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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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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美好的诗词,在暗夜中幽幽响起,那是一个女子喃喃着对爱情所有的期盼,以及回忆。
轰隆隆,雷霆炸开漫天的黑幕,为这片寂静的天地渲染了骇人的巨响,将女子的声音截得断断续续,也将黑暗彻底撕开了,天地间现出了一道刺眼的缝隙,伴随着这道乍起的光芒,眼前所见的,却是一片血色炼狱。
“你还是不信我!”
女子停止了念诗的声音,突然对着那血色一边,遥遥相对的男子这样道。
“咳咳!”
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你要我如何信你!”
男子的声音响起,里面,蕴藏着的,已经再不是曾经对着她告白情意时的温柔,有的,只是仿佛千年万年,也不会融化的冷漠与恨意。
“信你?看看你的脚下!”
“这便是你回报我信任的,咳咳,方式!”
一片残肢断骸,汨汨的血色,顺着黄色干裂的泥土向着前方蜿蜒,先那将要倾盆而下的大雨一步,润了这片一直以来少有人问津探访的干涸土地。
血色蜿蜒着,像是一条悠闲而贪婪的蛇,在吞噬着那些还未曾死去的人的残留的那一丝丝生命的气息。
那是他带来的属下所流淌出来的血,而他们,因她而死:“是你逼我的!”
南邰瑜的唇颤抖了下,这样道,也只能够这样。
“呵呵,咳咳,逼你?”
耶律铮云的眼神很怪异,仿若女子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一般,却懒得再去辩解些什么。
他的沉默,让她战栗。
他的沉默,让她感受更加清晰,她仿佛听到的血液流动的声音,乍然,血色停驻,血液流动的声音被阻住了,漫漫的红色,渲染着素色的绣鞋,又攀折上临着脚面的裙摆,那是一条雪白的罗裙,在暗夜中也闪烁着莹莹润润的光,连那上面被素色的丝线绣出的一朵朵兰花也隐约若现,那是江南最负盛名的天罗锦,那是一寸一千金,召集了一百个江南最好的绣娘,曾经让她为之展颜,为之珍惜的心意,而现在,这条价值千金的罗裙,却再也得不到主人的珍惜,顺着层层叠叠的褶子,勾勒出一朵朵血花,将圣洁的白色,硬生生的变成了艳色的坠落。
南邰瑜怔怔然地望着咫尺仿若天涯的男子,随着那片静寂,低首,看到了自己身上满是血迹的残留,手中的玄铁长剑,在这一刻,仿若便要握不住一般,要坠落下来,她不能够连剑也握不住:“铮云,是你先动手的,我告诉过你,只要你信我,只要你信我!”
女子沙哑的声音蓦然高亢起来,仿佛只要这样,才可以给予她接着面对男子的勇气。
按在心口处的手放下;任由那还带着温热的血迹;一点点地冒出;将玄色的前襟;染成了不祥的另一种深色。
“咳咳!咳咳,成王败寇,你杀了我吧!”
挺直了腰背;想要站起;几次都没有成功;代价,便是一声声更加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那样的急,唇齿间,尝到了一丝腥咸的味道,修长的手,捂住唇,掩去那份不自觉的狼狈,艰难地咽下那口差点儿冲出来的血沫,男子放下手,恨恨地一捏拳头;薄唇抿的紧紧的;凑近了看;分明是牙齿咬破了唇才坚持了自己的骄傲。
“你伤的很重!”
忍不住开口,不再是那些无谓的解释,却是本能的关心,女子眉眼怔愣愣的,似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是呀,心口,咳咳,再深上三寸,就和他们一样了!”
冷冷地启唇;男子猛地抬起了头;冷眸如星;也如冰;望向不知何时停在他三步之外的窈窕身影。
“你如愿了;还;咳咳;还假惺惺的犹豫什么;动手!〃
“杀了我,你,便可以报仇了,便可以无悔无愧了!”
他的眼中,满是讽刺。
“铮云”
沙哑的声音;从失却了血色的唇中冒出;踟蹰着;南邰瑜的手不自觉地先着脚步向前伸去;想要扶起那个曾经为她遮风挡雨;曾经让她仰望;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败,而现在;却连起身都不能够的那个大漠之中磨砺出的伟岸战神。
”滚开!”
即使全身无力;耶律铮云仍然用自己久久积攒的力量一闪,他避讳她,有如蛇蝎毒妇。
南邰瑜被伤到了,她的面色,比起受着重伤的男子,也不遑多让。,
物是人非,这么多风风雨雨,这么多误会磋磨,这么多的隔阂欺骗,在今日的今日,兵刃相见之时,已经彻底地暴露了出来,一切情谊;尽付流水。
双手不自觉使力;纤纤素手间;感受的仿佛不再是冰冷的剑柄;而是她的决心,她的依仗,仿佛这样;才能够给她力量面对男子的决绝;面对着这样难以承受的决裂。
她会失去他,怔怔地望着男子讽刺而又了然的目光,一直在心中挣扎的那个念头,破土而出。
怎么可以?怎么,允许!
女子柔和的目光;蓦地冷了下去;宛如手中的千年寒铁一般;难以融化的固执:
“铮云;成王败寇;这是你教给我的;所以〃
唇勾起;似乎是笑;却冷的渗出了冰凌:“你耶律铮云现在是我南邰瑜的俘虏;你是生是死,只能够由我决定。!”
“来人!”
素手轻挥;一瞬间冒出来的黑衣人;将他和她团团围住。
“带走!”
“南邰瑜;你是什么意思!”
一直不畏生死的男子;终于变了脸色;费力地想要闪过那些黑衣人禁锢的手。
“若是他还反抗的话;绑起来!”
女子头也没回的丢下这句话;接过属下牵来的骏马;翻身跃上马背;留在男子眼中的;只有那渐行渐远的模糊身影。
看到那些南邰瑜的属下已经有人准备拿绳子过来绑住自己;这么相似的一幕;像是一出闹剧;更像是一个轮回;方想起;初见时;他;也曾经是这么对待她的。
耶律铮云的手握了握:“不用绑了;咳咳;本王自己走!”
终于倾盆而下的大雨;模糊了男子的声音,也模糊了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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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破
“瑜儿,记得,要好好活下去!”
少年的声音不复清朗,满是沙哑,因为太多次的为了她去拼去杀,他已经太过劳累。
“呜呜,呜呜!”
喉咙中呜咽出这样仿若于无的音色,她那么地想要他留下,却无法出声,因为,他将她全身的穴|道都已经点住。
少年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少女鬓边的发丝,指风乍起,一缕青丝断下,被细细地合拢在掌心之中:“这是离别的礼物!”
抬眸,仿若昨日般清朗俊秀的笑颜绽放:“瑜儿,记住,南明熙是我,而你,从今以后的名字,是南邰瑜!这是我为你取的名字,记住!”
“不要!”
这样的呐喊,却终究也只是内心的呐喊,少女莹润的眸子中,流淌下一行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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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南明熙在此讨教大燕轩王的厉害!”
高大的城门洞|开,一袭明黄甲胄飞扬的少年,手中长枪湛湛,迎向了那万军之前,冷傲跋扈的黑甲将军。
“是个人物,都退下!”
耶律铮云冷喝一声,眼中是一丝激赏,悍然迎上了那出乎意料敢于出城迎战的大魏帝王。
雷声轰鸣;天际银蛇流窜;激起道道让人惊悚的强光;倾盆大雨哗然而落;激起路边无数烟尘;贩夫走卒自是向着能够躲雨的地方狼狈窜走;连那些让普通人仰望的书生文士;也纷纷用宽大的袖子遮住头脸;顾不得平日里百般保持的文雅形象;脸上隐约带着一种难言的表情;似是哀伤;似是愧疚;又似是解脱;朝着城门口的位置望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了厮杀声;一切已经落下帷幕;他们现在能够做的;只剩下退避。
风声;雨声;交织在一起;偏偏;城中安静的近乎死寂。
街道两侧伫立着各个店铺;也挡上了木板;遮住了外人探寻的视线。
店铺内;有活到知天命年纪的老人对着小孙子感叹着说;从未曾遇到过这样大的雷雨;也没有听以前的父辈提起过;这样诡异的;百年难遇的天气;估计是国之将亡;必有异象;有那机灵的儿子辈;顾不得老父平日里的威严;急忙慌地捂住了对方的嘴。
“哎,知道了;这种事情呀!”
老人和儿子对视;护望皇城的方向;表情晦暗。
是呀;怎么能够不晦暗;不慌乱呢
大魏开国二百一十年;自从魏太|祖草莽揭竿;打下了这片泱泱天下;至如今已经历经了五代帝王了。
大魏的人,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在自己这一代人身上,迎来了破国之灾。
而那位刚刚登基,还未曾来得及大展拳脚的魏熙帝,何曾想到,自己会成为末代帝王!
――
曾经巍峨的皇城;城门大开;断壁残垣处处;隐约间;还可以从那青石砖缝之间看到连这样倾盆大雨也一时冲刷不干净的丝丝血迹;或深或浅;那是皇宫里一开始反抗的人;为剩下的人做出的警示;反抗;唯一的下场;只能是化作那青石之上的一抹血色。
往日里在各处宫殿御道间穿梭不断;来往行走的众多宫女宦官;不论是那些有品级的宫人;还是最卑贱的宫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趴伏在御道两边;顶着漫天的雨点;任由那冷冷的水顺着头面将自己全身浇了个湿透;也不敢动弹一丝一毫;这里;不再像是皇城;反而多了些边塞的荒凉;还有边塞那朝不保夕的悲凉。
“踏踏;踏踏”
马蹄阵阵;脚步声声;大开的城门;在今日风雨飘摇之际;迎来了许多不速之客;甲胄的碰撞声;利器的轻微撞击声;越来越近;仿佛近在耳边。
伴着那让人悚然的声音;远远的;黑云浮来;一队队甲胄分明的黑甲黑骑的兵士整齐有序地陆续进入了皇城;打破了这片死寂与无声。
那些趴伏着的宫人;将自己的身子趴伏的更低;额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之上;他们在极力表示自己的恭顺与臣服。
南邰瑜也在这些人之中;甚至;此时此刻;她表现的比那些卑躬屈膝惯了的宫人们;还要卑微;小小的身子;隔着宽大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合在那冰冷的石壁上;凉气一阵阵袭来;顺着小腹;顺着膝盖;顺着大概已经青紫了的额头;蔓延到了心里。
趴伏着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双双穿着黑色靴子的大脚从眼前走过;每一个;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她甚至清楚看到其中一个人抬起的靴子底下;沾着一片新鲜的血肉;胸口泛起一阵阵的呕意;唇张了又张;幸运的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因为;胃里空空的;只剩下一片火烧火燎的焦灼。
南邰瑜努力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的思绪漫无边际。那血肉不知是从谁的身上来的;不知那个人;现在是生是死。
小小的红唇微微勾起;不是愉悦;尽是苦涩;她;何尝不是这样呢不知今夕明朝;便是命丧之时;那样;其实也不错;有一瞬间;少女想要褪|下自己身上冰冷不合身的宦官服饰;想要站起来;冲出去;求一个一了百了。
她甚至微微擎起了身子;只是;身边瞬间伸过来一只同样冰冷瑟缩的手臂;小小的;却那样有力地按住了她的小手:“不要”
那个跪在身边的小小宫女也在害怕;她害怕南邰瑜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会为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那样轻微的;仿佛生命最后余力的祈求;与另一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他求她;活下去。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她只能够徒劳地望着少年初初长成的背影;一步步;坚定地步入死亡;将她;毫不犹豫地抛下!
”呜”
唇|间呜咽出一点小小的声息;瞬间消散。
微微挺起的腰身;使劲弯下;即使那会使她未曾长成的腰身疼痛不堪;臻首;伏的更低;将所有的表情掩埋;啪嗒一声;却是一滴水珠;顺着少女尖细小巧的下颔;滚落在青石之上;与雨水混合在一起;瞬间消散无踪。
一滴无声的泪;默默的一份哀悼;南邰瑜却未曾想到;会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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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遇
矫健的马蹄踏落;黑色中明晃晃的白显眼异常;乌云踏雪;很名骏的马;不是一般人骑得起的;一股冷流激过:“你为谁哭”
很冷漠的声音;明明是他在疑问;却只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宛如隔在云端的漠然与无情。
仿佛连那漫天的冷雨;也覆盖不去男人声音中的冰冷。
南邰瑜的唇勾起,似哭却又似笑。
哭的哀伤,笑的讽刺。
在为谁哭难道国破之际;不应该为之哭泣吗
在为谁哭难道;面前这个身份不一般的侵略者会不知道他造下的孽吗为了无数已经死去;或是将要死去的人哭;不能吗
耶律铮云的一句话;让少女本以为平静死寂的情绪;彻底地破开了那层自我保护的膜;然后;思绪纷飞间;南邰瑜的心;开始抽痛;这一瞬间;她知道;她恨在她头顶俯视的这个人;那么浓烈的仇恨;无法抑制的在心间升起。
国破家亡之际;她没有恨;因为;任何一个大魏的人;包括她自己;都知道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不堪;她以为可以改变的;可惜;她没有时间;;她等到的不是转机;而是兵临城下;只是;已经尽力了;她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所有;时不我待;无可恨;那个少年将她困住;毅然带人出城迎战的时候;她也没有恨;因为;她知道;他不要她恨;他为的不是她变成一个只知道仇恨的面目可憎的人;便像是她的母亲一般;太可怕;生死无依地被困死在这座曾经华丽的皇城之中,比任何人都卑微地跪在地上的时候;她也没有恨;因为;那是她选择留下的代价,她想要见到,那个让他最后只能无奈赴死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可是;她也只是个人呀!怎么可能不悲伤;怎么可能不恨为什么;这个人;不能够让她安安静静地;独自吞噬了去这些悲凉与哀伤
“怎么原来大魏皇宫里还有哑巴?”
耶律铮云懒洋洋地问;却让那些小心翼翼偷窥;不小心接触到他冰凉眼神的宫人一惊。
“没有;她;她不是哑巴!”
是方才偷偷拉住南邰瑜的小宫女;明明刚才还那么胆怯害怕;现在;却是大着胆子抬了抬自己的头;露出颇有些姿容的脸;虽然还是因为害怕而轻微的结巴;眼中;却隐隐露出着些许期待;对着面前高高在上的伟岸王爷。
“本王问的是她!”
耶律铮云懒得看那个颇有些姿色的小宫女;这样的女人;他见多了;连一个鄙视的眼神;都已经吝啬给予。
“既然不是哑巴的话,那么”
少女没有抬头;她的十根纤细脆弱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甚至,那修剪的圆润姣好的指甲,悄然地陷入了掌心的皮肤之中,也不觉的疼,反是一种清醒,那是少女在警告自己要忍耐。
“说话!”
那么强硬的命令语气;随着而来的;是一根黝黑细长的马鞭;伴着锐利的呼啸声;自高高坐在马背上的男子手中甩落;男人的控制力;那么疾的劲道;南邰瑜自己也以为要挨上一记狠的;甚至绷紧肩颈处的肌肉;做好了承受的准备;却未曾想;那鞭子;没有伤了她一丝油皮;那根鞭子;只是那么大喇喇抵在了少女细弱的脖颈处。
“你想不想试试本王的鞭子是否能够正好让你变成哑巴”
“还是;折断脖颈”
高高的马背上;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仿佛趴伏到尘埃里的小人;比周围所有人都要瘦弱;那么细弱稚嫩的颈子;与他手中黝黑粗糙的马鞭相对比;色彩强弱之分鲜明的厉害;仿佛他握住鞭子的手;只要再轻轻那么一使力;便会真的折断了去似的。
他在威胁她;慵懒冰冷中的一抹认真;南邰瑜还听得出来;只是;不想要开口;她的心思,乍然间,都陷入了男人的自称之中,本王?是大燕哪个王爷?
他是否,便是那位兵临城下,将皇城围困一月之久的轩王?
小臂处,冷硬的锐器仿佛在吞吐着寒芒,不,还不确定,她只有一次机会。
要再看看,再看看。
南邰瑜的忽视走神像是一种无言的抗争,耶律铮云眸子微微眯起;现出一缕冰冷;手腕轻轻一抖;黑色的马鞭灵蛇般缠绕而上;收紧。
“呜!”
臻首被迫抬起一点;唇间溢出一点轻吟;只是这么一点时间的耽误;雪白的颈项上;已经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勒痕。
还是无声;那样倔强地硬挺着;明明呼吸都已经困难了;正常的反应;像是方才说话的小宫女;骇的脸色苍白;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不愿意承认自己连个小小的东西都收拾不了;本来还在预料中的力道;随着心中升起的一丝丝愤怒的情绪;逐渐地加大;缠绕在那细嫩脖颈的处的鞭子;一点点收紧;他甚至看到马蹄前趴伏着的人被迫仰起的一半容颜;小小的脸;意料之中的苍白;只是;那微微张开的;到现在也不肯求饶的樱色的唇;出乎意料的红艳;艳丽的不祥;再使一次力;只要再一下;便会无力的;死寂的垂下。
像是他见过的,杀过的太多的人。
杀意凛然,南邰瑜觉得咽喉处断裂一般的疼痛;窒息感那么强烈;她从未曾离死亡如此相近;握紧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想要抬起;抓走那致命的鞭子;却已无力;她张了张唇;本能的的求生欲;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求饶;毕竟;她还只是个少女。
微微抬首;望入的;是冰凉深邃的眸子;那里面;有某种讶异;也有某种了然后的得意。
唇;狠狠闭合上;微微抬起的手;无力垂落;少女蝶翼般的羽睫轻颤;解脱般的阖上。
那么的倔强与无谓;隐隐的;却是一种让耶律铮云都以为看错了的骄傲;似乎;自己在她眼中的所作所为;宛若跳梁小丑一般;不值一提。
本以为自己赢了;等到了对方求饶的男人;讶然;男人一直在使力的手;在不自觉间;终于松懈了力道。
………………………………
第三章 倔强
“咳咳;唔咳咳咳咳!”
随着耶律铮云手中的力道放松;冰凉的空气;顺着雨水滑入微微张开的红唇中;滑入干涩刺痛的厉害的咽喉中;南邰瑜不由自主地呛咳出了声;小小的身子;受不住力的弯折的厉害。
南邰瑜身边的人,个个吓得颤抖,向着旁边躲去,生怕被这个惹怒了男人的人沾染上,一起跟着倒霉。
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与以往,真的是云端尘埃间的巨大差距,不过,她也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人的想法做法,她只需要,一个人的真心便足矣了。
南邰瑜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却强自忍耐着,不向着那些当她是瘟疫一般不敢沾染的人靠去,小小的人,独自挺住了腰|肢,独自,平息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痛苦。
耶律铮云居高临下,自然将底下属于战败者的可笑自保的动作看在眼里,他望着那低垂着的小小身子;望着那明明因为痛苦,而咳嗽着,不停颤抖的人儿,那样的孤单,却又那样的独特,那么多的宫人中,仿佛,只有这一个看似孤零零的身影,即使跪着,也是那么显眼。
男人本来寥漠的厉害的眸子中;蓦然间,注入了一抹兴味儿。
才平息下剧烈咳嗽的南邰瑜觉得浑身战栗的更加厉害,那是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的感觉。
深邃的眸子将看不清面容的人儿周身快速地扫视了一遍;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藏蓝色宦官服饰;加上雨水浸|湿;更是显得瘦弱的厉害;那腰|肢,倒是更加纤纤一握般,有些动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宫女假扮的;那么的骄傲;更有可能;不止如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叫什么?”
男人黝|黑的眸色加深,突然想要知道少女的名字。
“王爷”
身边金世光疑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男人的话,他不明白耶律铮云何以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杀死的俘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他是在隐晦的提醒男人;不能再耽搁了。
耶律铮云眼中的暗色消失;薄唇勾了勾;凉薄的厉害;他回头;对金世光轻声说道:“这个人;本王也许有用!”
金世光看了看南邰瑜的身影;小小的;脆弱的;一下子就能够杀死的样子;又是一个无用的大魏人;怎么可能有用;摇了摇头;耶律铮云既然给了他这个理由;纵然不理解;他也只能够接受。
随手招过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声;让对方去对王上报信;解释一番;耶律铮云可以不在乎;他作为旁观者;深深知道那个人对这个男人的忌惮;却是不得不随时上心些的。
耶律铮云自然知道金世光的动静;心中一暖;然后,面前的人儿,突然间便迸入了他那隐隐的计划中。
耶律铮云握着鞭子的手;已经没有再使上一点力道;只是虚虚的缠着。
“抬起头来!”
像是贵族挑选奴隶一般的趣味语气;比方才没有感情的询问;无情的逼|迫;好不了多少;南邰瑜刚刚缓过些气息,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刺痛的厉害的脖颈;连死都不怕;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满足某些人的恶质了;唇勾起;那是一抹轻蔑的笑;清浅而无谓。
“大胆;王爷让你抬头;居然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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