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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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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奴婢们正是瑶台这儿的宫女,一年四季皆留守在此劳作,不可离开。”
我一路走来没见到什么旁人,她们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呢:“这里就只有你们二人了么?”
她们相互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为难,小声回答:“是的……其他下人前些日子被召回宫里去了说是有新的安排。”
“行了我知道了。”我淡定地说道,“这么大一座瑶台全由你们二人料理,真是辛苦你们了。”
其实心里明白,撤回原在瑶台劳作的大批宫人是有意的,对于我这种失宠的妃子,瑶台无异于是一座冷宫,甚至可比女子的坟墓,有什么必要再派成百上千的人留下伺候我呢?至于是琰、琬姐妹的有意还是履癸的有意,我无欲过分深究。
“奴婢们已经为娘娘打点好了寝宫内务,恭迎娘娘回宫安歇!”她们伏地而拜,真难得在这个时候还有下人对我是毕恭毕敬的。
履癸曾经拥我入眠的榻上,从今以后,我将一个人卧着冰凉的玉枕和被褥。轻抚了帘上的浅紫色流苏,指尖轻轻一勾就扯了下来。松开的纱帘散落了,遮住我的视线一片朦胧,将我藏在这寂寞的空床上。
淡淡的香氛,氤氲了迷离的醉意。夜深入秋的蝉鸣不觉,那夜我真正合眼的时候,已不觉是几时了。
翌日,我习惯性地坐在镜前梳妆,梳妆台上除了把简约的木梳,还有我昨晚退下的发簪和一些简单饰物,再无他物。没有胭脂水粉,连碎末都未见到一颗。
“奴婢该死!”为我梳髻的妤安忽然负罪地跪在我身边。
“你为何跪下?”我诧异地回头望她,“你做错什么了?”
“瑶台里不曾储备胭脂、青黛等妆品,瑶台所处洛水河畔又远离集市不便采集……奴婢也已于多日前向宫里每月必来遣送物资的宫人禀明,希望他们回宫后筹备一些运过来,可是……至今未见他们的踪影……”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向我解释,以为我会火冒三丈,可是我没有,我反而镇定得异乎寻常。
“是知道我要来的这个月宫里就不再来人了么?”我表情平淡地问道。
“是的……”
“算了,你起来。”我挥挥手宽恕了她,“这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
“那娘娘的妆……”
“不用化了,”我取来她手里的梳篦放回台上,“反正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化得再美给谁看呢?就这样了,你去忙。”
无所事事,走出寝宫去外面走走。远远地看到婧安和妤安正搬着园里的盆栽花卉移至向阳的地方。
忽闻“砰”地一声,婧安手里的花盆已经碎了一地,碎片覆盖之下的泥土也毫无生气地四散躺着,娇弱的花朵被压得奄奄一息。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我正好走到她附近,她惊慌抬起害怕的双眼,声音颤抖地认错:“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命……是奴婢笨手笨脚……”
想不到这么久了她做事还是这么粗心大意,更想不到她还记着我当初骂她的话,看来她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她竟然这么怕我,原来我以前是这么可怕。
“用不着求饶了,小事而已,清扫一下就好了。”我简单嘱咐句就要走开,没走几步又回头,“哦对了,以后在我面前别这么拘谨了,随意些我不介意。”
我转身,徒留她们纳闷不解的两张脸,她们一定难以置信,如今跟她们说话的我和当初高傲的妺喜会是同一人。
………………………………
清 宁(二)
潮起潮落
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
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
轮回落凡间
天上人间醉无眠
情思如梦
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
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
只愿你为我读懂
……
秋日清晨的风有些瑟瑟的微凉,我执扫帚独自扫着祭台下的广场,轻轻扫开落叶,还有细密的尘埃。不经意抬眼遥望天际悠远的一抹浅紫,飘浮了缱绻的粉色云霞,宁静的美,我失神了。
若是在夏都王宫,看到我亲自扫地绝对可以令所有人乍舌,然而这是在瑶台,一个可以说无人问津的地方。我说神像和下面的广场以后就由我来清理,虽然婧安和妤安起初说什么也不答应让我干这种清扫的下人活,但她们拗不过我的坚持。我想用自己的手用心呵护娘的神像,当我在神像边无声走过,我会隐约地感觉到,好像娘离我那么近,就在我身边了。
花姿婀娜的蝴蝶兰开满了河畔的园子,色彩绮丽高雅,凝了晶莹的晨露,清风一阵,仿佛扑翅而飞的彩蝶灵动于碧色的青草间,以一种飘逸的闲情,如同置身仙界,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挑了些喜欢的颜色,纤指采摘,收成一簇捧在手心。
高耸的瑶姬神像前,我将蝶兰虔诚地放于娘的脚边,娘,这些花是我为你摘的。
下意识地伸出了手,轻轻拂去娘脚上的些许灰尘。仰望娘深邃的绿瞳,一时语凝噎。娘,我回来陪你,终有一天我会回到巫山,重回你最真实的襟怀。终于明白,你最初将我留在神女峰下,让我饮着沫河的水长大是对的,只有那里才是远离纷扰不闻喧嚣的净土。只是娘,你的眼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哀伤……
这间密室我每天都来,因我将伊尹安放于此。我带着今天新摘的鲜花来看他,静谧地睡在玉床上,白净的面庞清新不染尘埃。
指尖拈起一簇一簇的花卉,轻撒在他身边,心里默念:“伏吟,醒过来看看我,我等你很久了……”
他依旧安静而深沉,浓密的睫毛无一丝轻颤。
不觉间他的身边已被我撒满了一圈的花儿,洁净的纯白百合、娇嫩的粉色茶花、还有我喜欢的三色蝴蝶兰,蔚蓝的、浅紫的、鹅黄的,缤纷交杂地辉映着。
伏吟,每一朵都是我用心种的,用心照料和采摘的,但愿这些花儿能将天地的灵气带给你,滋润你,助你神魄复原。
“你会回来么?”我牵起他毫无知觉的手掌,靠着我的侧脸,我如此贪恋他掌心的触感,“陪我回巫山好不好?”
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滑到他的手背,可是他感觉不到。
不知道绿眸子有没有顺利回到仙界,有没有找到他,得不到任何消息的我每每想到此终放不下一颗高悬的心。
伏吟,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见我,我等你……
斗转星移,几度流光飞逝,独坐栏杆,静听秋夜私语。
起风了,我两鬓的发被吹开,凉意从领口灌了进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忽觉辽远天边一缕光芒萤火般地划破黑夜,我警觉地抬首遥望,看到的是一颗陨落的星辰,顺着凄伤的弧度划落隐入黑寂。
虽无仙力,但我早在仙界就从伏吟那里学会了占星。星辰的陨殁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下意识地抬眼仰望夜空,清朗无云,星辰璀璨忽明忽暗,很少有人知道这些星星闪烁的背后暗藏了怎样的含义。
我寻着东北方的天空望去,那颗近乎暗淡无光的幽蓝色孤星,帝星……那是代表夏王履癸命运的星,曾经环绕在它周围的星群皆已消失,刚才陨落的那一颗,是守护帝星的最后一颗卫王星了,看来,履癸的气数不多了……
再看西南夜空代表成汤的玄星,此时俨然成了夜幕里最为耀眼的一颗,仿佛汲取了天与地的精华生生不息,凝聚了无穷的力量。
难道……成汤……履癸……
“星辰千变,万物轮回,成汤起兵灭夏的战鼓已经擂响了。”耳畔忽然响起陌生的女子声音。
我回头,惊愕得心跳险些戛然而止,她不是……
“云旖,”她轻念我的名字,语声温柔,“你认得出我是谁么?”
“……”我心诚地跪拜于她眼前,幽幽开口,“瑶姬女神……”
“也许……你该叫我一声娘……”她唇边的笑悠远而迷人,向我伸来了一只手,摊开的手掌上握着彩色的蝴蝶兰,那是我清晨放在她神像脚边的。
“娘……”我小声地嗫嚅,心里说不出地惊惑,“你不是已经……”
“是的,我早就已经不存在在这天地间了。”她的声音依旧从容,“巫山的那座神女峰便是我,永远都是。而现在在你眼前的我……无异于一缕空气。”
“你一直都在……”我凝噎,“我感觉到的……娘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
“云旖,你做了这么多,也许没有一件是对的。”
“我……”我猜她想说的定是我惑乱夏王朝的事。
“从最初的下凡灭夏,你就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
“娘,我不懂……是夏王朝的开国之君辜负了你,他欠你的,应该向他讨回来!”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似在回忆前尘,“娘对夏禹……从未有恨。”
“为什么……”
“因为娘知道,他心系天下,他要做个圣明的贤君,儿女情长,在那样的雄心抱负下是不得不放的……”她意味深长地望我,“伏吟也是如此,他比夏禹有更加宏伟的抱负。世间有一种男人,可以爱却只能永远放在心里,不是因为他不爱你,而是他不能,爱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带着祝福支持他们选择的宏图大业,你明白了么?”
“我不能……”我黯然垂首,“或许我根本做不到娘的宽广胸襟……”
“不,你能的!”她目光炙热地凝视我,“因为你是我瑶姬和夏禹的孩子,你能胜过所有的凡人和天神!”
我惊怔,她说我是夏禹的孩子?!
………………………………
清 宁(三)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情……我发誓要报复的人居然会是我爹?我阴谋算计想要毁灭的夏王朝竟然和我同系一条血脉?
“娘,我宁愿你告诉我……我只是个没有父亲,被你像女娲那样用泥土造就出来的女儿……”我摇着头悲伤地望她,要她收回刚才说出的话。
“你有血有肉,心里始终断不了情根,就是因为你的身体里流着一半人的血。”她眼里依稀有繁星点点的泪迹,“你在凡间兴风作浪作恶多端,动摇了夏朝的根基,是娘不想看到的,因为你是在残杀自己的族人……”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我不要……”
“云旖,我带着腹中的你留守在巫山,虽然最终都未能等到你爹,不过娘不遗憾,因为娘有你,你就是娘的延续。”她对我一脸的吃惊表情并不在意,笑得更是风华绝代,“娘这么说,你对有夏氏还有恨么?”
“我……我不知道……”我心情很复杂,我分不清现在到底什么才是我该爱的,而什么才是我该恨的。
“你在凡尘走的一遭,也已让你领悟了不少,你现在想开了?”
“我……”
“你会明白的。”最后一抹笑,她转身要走了,“等你彻底醒悟那天,娘在巫山等你。”
“娘,等一下!”我唤住了她,“可不可以告诉我,伏吟……他还会不会回来……”
她收住了脚步,缓缓侧过脸,我屏息等着她的回答。
“一切都要看他自己,”娘渐行渐远,“任何人都是强求不得的,你不能,我也不能,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相信他自己终会做出选择……”
“娘……”我的呼唤已无能为力,娘如一缕弥散的青烟,转瞬无踪。
那是不是一场梦,我怎会和神魄早已陨灭的娘在交错的时空相见?娘消失的地方升起一颗银色的星,直到夜空。
不觉数月已过,我在瑶台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每天的饮食只是些粗茶淡饭,是我要婧安她们一切从简的,因为世上再没有任何美味能和伊尹做的菜相比,既然食来无味,又何必再费尽心思做足表面的浮华。
独处高阁,透过敞开的轩窗,我眺望波澜起伏的洛河水,握着手中的茶杯品茗,静观潮起潮落。
河面远远驶来一艘华丽船只,每天看到小船在洛水上来来往往是司空见惯的,可是这么大的游船,装饰又不失宫廷之风的豪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妤安姐姐,快看是不是王宫里来人了!”楼下婧安欢快地招呼婧安过去。
“真是啊!准是给妺喜夫人送东西来了!”
在婧安和妤安的欢呼雀跃声里,我望到由远及近的船头果真悬挂了一面“夏”字旗,真是王宫里来的人?不对,履癸怎么可能来关心我的处境?
我镇定地抿一口茶,暂不去胡思乱想,坐着就好,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妺喜娘娘在阁内,奴婢们先为娘娘通传……”妤安的声音急迫,已无法阻止什么人上楼来了。
当门被推开,我沉着脸无语望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妺喜姐姐,”若琬还是一如当初邪魅得意的笑,“别来无恙啊!”
我面无表情地浅浅笑着:“琬夫人怎么不在宫里,反而来我这瑶台了?难道妹妹心里也闷了,来此散心的?”
“姐姐一人过得自在,若琬又怎么会搬来瑶台打扰姐姐的清休呢?”她嘲讽着我的清寂,挥袖指着身后随她一同过来的宫女和内侍手上大大小小的盒子,“妹妹听说瑶台的胭脂水粉都用完了,若琬答应大王要照顾好妺喜姐姐的,如今害得姐姐连妆都梳不成,妹妹我真是惭愧,今天亲自带来上等的妆品向姐姐赔罪。”
我不想理会她故作客套的虚伪,看都不看她带来的东西:“有劳妹妹费心了。”
“俗话说的好,女为悦己者容,虽然姐姐现在已经没有悦己者了,但不施粉黛岂不白费了姐姐的绝色容貌?”句句皆是讽刺,利如针芒,“若琬既然来了,不如就由妹妹我亲自为姐姐上妆?”
她取出一盒胭脂,邪笑着款款向我走来:“这可是姐姐在宫里最常用的胭脂呢,一直都留在倾宫里,妹妹今天也一并带来了,来,妹妹亲手帮你抹!”
她的食指蘸取了些许绯红朝我伸来,就快要碰触到我脸颊的时候,我一巴掌打翻了她手里的胭脂盒。
她愣了愣,不高兴地质问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妹妹的一番好意你都不领情?”
“妹妹的盛情妺喜心领,不过妺喜已经习惯了素面的生活,无须任何修饰也很好。”我别过脸回答得冷若冰霜。
“哦,姐姐是想说自己即使素面无妆也依然难掩你的惊世美貌?”她冷言冷语的轻哼里充满了嫉妒,“妹妹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如姐姐所说!”
她走到随行的下人面前高声问道:“你们说说看,现在这里的妺喜夫人和本宫相比,到底谁更美?”
“当然是琬夫人美了……”异口同声称赞纷纷,我听着他们奉承的虚假赞词,不屑一顾。
若琬并不因此就罢休,她又走到婧安和妤安身边,威胁味道十足地问道:“你们说呢?”
“娘娘……”婧安惶恐不安地扫了眼我的脸色,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了?哑巴了?”若琬阴险地勾起嘴角,“你们长着嘴巴却不说话,看来是白长了,来人,给本宫打烂她们的嘴!”
………………………………
清 宁(四)
若琬的一声吩咐,两名内侍分别站到了婧安和妤安面前,抡起袖子就要开打。
“住手!”抬手的瞬间我喝住他们,我目光如炬地瞪着若琬,“你是冲我来的,何必为难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我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你妺喜姐姐口中说出的呐!”她扬起柳叶眉做出十分诧异的样子,“姐姐这是在为奴婢们求情了?呵呵,这不像是姐姐的脾性呀!一向冷血无情的妺喜夫人什么时候变得心慈手软了,她不像是个会心疼奴才的人啊!”
我咬着嘴唇隐忍地听她说着。
“记得当初若琬身为宫女的时候,姐姐你仗着自己有大王宠着处处为难若琬,那时候的娘娘怎么没想过要放若琬一条生路呢!”
“那是因为你尽做些碍眼的事,自不量力自讨苦吃。”我轻蔑地瞥开看她的目光,“想不到琬妹妹是这么小肚鸡肠善妒记仇的女子!”
“你还当自己是曾经那个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妺喜么!”她愤恨地咬牙,“你看清楚了,宠你的大王不要你了,护的伊尹也一去不回,你是天神又如何?你的仙力被废得一干二净,你就是一个废人,连狗都不如!你曾经拥有的,现在统统都归我了,权力、地位王宠全部都是我的!”
“那就是你的好了。我已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在这里闹事!”我从容不迫地忍住她羞辱我在我心里刻下的伤痕,别过脸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把送来的东西放下,做完你该做的,你请回!”
“你还指望我们之间能有太平么?”她冷笑地昂着脸,“我若要闹事,我要如何对付你,你现在还能依靠谁!”
“你想怎样!”
“姐姐来瑶台这么久了,可曾想念过大王?”她答非所问,笑容诡魅。
“想或不想,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语气极尽冷漠。
“若琬是想告诉姐姐,大王他……”她故意走近了我几分,在我耳边笑言,“大王已经亲自出征,起兵讨伐商汤去了!”
我心咯噔一惊,两军交锋了么?陨星破空,帝星暗淡,看来那晚的星象所预言的是真的。
“大王不在宫里,后宫的大小事务还不由我和姐姐说了算!”她得意地睥睨我一眼,“要收拾你这个失宠的妃子还不更是易如反掌?”
“我早就知道你逼我来瑶台用的是缓兵之计,你就是在等这样的机会趁大王不在除掉我?”
“姐姐你太紧张了!”她放肆的笑声不知是讥讽还是威胁,“除掉你?现在还太早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只想要一个人的清宁,她非得要打破才开心么!
“我想……”她越走越近,我未意识到,就被她甩下的一个耳打中了右边脸颊,“这一掌是回敬你当初撕烂我织的丝帛!是你教会我如何织出世上最完美无瑕的丝帛,那就是像你一样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在场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抬首望着我们,夏王的新欢打了他的旧爱。
我捂着火辣辣的右脸震惊地瞪着她快意十足的脸,她在报复,我给过她的伤害她想一一讨回。
“呀!姐姐的这边脸红得真好看,跟抹了胭脂似的!”她瞧着我被她扇过的侧脸讥笑道,“原来这才是最上等的胭脂水粉呢!”
我感到被她五指留下痕迹的地方愈渐滚烫和刺痛,她下手真的很重。
“不如妹妹就好事做到底,给姐姐另半边脸也赏个胭脂红?两边对称了才更能显现姐姐举世无双的美!”
她的手扇过我左脸留下了“啪”的一声沉闷,回响不绝。
“姐姐怎么连躲都不会了?”她看到我的窘态乐得捧腹大笑,“姐姐也有怕我的一天呐!”
我可以伸手接住她的,可是我终没有提起垂搭在一旁的手臂,不还手,不是因为我懦弱,只是希望她打够了以后尽快走人,让这一切喧闹都快点结束……
“好,姐姐这么爽快,若琬今天就把新仇旧恨一道报了!”
“喵……”
她得寸进尺地挥手又要扇过来,可是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凄厉猫叫怔住了她。
“绿眸子……”我不禁轻念出口,是她回来了!
猝不及防地,一只身手灵巧的猫已经发了疯地扑向了若琬。
“啊……”她命大躲过了,当她被吓得瘫软在地,她身旁倚着的柱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猫爪痕,赫然醒目。
若琬愣愣地望着柱上被抓开的裂痕,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了。
“你这个坏心肠的恶女人,你要再敢害我们娘娘,我就要你死得难看!”顺着声音地源头,我看到伫在门外的绿儿仇视地瞪住若琬。
若琬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不知是想强行撑住自己的颜面,还是看到绿儿是我的宫女倒也没那么害怕了,强作冷傲地说道:“区区一名宫女,你敢伤本宫一根毫发?”
“你以为我不敢?!”绿儿伸出手做出就要攻击的架势,先前扑了个空的绿眸子也朝若琬竖起全身的绒毛,咬着尖利的牙露出十分凶悍的神态。
“绿儿!”千钧一发之际我叫住了她,挥手要她打住。
“娘娘……”她不甘心地求我许她帮我报仇。
我不回话,只是蹲下身向眼前的绿眸子敞开怀抱,惯例地召它回来,它听话地退离若琬身边,温顺跳进我的怀里。
“娘娘放你一马,你还不赶快滚回你的王宫去!”绿儿转眼恶狠狠地呵斥若琬,“现在就滚!”
若琬瞧瞧绿儿又再看看我,似乎看出了绿儿不那么好惹,冷冷哼了声就带着一行人走了。
“娘娘……”绿儿握着温热的帕子敷住微疼的脸颊,语气止不住心疼,“那岷山国的贱人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
“见到伏吟了么……”这才是我最关心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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