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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着AK闯大明-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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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后也端起了茶碗还礼,朱慈烺则笑呵呵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姐姐,刘鸿渐什么时候回来?”昭仁公主坐在陈皇后身边认真的道。
她不太喜欢秦贵妃,虽然秦贵妃对她也很好,但她就是不喜欢。
周太后与懿安太后喜欢清静,她们二人知道朱慈烺邀请了安国郡王一家子,也没有跟年轻人来凑热闹,而是在慈宁宫也摆了宴席,与先皇的妃嫔一起吃年夜饭。
昭仁公主最怕的就是周太后,其次是懿安太后,现在两人都不在,所以她一点也不惧怕皇兄朱慈烺。
“昭仁,安国郡王正在罗刹国打仗呢,不要老是念叨,他总会回来的。”陈皇后给昭仁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碗里道。
“哼,那个负心汉!等他回来我就……”
“你就如何?真是越来越没体统了。”朱慈烺绷着脸训斥了一句。
“我就嫁给他,是不是呀,其其格?”昭仁一点也没有被吓住,她可是早就摸透了她皇兄的性子,这是在假生气。
“恩呢,嫁给他咱俩以后还能一起玩!”其其格坐在秦贵妃边上附和。
她似乎早已经忘记自己曾经是个蒙古公主,她老爹将其送到京城后也一直没管她,周太后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又怜惜昭仁没有玩伴,干脆就收了其其格做义女,留其在宫中与昭仁为伴。
两人都不识省油的灯,每天在乾清宫、坤宁宫和慈宁宫里乱窜,搞得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有点怕这两个小祖宗。
“两位公主殿下又说胡话了,快吃菜吧啊,菜都凉了。”秦贵妃只当是两个小女孩玩笑,忙也给其其格也夹了菜。
朱慈烺和孙秀秀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昭仁也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她现在分不清昭仁是说着玩的还是真想这样。
先前一直把昭仁的童言稚语当玩笑话,可这都两年了,昭仁几乎一直都如此说,说着说着知情的几人就感觉有点不正常了。
好在是陈皇后和秦贵妃一直给两女夹菜,鲜美可口的饭菜一会儿就堵住了二女的嘴。
“姐姐这么小,也要嫁给我父王吗?我父皇真厉害!”
好在是稳住了两个小公主,可谁知郡王府世子刘凌风也不是省油的等,直接一句话就把话题重又引得跑偏。
“不许叫我姐姐,我比你大一、二、三、六岁呢,得叫……得叫姨,对吧,其其格。”
……
“你父王当然厉害,朕可是与你父王并肩作战过的,你父王在战场上可勇猛了!”朱慈烺懒得再理会昭仁,直接对刘鸿渐的大儿子刘凌风道。
“是吗,那皇上快给我讲讲,我父王究竟是怎么勇猛的。”凌风一听马上来了兴致,不再理会他该跟昭仁怎么称呼的问题。
“当年,朕与你父王驰骋疆场,将敌人……”
“呸,还当年,不就几个月前吗?”昭仁一边吃菜一边听哥哥吹牛逼,时而还要去拆台。
“你好好吃饭,别打岔!”朱慈烺瞪了一眼昭仁,昭仁则冲朱慈烺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当年,朕欲你父王驰骋疆场,将敌人围在库伦城中,罗刹人你见过吗?
个个生得人高马大还浑身是毛,朕与你父王都称他们为毛子。
库伦城中足足有五万多毛子,你父王将城墙轰破后,朕拎着战刀与你父王冲入城中,足足砍杀了好几百个!
那是杀得个血流成河呀!傲天你怕不怕?”朱慈烺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觉得口有些干。
陈皇后和适宜的又给朱慈烺倒上一杯酒,朱慈烺一饮而尽谈兴更浓了。
小傲天也是个合格的听众,凌雨和凌雪也仰着头听朱慈烺将故事,将关于她们父王的故事。
“不怕!父王杀毛子,我长大了也要杀毛子!”刘凌风稚嫩但很认真的道。
“嘿,你怕是没机会喽,你父王如今应该都快打到罗刹国的首都莫斯科了!”朱慈烺笑了笑道。
他自己也有些遗憾,西征罗刹是大明三百年来的第一次,也是大明第一次打到欧罗巴,不能一起并肩作战是朱慈烺的心结。
“父王总会给我留一点的,等我长大了再去杀!”刘凌风举起小拳头晃了晃。
“傲天,莫要说胡话,快去给皇后娘娘倒茶!”对于朱慈烺和自己儿子的对话孙秀秀有点哭笑不得。
若说凌风年纪小不懂事吧,可朱慈烺都已经二十,过了年就二十一了,还是当朝的天子怎么说话也这么不着调,跟自己夫君似的。
凌风听话的放下手里的碗筷给陈皇后倒了一杯茶,凌雪则也乖巧的给秦贵妃也倒上一杯。
而后两人马上又作为远处,并摆好了架子准备听朱慈烺继续讲故事。
“你父王啊,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就跟朕一样。”朱慈烺又道。
陈皇后尴尬的冲孙秀秀笑了笑,她也觉得今日皇上有点不一样,她还倒是朱慈烺喝酒喝多了,但平时朱慈烺的酒量也还可以。
唯有昭仁白了一眼自己的皇兄,她吃饱了饭决定不再听皇兄吹牛皮,拉着其其格又出去看烟花去了。
“那我父王回来,你是不是要给我父王升官?”凌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皇帝,但他不知道皇帝是干嘛的,只知道皇帝很厉害。
凌风一句话引得孙秀秀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童言无忌,这句话实在不该郡王府的人来说,刘鸿渐虽然功劳大,但已经是世袭罔替的郡王了。
再往上升,还有什么可升的,亲王吗?
大明三百年来异姓郡王都屈指可数,而且都还只是追封,异姓亲王?听都没听说过!
秦贵妃心中也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却又有些自得起来,皇帝最担心的便是臣属功高震主,但凡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即便打了胜仗也恨不得将这功劳转给他人,否则就很难得善终。
而郡王府倒好,一家上下不仅不知急流勇退,还竟然想着继续往上升,难不成你安国郡王想取而代之吗?
呵呵,呵呵。
“傲天!再胡言乱语回去就别想再出去!”孙秀秀怒道。
她在家里很少发脾气,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功高震主遭人妒,这道理她比谁都明白,也正是因此她平时几乎很少去接受京城内其他勋贵家夫人们的邀请。就连刘德隆老太爷也几乎不跟朝臣以及勋贵打交道,对于功勋卓著的人来说,最大的屏障就是将所有臣属都推到他的对立面。
让皇家知道,这臣子是一心为国、为他办事的,为此不惜得罪朝野上下所有人。
刘鸿渐虽然没有刻意为之,但为了大明的未来前几年着实的将包括勋贵、朝臣在内的高层人物得罪了一遍,哦不,是两遍。
可是,现在这个场合说这个话真的好吗?
眼见小傲天被吓了一跳,陈皇后赶紧尴尬的打圆场,好在是凌风很执拗,并没有被吓哭,只是也趴在桌子上不再多言。
可谁知朱慈烺接下里的话足足是又吓了众人一跳。
“该升,怎么不该升?朕早就想晋封你父王为亲王了!”朱慈烺红着脸站了起来对刘凌风道。
刘凌风本想问那为什么不升呢,但他看了一眼自己娘亲的脸色,决定将就要出嘴的话憋了回去。
“可惜啊,可惜你父王不受,傲天啊,你爹实在是个懒人,比朕都懒。”朱慈烺叹了口气重又坐回座位上。
“皇上,你喝多了。”陈皇后起身给朱慈烺倒了一杯茶水劝诫道。
“朕没喝多,快满上,今夜是除夕,朕今天下午刚从英烈碑祭拜回来,等明年和坪长大了,朕就要带着他一起去。”朱慈烺心有戚戚,指着酒杯道。
守边的将士们太苦了,那段日子虽然短暂,但朱慈烺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份儿苦。
将士出征每天要赶将近一百里的路,晚上都是搭帐篷随便睡在荒郊野岭,打仗时更是没有人清楚能不能活过一场战争。
很有可能今夜还在帐篷里吹牛逼,明天就战死沙场,甚至连个全尸都留不了。
他现在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刘卿总是对他说,皇帝应该去军营看看,最好能参与一场战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了解什么是战争、战争的代价是什么,以及将士们的真实情况。
皇帝也应该出去看看自己的平民,好了解什么叫民生多艰,皇帝也应该去看看海洋、去看看海洋外的文明,而不是窝在深宫高墙之乎者也。
好在是他还年轻,朱慈烺突然笑了笑又喝了一杯。
“嫂子,你勿要多虑,朕与刘兄乃是患难之交,刘兄与先帝也曾精诚合作、情同……父子。”朱慈烺微笑着对孙秀秀道。
当年大明最危急的时候,是刘鸿渐挺身而出帮助先帝力挽狂澜,这一切朱慈烺看在眼里。
“父皇临终前曾有告诫,朕自问并非凉薄之人,只要有朕在,没人能动得了刘卿,这是朕的承诺!”
他知道孙秀秀在害怕什么,虽然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个事儿,可该说的必须说。
“谢皇上大恩,但我相信,待大明真的太平了,我夫君定然不会留恋权位的。”孙秀秀很感激朱慈烺,但同时也对自己夫君有些强烈的信任。
“那可不行,嫂嫂回去得帮朕好好劝劝她,即便是太平了也不能离开朕啊,否则那般大的疆土,朕岂不是要忙死了?”
朱慈烺一听就坐不住了,现在的大明已经不是五年前了,待拿下罗刹国大明的疆土几乎是要翻一番,如果再加上新收的朝鲜、新疆和台湾,还有谋求了许久的东瀛。
朱慈烺顺口就能说出刘鸿渐曾经给他描绘的蓝图,什么北美的金、南美的银,澳洲的袋鼠、印加的橡胶,这些他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嘶——不敢想啊。
虽然觉得自己处理政务的能力有所提升,但毕竟是习惯了有人在一旁监督,如果刘鸿渐以后真的功成身退,朱慈烺心里还是很难接受。
对此孙秀秀只是微笑没有作答。
京城里一片祥和,除夕的深夜京城静悄悄的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兆丰年,成立的百姓都说明年庄稼肯定又会是个好收成。
而没有人会想到远在数千里之外,大明的十万大军仍旧在严寒中浴血奋战。
没有人会想到在他们的太平背后,有军人在为他们遮风挡雨,而军人则唯愿给祖国以安宁,自己去背负寻常人不愿背负的重担。
哦,确切的讲应该是八万。
……
………………………………
第869章 荒野的呼唤(第四更,4000字大章)
西西伯利亚旷野上,狂怒的烈风咆哮着,似乎要将地面上的一切都卷走,风雪漫天终日不见太阳,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一支军队艰难的在齐膝深的雪地中前行着,他们身着厚厚的灰黑色棉衣,棉衣其实是黑色,只不过由于天气实在太冷,身体散发出的微微体温使得雪花粘连,而后又被极低的气温迅速冻结,使衣服看起来成了灰黑色。
“老常,现在是什么时刻?”刘鸿渐撩起脸上的面纱冲常钰大吼。
他的眼睛上也蒙着一块薄纱,这是为了防止雪盲症,薄纱虽然影响了一部分视线,但相比于变成瞎子的损失要小得多。
凛冽的寒风吹得刘鸿渐打了个冷颤,他不得不大声吼叫,狂风似乎要将声音给吹散。
“大人,应该刚过申时吧!”常钰估摸着道。
没有太阳,外加上又身处西西伯利亚荒原,几乎很难辨别时间。
“风太大了,不能再走了,命令军队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刘鸿渐下令道。
大军从切尔诺格开始几乎就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但罗刹国的疆域实在是太大了。
一开始刘鸿渐还十分不理解,心说欧罗巴那么大点地方聚集了几十个国家,何以竟都不跟罗刹来抢地盘?
可现在他明白了,特么的罗刹国实在是太冷了,冷到大部分地方一年只有几个月时间能见到阳光,冷到没办法重庄稼。
所以也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住在滴水成冰的荒原。
也没有什么国家对一片鸟不拉屎的荒原感兴趣,以至于罗刹国得天独厚的拥有了这片广袤到全球独一无二的土地。
但刘鸿渐却很感兴趣,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值钱?
房地产?互联网?科技?不不不,最值钱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变过,是土地。
君不见为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一个小岛,多少国家争得头破血流。
君不闻为了领土之争,多少国家在边界上大打出手。
所以,趁着这个时候的人们对疆界意识薄弱,大明就是要多占领些土地,虽然没办法将整个地球据为己有,但广袤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中西伯利亚高原、东西伯利亚山地却必须拿下。
这里或许不太适合人类居住,但却有着丰富的林业、矿业、石油资源。
而且灭了罗刹,大明在北方将再无强敌。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远万里带着军队而来,所有的战争借口都只是表象,大明与罗刹国的战争也是如此。
为盟友察哈尔报仇也好、为战死在罗刹的解兴华等人也罢,说到底还是刘鸿渐看上了这片土地。
十万大军经历了伊尔库兹克、图伦、切尔诺格之战后,仍旧留在军中的士兵已经不足八万。
除却战死的一万多士兵外,还有数千士兵因为受不了西伯利亚的严寒被迫退出了这场战争。
刘鸿渐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即使回到了大明内地也仍旧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们的手脚早已冻烂,有的耳朵都给冻没了。
尤记得那日早上从帐篷里走出去,帮自己值守的士兵就那么直挺挺的冻死在了帐篷外。
更有士兵耳朵被冻得失去知觉,双手想挫一挫耳朵取暖,结果直接将耳朵挫下来了都不自知。
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冯升将棉衣运抵大军,按照既定的日期,冯升足足晚了二十二天,在这二十二天里至少有两千英勇的士兵冻死,四千多人四肢被冻坏不得已返回大明退役。
冯升自知罪责难逃,与几个手下痛苦的向着远征军下跪。
但刘鸿渐除了将其降职为游击外,并未过分苛责这支补给队,西伯利亚的气候有多恶劣他比谁都清楚。
冯升自己都冻掉了两根手指,他的手下也个个都受了冻伤,五千人的运粮队真正赶到前线的只有四千两百多人。
其余的七百多人要么一觉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要么就是夜晚睡太死被狼群摸了性命,为了赶路补给军一天只休息两三个时辰,至少有两百多人累死在了运粮的路上。
虽然军法无情,但只要尽了心,刘鸿渐真的不忍心对将士们下手。
冯升离开大军后刘鸿渐带着近八万大军继续西进,又二十日后抵达弗拉基米尔地区,在那里明军曾受到一伙儿哥萨克人的袭击,但由于只有千把人很快被林河的火枪队击溃。
虽然得了补给,但为了节省物资,刘鸿渐直接下令将这千把人剁成肉块烹煮在了当晚的食物里,并告诉不知情的士兵说这是马肉。
也是那天晚上,户部的第三波补给终于追上了远征军,这三波补给除却必要的粮食和弹药外,最重要的是五千杆栓动火枪。
当晚刘鸿渐摸着擦得铮亮的栓动步枪没有睡着觉,也正是这批步枪给了刘鸿渐继续征战下去的信心。
过了弗拉基米尔地区继续往西又行了半个多月气温才逐渐缓和,只是久违的敌人依旧没有出现,这让刘鸿渐十分的焦躁。
他现在似乎感受到了拿破仑征伐罗刹时的绝望,徒走一个月连个人都见不到,更别提食物和补给。
若不是他心里清楚这片土地下的矿藏,他自己都找不到一个必须攻伐罗刹国的确切理由,他想当年拿破仑肯定也这么纠结过。
“今晚给将士们加餐,每人至少要分到三两肉。”刘鸿渐给巴巴喇下了令。
只吃米饭很难在严寒中保持战斗力,他戒指内存放的肉早已用尽,后来就是有毛子吃毛子,没毛子杀战马,反正就是逮着什么吃什么。
一匹战马足够足够五百个人分,而远征军每人都配备着两匹战马。
但不到万不得已刘鸿渐很少下令杀马,战马是士兵们的伙伴,绝大多数士兵对胯下的伙计已经有着很深的敢情,他们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想得到杀战马的命令。
“是,王爷。”巴巴喇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多言。
每人分三两肉,那么就至少要杀五十匹战马,蒙古人对于战马的钟爱不亚于汉人,巴巴喇也很讨厌杀战马,但命令就是命令。
“这儿距离罗刹国都城莫斯科大约还有五百里,接下来的几天都给本王打起精神来,罗刹人很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发起袭击。”刘鸿渐看了看地图道。
他不相信罗刹人会真的坐以待毙,按照目前每天五十里的行军速度,最快只要十天便可以抵达莫斯科。
可以毫不讳言的讲,所谓的战略纵深和坚壁清野战术已经对明军失效。
“是,大人,从今晚起卑职会将值夜的士兵加倍。”苏克图瓮声瓮气的道。
荒原的夜是空旷而寂寥的,空旷的令人感到恐惧,尤其是那无边的黑暗、怒吼的狂风,以及抬头不见星辰的压抑。
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狼群的嚎叫,荒野在呼唤……
“棒槌?还没睡?”刘鸿渐躺在帐篷内轻声道。
他觉得牛大棒槌没有睡着,因为没听到呼噜声。
自从朱慈烺回京后,刘鸿渐一直与牛大棒槌住一个帐篷,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无聊到呼噜声都成了催眠曲。
“嗯?老爷可是要喝水?俺这就去给你倒。”牛大棒槌还以为自家老爷是口渴了,完全不顾才有点热乎气儿的被窝,直接坐起来就要去倒水。
“我不口渴,躺下吧,咱们聊会儿。”刘鸿渐没话找话道。
“哦。”牛大棒槌挠了挠毛糙的须发又躺了回去。
牛大棒槌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打理须发了,头发还好说,脸上的络腮胡足足有两寸长。
倒不是说牛大棒槌懒,事实上全军绝大多数士兵都没有理会胡子,因为胡子可以抵挡一部分凛冽的风雪,有了胡子作为屏障,不至于直接打在脸上。
当然刘鸿渐是每隔几日就要剃须的,毕竟是作为大明的王爷、全军的统帅,还是要注意个人形象的。
不过好在他的装备比较齐全,有全套的狐皮大衣,连帽子都有好几顶。
“想老婆了?”刘鸿渐道。
“恩,还想俺闺女。”牛大棒槌老实的道。
“快过年了,老爷我对不住你哟,又不能回家过年了。”刘鸿渐惭愧的道。
“老爷说的哪儿得话,俺这条命就是老爷的,俺脑瓜子不好使,跟着老爷俺心里头也踏实。
再说老爷不是说了吗,以后回家了天天都能过年。”牛大棒槌十分满足现在的状态,虽然打仗有点苦,但这几年前他从来没有被欺负过。
而且他的父母和老婆孩子吃穿不愁的过得都挺好,他身上也得了个爵位,虽然是流爵但总能保一家富贵。
这么几年过来,牛大棒槌很知足。
“等这次回家你家老大也差不多可以学识字了,待明年便让你家老大也去咱们西山的私塾吧。”刘鸿渐随口道。
刘鸿渐的私塾不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也不教人之初性本善,私塾以识字为主,而且识的字还带着拼音。
拼音自然是刘鸿渐捣鼓出来的,这本是大明萌学即将要用的教程,不过是提前在西山里教给自己的孩子罢了。
除了拼字识字以外,课程里还夹杂着一些常见的自然现象,类似于十万个为什么里头的启蒙式问题。
所谓萌学本就是为了启蒙,开拓孩子们的思维和视野,为孩子以后学习更深刻的知识做准备。
“那俺得谢谢老爷了,俺家的孩子性子野,俺还怕管不了咧!”牛大棒槌想起自己的孩子咧着嘴笑了。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野性,皇上前段时间跟我说了,他想送他的孩子来西山私塾识字,所以,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吧?”刘鸿渐坏笑道。
“啊?皇上的孩子,那不就是皇子吗?他们金枝玉叶的怎么也要来?俺的孩子还能跟皇子一起识字吗?”牛大棒槌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皇子出宫去外头尚学堂,这事儿说出去谁信,皇上若是想给儿子们找侍读,那是一抓一大把。
更让牛大棒槌郁闷的是,他不明白自家老爷想让他明白什么。
“笨啊,朱慈烺那小子娃儿多,所以啊以后牛仁必须站我家傲天这边!”
……
几乎与刘鸿渐所预料的不差,腊月二十六,大军抵达萨马拉旷野,也是在这里刘鸿渐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罗刹人。
大军已经二十几天没有见到一个活着的罗刹人了,而且这一见就见到了数万的罗刹人,刘鸿渐与将士们一样不仅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些兴奋。
活人啊,呵呵。
“大人,他们来人了,要不要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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