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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那个男配(原[男配成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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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梁云应了声手上却没停,待梳通了之后又替他束了个发髻,而后才道:“父亲今日喝多了。”
乔晋安一笑道:“难得今日里顺心。”
乔梁云嘟嘴道:“父亲荣迁左相才不过顺顺心而已,儿子实在不知要如何尽孝,才能博父亲瞬息欢颜了。”
乔晋安面上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这脾气倒是和你母亲像得很。”
乔梁云立刻正色道:“姑姑同我说过,母亲性子是再好没有的了。当年京城里的姑娘就没有不喜欢她的,贵妃与她私交都颇深。”
“她们哄你罢了。”乔晋安稍稍坐起些身子来,乔梁云给他垫上了软垫,听他继续道:“赵贵妃也不过只见了她一面,要说起来,真正知道她性子的,不过三人罢了。”
乔梁云立刻支着耳朵问道:“另两个是谁?”瞧着他父亲不答,又做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母亲当年不过十四五岁的姑娘,你怎么会有姑姑她们知道的清楚。”
乔晋安只笑着看他道:“突厥侵边曾为大唐心腹之患,现下夷族如何?”
乔梁云心想父亲难道是真的醉了,怎么突然考起功课来,口中却仍然答道:“突厥大部久不闻悉,传闻已往西境迁去。其余部族逐水草迁入漠北深处,只是人丁了了难成大患。”
“突厥盛时四十多万铁骑,横扫漠北锐不可当,缘何沦得这般困境?”
乔梁云答得通顺,心中却愈发莫名其妙:“今上登基那年,漠北大雪,突厥主力欲南下侵掠而不得,大败而回,自此便元气大伤。当年工部得古法筑城,于边境起工事,连三城为一体,赵家军严据胡兵于关外。往后几年之内草原上山火成灾,后有漠鼠,草场退化,突厥各部为水草而争斗不休,各部初现式微,后渐不闻。”
乔梁云心想这般详尽的答复,父亲怎么说也该给他个赞许了罢,谁知竟听他出声道:“突厥沦得如此,皆因某部当年截了乔家一支商队,连累我摔了腿。”
乔梁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父亲平日里便沾沾自衒地也就罢了,谁知道喝了些酒简直脸比天大,这种事情都往身上揽。
何况他那腿早就没事了好么!几年前他睡在书房外面的榻上,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夜里自己走出来倒茶喝!走得可顺溜了连个顿都不停!
他那时候已经知事了,晓得全大唐都只有他父亲一个人坐着轮椅上朝,于是这事连乔老太爷都不敢说!
然而父亲完全没有领会他面上情眼中意,已经径自说下去道:“睚眦必报倒还好些,她最要命的是那喜新厌旧的性子。面上瞧着什么都不挑,实则只有顶顶稀罕的东西才能得她多看两眼。就那样还不论什么,到手后过了新鲜劲儿就抛到了脑后。当年我仍是白身,便是因着这个留了她一人在边城,只想着事成之后……”
乔梁云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微微闭了闭眼,知道他这十几年来酒后都不能言及的痛悔,便是未能见得母亲的最后一面。
一路默着回到了家里,侍候着父亲睡下了,乔梁云便起身去了小佛堂,在母亲的牌位前上了柱香。然后去了父亲的书房,熟门熟路地在书架上找到暗格,从里面取了个合捧大小的玉匣出来。
那匣子是一整块羊脂玉雕就,华美非常。他之前便见过许多次了,可想起父亲今天说的母亲非珍稀不多看的话,不由得笑了出来。他将那匣子捧到书房的榻上,小心地打开,里面放着个黑色的盒子、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并一卷尺素。位置同他上回见的不同,想是父亲又翻检过了。
他小心地将那卷尺素取出来,又想起他将书院里的诗词功课给父亲看时,良久只得了他一声长叹:“你怎么连这个都要随了你母亲。阿云什么都好,就是不通诗调。拢共填过半阕词,韵还没压平。”
明明他这个过继来的嗣子,同父亲的血脉还近些,父亲却总是说他与母亲相像的地方。
乔梁云将那卷泛了黄的尺素打开,约莫当时是用的上好的墨,十几年来字迹依旧如新:
“帐前灯,窗间月,误了钗鸾筝雁。飞絮歇,花梦觉,未及与君别。——秦云字”
………………………………
第42章 一
秦云是被系统的尖叫惊醒的。
“c级警报!c级警报!检测到大规模生化威胁,玩家请警戒!对战模式自动开启,系统地图一级扫描中。”
“一级扫描达成,生化威胁体标示完毕,请玩家尽快排查威胁。”
“检测到玩家身体机能异常,开启体能扫描。”
“体能扫描完毕,请玩家查阅体能报告。”
秦云试着睁开眼睛,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闭着的眼睛仍然能感受到面前的一片红晕,她以为是系统对战模式的警戒色,可是意识中关闭了系统模板,那红晕却一丝都没有退去。
和新的身体融合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有时候适应期长至两三天,可她模模糊糊地知道这并不是融合滞后,是这个身体的机能本身出了问题。
她又一次试着睁开眼睛,几乎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眼睑抬起一丝,顿时红光侵满整个视野,激光印一样直直射入。疼痛像一把尖刺□□她的脑内,瞬间席卷她全身。秦云能够感觉到每一寸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像满张的弓,拉扯着她的身体不住颤抖。
那疼痛却像是破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咒,秦云感觉五感渐渐地归位,首先便是遥遥地听见各种警报长鸣,间歇性地有爆炸的闷响声,人们不间断的尖叫,忽远忽近。而其中最令人发寒的,则是一种低长而喑哑的嘶吼。
然后秦云闻见空气中的味道,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大脑开始分析火的可能性,尽管之前系统闪烁过一连串的警报,可仿佛现在才终于注册到了一种能够理解的威胁,于是开始用力地拉扯她的意识。
不一会儿秦云就能感觉到冷,不是如坠冰窟那种,而像是立在百丈崖边任涧风吹透心扉,毫无遮拦,无可躲避。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能够勾住身下的床单。再试着抬起手,手背也碰上了一片柔软的织物,再抬起一点,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压住,动弹不了了。
所以并不是她的身体沉得动不了,而是真的被压住了。脑中一边放松下来,一边却是更深的因被困而引起的恐惧本能。
秦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一片模糊,红光给所有东西都笼上了深深浅浅的光影,什么也分辨不清楚。她闭了一会儿眼,再慢慢睁开,努力地适应着光线,才慢慢看清楚身前上空不大的地方,堆挤着大块方板和长条一样的固物。在仅有的红色光源中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在她身上架起了个半米来高的空间。
秦云的意识稍微回来了些,颈间的血脉快速地搏动,身体的应激系统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她几乎都能感受到腺体挤出的大量激素涌过她全身,机体想要安抚神志,好不错过一丝求生的可能。
激素同样安抚了濒临崩溃的机体,直到肌肉都放松下来将她沉入床垫,秦云才知觉这身体一直如弓一样撑在半空。
身体落下的时候又激起了一片浮尘,引得她侧过身子来咳嗽了几声,末了晃了晃头,再向身上看去。
她这次能够辨识出来,搭在她身上半压住了床垫的,是水泥板和钢筋。
秦云又咳嗽了几声,空气中还全是浮尘,在夜里把那不知从哪儿照出来的红光折射得到处都是。她将系统面板叫了出来,跳过上面一连串的对战系统警报,翻到任务面板上,察看自己这个身体的信息。跳过一连串的身体数据,直接去看原主的名字:庄晗。
秦云又念了一遍给自己听:庄晗。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她记得这个姑娘开篇就死了。
想起了这个秦云松了口气,这说明现下只是脑子不太清楚罢了,不是进程二周目。
她四下看了看,就着被落物截破了的床单撕下一条,用干净的一面绑在了脸上。就在她动作的时候,交插在头顶的钢筋发出咯吱的摩擦声,秦云抬头一看,有显见的灰尘漱漱落下。她四下里一看,只有床尾有个半大的空隙可能让她爬过,便立刻挪过去掀开床垫,躺下后先将腿探了出去。伸出去大半的时候碰见了个东西拦住,秦云伸手抵着头顶的钢筋,稍稍地踢动了两下。没有从手上感受到振动的回馈,她便猜那东西并不和头顶这一片连着,就使劲两三下蹬开了。
头顶的钢筋却又发出一声响动,那种钢铁在巨大的力量下想要保有原来形状挣扎的声音。秦云加快动作往外退去,腿上没有再碰见别的阻碍,可是她的肩膀却卡在了出口。
秦云想要将那床垫子再往里面推一点,只要稍微多出一点空间来她就能脱身出去了。手上才推了两下,头顶便落下一大片的灰尘,钢筋弯折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闭了闭眼,狠心硬生生地挤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让了几步,就听见身后轰然一声塌下,又扬起了一片烟尘。
她不敢停歇,一直爬到个墙角贴着转过身来,立刻扫过整个屋内。这是间两层小楼的底层,看着像是客厅的样子。头顶的天花板塌下来了大半,她被困住的那张床像是直接从二楼掉下来的,就落在客厅正中。屋顶塌了一角,但是看出去并见不到天空,也和屋内一样是漫漫地折射着红光的浮尘。
应该是地震,她脑子里这么想着,然后便是还会有余震,要出了房子到空旷的地方去。
秦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有什么是她忘记了的。她扶着墙站起来,刚刚只是做了一点动作,身体却有一种损耗过渡的感觉,那就是她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晃了晃头,好像这样就能将一团乱的思绪理得清晰些,然后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庄晗!庄晗你在里面么?”
那是她现在的名字,秦云心想,然后想要开口回答,张张嘴却发现喉咙一片干哑,发不出声音来。
如果前身之前是生病的话,一定是病了好几日且滴水不沾。
然后另外一个声音就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女人的声音:“小声点儿,丧尸会朝着声源来的。”
之前喊话的那个男人便加急了脚步往屋里来。
秦云想要抬腿走出去,理智告诉她同伴就在外面,她现在情况太糟糕了需要人照顾。可是她心底里却又感觉不对,有哪里不对,她在这里的事情还没做完。
手电筒的光柱从客厅的另一头打过来,来人看见了已经塌下来被压住的废墟。秦云听见那人又叫了两声她这个身体现在的名字,然后冲过去开始翻检石块。
她看了看那边,还是一转身,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
第43章 二
楼梯是大理石铺就的,在她的体重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秦云爬至二楼后,就去了右手边第一间开着的屋子,这里的窗户和客厅是完全相反的朝向,可是红光一点也不比客厅里的黯淡。影影绰绰的微微能看见是一间书房。
秦云从书架底摸了瓶水出来,拧开瓶盖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微微地发抖。她两手都握住瓶子,举到唇边浅浅地喝了一口,感觉就像将水倒在沙子上一样,干渴的身体瞬间将水吸入,喉咙甚至比刚才更干了些。
她找到一个靠着门的拐角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水,一边听楼下的动静。
听着说话的声音,楼下约有四五个人,如果那另外几个人不是一开始没有发声,就是后面才进来的。
“别翻了。”一个有些粗沉的男声道,“这里已经砸实了。”
楼下的人沉默了一阵,之前开口的那个女人说道:“我去楼上看看。”
旁边一个年纪稍微轻些的声音道:“还去看什么,没看见这儿的血么,之前不是还说病得在床上爬不起来?”
那个粗沉的男声低低喝道:“你少说两句。”
年纪轻的声音又嘟囔了几句,听不大清楚说的什么。
靴子落在大理石板上的声音慢慢朝楼上来,秦云四下看了看,拿着那瓶水藏到了大写字桌底下,把皮转椅慢慢拉过来遮好,几乎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了。
她蜷紧了身子靠在桌角,把呼吸放得又轻又慢,听着脚步声走入隔壁房间。房间的规格应该都差不多,就这个书房来看,走进来一眼便能看见有没有人。当然那是以搜救为前提,而不是找像她这样特意躲藏的人士。可是那个女人走进隔壁房间十息都没有出来,还听见那边翻箱倒柜的动静。
她在找东西?
秦云刚刚想到这个念头,那靴子落地的声音就转了过来,到了书房里来。那个女人在门口站了一站,似乎只是寥寥一扫见屋里面没有人,立刻便走进来在书架上翻找。
楼下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湘山,看一眼就下来,我们该走了。”
书房里的女人应了一声,手上却加快了速度翻检屋里的东西,直到她拉开书桌的抽屉,动作才稍微一顿。秦云在底下只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然后便是抽屉阖上,女人蹋着靴子大步地下楼去了。
她一直等到屋子里的人再没了响动,才把那皮转椅慢慢推开,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她拉开刚才那个女人拉开的抽屉,里面是个半旧的木盒子,灰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材质。盒子里面是蓝色的丝绒,中间有一圈凹下去的形状。这如果是个首饰盒的话,本来放的应该是个手镯。
被拿走了。秦云还不是很清楚她一开始在找的是什么,可是就清楚地知道,东西被刚才那个女人拿走了。
临街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炸开,震得整个楼房都一抖,窗户哗啦啦地响。她听到楼下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知道是被冲击波震碎的还是什么别的。秦云扶着桌子站住了身体,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想要集中精力,可身体还处在震惊状态,对疼痛都不是很敏感。
秦云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深呼吸了几下,告诉自己现在的状况很糟,她需要食物、水、还有暂时能够躲起来休养的地方。只有等她恢复过来理清楚了状况,才能决定下一步去向。
于是她走去隔壁的房间,也是一件卧室,她从衣柜里翻出来了身休闲装穿上,换了跑鞋,找到一个背包和手电筒。然后她回到隔壁书房装了几瓶水,就下楼去找到厨房,里面只有些油盐酱醋,她翻着看了看标签,把半袋子糖装了起来。打开柜子看看,米面却是都被人搬光了。她又转到客厅去,墙角一个柜子被压塌了半边,她背靠着墙两脚把卡住了的柜门踢开,里面全都是些零食,她挑了些饼干放在包里,就拎起来往门口去。
双开的大门门框已经被挤得变形,半扇门不翼而飞,另外半扇被扭成了一个荒谬的角度。秦云向门外看去,还是漫天的烟尘和红光,只是里面多了些摇摇晃晃的身影。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系统的警报,生化威胁。
她翻出控制面板来看,被禁音的系统上刷了一条又一条血红色的警告,她一眼看过去都是有关生化威胁体的,点开地图标示,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
她一看地图还是显示的方圆三百里,就调整了比例尺到显示周围一百米,红点立刻少了许多。
这一片看着像是别墅区,人口总归少一些。她翻检了下周围的房子,有两三处里面没有红点标示,她背着包一路过去看,里面都有人住着。而且烟尘里面影幢幢的东西听见了她的响动,已经遥遥地从后面跟上来了。
那东西速度也就和老太太走路一个样,但是秦云在地图上一看起码已经有十多个聚在了后面。走得近些的不知道是看见了她还是闻到了味道,开始扯着嗓子嘶嚎。立刻遥遥地她就听见其他嘶喊声,此起彼伏。
秦云看见一旁停着辆还算完好的车,便用力踢了那轮胎一脚,立刻那车便闪着灯吱吱地叫起来,她赶紧往另外一边跑去。
别墅区后面是一片十二层楼的小区,秦云远远地绕了一圈,瞧着许多红点都从楼中出来,朝着还在响着警报的车那里涌过去。她挑了栋层数最矮里面红点最少的楼,闪身进去后轻轻带上了外面的铁门。
楼里面暂时还很安静,比起外面远远的嘶吼声,安静得几乎令人发怵。十层小楼二十户里面,一共有四个红点。一楼一个也没有,她一家家地去拧门把手,有一户人家没锁。不过一楼窗口离地面太近,如果可以还是楼层高一些的好。
她便留着那户人家半掩,推开楼梯间的门,刚往里面探了个头,感应灯便都啪啪啪地亮了起来。秦云一瞬心跳都差点停了,眼前被那亮眼的光线一刺,霎时一片白茫。接着便听见了楼上一声嘶吼,在楼梯间内回荡得百转千折。
她立刻退出来,昏暗的走道让她的视力恢复了一些,借着楼梯间里的光能够看到墙面和地上到处都是胡乱的血迹,角落里还堆着不知名的暗色残件,但是昏暗里没有什么东西挪动哪怕一寸。
秦云稍微放了些心,又冒险朝着楼梯间里又看了眼,同样被血糊得一天世界,第一层楼梯被血浸透,拐角处有一根根白色乍开的东西,混在一堆血红的糊糊里面,她多看了一眼,才明白那是具被啃得开膛破腹的残骸。
上面又是一长声嘶吼,然后便开始断断续续,就好像小孩子玩的那种持续叫喊的时候快速地遮住嘴又拿开的游戏。
秦云又听了一阵,顿时面色煞白,她知道上面那只丧尸在干什么了,它在滚下来。
她立刻关上了楼梯间的门,摸回方才拧开的那户人家,开门看见客厅里面没人,也没听见动静,就闪身进去,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后反锁了起来。
楼梯间的门朝里面开,丧尸如果还没学会伸手拉门,光靠撞是撞不开的。她靠在门口打量着室内,里面的红光要比走道里还淡些。拉着的窗帘下面没有光的投影,说明窗户上就被糊了东西。
秦云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楼道里的动静,才抬脚往屋里走去。这看着像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屋子里面并不乱,厨房里甚至还有些纯净水和米面,不像是她刚才待的地方已经被人扫荡过一圈的样子。那主人为什么不在家?甚至连门都没有锁?
她把背包轻轻地放下取出手电,从厨房摸了根擀面杖,开始蹑手蹑脚地往里面走。首先经过的是个洗手间,四平方米左右,是个暗卫并没有窗。她拧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没有人。再往里应该是一件卧室,她伸手拧开门,顿了顿后霍然推开,手电从左及右迅速照了圈,也是没有人。到了最后一件屋子,她伸手去拧把手,却没有拧得动,被锁上了。
秦云心跳落了一拍,她打了手电去照,那是从里外都可以锁上的门把,可能只是主人出门时候便锁上了,也有可能是有人从里面反锁。她小心地贴在门上听了半晌,没有听见里面一丝响动。
就她现在的状况,要再出去另找一户落脚的地方成功率实在不高。秦云思考了一会儿,就从另个卧室里扯下来了床单被罩,又拎了厨房里自己的背包,挤进了洗手间反锁上门。
………………………………
第44章 三
秦云醒来的时候,有一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蜷缩着睡在一个狭小而僵硬的地方,纵然身下垫着层层的床单和毯子,这一觉还是让她睡得浑身酸痛。
她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一片白磁砖,想起来了,这是别人家的洗手间,她睡在人家的浴缸里。
她睡了多久了?睡前有没有吃点东西喝点水?这些事情她都不大想得起来,只记得当时自己反锁上了洗手间的门,之后意识里便一片模糊。
等等,这是个暗卫而且没有灯,关了门之后就应该是一片漆黑,为什么她还能看见眼前的白磁砖?
秦云身体一下子绷紧,身后同时传来个声音,粗糙喑哑:“你醒了?老子坐在这里等着上厕所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秦云刷地转过身去,从一边随手抓了什么抵在身前。从大开着的门□□进来的光线和晚上不大一样,虽然还是昏暗模糊不清,可不再掺着那种渗人的红光。光线照着马桶上坐着一个庞然身形,只能看清楚个模糊的轮廓,可秦云迅速地估量一下就知道打不过。
那人稍稍直起身子来,看着比方才更加魁梧,一边伸手往口袋里掏着什么。秦云僵直了身子屏息看他,脑中迅速地闪过各种对战或者逃脱的方案,然后发现都没有什么特别可行的,只能眼睁睁地看他摸了个小匣子出来,擦亮了一根火柴,凑到面前点上了烟。
火光照亮的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睛里面满是血丝,神色看起来比她还疲惫一些。可是他的声音却四平八稳,完全没有一丝破绽:“你要是不介意,我也没所谓的。”
秦云还没反映过来他在说什么,那个人已经站了起来,叼着烟开始解裤腰上的皮带。她脑子一炸才明白那个人的意思,赶紧说了声抱歉后开始从浴缸往外爬。那人真的一点没介意地继续着动作,秦云刚走出去关上门,就听见了身后的水声。
她朝着客厅走过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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