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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东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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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衍去过海边!还接触了汽油!

    她猛地将目光转回到床上昏睡的人身上,正逢他此刻有了动静,男人睫毛闪动着皱紧了眉头,喉咙中出微弱的声音,苏茶连忙凑近了听,才知道他是要水,赶紧跑出去倒了杯水进来。

    “嗯……嘶……好痛!”

    苏茶将他扶起来,把水喂过去,一肚子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脱口,就立刻被一把推开,随即一声暴躁的大吼吓得她手一抖,杯子狠狠摔落在了地上:

    “啊!老子浑身快散架了!好痛好痛!该死的小村姑你对本大爷做了什么!”

    苏茶惊愕地瞪大了眼,眼睁睁又一次见证了大变活人的过程,热腾腾的心一瞬间就凉了下去。回过神来,她知道这只重掌身体的哥斯拉不会罢休,立刻就想撒腿逃跑。

    “往哪里跑?你给本大爷站住!”

    傅尧气势汹汹一声吼,苏茶吓得脚尖都绷紧了,差脚步错乱将自己绊倒在地上,下一刻,毫无意外的,被一只手狠狠勒住了腰阻了去路――苏茶一声惨烈的尖叫,被傅尧使劲儿给拖了回来,抡玩具一样抡翻在了床上,四脚朝天。

    结果因为猛地使用大力,傅尧自己也痛得嗷嗷两声,脸都止不住白了白,额上滑下豆大一滴汗。

    苏茶吓得不行,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混蛋你放开我!”

    “你做梦!”

    傅尧两条腿一伸,毫不留情将她压得死死地,浑身剧痛袭来,腹部被挣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痛得愈怒火中烧,一只爪子掐着苏茶的下巴恶狠狠问道:“他又出来了对不对?那个王八蛋又出来了对不对?不行,不行――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他!”

    语毕咚地一声跳下床,紧捂着腹部伤口,脚步踉跄着去厨房翻找刀具。

    他那副分分钟要切腹的模样,将苏茶吓得当场大哭起来,都顾不上被摔痛的后背,她急忙冲上前去堵在厨房门口,一手死死扯着他的手,颤抖着声音不停说,“你、你别乱来!会死的、你也会死的――”

    “你不就是巴不得我死?”傅尧脸色陡沉,将她细细的手腕从自己手上扯开,泛红的瞳孔中,倒映出可怕的震怒,捏着她的手腕粗声反问,“你说啊小村姑,你是不是巴不得本大爷死了,然后就跟那个王八蛋双宿□□?做你的春秋大梦!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转身要去取刀。

    “我没有!”苏茶吓得一声崩溃大叫,怕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急忙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手臂紧紧抱住他的后腰,在他的手捏住那把尖尖的长刀的前一秒,她狠狠一闭眼,破罐子破摔地抱着他大声道,“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傅衍!”

    傅尧浑身一僵。

    苏茶继续大声说:“我很讨厌傅衍的!我一直都很讨厌他!他把你的身体弄成这个样子我都快气死了,我一直打他、打到他晕死过去,我才等着你醒过来呜呜……”

    又凶又哭。

    她说的话又快又急又虚伪,细听之下还毫无逻辑,分分钟让英明神武的二少爷……信了。

    傅尧伸去拿刀的手一僵,垂下盛怒的眼眸,冷冷瞪着她,“你乱说什么?”

    “我没有乱说,”苏茶心中绝望,扁着嘴巴抹了一把眼泪,抱着他委屈地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你的脸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做梦都会梦到你,你不在的时候都会一直想起你……”

    梦到你追着要拨我的皮,想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视线里。

    傅尧突然沉默了很久,直到……

    “哼,就知道你个可恨的小村姑口是心非,从前嘴上说不要不要,现在倒是很诚实嘛,”傅尧捏着她尖尖的小下巴,瞧见她泪朦朦脉脉含情的大眼睛,面色微红地冷哼一声,咕哝,“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小变态――”

    苏茶趁机将那把刀踢得远远,绝望地被他揉进怀里,原本以为终于消停了,结果,片刻又听到头顶上传来粗声粗气地询问,“等一下,你这个小村姑花花肠子多得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该不会你其实――唔唔你干什……”

    苏茶恶向胆边生,手一用力将他重重推抵在门上,两条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踮脚就将嘴巴凑了上去,死死堵住了他的嘴巴,了狠巴不得亲死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生平第一次遭遇强吻,傅尧自然是要奋起反抗的,否则说出去太他妈丢分。

    但他同时又在心里想:老子这不是受重伤了嘛,还是别反抗了,便宜这个小村姑一次。

    想毕,他脸色闷红,暗搓搓伸手抱住了紧贴着自己的*小蛮腰,还泄愤似的摸了好几下,嘴上回应得热情如火。
………………………………

第026章

    空荡荡的公寓内,静悄悄的厨房门口,一双狗男女吻得难解难分。

    那画面简直伤风败俗。

    “唔……别、别勒着我,喘不过气了……”苏茶憋得脸涨红,艰难地喘气。

    双手微用力推了推紧搂着自己的男人。

    傅尧对她的抗拒置若罔闻,他着迷地含着口中那双柔嫩的小红唇,恨不得将那两片小东西吸化,双手掐着她的腰死命往身上蹭……可有了前车之鉴,无论再怎么心潮澎湃,他又不敢回应得太激烈,就怕千钧一之际又将那个变态放了出来――那到时候岂不是白给他那个王八蛋做嫁衣?

    这样恐怖的念头让他后背都凉了凉,当即倒抽一口凉气,抓着苏茶的手都僵了僵。

    过了好久,两人紧缠在一起的唇瓣分开,带出丝丝暧昧的液体。

    苏茶胡乱抿了抿被吮得泛疼的嘴巴,暗道总算捡回一条命,颤抖着声音说:“你、你别再乱来,自杀是不、不可取的……”

    傅尧一听这个就面无表情,他沉下眼,居高临下瞧着她红艳艳的脸蛋,冷哼了一声,“本大爷要怎么样,你个小村姑也管不着。”

    苏茶狠狠瞪他一眼,真想跳起来抓烂他那张可恶的脸。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吻得爽了,总之傅尧现在心情不错,连带着觉得,这小村姑瞪眼也是别有一番风情,一时心软得直冒泡泡,恨不得将这小村姑抱进怀里狠狠疼爱个够。

    可嘴上偏偏又要贱兮兮地嘲讽道:“看不出来你这小村姑这么不要脸,主动强吻男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吗?”

    苏茶闻言,脸‘唰’的一下就红得快滴血,恨不得找个地洞自己钻进去死了算了,可口中舌头还在隐隐作痛,她心里不服气,心想我这哪里像是强吻这个王八蛋,我这压根就跟被狗追着咬了一样,舌头都差点给我咬出血了……

    心里驳斥再多,可她嘴巴笨,扯皮扯不过这人,只能闷着脑袋,涨红脸吃哑巴亏。

    见她死气沉沉地耷拉着脑袋,像害羞又像心虚,傅尧就浑身被顺得舒坦,他一根手指点着她的小脑袋,嘴上愈不饶人地教训,“说你两句你还不服气的样子――”

    苏茶扁了嘴巴:“我没有不服气。”

    傅尧冷哼一声停止了咄咄逼人,决定放她一把。

    主要是刚才只顾着身心激动去了,他压根没顾得上身上的伤,现在陡一平静下来,他身上好多处包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痛得不行。

    又在心中将那个抢占他身体的王八蛋凌迟了一遍,傅尧问苏茶说:“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那个王八蛋被人砍了吗?”

    苏茶一听他提到伤,目光就不留自主落在了他伤痕累累的身上,然后又想起傅衍,立刻泪眼蒙蒙起来,声音嗡嗡地说,“我、我也不知道,你、他来找我的时候就这样了――”

    傅尧只是皱了皱眉,“还有多的纱布吗?我把身上的换一换。”

    “有的。”

    苏茶赶紧小跑着带他去拿药箱。

    换药的时候,苏茶心思复杂,一方面依旧觉得这只哥斯拉讨厌,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是受到无妄之灾,因此就算是脾气也是人之常情……这一旦退了无数步开始替他考虑的时候,她自己就愈显得底气不足,于是见他反着手拆身上纱布,她急忙上前说,“我来帮你吧。”

    “女人家笨手笨脚会什么,”傅尧皱着眉拍开她伸来的手,不耐烦地瞪她一眼,“站一边儿去。”话是这么说着,他却又没有让她彻底走开,反而故意在她面前撕开血淋淋的纱布,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好等着这个可恶的小村姑心疼一番。

    苏茶还真是不负期待。

    她原先还能忍住,被他吼了也还委委屈屈,可是当近距离看清楚他腹部那条长长的伤口时,她一下子就鼻子酸涨,想到什么,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含含糊糊说了什么又没说清楚。

    傅尧看着她哭。

    抹药水的时候,伤口剧痛是肯定的,可他心里却又莫名其妙甜得要死,他意识到自己面对这小村姑的时候表现有些异常,但却又奇异地不想回到正轨,不想让这种微妙的异常消失。

    就像现在,看着苏茶小声抽噎,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雨露轻颤,傅尧会觉得口干舌燥心底痒,心脏仿佛被某种幼鸟的羽毛轻轻挠过,一蹭一蹭的,难耐又舒坦。

    “小村姑,你过来一点。”他突然停下了包扎伤口的动作,声音嘶哑地叫了她一声。

    苏茶听话地靠近一点,泪朦朦地小声问道,“怎么了?纱布不够用吗?只能先将就一下我明天再去买……”

    “你亲我一下。”

    “嗯?”苏茶一下子瞪大眼。

    傅尧立刻不耐烦:“叫你亲就亲,傻楞在那里干什么!”

    吼完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唇凑得离苏茶极近。

    苏茶见他眼神咄咄,左右避开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贴近他一点点,然后将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小心温柔地啄了一口。傅尧不满她敷衍了事,从鼻子中警告地哼出一声,自己主动张开嘴巴,伸了舌头。

    苏茶脸通红,不肯再多动。

    “刚刚不是花样挺多的吗,你舌头变木头做的了?”傅尧咬了她一口,喘口气急切催促。

    苏茶脸红得不像话,最终索性装死地恨恨一闭眼,主动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跟之前一样,勾着他的舌头小心含吮。

    傅尧立刻一把紧紧揽过她,喉中出满足的轻哼声。

    接下来的过程双方就很愉悦河蟹。

    凭心说,除了那股子难以压抑的羞涩与别扭,撇开这只粗暴哥斯拉的人品不谈,苏茶并不反感与他亲密接触,甚至还隐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这大概就是所谓年轻*间的奇妙荷尔蒙效应。

    ……

    这一天过后,苏茶觉得,那只哥斯拉对待她的态度变得愈奇怪起来:凶还是一样的凶,甚至比从前更加变本加厉,可偶尔他对她好起来的时候又会特别好,恨不能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搬到她面前。

    对了,还特别喜欢强迫她主动亲他。

    当然亲完之后又会是一阵奚落,说她太饥渴,好不要脸云云。

    苏茶懒得理会,继续按部就班地三点一线:公司、学校、公寓。

    不出所料地,傅尧又一次与傅明旭重归于好,父子俩依旧不对盘,但却也没闹出大事来,甚至还因为听说苏茶去了嘉汇制药上班,傅尧也主动要求回去研部实习,傅明旭虽然心里不满他与苏茶亲近,可父子关系才刚改善一点点,不想又跟儿子闹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样下来,苏茶每天总能见到傅尧一两次。

    傅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苏茶心里总归是不太踏实的。

    好几次在跟傅尧独处的时候,苏茶都试图旁敲侧击一些有关傅衍的信息,可傅尧在这一点上却无比强硬,但凡她一提到‘衍’字,这人肯定是要脾气大爆跟她闹个够的。

    几次下来,苏茶被闹怕了,不想在公司丢人,至此不敢再问。

    不过一周后公司爆出的‘大变动’,令苏茶知道了傅衍没有出现的原因:他不敢在这个关口出现。

    简单来说,避风头。

    因为傅衍要是再出现的话,苏茶毫不怀疑,傅明旭真会让人将他绑了直接送精神病院。

    原因在于今天早上,苏茶随意打开一个经济新闻频道,就看到频幕上傅明旭的脸,他当时刚从傅氏集团出来,身边跟着面色严肃的周岩,外围是数名黑衣保镖,结果人还没来得及下台阶,等候已久的记者们就蜂拥而来,堵住他的去路,举着话筒言辞辛辣地提问:

    “傅先生,请问您对一周前c市边港货船被烧一事有何看法?”

    “傅先生,一周前那场大火,数十家同行的货源被切断,唯独贵公司旗下的货运渡轮安然无恙,请问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傅先生,请问本次事件是您为了打击对手,而使用了不合理竞争的非法手段所致吗?”

    “傅先生,有人说您与本市黑社会暗中交往密切,请问这与本次货船被烧事件有相关联系吗……”

    “傅先生……”

    “傅先生!”

    七嘴八舌,后面的话就越问越耸人听闻了。

    苏茶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早已经被吓白了小脸,她见到电视上被一大堆记者围住的傅明旭,男人始终安之若素,半个字的回应都没有给出,只他身边的周岩象征性回应了两句,说失火明细有警方在追查,与傅氏集团绝无半点干系。

    媒体找不到好料,肯定不甘心。

    “啧,夜路走多了总是会撞鬼的。”苏茶的公寓内,傅尧在她身边看完新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苏茶闻声立刻转过脸看着他,眼神怪异又惊悚。

    傅尧眉头不悦地竖起:“你用这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本大爷干什么?”

    苏茶:“你、你爸爸他……”

    傅尧立刻冷冷地截断她的话,“少提,那个老头杀人放火都跟老子没干系。”

    苏茶忍不住冲动地多问了一句:“你跟你爸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否则她实在想不通,傅衍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设陷给自己父亲,尽管他口口声声说不是傅明旭的儿子,可父子俩八成相似的脸摆在那儿,连亲子鉴定都可以省了,为什么傅衍宁可冒着重伤的危险,也要跟自己父亲作对?

    还言辞坚定地指认自己父亲是骗子。

    苏茶几乎可以肯定,一周前在c市北区边港烧掉数十艘药运货船的人,就是傅衍。

    他谋算得很高明,因为知道傅家家业庞大,损失几条货船根本动摇不了半分,所以就剑走偏锋,专程挑了傅氏数家强大竞争对手的货船烧,却唯独留下傅家的货完好无损,以此借力打力,让所有明枪暗箭都指向此事件唯一的受益者。

    傅明旭被迫哑巴吃黄连,百口莫辩。

    “别用‘误会’那种狗血的描述,本大爷对他没什么误会,就是纯粹看那老头不顺眼。”傅尧说。

    苏茶仔细观察傅尧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情,坦荡而直接,半点没有遮掩。很显然,他只是单纯不满父亲对自己管东管西。而这种不满,还远远没有上升到仇恨的高度,更不会想要自砸饭碗搞垮傅氏。

    这时,傅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还在掏,苏茶就已经隐隐猜到了来电话的是谁。

    果然,傅尧接起电话才听了两句,立刻受不了地大叫,“你这老头是不是有毛病!整天揪着老子的行踪不放,欲求不满就找个情人好好泄,别到处放火让人不得安宁……”

    苏茶一听‘放火’两个字就知道要坏事,想要阻止傅尧已经来不及。

    果然,那头傅明旭被如愿激怒,沉声道:“放你妈的火!我给你三小时,不回来我就亲自让人来‘请’你!”

    傅尧吸口气还要骂咧,对方一句话堵住了他:“傅尧,别想着跟我玩躲躲闪闪的游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你能带着那丫头一起人间蒸了!”

    傅明旭显然气得不轻,那吼声,苏茶隔得手机老远都能听见。

    “妈的!”

    傅尧咒骂一句,狠狠摔了手机,从沙上站起来,对苏茶说,“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待着等我,老子回去看看那老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等、等一下!”苏茶急急忙忙拉住他的手,紧张得不行,“你别回去了――”

    不怪她瞎紧张,如今傅明旭怒火中烧,肯定是下了死心要收拾傅衍的了,现在傅尧回去自投罗网,万一上次的‘强行灌药’事件又重演……苏茶想起就急得快哭。

    傅尧见她泪眼蒙蒙地拉着自己的手,却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走,当下心甜得一塌糊涂。

    双手将苏茶搂到怀里,他微微弯身,凑过去亲吻她,苏茶先是一惊,可这两天两人亲来亲去习惯了,他的唇一贴上来,她便下意识地红着脸回应,还主动启唇探出了小舌头,轻轻与他相蹭。

    傅尧被伺候得浑身舒坦,好久才松开了她,恋恋不舍地离开。

    临行前反复叮嘱她在家关好门窗,手机及时充电,打电话不准假装没听到。

    苏茶乖乖点脑袋,听话得不行。
………………………………

第027章

    傅家原本宽敞整齐的大厅,此刻混乱得仿佛灾后现场,墙上壁画被摔打得七零八落,地上是破败的花瓶与杯子碎片,还有砸得四分五裂的桌椅,厅内十几名高大的黑衣保镖严守,佣人们纷纷退避三舍,气氛沉寂得令人发寒。

    “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傅明旭问身边的邵全。

    “快了吧,也有可能会晚点,毕竟这次药量大了些。”邵医生紧张地擦了擦额上汗渍,确定男人没有表露出明显反感的情绪之后,斟酌了措辞道,“傅先生,实话说,作为医生,我不建议在病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大剂量药剂,这不利于病人的身体健康……”

    “他算个哪门子的病人?”傅明旭冷冷地截断了医生的话,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目光透过烟雾,落在对面沙发上昏睡不醒的年轻男人身上。

    “你确定这次不会出差错了吧?”傅明旭补充问道。

    邵医生急忙表态,“不会不会,上次其实原本也没出问题,只是……我们都被衍少爷骗了。”脸色有些尴尬。

    傅明旭抽着烟没再回应。

    时间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沙发上斜倒着的年轻男人终于开始有了动静,渐渐转醒。

    “衍少爷,好久不见。”

    一见到他睁眼,管家伯伯连忙将煮好的热咖啡端上去,笑眯眯道,“黑咖啡,你最喜欢的口味。”

    “谢谢陈伯。”似乎半点没有意外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接管身体的主控权,傅衍坐直身体,用手背擦拭干净唇角残留下的液体,安静地接过了咖啡杯子,却没有喝,而是轻轻放在了面前唯一完整的一张茶几上。

    茶几对面的另一方单人沙发,傅明旭捻熄了烟,抬起眼来。

    “你们先出去。”他吩咐守在旁边的佣人与保镖。

    大厅内一下子只余下父子俩人,气氛却像是面对仇人。

    谁都没有急于开口。

    傅明旭起身打开了电视,此刻经济新闻还在播报着边港起火一事的最新动态,警方负责人员正在发表相关讲话,边港因为大火而被阻滞的水路运输还没彻底恢复,无数受到殃及的普通货运公司激烈要求赔偿。

    丢了遥控,傅明旭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放在傅衍的面前,声音沉得令人发寒,“阿衍,我原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轻而易举解决傅氏集团危机,也让你为自己毫无意义的行为彻底付出代价。”

    傅衍低头抿了一口咖啡,面色未变,“那你就请便。”

    “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不知是被哪个字激怒,傅衍瞬间拍桌而起,狠狠摔了手中杯子,手撑在茶几上厉声道,“杀人、放火、耍阴招……这些你不是最擅长的了吗?看着敌人在你面前垂死挣扎,看着对方苦苦哀求却穷途末路,看着她绝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父亲!”

    最后两个字,被咬得讥诮而嘲讽,傅明旭闻言脸色一僵,按在手机上的骨节泛着青白。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别危及到阿尧,边港事件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再留情面。”

    “你还会在乎那个蠢货的死活?”傅衍闻声哈哈大笑起来,清冽的笑声一遍遍回荡在大厅,显得空寂又森然。

    他冷笑着说:“若不是我,那个蠢货早就死过不知多少次了,你以为这么多年,他真的是靠着你这个‘父亲’的威名,才能相安无事?”

    傅明旭脸色陡沉。

    傅衍逼近两步,眼神阴骛,“整整快二十年过去了,你就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吗?当你亲手折磨死自己亲人之后,如今又看到那张跟她如出一辙的脸,你难道就没有片刻的心虚吗――”

    “够了!”傅明旭蓦地大呵出声,一把狠狠拽住儿子的衣领,眼中是无尽的阴霾与沉怒,喘着粗气道,“阿衍,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出于大局考虑,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后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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