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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俏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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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起这么早不是已经说过不必在厨房烧饭了么说到这点,他略有些后悔。他的饭菜最开始是一个奴才在料理,后来说是家里有急事,回去了。便暂时让烟儿料理。也就几日的事,那些饭菜他也是勉强吃了。后来母亲大人就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个婢子,司月玄烧饭。等他才习惯这样的味道,昨晚吃烟儿端上来的饭菜,竟有些难以下咽。
“习惯。”司月玄回答:“奴婢刚才看见草叶上的露珠,又看见深蓝色的天空,心里想今天也许是晴天,所以高兴。”
“哦”张良双眼酸涩,头也昏沉。
“公子。”司月玄抬眼看他的脸庞,顺便看了他的衣服裤子和鞋子,本想说什么,终只是说:“请公子快进屋休息罢。”
“嗯。”张良越过她,走到她身后的十步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下,说:“白露之后,天气凉了勒”
司月玄忙回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说:“是。所以请公子夜里再外出时,多带一件衣服,多准备一双袜子。”
“下次好。”张良往右转过头,看着她恭敬温顺的头颅,说:“你忙去罢。”
“诺。”司月玄应着,待张良走过转角处,方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行去。
是晴天。
司月玄把昨天装好鸡毛的竹箩端出来,放在书房前的架子上晒着。再把那些竹简十卷十卷地搬出来,在架子上摊开来晒着。最后连公子看书的案子和跪坐的软垫也一并搬了出来晒着。
她看见阳光流转,在竹简上,仿佛说着某种深远的秘密。
该吃早餐了,盐豆和粥。
煮得还不错,至少不算浪费食材。
“月玄,你不吃了吗”云儿突然问,看着她面前的一小碟盐豆她一般都是挨着司月玄坐,长长的木桌,就她们两个婢女,奴才们都坐一块儿,说些荤素混杂的笑话。
“嗯。”她打算收起来,等下午饿了再吃。
“可以给我吗我喜欢这个盐豆。”云儿的丹凤眼很美,冒着乞求的颜色,她便点头。
然后云儿立刻倒进了自己钵子里,拌着粥开心地吃起来她的那份盐豆,早吃完了。
司月玄一笑,起身。
“月玄啊,刚才管家说你去书房了,就不再回厨房烧饭了吗”云儿两三下就把那些盐豆和粥吃掉了,司月玄刚把钵子和碟子洗净,云儿便也把自个儿的钵子和碟子递了过来,有些赖皮地笑着说:“月玄,一起洗了罢”
司月玄接过,帮她洗。这家伙,喜欢吃又懒。
果然云儿站在旁边深深地叹气说:“月玄啊,那我今后饿了怎么办”
之前她总会偷偷地跑到厨房里偷吃。只要不太过分,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儿才十六岁,会饿得比较快是合理的事。
“若得空,我们去城外的山上摘些野果罢。带回来晒干,可以吃很久。”司月玄想起来这里的时候,城外的山上,板栗树很多。
而此时,正是成熟的季节。
“好。”云儿很高兴,双眼简直在放光。
吃罢饭,司月玄回到书房外,翻动架子上的竹卷。
然后再进书房,走到木窗子前,垫起脚伸手把窗格子顶了起来,用木头撑着。
阳光没了格子的遮挡,直直地在放案子的前面照出一大块亮白,角落却昏暗。
她让门开着。
木头的雕花门,花是桃花,木头是桃木。
她一般都只见着街上的小铺子里有卖桃木的梳子,篦子,也比较贵。用桃木来做门,还真是奢侈。公子不是奢侈之人,其他的门也是普通的木料。
可见公子对书房的偏爱。或许,其他的大户人家也同是这样
她不知道,她就来过这一家而已。
起初也有人问过她家在哪里,是什么身份的问题,她都含糊带过。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是谁;来自哪里。
并非她不善言辞,实在是不能说清楚。
她能跟这些人说,她其实是两千多年之后的人,在一次设备后面排查故障时,设备突然爆炸,她醒来,就在云梦山的山脚下吗
更诡异的是,她明明感觉到强大的电波往她身体袭来,却发现自己啥伤口也没有。
过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又确定自己的脑子应该是正常的。
能吃,能睡,能说说,比较麻烦。她刚到时,根本听不懂这里的人在说什么,也看不懂那些弯弯扭扭的篆文。
真是难为她了,一个理科生强把那些篆文还是学会了。
她去厨房搬来十块木柴,和一桶水。把木柴在书房外的空地上排好,点燃。
木柴干燥,燃得哔哔啵啵地响。她立刻跑去找来铜撬,在燃烧的木柴旁边的空地上掏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坑。再看木柴,已经燃差不多时,把那些燃着的木柴一块一块地放进刚掏的土坑里,最后盖上泥土,用脚踏实了,再铺上园子里扯来的野草。
然后在桶里洗手,转身到院子的竹林走去。
书房后走出两个男人,一个张良,一个项伯。
“从你回来忙到现在。”项伯看着地上那团野草,语气尽量平静地说:“至少,是个勤快的下人。”
张良看着那堆放有序,多到多数人一生都看不完的书,冰凉的心里似乎有些东西流过。
转身,他决定再回去睡觉。
项伯看着张良的背影,有些想笑。然而还是沉默转身,快速消失在书房之后。
这个婢女把窗格撑开就把睡在书房隔壁的他吵醒了,他忙起来看,就看见这个瘦小的女人不停地搬那些张良早看过能倒背如流的书。
项伯是最讨厌看这些东西的,说的都是些夸张煽情又麻烦的酸话。他年少时也最多看一点兵法。
于是他立刻跑去把刚睡下的张良叫了起来,他们两人就看这这个女人一直忙到阳光耀眼。
然后张良突然说:“真是晴天啊。”
被他莫名拉出来,张良是有些不悦的。他是无聊,但张良却是一夜未睡。陪那位安侯喝酒,他作为陪同早就溜了。
反正这里没人识得他,在不在都没什么要紧的。
要他大眼瞪着跪坐在张良旁边一晚上,还不如回来趁着夜色舞剑更好。
所以他并不知道,张良去谈的小事结果如何。
蓦地,这家伙却笑了。
自张良之父张平过世,鲜见张良私下里笑过。
这实在吓了他一跳。
因为晴天,所以笑了怎么可能因为那安侯同意了那件小事也并不应时吧
本来出了那件事情以后,他为避祸呆在此地。游手好闲地白吃白住,无聊得快发霉了。
现如今,应该是有好戏可看了。
呵呵
司月玄在竹林里终于寻得一大小长短合适的竹子,拿了就往云儿在的洗衣房行去。
跟云儿借了小刀,把竹子两头削好。再跟云儿要了几圈麻线,便往书房回走。
到了,鸡毛在竹箩里已经晒得很干燥,可以用了。
她便用麻线把鸡毛一圈圈绑在那根竹子上,不多时,一鸡毛掸子便成了。
虽然,因为鸡毛长长短短的,所以掸子也是前端长越来越细。
没办法,就一只鸡的毛,都得用上。
看着成品她微微一笑,意料不到的时空意料不到的事啊她本该是查故障,在那些带电的设备周围晃的人。现在做起鸡毛掸子,感觉也不错。
把鸡毛掸子放在晒着案子上,再翻一遍竹卷。
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要到正午了。
她开始把竹简卷起来往书房里搬。
“晒书勒”项伯突然从她面前冒出来,笑嘻嘻地看着抱着十卷书的她。
司月玄一见是他忙行礼:“项公子。”
“怎么,不晒了”项伯问。他真是服了这个女人天未大亮就辛辛苦苦往外搬书,现在还未到正午就又往里搬。难道她比他还闲得慌
“是,不晒了。”司月玄恭顺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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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酒桃仁
fri y17:56:51 cst 2015
司月玄一呆;心里骂着自己多管闲事。
瞧他的样子,抓着她手腕的大手跟老鼠钳一样死命地紧,她的手本就酸
这回,不是随便一个答案就能搪塞过去的。
她轻轻地深吸口气,用大半的力气忽略手腕传来的疼痛,低垂着眉眼,认真地想着答案。
她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相当复杂啊对他而言,她是谁本不那么重要的。他要的答案,只是要她做的事情和她的身份一致,让这一切合理罢了。
“公子,奴婢乃西南人氏。被拐卖至此,幸得老夫人收留”司月玄回答,小心谨慎地措辞。
“我不想听那些大家都知道的答案。”张良瞪着她,觉得她一身的秘密,却没有破绽这让他莫名火大。
她从不说她的父母家人,最多就说了母亲教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说她家里的状况,也不见她思念家里的任何人和事物。
她的身世,就像韩国宫廷安插在别国的间谍。
她就知道,这样普通的答案,他是不会轻易接受。
但她只能这样说。
他不信她,她便无话可说,低垂着眉眼,和他静静地对峙着。
张良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更火,手里再一使劲,待要再开口问,却倏地住口了。
因为,他的手上,有些热热的东西滚落了下来。
他一惊,发现竟是她的眼泪。
她低着眉眼,他是以看不见。
他心里的火瞬间烧在了他的胸口,变成灰烬和浓烟,闷闷地堵在胸口。
怎么就哭了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过了良久,她的眼泪却并不见停歇。他的胸口烦闷愈见浓烈。
“你”他艰涩地开口问她:“你怎么了”
司月玄看着他依旧没松开的抓着她手腕的大手,觉得自己手应该是废了。
“公子,你能先松开奴婢的手吗”司月玄知道,这跟他要知道的答案更不相关,但她必须开口,拯救她的左手已经痛到骨头里了,她还得做很多事情呐
张良听她一说,才惊觉自己抓着她的手腕,忙松开了来,却看见她的手腕上,他抓着的地方,红了一个手印,指尖泛青。
他太用力了
他哪里知道,他没抓过任何女子的手腕,他
他一松开手,她便默默地伸过右手,揉搓自己的左手手腕。
至少,她的手腕骨头还是完好无损的,尽管大部分都麻掉了,只剩下刺刺的尖锐的疼痛。
“公子,奴婢确是西南人氏,父母已经过世”她还在回答他的问题。
他倏地站了起来,大步地走了出去。
司月玄松了一口气,擦掉一脸的眼泪,继续揉搓自己的手腕。
她也真是本事不小,能把素来温润和气的公子气到拂袖离去。
想她刚才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吧不好好回答问题还流泪。
可她真的忍不住刚开始就很疼,她是强忍住的而已。
发觉揉搓并没有让手腕的刺痛缓解多少,便起身,出书房的门,回府里最偏的东南角落里的婢女们睡觉的睡房。
从床头的木盒子里拿了一块白布,拿出一个陶罐,里面是一些她在夏天便晒好的桃仁。拿出两粒,用白布裹着,用牙齿咬成粉末,然后走到屋外,吐出一口口水,把嘴里的苦味吐尽那有毒。复又进屋里,拿出一个小碟子,把那粉末倒在碟子上,在盒子最边上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瓶,单手拔掉瓶口的木塞子,里面的气味立刻散发了出来。
是黄酒,她从厨房弄来的。
桃仁活血,兑黄酒敷于患处,有良效。且通经水云儿经血不顺,她便是用这个法子治好的。
她父母,均是医生。只是爸爸是外科医生,妈妈是妇产科医生。这些常识,都是他们所教。
可惜
想起父母,她心里一酸,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涌上眼里。
她忙快速把黄酒倒了一点点在装了桃粉的碟子里,然后仔细盖紧黄酒瓶口,放回木盒子。
再将那酒和桃粉拌均匀,涂在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已经瘀青了。
涂好后,便用那块白布裹住涂过药的部位,用右手和嘴巴打好结。
一切妥当后,她便出门,回到书房。
张良不在。
她知道,她应该去找他,跟他请罪。但是她不想去。
他岂是请个罪就能把刚才的事算了的主势必还得再问她:“你到底是谁”她照例是答不上来。
轻轻叹了口气,坐在案子前,继续她该做的事。
再看那篇苏秦连横说秦,觉得比苏秦惨的人其实很多,比如她
正顾影自怜着张良走了进来。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上的表情,只装作在忙。
张良一进屋,看见司月玄坐在书房里,火气又起。
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身旁,做了下来。
瞄到她那被他抓伤的左手手腕竟已经用白布包扎好了的样子。
他心里更是火大: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仿佛什么都能自己做好。他瞪着她的手腕想也没想地就开口了:“把手伸过来”
司月玄一惊,飞快地抬眼看了他的脸一眼,还是很生气的一张脸。
不敢有违,她伸了过去。
她伸的左手,当然。
他伸出手解她包扎好的结。
她忙缩了回来,开口解释道:“公子,奴婢已经上了药,解开药会脱落”
她收掉后面要说的内容,因为他眼睛看向她,寒气逼人。
她若再说些什么,后果会很严重的样子。
他解开她用嘴巴和右手打的结,取下白布,露出盖着桃粉的手腕,也能清楚看见,瘀青很严重。
他眼角一抽,呼吸一紧。虽然早料想便是这番光景,但亲眼见了,还是觉得太刺眼。
她的肤色,略比其他女子黑一点。但那瘀青,在她手腕上,是如此明确清晰,记着他的粗暴和冷漠。
他用那块白布轻轻地擦掉那些带着酒味的粉末不知道又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擦干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瓶,瓶口一样是木头塞子。
拔开木头塞子,在案子上拿了一片竹简,两手一使劲,那窄窄的竹简竟被他撕下一小绺。
他把大块的放回案子上,用那块小绺的伸进那个黑色的小瓶口,掏出墨一样膏状的东西。
味道极淡,但她仍能闻到麝香、没药、阿魏、牛黄、血竭、当归等药材。
均是活血化淤的药材。
他把那药轻轻地涂在她的手腕上,用左手指尖涂抹均匀开来。
然后,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左手在她的那块白布上擦了擦,两手并用,快速地把她的手腕整个包好,且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她又想哭了。
她真是毛病爸爸以前为她包伤口时她也没这般感动。且他就是这伤的肇事者,她感动个什么劲啊
强忍住泪水,她趴跪了下去,嘴里说道:“谢谢公子。”
张良没有理她,收好瓶子,拿走拿块脏掉的白布,起身走掉了。
她见他并不理会她,心里愈是忐忑。怏怏地抬起半身,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忙她未做完的事。
提起笔,蘸了墨汁,准备记下那糊掉的字,突然张良又出现在案子前方。
她忙抬眼望向他。
唉还是很生气的一张脸,眼睛瞪着她。
“这些,等手好了再做。”他冷冷地说。
“诺”她忙答应,心里一松。
张良瞪着她,心里反复念着一句话却怎么也不能顺畅地说出口。
司月玄却先开口了:“谢谢公子,不过,手腕只是瘀青,未伤及筋骨,并无大碍,也无需刻意休息。”
她照实说的,她是很怕痛的。爸爸有说过,她的神经系统比普通人要敏感些。
但她这话在张良听来,却很像是讽刺。
“你应该早点提醒我。”他说话的音调节奏,一点也不友好和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想说
“公子,请你原谅奴婢,说的那些话。”司月玄心一横,便说了。
这天阴阴的,也不知道明日的光景。
本来父母好好的,开着车子就被撞了,只活了她一个。
本来她好好地检查故障,设备爆炸了,她来了这里。
世事无常,她实在无需刻意隐瞒得太多。
“奴婢知道公子的抱负,家仇国恨。谁也没权力替公子决定什么对与错,奴婢也没有要和公子无礼地讨论这些是非。只是人生苦短,无常无定,望公子能释怀一些。”
她说这些,早就想说了。今番说了也算了却她的心事。就算因此被赶出府也认了。
她常看见他很早便在睡房外面舞剑,跟那位项伯一样。只是项伯舞剑,有功有守,惬意潇洒。公子舞剑,却带着悲愤和仇恨,表情也是肃杀之极。
她也常看见,他的背影,忧伤阴郁。
这,应该是得了抑郁症的前兆。
虽然知道,将来的天下,他必是能大展抱负,兴汉室,定天下。但是,她不想看到他就此抑郁。
父母都说过,她若从医,定是位好医生。
只是
张良还是沉默着,瞪着她。
她一定不是和他一起面对过那一切的人,却说得仿佛她一直都在的样子。所以啊,他疑心她的身世。
但是此刻,他不觉得这有多重要。
重要的是,他应该把那句话说出来。
“抱歉,弄疼了你。”他眼角微抽,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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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无事
sat y23:33:38 cst 2015
道歉,对他来说,本不是太难的事情,君子本应坦荡荡。
但是,若时间倒退,他可能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抓住她的手腕,问她那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这不是一般的婢女该有的样子,也不是一般女子该有的样子她说话的口气,仿佛是他的妻子。
她还在继续说:“希望公子能吩咐厨房,做些清淡解躁的食物。到了冬季,宜补不宜泻。是在这个秋天,希望公子眼睛能没有血丝和暗黄,五志平和。”
“你是喜欢多管闲事还是关心自己的主人”张良问道,或者这是她在勾引他的伎俩虽然跟那些投怀送抱的截然不同,但是绝对超过了一般的主仆规矩。
心绪紊乱,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司月玄面色一红,知道自己僭越了。
可
“这世间,沧海桑田从未真正停歇。若奴婢今夜就死于非命,也愿公子能长乐安康。”司月玄说道。
这,算是道别的话。
道别的话,应该一开始就说好。
否则,到了真正离别的时候,你没有时间。
虽然她只是一位卑贱的婢女,还身世不明。
说罢司月玄抬眼,看着他的脸。
已经没有在生气,代之一脸的疑惑。
她只能任他疑惑,并不打算解开。
“你看书罢。”张良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尽量平淡地说。
“诺。”司月玄应着。
“你喜欢看什么书”张良问她。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医书。”
“你想学医”张良问道。
“是。奴婢的父母是郎中。”司月玄说道,她寻遍他的书房,尽是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书。
“父母医术精湛,可惜奴婢没能学到皮毛。”
她还叫没学到皮毛
“医书家里就只有脉象,在我母亲房里,她用来练字,也并无其他用处。你拿起他的书和她换了来先看着罢。”张良起身,说道:“若有疑问,可以去城东的清远医馆,医馆的郎中会回答你的。”
说完张良便走出书房。
书房外,站着那个项伯。张良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站在这里偷听多时。
张良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项伯跟着。
“你把那丫头怎么了还特地去清远医馆拿了活血化淤膏。”项伯好奇得要命,鼻子也灵,眼睛也厉害。
这个张良,从小饱读圣贤书,从未与女子有瓜葛。一副根本不想成家的样。
老夫人简直望眼欲穿,他也能拖到这把年纪还单身。
“她手疼。”张良心里一紧,说道。
就算他不说,项伯也会自己去看个究竟。
“哦是帮你晒你那些破书给伤到的吧”项伯紧紧跟着他,很不赞同地说:“那么多书,你让一个弱女子搬进搬出地晒,还不找个力气大点的奴才帮忙。幸好我看不下去,帮了她一把。否则,那姑娘的手怕是已经断掉了吧”
“你帮过她”张良停住,看着项伯,问道。
“对啊”项伯回答:“你不用感谢我,在你家白吃白住,举手之劳而已。”
张良瞪他一眼,继续往外走。
项伯素来爱管闲事,若不因此也不会惹上杀人之祸,来这里躲避。
“药已经擦了,又出去干嘛你不是应该在书房看书吗”项伯忍住笑问道。
“你昨晚上几点就寝的啊我记得我都睡醒一觉了才看见你从书房出来然后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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