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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那个男配(原[男配成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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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九同桃五替她擦了身子,又抹上了香脂,再套上了细绸的亵衣同里衣。梅九瞧着她昏沉得不像,连这么折腾都不曾睁过眼,便留了个心思在床踏上守夜,果然到了后半夜里就摸着姑娘就发起热来。

    乔晋安方才熄灯睡下没多久,便听见门上的动静。宣广同人低低地说了几句话,乔晋安听着那是个丫鬟的声音,已经坐了起身子来,才撩开床帷便见着宣广转过屏风来,急急地道:“梅九姐姐方才来说,表姑娘烧起来了。”

    乔晋安想了一瞬道:“你去隔壁府里寻了宣广,让他去请大夫。”又朝着外屋道,“梅九还在?来扶我去你姑娘那里看看。”

    屋里的桃五听见门口的小丫鬟喊了一声表少爷,立刻便将床帷落了层薄纱下来掖好了,方才转到外间去行了一礼:“表少爷。”

    乔晋安道:“起来吧,我让宣广去请大夫了,不时便到。我先看看表妹怎样了。”

    梅九扶着他走进里屋去,瞥见那落下的床帷微微顿了顿脚步,见乔晋安看来便勾着头轻声道:“姑娘不喜以病容示人,上次在家里病了,连二爷都不让见。”

    乔晋安倒是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连心中急郁都散去了两分,放开梅九径自走到床前,撩起左半爿纱帷挂上喜鹊回头的铜钩,往床里看去。

    秦云烧得两颊嫣红,头发似是刚洗过,散满了软枕,且还带了些湿意。她睡得倒还安稳,或只是昏沉,但瞧着并不凶险。

    乔晋安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整个人却都一晃。他顿了顿,扶着床头慢慢在床沿坐下,这才拢了袖子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实有些烫手,但也还不至灼人。

    他转头对梅九道:“你垫起她的手来,让我探一探脉。”

    梅九依言上前将她家姑娘盖在被子里的手拉出来,将那脉枕一垫,微微拉下块袖子随即便用丝帕覆上。

    乔晋安探了几息后心神稍定了定,才收回手来,便见着桃五在一旁灼灼看他,只得道:“像只是耗神过度,无甚大碍。再看大夫怎么说罢。”

    桃五方才松了口气,便听得院子里的小丫鬟通报道:“大夫来了!”不一会儿又是一声,“宣管事同赵公子领大夫来了!”

    乔晋安闻言才起身,梅九扶着他走了几步转过屏风去。才刚刚在外屋的榻上坐下,便见一人掀起门帘,大步跨了进来。衣摆带风,若惊鸿戏海,正是赵翰飞。

    乔晋安看了看他,笑道:“表妹有恙,惊动翰飞兄了。”
………………………………

第36章 三十六

    赵翰飞看了看他,亦点头道:“晋安兄。”

    宣广在他身后打帘进来,朝着乔晋安躬身行礼道:“表少爷。”

    乔晋安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小丫鬟的惊呼,不多时便见了赵翰玥挟着个衣皱冠斜的白发老先生冲进来。

    赵翰玥眼睛扫了圈屋里两人,特特是打量了乔晋安好几眼,又瞄了下自己二哥神色,才站住了脚将挟着的老先生放了下来。

    那老先生倒是镇定得很,站定了脚正了正衣冠方才问道:“抱恙之人何在?”

    “在里屋。”乔晋安拄起杖,一旁梅九上前扶住,他站起后向着屏风一比,“先生请。”

    老先生亦做了个请势:“公子先行。”

    赵翰玥在旁看着也要抬脚跟上,却瞧见另外两人都站得纹丝不动,不得不收住了脚,瞧着乔晋安的身影转入里屋不见了,转头来问道:“二哥你不去?”

    宣广瞥了他一眼:“表少爷是姑娘嫡亲的表哥。”言下之意你们一帮子外男,还妄想要入人内室?

    赵翰玥想说什么,连连两次张了口,都被他二哥拿眼看了回去,便只得在那儿恹嗒嗒地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见着那老大夫走了出来。

    老先生同众人说了段耗神过度须得好生将养的话,然后开了张方子。乔晋安接过来看了遍,对他连称劳烦,让宣文包了诊金送出去了。

    赵翰飞见着他将方子收入袖中,连宣广也没给看,微垂了垂眼,而后道:“大夫虽说不可再受车马之劳,可边城恐有兵灾。关内阙城离此地只有两天路程,晋文兄可要带严姑娘去避一避?”

    旁人还不及作答,赵翰玥却已经出声道:“大军压境,她哪里走得!”

    乔晋安同宣广俱都拿眼看去,赵翰玥觑了眼二哥,见他面色无异还要再说,宣广已经出声道:“姑娘出城前曾吩咐于我,令试做千里视目以置城楼之上。左右年关无事,工匠今日刚制出雏机,观二十里外犹若眼前,分毫可见。”

    众人闻言皆默了一瞬,许久乔晋安才轻笑一声道:“不知表妹在边城的事可销了,须得明日吃药时问过她一声,才好告知翰飞兄。”

    赵翰飞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有劳。”言毕要走,却又听身后人道,“还要同翰飞兄道一声喜,年前宫中下了懿旨,想来府上喜事近了。”

    赵翰飞转念便想到大约是何事,便颔首道了一声:“多谢。”而后领了他三弟告辞出去了。

    乔晋安看着他们都走了出去,才将袖中的药方递给宣广:“有劳宣管事了。”

    宣广接过来展开便看:“不敢称劳。”

    乔晋安转头去问折返回来的宣文道:“你说我若是去打听表妹此次出城之事,表妹可会恼了?”

    宣文莫名其妙地看他:“你都不怕东家知道你打听,那还不若直接去问她。”

    乔晋安略想了想后,摇了摇头:“若是表妹不愿意说,既让她为难,也叫我伤心。”

    宣文默了一瞬方才道:“少爷你私下里去查,便不叫人为难了?”

    乔晋安却笑道:“表妹若不愿意让我知道,使人略挡一挡,那我便明白了。”

    宣文又想了想:“那和当面问有什么差别?”

    宣广看完了药方折入袖中,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傻弟弟:“姑娘这会儿病着,便是知道了,能分出多少心思去挡表少爷?”

    宣文恍然,立即转头去看眉眼带笑的自家少爷,狡诈便也罢了,这是何等的装腔作势!

    赵翰飞直接去了薛执音的院里揪起他来:“京中可有双菱的消息?”

    薛执音只迷糊了一瞬,晃了晃脑袋便清明过来:“有的,我忘了同你说。年前太后下了懿旨,甄选双菱姐入晟王府为侧妃,婚期定在了三月。”

    三月?赵翰飞的思绪顿了一顿,仿若知晓明年这个月份本就有什么事,一时间却记不起来。

    薛执音瞧着不是什么要紧事,便打了个哈欠道:“还有什么?无事你也好回去睡了,明日一早还要议事。”

    赵翰飞便放了他去歇息,转身走到门口见着满院的雪,便立刻想了起来。那是梅会过后,双菱到了家里才不经意似的向他提起:“若英妹妹明年三月便要及笄了,哥哥可要留心着,替我选一样轻巧别致的玩意儿好送做及笄礼。”

    平远侯府方才出了赵双菱这么一桩事情,边城告急,一时说是处在风头浪尖也不为过。何况铁矿的事情,大约都瞒不到开春,到时候便是击退了胡人大军,边城也难免要另起一片血雨腥风。这种时候,暂是不应该在他或翰玥的婚事上有什么大动作的。且以他们的年纪来看,再拖上一两年无妨。

    可是严若英怕是拖不得,大唐风俗,官宦人家女儿最迟及笄前后也要开始议亲了。更何况——

    赵翰飞掐住了念头,微微闭了闭眼,复又大步踏入了雪中。

    秦云这次病得虽不凶险,可一直拖拖拉拉得就是不见大好。药方也换了两三副,那老大夫每次来只说要静养,乔晋安便同宣广提了可要换个大夫看看。

    秦云自己却大约知道,这是强制开启了对战系统的代偿。系统虽然不曾明确说过,可每次她在非对战副本强制开启,之后都要病上一场,因而拦了乔晋安道:“不用折腾了,本就是来养病的,让我好生地躺段时间就好。”

    乔晋安也不与她争,只是替她将被子拉好:“那你便好生养着,莫要再费旁的操心。”

    秦云便道:“日日这般躺着,门也不出,如今事也不让我管了?”

    乔晋安笑她:“那些个米盐凌杂的事情,在京里也从不见你问过,怎么这时候就上心了?”

    秦云闷闷道:“还不是闲得,书也不让看,针线也不让做,都说是费神。我还想着趁这时候绣双鞋面出来,待殿试过后正好送给哥哥,省得他成天地念叨。”说着便似想起来了什么,探求地看向他道,“你说他是什么病,针线房里做的衣服不要便也罢了,自己还不肯要丫鬟,针线活计都是从我屋里蹭去。他那四个小厮要是能管得过来也就算了,平常内院的事情还不是要竹七去跑,我那丫鬟都要分他一大半。”

    乔晋安道:“姑父这是在表弟身上下了用足了心,怕旁人勾了他读书的心思去。”

    秦云撇撇嘴道:“那就给他那四个长嘴马脸的人用,都不知道哪里寻来的,好生生的俊秀少年,天天都是副要不回来钱的脸。莫说宣广不愿意上门,竹七若不是要紧事,也不肯往那院子里踏进一步的。”

    乔晋安还悠油地笑着看她说闲话,便突然听得那话音一转道:“要我说来少年人的院子还是热闹些,我那儿也就罢了,给梅九她们管得滴水不漏。同表哥院子那样,柳弱花娇,繁而不乱就正正好。”
………………………………

第37章 三十七

    这天外突来的横祸砸在怀里,乔晋安不禁咳嗽了两声,方才道:“表妹误会了,我屋里也不过两个丫鬟做针线上的活计罢了,贴身侍候的事情还是宣文做得多些。那不过是花会前被派出来修花剪叶的丫鬟们,恰巧让你在我那里见了。”

    秦云却给他彻底转过了话头去:“我之前还问过宣广他弟弟的事情,他只说宣文放心不下你,我还当是托词。”

    乔晋安道:“你看上的宣家弟兄俱是好的。”

    “自然是好的,只是你莫要总是霸着人家宣大管事的弟弟当小厮使唤,他总共也只剩了这么个弟弟,又一年一年地看着大了。”

    乔晋安笑着道:“哪里是我霸着他,少不得还是宣广晓得你挂心,特特派来我这里当用的也未知。”

    秦云斜他一眼,却被他笑着全盘接了,然后自己将话带过去:“且又不是个姑娘,大两岁又何妨。宣广自己还没着落,难道就开始操弟弟的心了不成?”

    秦云才道:“这我却是不管的,也使不上力,他若有什么心思,你且帮着看看。我不过是想着宣广不大愿意去二哥那里,原先同我提了带几年后让宣文去,谁晓得卡在了你这里。”

    乔晋安道:“我这儿也不比表弟那里差些,你个做妹妹的,难道还能看顾他一辈子?”

    秦云想了想也点头:“这话说的也是,傻人有傻福,他命少不得还比我好些。”

    两人损完了严其琛,又说了一会儿其他闲话,乔晋安方才将话头引到边城上:“常壑已被围困十日有余了。”

    秦云不甚在意地接了一声:“怎么,城中粮草告急?”

    乔晋安笑了一声:“粮草倒还甚是富余,只不过诸将就是守是攻,吵得不可开交。”

    秦云这些日子虽然还开着系统时不时看两眼地图,但确已经对战事不太上心了。突厥长途奔袭来围城,兵家之计中已算得是下下策。赵翰飞他们以逸待劳、粮足马膘、还事先得了预警,总不至于这都打不过。于是就问:“不过便是两万人围城么,总不见得有城不守,跑出去给人家打?”

    “若只是那两万人,倒也不急。你们抓回来那个突厥小王子却道随后还有十万大军,不出一月便到。又说此次是因漠北大雪成灾,不过无奈之举,便有人提起不若借粮退兵。”

    秦云笑了出来:“先时通商,这会儿要借粮,待把人胃口养起来,回头和亲、割地、赔款怕也离得不远了。”

    乔晋安也随她一笑:“你可知道这是谁的主意?新任的鸿胪寺卿,程致清。”

    秦云想了想,他既然还是任了这个职,那泰半依旧走的是魏王的路子,便侧头问道:“他不是魏王的人?”

    “确是。”

    “魏王也不想打?”

    “总也是要掂量掂量的,如若十二万突厥大兵压境,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他正说着,外面梅九喊了一声:“姑娘该吃药了。”

    他便打住了话头:“端进来罢。”

    梅九端了个托盘从屏风后转过来,从上面取了个茶盅将乔晋安手边温凉了的换了,又从小陶罐里倒出碗乌涩涩的汤汁。

    秦云瞧着便蹙眉,因早便知道吃药也治不好,便不大愿意地问道:“早上不是刚吃过了么,这又是什么?”

    梅九道:“姑娘每日里用膳都进得不多,这是新换的开胃方子。”

    秦云一听更不愿意了:“我成日里躺着,要再多吃些,开春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乔晋安已经伸手把那药碗接了过来,试了试药温,像是毫不在意道:“穿不下重做就是,还能用些时兴的料子。”

    秦云看他那样气得蹬了他一脚:“肉没长在你身上,你说得倒是轻巧。”

    乔晋安在床沿坐得纹丝不动,将那药碗送上来哄道:“我瞧着你早上才用了半碗粥,这会儿也不喊饿,确实吃得少了些,好歹喝下半碗去。”瞧她只着眼看他也不起身,又道,“现下冰路雪封我也不出门,你喝下半碗去,我便把剩下的喝了。”

    秦云又看了看他,嘟囔了句:“好似你吃药我能得什么好。”还是撑起身来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半碗,便再也不肯喝了。

    乔晋安替她擦了唇边的药渍,又喂了她块点心压压嘴里的味儿,方才真的将那碗里剩的药喝尽了。

    梅九将东西都收拾去了后,两人又说起之前的话,乔晋安道:“边关告急,怕过过不了几日圣上便要放平远大将军回城了。”

    当真没过了几日,京中的快报还没到,平远侯的亲兵前卫便驰及乾岳,通报平远大将军同魏王车马并辎重已在路上,三五日便可达边城。

    得到消息时赵翰飞正在乔晋安院中议事,这人自他表妹闭门养病起来,便声称冰雪封路,且他不良于行,是而轻易不出门。于是若有要事相商,他们只得登门拜访。

    这日秦云好歹换了张榻,换了衣服挪到了外屋里躺着,听那边传话来道有事相商,便让人都过来。待诸人落座,奉过茶后,秦云扫了他们一眼问道:“赵参领呢?”

    薛执音喝了口热茶道:“他去巡城了。我们方才得了信儿,将军同魏王都已经在路上了,还剩大约三五日的路程。”

    秦云听着便应了一声,这事儿和她关联不大,也没甚该她多说的。

    薛执音瞧了瞧不作声的赵翰飞和乔晋安,只得再说下去:“程又灵同他们一道。”

    秦云闻言倒是打起了些精神,问道:“程致清也一道?”

    薛执音摇了摇头。

    这便有些意思了,是魏王不放心她在京城里待着,还是程又灵执意要跟来的?身为个月前也才私逃出京的大家女,秦云自觉无甚立场多说什么。好在这会儿她名正言顺了,是表哥陪着出来求医问药的。

    薛执音顿了半晌,瞧着还是没人接话,才不得不道:“程家临走时,便将乾岳的主府卖了出去。”

    秦云听着这话音不大对,立时拿眼看他:“便是程府卖了,不管谁带的她来,自然管着她吃住。”

    赵翰飞总算出声道:“魏王几次来边城,虽说在侯府落脚,但大半是宿在军中大帐,到时我等难免陪侍。母亲与妹妹都俱在京城,府中便连一个管事的也无了。”

    秦云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总不至要住到我这个病人府里来。”

    赵翰飞道:“府上还有两个空着的客院,都离你这里远些。我再从府上调些人手过来伺候,不过是让她落个脚罢了,无须你多费心。”

    秦云无语了半晌,瞧着乔晋安也摇了摇头,方才无奈道:“回头她若是说被我欺负了,你们可莫要来抱怨。”
………………………………

第38章 三十八

    眼下程致清并非边城知府,程又灵亦非魏王妃。秦云左思右想,实在寻不见要与其交好的缘由,便大大方方地划了那个最远的院子出来,让人收拾了番,安置了侯府里送来的侍婢,待程又灵落脚便可入住。

    秦云打定了称病的主意,连房门都不往外迈。平远侯同魏王回来的第二日设了接风宴,乔晋安拿了请柬来问:“可要我在家里陪你?”

    秦云瞥他:“陪着我做什么,就着你好多吃两口饭么?”

    乔晋安一本正经地恍然道:“原来小生还有这等用处。表妹快将我请在家里,日日看着,不但精简了厨上的事,还要剩下许多柴薪药钱。”

    秦云笑倒在榻上:“莫要在我这里贫,称着病呢,这笑得隔壁人家都要听见了。”

    乔晋安又同她说笑了两句,宣文就走进门来,手上还捧着鸭青色的大氅:“轮椅推来了,哥哥说这是喊那些做千里视目的工匠们做的,冰上也推得,一点儿不滑。”

    秦云瞧着他起身穿衣收拾妥贴地去了,方才问梅九程又灵的事情。梅九道:“这几日看着是要宿在侯府里面,怕是要等魏王去了军中再过来。”

    秦云便让那些早拾掇妥当了的侍婢们带着备下的东西过去服侍了。

    过了几日她正在屋里看着乔晋安烹茶,听到院子里面小丫鬟们不高不低地通报了好几声:“程姑娘来了。”

    她抬起头才看了乔晋安一眼,便听见外面个清玲玲的声音道:“又灵要在府上叨扰多日,特意来谢谢若英姐姐收容。”

    梅九早便堵在了门口:“程姑娘客气了,我们三姑娘也是借住外家府上养病,才刚吃了药睡下了。”

    那声音又天真满怀,仿若毫无芥蒂地道:“冰天冻土的,若英姐姐又闷在屋里无个去处,我可以等姐姐睡起了,同她说说话解解闷也是好的。要说边城有甚好玩好看的,我最是知道。”

    梅九道:“程姑娘有心了,一会儿姑娘醒了,若是精神比上午好些,便一定去请程姑娘。程姑娘才搬过来,客院里若缺什么要用什么,使个丫鬟来说一声便是。或是看着哪个耍懒偷嘴的,纵然侯府的下人姑娘管教不得,替程姑娘换个好的也是使得的。”

    程又灵一顿,话音里有些不解:“当日是若英姐姐派了过去的,我便一直当他们是乔府的下人。”

    梅九道:“原就是赵二公子分派来收拾房舍,预备着专门侍候姑娘的。因着程姑娘在侯府暂住了几日,才派回他们去。”

    程又灵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声音里沾上了三分羞意:“那我便不叨扰了,先回去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待姐姐醒了派人来叫我便是。”

    秦云听着梅九在门口把赵翰飞卖了个精光,揪着乔晋安的袖子笑个不停。乔晋安只看着他,待门外人走了,才出声道:“当真一面也不见?”

    “见她做什么,这次再惹哭了,可没得人替我哄得圜转回来。”

    乔晋安倒了杯茶奉到她面前:“不想她面上无事一般,倒是我看低她了。”

    秦云接过茶盅来道:“当真毫无城府,又怎么勾得住魏王?我与她不甚相干,离得远远得便罢了。”

    程又灵那院子离得实在远,搬进来的时候秦云这边连声响儿也没听见,走过来得小半柱香的功夫。秦云索性连院子外面相连的道儿也不让他们扫了,冰天冻地的,程又灵来了两趟便罢了。

    她们当真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直到一天菊一匆匆地跑进院子来与秦云道,程又灵往乔晋安的院子里去了。

    秦云倒没觉得什么,程又灵是有风使尽帆的性子,不论碰见甚么样的人,总要戳戳看能否使得上。她想着乔晋安总不用她来操心,便漫不经心地听着菊一往下说。

    菊一刚来边城的时候当了一阵姑娘身边的大丫鬟,此时梅九同桃五来了便又同京中一样,姑娘身边的事情沾不上手,有些日子没露脸了。今日里好不容易得了个大消息,便兴冲冲地跑来同她道:“我是去前院里拿宣管事送来的药的,路上见着表少爷正带着宣管事的弟弟在后院里折梅枝,想上去问问可要搭把手,便见着程姑娘一个人从旁来了。看着也不是她院子的方向,不知道是从哪里晃过来的。她径直便走过去跟表少爷说话,我站得远听不太清一开始说什么,只是到了后面她声音提了起来,话里话外都在说表少爷的腿,还说甚么表少爷既然能拄着杖站起来,那日就不该仗着身残坐在轮椅上不向魏王行礼……”

    秦云手中的茶盅啪得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浸透了她的绣鞋。旁的菊一吓得立时顿住话头往后跳了一步,不敢抬头看她,只惊惶地朝着匆匆进来的桃五看去。

    桃五扫了一眼内室,便朝菊一摆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走到姑娘跟前,站在那摊茶水渍外,过了会儿才觑着她的脸色轻声问:“姑娘可要更衣?”

    秦云盯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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