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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俏夫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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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玄一阵尴尬,来不及拒绝,那是卷给张良的。
司月玄没办法,再抽出一张饼子,布上菜叶,走到张良跟前,恭顺地说:“公子请用。”
项伯一愣,方知刚才的也是卷给张良所用的。
张良瞪了项伯一眼,接过司月玄递来的饼子,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好极了。
想起中午的吃食,虽然他是好好有吃,但是也不见得比没吃饭的项伯好多少。
本不觉得难吃的,却似乎已经不习惯了。
张良也是三两口就吃完一个饼子,然后起身坐到项伯对面,两个人风卷残云般就把二十张饼子,一钵盐豆,一钵芹菜,一钵芹菜叶吃光光了,还把那些水也喝得一滴不剩。
项伯似乎并未吃好,瞪了跟他抢食的张良一眼,转头一脸温柔地看着在旁边收拾钵子的司月玄说:“司姑娘,能不能再去煮些吃的来”
张良没有反对。
司月玄看他一眼,说:“时辰不早了,等下要吃晚饭,此时不宜太饱。”
项伯一愣,完全忘了晚饭的事。
张良听着心里一凉:晚饭多半又是难以下咽。
司月玄见他二人都未吃饱的样子,也并不理会,收好那些东西出了书房。
项伯瞪着张良,说:“你午饭明明有吃过,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食物”
“因为我中午只吃了一点点啊我也饿了,否则我怎么会同意让她去给你煮饭你想得倒美。”张良冷哼一声,转身往边上坐,不想和他靠太近说话。
这家伙一来火就会拔剑相向。
“只吃了一点点那你还故意让他们把剩菜倒掉,我一点点都没吃呐。”项伯火气又来了。
张良睨他一眼,幽幽地说:“我倒掉是为你好,你晚饭就知道了。”
“是吗”项伯见他面色复杂,不像说笑:“你又想换厨师了”
“什么厨师烟儿不过是在府里长大,母亲大人不舍得她做粗活,她却一心想来厨房做饭。”张良奄奄地,希望之前那个煮饭的奴才赶快回来。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要她去煮饭,换司姑娘来这书房的。”项伯突然觉得张良不那么讨厌了,因为他的那位母亲大人,脾气实在是
“她”张良低垂眼帘,心绪复杂起伏:“她在厨房其实很适合。”
她懂些医理,知食心物性,知节气变换,就凭这些,已经比韩国宫廷的食医要出色许多了。
且勤勉心细,无论在哪里,都是极适合的样子。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项伯问他,之前张良怀疑她是别国的间谍,说她做的饭菜味道很奇怪张良,是个极其挑剔的人。
“不知道。只说爷爷做过巫官,父母亲均会医术。”张良说道,如今看来,这两件事情应该是真的。
“你觉得她可能是间谍吗”项伯问,反正他觉得不像,虽然司姑娘行为是怪异了一点,但确实不像间谍的样子。
“若是,也不会呆在我身边吧。”张良轻轻叹息:“她若是间谍,没有留在一个没落的相府的理由。我们,能为现在如日中天的秦王朝做些什么勒不过是闲看花开花落而已。”
项伯也沉默,想起家仇,想起秦兵的铁骑,也心情沉重了起来。
………………………………
城外板栗
tue y17:18:54 cst 2015
“她手腕还绑着白布,有伤罢”项伯突然想起。
“是你让她去煮饭的。”张良也才想起,瞪他一眼。
两人互瞪了一会,“那个满是鸡毛的东西是什么啊”良久,项伯奇怪地看着司月玄做的鸡毛掸子,挂在书架上,开口问张良。
张良顺着他的意思看过去,眼神有些笑意:“据她说,是用来掸灰尘用的。还建议我说,若府里再有鸡毛,均可收集在一起,用水汆烫,晒干,做成这样的掸子,扑扫器具上的灰尘,很是方便好用。”
“她就算不是间谍,也会得太多了吧”项伯瞄一眼张良看着似乎平静无波的脸,觉得他们想的应该都一样。
“这个我也想过了。她应该是异族之人罢据说西南方的羌人,相传是炎帝与黄帝战争之后融合再分裂出去的一族。会火术,剑术,医术,手巧,会做各种工艺品。爱饮酒她喜欢在菜里放一点点酒且她五官细致,身材娇小,是南羌之人,不离十。”张良淡淡地说,看一眼项伯飘忽的神色,觉得自己说太多了。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脑子里除了吃就剩下你那把破剑”张良觉得自己在鸡同鸭讲,他哪里知道什么炎帝黄帝。他只觉得自己是楚人,名门之后而已。
什么羌人在他眼里就统一一个词:蛮夷。
“在你眼里,除了你家的人,别家的都是草包”项伯嘲讽地说道:“看吧,你脑子里除了跟我一样的破剑,还有这些破书。多了不起啊”
古语曰: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张良做了这么多年朋友的。
项伯愤而起身,准备再去练会儿剑。
走至门口突然咧嘴笑着回头对张良说:“错了,你脑子里还有个女人。好好看书吧,公子”说罢项伯满意地走掉了,留下张良在书房里对着一室的安静。
吃过晚饭,项伯在自己睡房外闲晃。
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觉得那些饭菜有些咸。他以为是张良故意再让那个烟儿整他,便端了自己的饭菜跟张良换。发现味道是一样的。
想起吃司月玄做的饼子时张良说的“你吃过晚饭便明了”,方确定张良没有在整他。
现在他已经喝掉一壶水了仍然觉得口渴。
“项公子。”司月玄吓一跳,她在空地上取她前日埋下的木炭,已经可以了。
项伯也一愣,原来自己晃着晃着不觉已经晃到书房这边了。
“你在干嘛”项伯好奇地问。之前看着她把这木材烧起,还以为她会烤个什么东西来吃
“取木炭。”司月玄把那些木炭一块一块取出,放在一个大的木篮里,木篮旁边放着一盏油灯。
“哦,我帮你。”项伯蹲下,三两下就取出了那一堆黑黢黢的木炭。
司月玄并没有拿着那些木炭走人,继续拿出一个布袋子,装旁边的泥土。
“这又在干嘛”他好奇地问。
“这边本是烧这些炭的地方,比其它地方略干燥一些。我把它们取走一些,装袋子里放书房里,吸潮。”司月玄解释道。
项伯一呆,觉得自己突然跟她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果然取了四袋,她便把地填平了些,再提着那篮木炭往书房走去,项伯也跟着。
她把木炭放在书架的角落里,再往四个角落放了那四个装了泥土的布袋子。
“司姑娘,”项伯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似乎不像中土人士”
说出来才觉得很突兀,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项伯略有些紧张,看着司月玄去取水壶,大约是要洗手罢
“是啊,我本是西南人氏。”司月玄并无生气的样子,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他太高了,她总是低眉顺眼的。
“哦我们楚国也是南方,不过却要偏东方一些。”项伯傻笑,觉得自己根本不会聊天。
“是,楚国。”司月玄看了他一眼,端着水壶掌着灯往书房外走。
“楚国,帝颛顼高阳的子孙在南方建立的诸侯国,最先被封的子爵,后世努力,楚国愈见强大,版图东扩。”司月玄说道:“你们的国姓芈,出了位很厉害的太后芈八字。”
“她不算是楚国之人。”项伯冷了脸说道。
司月玄把灯放在地上,自己倒水洗手。项伯见了,忙伸手帮忙到水。
司月玄自然听出他的不快,微微一笑说:“自然,她是秦的宣太后,若无她,也就无现在的秦国。那年楚国怀王出兵攻打韩国,五月不能克。韩派使臣向秦求救,那位宣太后念在自己是楚国人,便是拒绝的。可见她心念故土,是长情之人。”
项伯不能反驳。
司月玄洗罢手,项伯帮她提起水壶,她自己便掌起油灯。
抬头看着那臻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湾玄月。
“你看阴晴圆缺,本是平常事。公子实在不必太过介怀。”司月玄轻轻地说。
心里却有些好笑,自己到了这秦代,仿佛是个心理医生似的。只是到了这里方知道,那位楚国的大忠臣,乃楚武王之后。是贵族,所以心气极高,不能见山河破碎,是以投江而死。后来的项羽,也就是面前这位项伯的侄子,也是兵败后在乌江自刎。
楚国之人,性多激烈啊
项伯依旧沉默,心知她说的全对。但是
司月玄走进书房,拿了一卷书,伏在案子前看了起来。
项伯把水壶放在她右边,觉得自己并不想看书,呆着也没意思,便转身离去。
“项公子。”司月玄突然出声唤他。
“姑娘何事”项伯停住,后头问道。
“能否请你帮一个忙”司月玄在案子前抬头看着他高高在上的脸,说:“若是不便,就算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犯了多大的事,反正一直见他在府里不怎么出去,除了今天中午前,被张良陷害
“姑娘只说便是。”项伯说道。
“城外的山上,板栗已熟。”司月玄说道:“若明日依旧是阴天,项公子能否随我一起去摘些回来”
她倒是可以去,可她搬不了太多回来。山上,车不能去,马倒是能去,可惜她并不会骑马。
“可以。”项伯立即答允,慢半拍地想起她说的话:“你也去”
“对。”司月玄说,她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得仔细,若山上有些药材,可以顺便挖些回来。
“你就不必去了罢”项伯的表情很是抗拒虽然他并不讨厌她一起,但是一个姑娘家走那么远,怕是极累的事情。
“对你就老实在家里呆着罢”突然出现第三个声音,司月玄一看,张良立在门口,不知道已经听他们的谈话有多久。
项伯早听出他来了。
张良走了进去,拿了一卷书,依旧坐在司月玄左边,看了起来。
项伯看了眼司月玄面上的神色,似乎想争辩什么的样子。
“是,司姑娘,你就呆在府里罢,我定会帮你把板栗带回来。放心罢,我力气大得很。”项伯咧嘴笑着说。
张良嘴角一撇,鼻子里冒出一声极轻的嗤。这项伯,倒是殷切。对这个司月玄的可算是唯命是从的地步。
项伯走后,就剩下他们二人。
司月玄心里不快,本想说些什么的,但又强压了下来。
翌日,项伯去厨房要了些干粮,一牛皮袋的水,带了一个大的布袋,便准备出发,去城外的山上。
刚出得门口便见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张良的白马也等在那里。
这么早,他有什么事且马车上还有许多叠好的布袋子。心下正疑惑,张良从他背后出声:“上马车吧,项公子。”
“你自己去吧”项伯才懒得理会他的捉弄,上当一次是不小心,上当第二次就是真笨了。
他可不是白痴
“你不会想走路把她说的板栗背回来吧”张良好笑地一跃上马,看着一脸不信他的项伯,觉得好笑极了。
“快上车吧,你力气巨大无比没错。但是再怎么样也是马车拉的比较多,比较快的”张良一勒马嚼,白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前跑去。
项伯心里一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便上了马车,驾车前行。
至那山脚下,发现张良的马也停在那里,人不见踪影。
他快步上了山,找到一颗板栗树,伸手就摘。
“喂,项兄,你来了吗”青青的山间,传来张良讨人厌的呼声。虽然极不想搭理他,但想到那马车是他的
“来了。”项伯答应着。
张良顺着声音,走了过来。
笑嘻嘻地看着正努力摘板栗的项伯。
项伯并不理会他,每次他笑成这样就准没什么好事。
“项兄啊,我们来分工吧”果然是吧
项伯冷哼一声,说:“不必,你自摘你的,我摘我的。”
“我的意思是,你用这个拍打树枝,再捡起掉在地上的板栗。这样,会快些。”张良笑嘻嘻地说。
项伯本想呸他的,但也觉得他说的有理。便接过张良手里的竹竿,打落那些板栗。
毛毛的一个个的板栗跟下雨搬地落下地面,有的还砸在他的头上。
不多时,他已捡满一袋,绑好袋口,放在一旁,继续第二袋。
………………………………
简而有礼
ay18:49:03 cst 2015
项伯仗着自己一身的力气和功夫,上山下山如履平地,三两下就装满一车。
发现不见张良的踪影,心想:就这点事也值得偷懒
也并不管张良死活,自己一个人驾了马车就回城了。
到了大门前,车停,跳下车,扛了一大袋板栗就往书房飞奔而去。路上的奴才碰见了,跟他打招呼,他直说:“门外的车子里,东西不要乱碰,守着就可以了。”
到了书房,司月玄正看皇帝内经。
看见项伯扛着的东西,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项伯把那袋板栗放在她面前的地上,司月玄一看,便正是那毛茸茸,嘴巴张得老大的板栗。
心里惊讶不已:这么快他得起多早啊城外山上到这里驾车走驰道也至少要一个时辰吧且驰道不是百姓能随便行走的。
所以,难道是这项伯拿了钱,去集市上买的
细看那板栗,仿佛还接在书上一样新鲜。
“谢谢项公子。”司月玄很开心,看着项伯高高的脸说:“你把它放下罢,去洗个脸,安静地歇一会儿,等下就该吃午饭了”
“车上还有很多勒,我再去扛了来。”项伯对她咧嘴一笑,转身风一样地去了。
原来有车司月玄微微一笑,心下明了。
不多时,那车板栗全让项伯给扛到了书房。
司月玄把它们都倒在书房正中的空地上,拿了他用来装板栗的布袋,一颗一颗地剥起来。
项伯见之,也跟着剥起来。
张良是下午回府的,烟儿和管家照例是等候在门口迎接他的白马。因为是阴天,所以也不能撑伞什么的。
“公子,午饭已准备好。”烟儿温顺地说。
张良看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在朋友家吃过了那些饭菜,给项伯吧”
然后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望着张良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管家父女有些尴尬。
刘管家更是觉得大势不妙,他细想了下,对旁边亭亭玉立的女儿说:“烟儿啊,许是你做的饭菜不合公子的胃口。这样吧,你好好研习一下厨艺。我去跟公子说一下,另请一个厨子顶上去。等你做的菜能让公子满意了,再进厨房。”
烟儿有些委屈,但知道父亲是为她长远计,便默默允了。
刘管家心里直叹气,有些事情烟儿还不知道勒
昨晚上公子就去这边城西约了马车,停在府里。一大早天还未亮,就跟那个项伯一人驾车一人骑马往城门的地方去了,马车上放了很多布袋子,还带了干粮和水。看样子是要去城外很久的样子
幸好城门是鸡鸣就开,否则公子怕是得漏夜前去也不是没可能。但是,什么事情那么隆重
后来才知道,听奴才说:项公子驾着马车回来了一车的布袋子装满了东西。一摸那袋子还刺手。问之答曰:“板栗”。
板栗能吃吗反正他觉得不怎么好吃。
一车的板栗,都被扛进了书房。
显然是那个女人让去弄的这些,公子不仅同意,还非常支持
所以,刘管家觉得,将来若是公子娶了夫人,公子本是节制之人,那位司月玄会让烟儿做妾的机会少很多很多
雨,细雨又飘了起来,跟公子回府那天一样。
雨,在张良身后飘了起来,才刚回府,这雨就下了起来。
正如她昨日所说的:“明日或后日,将会下雨。云层不散,应该是绵雨无休止。”
也应了前几日她所说的:“白露有雨,下至哪里,就苦到哪里。”
张良到了书房,书房门开着,书房正中央,那两个人席地而坐,正认真地剥着那毛茸茸的板栗。
“公子,怎么站在门外”司月玄也是听见张良的脚步,比往日略急一些。
张良沉默地看着她,心情很复杂。
“你才回来啊去哪了”项伯笑嘻嘻地问他:“快来帮忙吧,司姑娘说这板栗啊,是最好的干果,炒熟之后味道很好。只比榛子差一点点,且比榛子易得。明日我们再去摘罢”
张良不语,走了过去,在那些摊开的板栗前席地而坐,开始剥起板栗来。
她应该不会是只是嘴馋或者为了项伯这个身高九尺的家伙而让摘这些板栗的。
司月玄看着张良,似乎与平日里不一样,格外安静,便开口说道:“公子,你认识桔梗吗”
“我认识。”项伯笑嘻嘻地插嘴:“就是花朵是深蓝色,很漂亮的样子吧”
“是。”司月玄对项伯一笑,转脸看着张良说:“那桔梗的根是清痰去脓的良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家里应该有它方能心安。”
“哦,是吗那应该多多挖些回来,跟这板栗一样”项伯很开心的样子,也不知在开心些什么。
“是,此时正是挖桔梗的时节。若公子明日还去,请允许奴婢跟着。”司月玄伏在地上,恭顺地请命。
“可以。”张良终于开口说话,顿了顿,再说道:“下次有事,不必这样说。”
司月玄惊讶地抬头,他的意思是不用趴跪着说吗那是最好。每次趴跪在地,说话时都得极小心。若是在泥地上就更麻烦,说小声了,高高在上的主子听不见;说大声了,会溅起一脸一嘴的灰尘。
只是奴婢都是这样,她若不同
“公子,礼不可废。”司月玄有些纠结地说:“昔日周王室没落,皆是天子无礼,礼崩乐坏,天下方大乱。”
“就是就是”项伯极为赞同。
张良睨他一眼,一个只看兵法,舞刀弄剑的主就知道跟着自己的好恶附和罢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良转眼看向司月玄,说道:“若有礼,周不会伐纣。礼分时节,地点。礼为教化,居庙堂之上,应谨守礼节;但若居江湖之远,只需简而行之;若苛刻繁复,实为愚钝。且在私下,更不必如此。”
司月玄心里觉得他说的太对了,可是
“公子,恕奴婢直言,以你的身份,是没有私下这一说的。”司月玄恭顺地说道:“公子的身份,绝不是什么江湖之远,无论明里暗里,都有人看着。所以作为下人,是该守着礼节的。”
张良看她一眼,知她所言不假,也不再辩解,只说道:“随你罢”
司月玄继续剥板栗,项伯觉得有些闷,唱起了楚国的歌谣。
均是古音,司月玄一个字也听不明白。关于楚国,她最多能听懂那位被楚怀王气到跳江自杀的屈原写的九歌,当然还有经过后世不断反复演绎的霸王所唱之垓下歌。
“去做些吃的来罢”项伯一曲歌完,心情大好,却突然觉得饿了。
楚歌,四面楚歌,能乱霸王之心,何等悲切这位霸王的叔叔竟然唱得兴高采烈,还饿了
司月玄未请示张良,便自行去了。
非她听项伯的话,而是她发现张良并未进食。中午吃饭,菜里加了小蒜,味道极刺鼻。项伯便有那样的味道,伴着说话的气息,阵阵飘过来。但是张良没有,所以她推测张良应该没有吃饭。
他说礼节就简,她便擅自揣测公子心吧
走进厨房,很快做了些饭菜,依旧用食篮装了,提了一壶水,往书房走来。却在经过正殿后面的时候,看见烟儿站在柱子边上流泪。
她本不想理会的,这位姑娘傲气得很,一般不和她们这些低等下人说话的。但是那位烟儿姑娘叫住了她。
“司月玄,你提着什么”虽然流着眼泪,但是依旧看清楚了是她,手里提着食篮和水壶。
“项公子饿了,想吃些饼。”司月玄避重就轻答道,特意加重了项字。若她照实说,公子也要吃,那么,她未来的日子,将会很麻烦这府里,谁都看得见烟儿姑娘对张良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还要吃饼现在什么时辰他就饿了整天没事就在那舞剑,吃再多也是会饿的”烟儿冷声骂道:“不过是公子儿时的玩伴,还真把自己当正经的公子勒呆了这么些日子,也不见他回楚国老家去”
司月玄一听头都大了,忙说道:“是,但是公子允许,因怕累着你,所以让奴婢煮了些粗食,只管填饱他的肚子便是姑娘不必记气。”
“我哪里顾得上和他记气只是眼见着府里的开销日渐多了起来,白养了好些个闲人”愈说愈来劲的样子,眼泪也停了,声音更高了。
“姑娘,你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司月玄忙抢话道。
“真的”烟儿立刻收起一脸的怒气和一肚子的未说出来的话,忙转身往自己的睡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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