狐狸精变化的?
我一点都不在乎她们怎么想,云袖翩然地转身:“那么……妺喜就不打扰若琰妹妹上药了!”
………………………………
蛇 患(一)
“大王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可见经过祭祀,神明深感大王的诚心诚意,已经将福泽降临大王和我有夏了呢!”我挑着履癸爱听的话说着,还不时温顺地溺在他怀里。
他抱紧怀中的我,指尖温柔地滑过我的脸颊:“孤也觉得近来神清气爽,身体舒服很多了。”
“大王多日未见若琰妹妹了,不知大王心里是否挂念呢?”我别有用意地试探他,想他会不会因若琰的媚术变成一只惊弓之鸟。
“孤在你这里想你都来不及,哪还有机会想别人!”他身子刚恢复过来,想必还是心有余悸的。
“大王还真是薄情寡义……”我闷闷地撅着嘴,心里却得意成一片灿烂的春光,“妹妹心里可要难过了……”
“妺喜你坏得很呐!”他宠爱地捏了把我的鼻尖,“孤说不想,你就说孤薄情,那孤要是说想,难过的可不就是妺喜你了?你这是让孤只能做坏人了?”
我轻轻捶着他的胸膛肆意撒娇:“心长在大王胸口里,妺喜哪能左右得了呢……”
“孤也左右不了,它就是不让孤离开你的倾宫怎么办?”依旧是浓情的甜言蜜语,“好像若琰这些日子病了,孤正好可以不打扰她养病。”
“病……”还好我忍住了没笑出来,哪来的病啊,无病呻吟罢了。
还在为身上的红斑痛苦?有什么必要以生病为挡箭牌呢?就算她无病无痛活蹦乱跳,履癸就会去找她了?只要有我在,他脑子里就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女人的影子,我绝不会给他时间和机会的!
抱歉了若琰,你的身痒还需再忍受一段时日,因为我事先已经将盛放鹿血的盘盏和牛血交换了位置,你妹妹为你敷上的牛血根本没有效果的,这是我送你们见面礼,我会让你们知道,跟我作对是绝对没有好结果的。
“折磨别人你很快乐么?”伊尹的质问不冷不热。
我独坐酒池边,饮下一小杯清甜的美酒,看都不看他,欣赏着指尖酒杯上精湛的纹饰:“自作自受!”
“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那就不要救啊!”我讽刺地笑了,“我没指望过要你救我!”
“琰夫人已经尝到苦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若琬又去找你了?”我说出口忽然觉得问也是白问,“她让你来说情?”
“我不是在为任何人说情,有些事情不用别人言明,我也能看得到。”他面无表情地说着。
“呵!你的天眼只用来监视我么!”我心凉了半截,“我做了什么你都看得到,那么别人呢?若琬呢!”
“不是所有人都是我想看的……”
“呃……”我居然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嘴,心里很不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的天眼只为我认为值得的人打开。”他语气还是平淡的,转身如一阵苍白的清风,他就要离去。
“伏吟……”我失声想要叫住他,不觉我喊出的名字却不是伊尹。
他没有回头,沉默离开我的视线,留给我百般纠结仍不明其意的话语。
我的天眼只为我认为值得的人打开。
他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这一句听来尤为特别,不同寻常?
这几夜绿眸子变得好奇怪,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而会发出凄厉的叫声,一开始我没有过分在意,可是一夜、两夜、三夜……夜夜如此!它一直是只温顺的乖猫,只是偶尔调皮撒娇,从没这么不安分过,我终于觉出异样了。
“嘘!”我食指压着唇沿示意它闭嘴,“别再叫了,再不听话就赶你出去了!”
它晚上休憩的地方在我的寝宫之内,离我床榻不远的某个角落。履癸宠我,对此并不介意。
每每被它的叫声吵醒,我都下榻摸到它身边,蹲下来抱起蜷缩成一团的它。它一见到我就不叫了,可是眼神很不寻常,仿佛在向我传达某种含义,可惜我猜不透。
我怕它吵醒履癸而触怒他,于是用仙术在他熟睡时封住他的耳,因此绿眸子的叫声他一点都听不到。
对于绿眸子的异常,绿儿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猜它是不是吃错什么还是生病了。
“娘娘不如用仙觉看看绿眸子它到底怎么了?”绿儿灵敏地提醒我。
“我已经试过了,”我无奈地摇头,“可是寻不出最确切的原因,只能算出我即将面临一场劫难,绿眸子也已预感到这一点,夜里怪异的叫声兴许是在暗示我多加防备。”
“娘娘,这……”听我说出“劫难”二字,绿儿脸色大变,“会是什么劫难……”
“我也不知,我的仙觉暂时还没办法算出来。”我忧心忡忡若有所思,“会是一场难以应付的祸患……”
“若娘娘都难以对付,那娘娘在这场劫难里岂不是会受到伤害……”她紧张地拉住我,被我的话吓得不轻。
“害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向她平静地一笑,也是镇定自己,“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
今夜绿眸子叫得格外激烈,叫了整整一夜。我不能再这么被折腾下去了,打算起身撵它出去。
正当我掀开被褥,不经意地回眸,那一瞬我心惊胆战地怔住了……愕然发现床头柱上盘绕一条褐色长蛇,光滑如打了蜡的皮肤,阴险的双眼正瞪着我闪烁冰冷的寒光,那条分叉的蛇信子不断吐出,在空气里抽搐两下又飞快收回,如此显示它邪恶的凶相。
看来它是冲着我来的?
………………………………
蛇 患(二)
望着步步逼近的危险,渐渐地我不是很慌张了,蛇蝎心肠说的是什么?恐怕最毒的并不是眼前这条眼神阴冷的毒蛇,而是人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心。
我一点都不害怕了,毕竟这无足的冷血之物遇上的不是凡人,偏偏是我妺喜。
我盯着它的眼睛,就在它即将发起进攻的瞬间,我的眼发出比它更诡异的光芒,顷刻间它魂不附体般地凝结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回去……谁是指使你来我这里的幕后黑手,你就返回去将毒液渗进他的血液和心脏……
我的眼神不断向它传递着讯息,心中所念的是腹语,也是诅咒。
奇迹发生了,那条蛇真的从柱子上游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朝殿外游走。途经绿眸子的眼前,绿眸子全身的毛都警戒竖起,发出凶狠的叫声,欲朝这个想加害于我的不速之客扑去。
“过来绿眸子!”我已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自然不用它再出手了,于是将它唤回。
绿眸子凝视那蛇直到它完全消失不见,才听话地走到我的床沿,轻盈跃入我怀中。
“绿眸子,我们一起静心地拭目以待,看看究竟谁是要害我的人。”我轻柔抚着它顺滑的绒毛,望着毒蛇离开的门口,泰然自若地笑了,“他会自食恶果!”
“娘娘知道是谁干的么?”绿儿听闻我说起昨晚的惊心动魄。讶异得合不拢嘴。
“不知道,不过那条蛇一定知道。”我平静得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反而笑得自在。
正和绿儿侃侃笑谈,伊尹破门而入,我们都未反应过来,他已黑着脸将什么东西扔到我脚边。
我定睛一看,是昨夜那条蛇?!已经气绝了,一动不动,只是怎么会……在他手上?
“你……”
“这条蛇被你施了仙术,你要它去害人,你不会不承认?”他不等我问什么,就直接拿出问罪的架势了。
“我只不过要告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让他们知道背后暗算别人的下场。”我早已学会面对他气势如虹的质问,冷漠是最好的回应。
“你是在暗指什么?”
“在你眼里真的只有我才是小人么?只有我心肠歹毒是不是!”既然他问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错,蛇是中了我的仙术,可我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无聊到拿蛇玩的疯子!为什么你不问问这条蛇是如何出现在宫中的?”
“没有问的必要,”他表情淡漠如冰,“只是我亲眼看到它出现若琬的面前,直向她飞冲过去,我知道那一定是你所为。”
“若琬?!”我心惊地呼叫,我还没料到居然会是她!
是我天真了还是我太自信了,不用仙觉只凭借自己的直觉。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原来她不仅心有城府,更是心如蛇蝎!
“如果不是我在场及时阻止,若琬早就死在它的毒牙之下了……”
“她死有余辜!”冰冷的字眼脱口而出,“谁让她卑鄙无耻地暗箭伤人!”
“她什么时候暗箭伤过你?自始至终不都是你在百般刁难她!”他又要维护她,实在叫我忍无可忍。
“我是用了仙术……如果我不懂仙术,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么今天被毒死在你面前的就不是若琬而是我了!看到那样的结果你就高兴了……”这无疑是一场残酷的选择,他会选谁,我似乎早已明了,“我对那条蛇所做的,是让它回到原处,反咬其主一口,谁是放它过来的人就会被它咬,现在看来……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可能!”他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若琬不是那样的人!她绝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呵呵……她不是那样的人,那她是哪种人?”我心寒地苦笑,“你是不是想说她单纯、善良、待人真诚?”
他不回答,我知道那是默认。
“亏你还是仙界最睿智的神,竟然也会被一个女人的外表欺骗得晕头转向……太可笑了!”嘲笑的是他,心疼的却是我自己,“我早就告诉过你,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不是真的……”
“你不能接受?你一定认为是我在撒谎,你不信我说的?”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悲,“无恶不作的是我……滥杀无辜的是我……伤天害理的也是我!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你哪里睿智,你真是十足的傻瓜!傻透了……”
“云旖……”
“好……”我不堪重负地心生倦意,“我不会逼你相信的……她在你心里是什么样都好,从此都与我无关!只是我已经彻彻底底地看清楚了她,今后的路……我对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我刚要请他出去,他竟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到地上,突如其来的动作,力气大得惊人。
我惊惶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云旖,别怪我,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他的眼里竟有一丝隐忍的痛惜。
我不安猜测他的用意,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你想干什么……放手……”
“你的仙力都是我给你的,可是却被你用来为祸人间助你害人,”他轻叹一声,怅然闭了眼,“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我要全部收回!”
“不……”我痛心于他的绝情,决堤的泪垂满双颊,背后的他却看不到,“你放开我……你怎么能这么做……”
听到我的哽咽,他没有丝毫的心软,手上的力气更强硬了。
“大人快放手……”绿儿见事态严重了慌忙跪下为我求饶,“娘娘所言全是真的,她没有说谎!那条蛇真是来毒害娘娘的……”
绿儿悲戚的哭诉我越来越听不清了,因我感到肩上伊尹的手正如吸盘一般吸食着我体内的仙力,我的身子越来越轻,当他的手大功告成地离去,我仿佛被抽离了魂魄,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泪眼里的世界是一片朦胧的灰色,我看到他隐隐有光闪烁的双眸,他的表情怎会这般痛苦。
我什么都不说,只在心里用刀割下一句,我恨你。
沉重地,我闭上了双眼……
………………………………
若 琬(一)
悠悠蜀地,巍巍岷山,山清水秀里孕育的两株紫薇花,本愿静静绽放于蓝天碧水,远航入宫成为献物,只为取悦那傲视四方的霸主。
夏王的军队直逼城外,小小的岷山国不堪重创,无奈投降。天下皆知昔日有施国用一叫妺喜的女子换回了整个部族的太平,岷山国首领决定效仿这条美人计,保住自己的岷山国。
父亲是首领身边的谋臣,膝下有二女,全是倾国之色,国难当前唯有忍痛割爱,向本国尽忠。
临行前,娘含泪叮嘱过琰、琬二人,宫中不比家乡,行为举止须谨小慎微。尤其要提防夏王身边的女人,如今专宠的有施妺喜已是名震天下的妖姬,传闻她不但美艳绝代,而且诡计多端,甚讨夏王欢心。总而言之,能够在那无道暴君身边独享万千宠爱的女子,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性格迥异的姐妹,姐姐若琰爽朗活泼,妹妹若琬静谧温婉。她们听懂了母亲的忠告,临别之日,娘采下枝头两朵开得最艳的紫薇花,一一别入她们的发髻,她们登车启程,头上的紫薇花从此便是身在异乡的她们对岷山国唯一的纪念。
初到夏朝宫廷,王并未安排面见她们,只将二人匆匆做了安顿,之后便一直杳无音讯。
若琬原本就对后宫的富贵生活并无向往,如果可以选择,她绝对不会来到残暴的夏王身边,如此冷遇倒也无妨。若琰却相反,一天天地等着夏王通传的消息,越等越心焦,更因为不习惯异地的气候而水土不服。
若琬明白,不得宠的妃子难免遭到下人们的冷漠和忽视,姐姐不舒服,也只有她能照顾,她只好亲自去御膳房尽力求一碗姐姐爱喝的银耳羹回来给她解暑。
御膳房的厨子都是势利的,若琬相赠了很多首饰才得到他们的一碗羹。姐姐爱吃甜的,她又不得不询问冰糖在什么地方,厨子都恨忙,懒得多搭理她一句。她找到最内层的厨间,只有一个厨子在此掌勺,煮着锅里喷香的汤羹。
“请问……”若琬试着唤起他的注意,“可以告诉我冰糖在哪里么?”
他转身看一眼陌生的她,他是个很年轻的厨子,清逸俊朗,全身带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清爽感,而不像外面其他的厨子满身都沾着油腻或腥气。
他指着右边的小圆桌角落,简单地说一句:“那里就有了,请便。”
他指的桌旁还有另一张玉制长桌,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色泽鲜润香气诱人。
“这些都是你做的么?”若琬惊叹地笑了。
他只是轻轻点了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时高兴得忘了场合,若琬一脸的艳羡:“能吃这些的人身份定是非凡的尊贵?”
“这些都是专为妺喜夫人烹煮的膳食。”
妺喜?若琬恍然了解,原来这人是妺喜的御厨,只为她做菜,看来此地是不宜久留了。
做完她该做的,端着银耳羹就要离开,可穿不惯的夏王庭服侍宽大的衣袖偏偏在这时候绊住了桌上的一盘御膳,她不觉抽开,盘盏也随之坠地,“哗”的一声摔成碎片。
听到响动他愕然回头,只见她已负罪地蹲于地上,望着破碎的盘盏不知所措。
我竟然摔了夏王最宠爱的女人的御膳,我是不是完了?若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不迭地去拾那些碎片,或许是自己情急之下太大意了,被碎片边缘割破了手指都未发觉。是他看到流在玉盘上的血迹,拿了冰块为她敷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心头一怔,他眼里的关切让她心里好一片温暖。
只顾着看他优雅的侧脸,不觉门前伫立一女子的妖娆身影。
那女子怒气不小,开口说得好像他们被捉奸在床一般。身旁的男子称她“娘娘”,难道她就是妺喜?
若琬忍不住凝视她绝世的容颜,眼角妩媚上扬的眼线,使她一双美目显得大而妖冶,真的好美,若琬被她震慑地十分畏惧。
若琬明显感到她看她的目光尤其憎恶,冰着脸叫她滚出去。不知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地想要偷听,也许她是想听听这对孤男寡女会说些什么。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她还在门外呢?如此料事如神,难怪娘会说妺喜此人不好对付。不敢再激怒她,只得狼狈逃离。
“大王怎么还不召见我们……”来到夏都听姐姐说最多的莫过于这句。
“姐姐,喝点银耳羹。”若琬将其搁下,对若琰的抱怨不做回应。
“你是轻松了,大王不见我们,你就舒舒服服地做个宫女什么都不用想,姐姐可没你这么想得开,我可不想一辈子就被埋没在这里!”
姐姐,你忘记娘对我们说过什么了,在王宫很多事情都是我们强求不来的。我今天见过妺喜了,她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跟她这样的女人分享同一个丈夫未必是件好事。
若琬只能心里想着,却不能向她言明,她深知姐姐一定听不进去,只有她自己懂得未雨绸缪而已。
不经意那张脸浮现眼前,沉静的,带一点忧郁,好像不太喜欢笑。默默望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裂开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只留下一小块模糊的血影。想到他为她敷伤口时细致入微的神情,他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对妺喜好像不是这样,尊敬之余更多的是冷漠,犹如对她避之不及。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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