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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世狂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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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军,到了。
“参见王爷!”
整齐划一的动作,一行人单膝跪地,他们手中的兵器上,还沾染着未曾干涸的血迹。
这支铁血军队的到来,那些方才还嚣张的刀斧手们,没有多加挣扎,便纷纷毙命,这种威慑力,反而是让方才慌乱逃窜的众多宾客安心,互相望了望各自的狼狈样子,暗自欣慰自己不是最狼狈的,也跟着这些军士跪倒在地,对着成竹在胸,负手站立的男人,拜服。
袁安平与宋先生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暗自叹息一声,袁安平摸了摸袖子中藏着的匕首,没有跟着众人跪倒在地。
宋先生偷偷地拽了身边人两下,不动,叹息一声,他是知道些内情的,在耶律铮云看过来前,放开了拽着袁安平衣袖的手,跪在了地上,报答对方的知遇之恩,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保持沉默。
“袁大人。”
耶律铮云望着院子中除了他之外,唯一站立着的男人,这样称呼了一声,声音里含了些许的惆怅与无奈,下一刻,他的面色冷凝:“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袁安平的手颤了颤,在男人看似冷酷,实则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的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袁某有负王爷救命之恩,今日,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交代二字一出,一柄匕首,狠狠地插入了腹部,乌黑的血,自伤口处溢出,显然,那匕首上沾染着剧毒。
耶律铮云早已经看出了袁安平心存死志,他可以阻止对方,只是,袁安平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向他求救,指正某些人,那么,他便给这个昔日曾经战场上共同奋战的男人,一个解脱吧。
“上报朝廷,安州刺史袁安平不幸死于匪患,其”
后面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暗夜中,无声无息的杀机,瞬息而至。
夜色寂寂,月色如水,时间仿佛停滞一般,静止不动,只有一张狰狞恶鬼的面具若隐若现。
这才是最后的绝杀,由宮流风亲自出手的绝杀,若是原来那些一网打尽的策划全然失效的话,那么,便趁着耶律铮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最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出手。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所有刺杀,这一回,是真正的精于暗杀的绝顶高手出手,南邰瑜那一次因为耶律铮云大意而伤了他的刺杀,与此次相比,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当耶律铮云看到那张若隐若现的鬼面时,脖颈间的肌肤,已经可以感受到锋芒的尖锐,剑气直至此刻,才终于外吐。
躲闪,已经不及,便是真的强行躲过这一击,后面当他招式用老,肯定会随之而来的绵绵不绝的杀招,才是,最难以躲避的。
关键时刻,男人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凭借着战场上多少次历练出来的本能,做出了此时最有利的选择。
玄衣飘荡,迎着剑锋,男人的脖颈微微一侧,而他的身子,不退反进,迎上了那满布杀机的刺客。
宮流风志在必得的眼神微微一变,他手中的长剑划破耶律铮云的脖颈,一溜鲜血飞洒,只是伤了对方,却离要命还远,
男人出乎他意料的迎上前来,少年脑海中,有不下十种变幻的招式,能够再次形成绝杀,只是,宮流风感受着向着自己心口而来的烈烈掌风,那掌风中,含|着的,是醇厚无比的内力。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宮流风选择的不是两败俱伤,看是谁先死于谁手,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有一个人等着自己回去,退,他只能够退。
而一退,便意味着今夜的刺杀计划的失败。
黝|黑的剑刃,变刺为划,向着地面狠狠地一划,石屑翻飞,细碎的石屑化为一粒粒绝毒的暗器,迎着一直追逼而来的男人全身而来。
“嗤嗤!”“嗤嗤!”
声声不断,这是碎屑石子嵌入地底房屋,甚至飞入人体内时发出的声音。
少年纤细的身影仿若一只浮鸟一般,凭空向后飘散,眼睛中还残留着人影,实则已经远去十几丈。
掌风挥散那些厌人的石子,此时此刻,惊叫声,呼喊声才相继传来,耶律铮云负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刺客飘然远去,没有再去追,也阻止了才反应过来的那些手下军士去追。
耶律铮云眼神幽暗,短短交锋,他早就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留下这个他迄今为止感到最大威胁的刺客。
现场的这些手下虽然是精兵,终究缺少了高手。
男人的掌心按在自己鲜血横流的脖颈处,那血液还带着温热,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那个人,也不是真的全身而退,起码他在安州停留的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次造成如此大的威胁了。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只准进,不准出,全城搜索,任何可疑人等,全部抓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顶尖的高手,他留不下,其他的人,耶律铮云却是非要留下的!
耶律昊云,一次次紧逼,一次次暗杀,你欺人太甚!
男人望着昏暗的夜色,心底有杀机蔓延。
——
“失败了。”
男子还是温雅地笑,只是那笑,却是让汇报的手下全身发冷。
………………………………
第四十八章 厌恶一个人
“大人,轩王受伤了。”
手下心知面前的男人笑的越是好看,实则杀机越重,却是不得不为自己辩驳。
“哦?受伤了?”
男人的眸子笑的眯起:“可是,我要的是他死。”
男人扬袖起身,他的面容还是温和雅致,他的笑容还是如慕春晖:“只是受伤的话,我要你们何用。”
他的身后,是一汪血泊形成,汨汨的鲜血,争先恐后地自那个还未曾断气的手下脖颈中流出,只是,这个人死前看到的,仍然只是那一袭优雅的白衣,纤尘不染。
——
“砰!”的一声,石桌被一掌击碎,大大小小的石块四处飞溅,其中甚至有一块小小的石子,从众多同类中,成为漏网之鱼,在少年玉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血流如注。
“你说什么?”
少年的声音沉冷,即使他现在气怒攻心导致伤势加重,唇边溢出鲜血,身子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他手下的人,也不敢有丝毫小觑:“少主恕罪。”
“恕罪?”
宮流风冷笑一声:“我只是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你们这么多人,只是保护一个女子,也做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他的五指张合,其中有气劲流动,便是伤势加重,他现在也能够杀了面前这些不尽心尽力的废物。
”少主!”
随着这一声娇喝传来,宮流风的手腕,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握住,他回头,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的梧桐,少女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眼中是坚定的阻止之意:“正值用人之际,少主的任务失败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安全撤出安州,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知来历,莫名其妙的女人而做出错事!”
宮流风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梧桐的话,听到后面,他的面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我最后一遍强调,鱼儿是我宮流风要共度一生的女子,不是任何莫名其妙的女子,找不到人,我绝不会出安州城一步!”
猛地甩开少女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宮流风转身便走。
“你”
梧桐望着宮流风踉跄的背影,手,紧握成拳。
“堂主?”
那些逃过一劫的手下询问。
“门主有令,安州事宜,现在全数交由我负责!”
“至于少主,不必管他,现在尽快准备安全撤出安州的事宜,绝对不能够让朝廷的人找到我们。”
——
“是你?”
南邰瑜被以着背后绑缚着双手的姿势,强行带到一间陌生的屋子时,她听到了一声讶异的轻喊声,随着声音望去,一袭白衣的公子,含|着一种温和而又亲切的笑意望着她,那眼中,那笑容,不含丝毫的恶意,仿佛,真的是一个遇到故人的翩翩佳公子。
感受了下自己腕间的疼痛感,南邰瑜没有应声,她不记得面前的人是否真的认识,不过,对方应该会告诉她些什么的。
南邰瑜很冷静地判断出,自己现在最适合的做法,便是保持沉默。
少女的沉默,果然比起她顺着对方的话语询问,而好用的多。
“呵呵,是手下无礼,让瑜姑娘受惊了。”
挥手让那些押送南邰瑜来的手下退下,男子自座上站起身子,走到冷然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少女身侧,忽然弯下腰身,没有用内力,而是亲自动手,轻柔的,不让南邰瑜感到一丝一毫不适地将那绳索解去。
绳索落到地上,齐笙单膝跪下,手还按在少女的手腕间,无声。
南邰瑜的沉默因为对方的无声,有些无法保持下去,难道她的反应不对吗?她微微蹙起眉,唇微启,只是,还未曾来的及开口,一个温热的触感在手腕间轻触,一触即分。
“你做什么?”
少女的手猛地自男子的手中挣出,掌风袭人,却在快要触及对方脸颊的前一刻,被阻挡。
齐笙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故人相见,瑜儿难道不该给我一点小小的福利吗?”
男子握着少女的手腕,含笑悠然:”在下,可是很想念瑜儿的。”
“是吗?”
少女的轻叹声犹在耳边,男子面上的笑容,却终于是改变了那完美的弧度,因为,在这一瞬间,方才还以为在他掌握内的少女,此时此刻,出乎他意料的,脱出了他的牵制,玉手宛若无骨一般,折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反客为主,少女的指尖,正正落在男子的腕脉之上。
“真是委屈瑜儿方才一直隐忍不发,被那些粗|鲁人带来了。”
感受着自己半边身子的麻痹,齐笙的笑容中,多了些叹服:“上次相见,你还未曾有这份能耐,短短时日内,便练出了这样的手段,在下佩服。”
男子确实是认识她的,并且还有过不同寻常的交集,南邰瑜从对方的话语中判断出来这些,只是,少女挑眉轻笑,对着已经恢复了从容优雅笑容的男子轻声道:“抱歉,阁下现在于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开始只是好奇谁这么有心请我来,现在,见到了正主,知道你的目的是他非我,倒是可以达成阁下所愿,现在便带你亲自去见流风。”
齐笙听着少女的话,沉吟道:“你确定要带在下走?要知道,若是你只想要自己走的话,还有可能,带上在下的话,恐怕”
齐笙后面的未尽之语,南邰瑜自是听得分明,她冷笑:“不用试探了,单枪匹马,刻意让人捉住,只是为了来这里看个究竟?我还没那么傻,也没那个本事,是你手下人捉住我的,你便要负责。”
“我自己一个人是绝对离开不了的,所以,请你老老实实地跟我走吧。”
”难道瑜儿真的不好奇在下为何会请你来此?难道你不担心在下有什么阴谋诡计,对付你在意的那个人?”
齐笙侧首望着少女,眼眸中是真诚的色彩,似乎是好意地提醒道。
只是,他的状似好意,南邰瑜不止没有动摇,发而是下意识地产生了厌恶。
………………………………
第四十九章 相逢
一阵刺痛传来,却是少女扣住他腕脉的指尖用力,一股冷寒的真气,顺着腕部经脉,向着其他相连的经脉蔓延,随着那一下刺痛,那些被寒冷的真气侵袭的经脉,跟着传递来的,是宛若一根根钢钉在寸寸磋磨的痛苦滋味。
男人面上现出一滴冷汗,停住了话语,唇边的笑,却仍然维持着,仿佛面具一般,长长久久地戴在脸上,已经,无法摘下去了。
收回了快要告磐的那点点内力,南邰瑜也是也是一阵全身发冷发虚,不好受的很,可是,她不能够示弱,此时此刻:“现在,能够走了吗?”
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做些什么,都不应该是在现在身处敌营的时候,南邰瑜心中自有成算。
“大人?”
南邰瑜和齐笙方方出了屋子,便被人发现。
“大胆贼人,放开大人!”
“否则的话,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瞬间在院子四周排布好的众多黑衣人,还有他们手中,属于军队才能够拥有的制式弓弩,那一根根锋锐的,在阳光下闪烁着晃眼光芒的利刃,甚至让少女琥珀色的眼睛,也跟着一晃,可是,面对这样的阵势,她不曾后退一步,反而侧过身子,状似亲昵地拥住了身边男子的肩膀:“若是你们再上前一步的话,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顺便说一句,我不介意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少女另一只手的指尖轻柔地拂过男子鬓角散落的发丝,然后,停驻,话音落下的一刻,男子太阳穴位置,一抹璀璨夺目的蓝汪汪的光芒,闪了每一个见到的人的眼睛。
——
“都退下!”
直到此时此刻,齐笙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身边的这个少女,因为,这个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胁的滋味儿,已经很久,没有人让他尝过这样难以忍受的滋味儿了。
“给我准备两匹快马,放在院门口!”
南邰瑜的手很稳很稳,稳的仿佛不是在掌握着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两条性命一般冷静。
在手下询问地望过来时,齐笙眼中是静观其变的镇定。
她一步步,慢慢的,稳稳地退着,齐笙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心跳声,那是区别于她外表的激烈情绪,她不是不害怕的,恍然间,初遇时,那一丝丝的异样,在心头再次升起,自从被制住腕脉命门后,采用逆脉运行功力的方式,男子一路上,费力集聚在掌心中的内力,趁着少女不曾注意的时候,可以出其不意勃发的杀招,却是始终未曾击出。
罢了,只是一个女子罢了,控制宮流风,总会找到其他的途径的。
“现在,向后退,退到三射之地!”
齐笙听着耳边少女的喝声,那里面,渗透着点点紧张,方才心底默默升起的那一点异样,在胸间心口越加徘徊,他随着她慢慢地退后,离着自己的手下越来越远,马儿喷响鼻的声音,近在咫尺。
蓦然开口:“你带不走我的。”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用那带有欺骗性的笑容望着少女,他只是轻声的,却也坚定地对着少女说,你带不走我的。
齐笙可以死,却绝对不可以落到敌人的手中,这种默契,是他自一开始接手耶律昊云手中的暗势力之时,便已经被双方所接受的。
南邰瑜的眉微微一挑,没有搭理男人异于往日的话语面容,她和他不熟,只是强硬固执地想要将男人挡在身前,然后,上马。
异变陡生,铁蹄踏空声阵阵传来,地面甚至都有些震动,而那本来驯服地站在街道上院子外的两匹马儿,不安地昂首嘶鸣。
南邰瑜手中抓|住的缰绳,脱出掌心,她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另一只手条件反射的使力,想要确认手中人质的存在,下一瞬,她面色剧变,猛地回头,方才还像是完全受制于她的男子,此刻,已经脱出了她的掌控。
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面上却没有得意,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难辨,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出声,然后,却是不管南邰瑜如何,转身便走。
隐约间,少女听到男子的喝声传递:“全力突围!”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快速,也太过诡异,南邰瑜眼看着齐笙再次出现,却是一身黑衣,面上也蒙上了黑巾,乍一看,却是和他身边的其他人一个样子,然后,这些人像是没有看到她一般,训练有素地向着各处分散,撤退。
他们离开的不可谓不快,只是,那来的人,也早就将周围悄无声息地围住了,听到铁蹄踏空声之时,其实已经是瓮中之鳖。
远远的,南邰瑜便听到了这自四通八达的街道中,传来的阵阵厮杀声,即使没有见到真的血溅三尺,也可以想见那场面的惨烈。
握了握有些汗湿的掌心,南邰瑜知道,自己此时陷入的,是一个天大的麻烦,看了一眼身边还在不安的马匹,眼神中已经有所决断,拔下发间的银簪,玉手快如闪电地分别在两匹马臀的位置扎了一下,缰绳松开,两声长长的嘶鸣后,马儿因为受惊,疯狂地冲了出去。
南邰瑜的行动很迅速,马儿刚刚跑出,她也已经纵身掠了出去,她现在,能够做的,便是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
少女自保的选择很对,可惜,她低估了这一回派兵围剿这里的人心中的决断,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被从一家民居中搜出来之后,本来还想着逃脱的方式,想着怎样无声无息地杀了要将她强行押走的这一小队兵士,却在长街尽头,那一双幽暗的眼神中,慌乱了一颗心。
她想要问,你是谁?
她想要知道,我们是否相识。
否则的话,这一颗乱了的心,是为了哪般?
少女的唇颤动了下,此时此刻,她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失去记忆之后,一切一切的安之若素,在长街尽头,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中,仿若融化了的冰川般,再也无法坚持冰封下去。
只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是让南邰瑜没有意料到。
………………………………
第五十章 相见,争如不见
“为什么还要出现?”
耳边,唯有这样仿若带着切骨恨意的几个字在回响着,没有等待她答案的意思,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男人已经决定了她的结局,决定了他那被背弃的爱情,究竟要怎样收场。
“我告诉过自己,再相见,一定会杀了你!”
脖颈间,是一只属于男人的,强而有力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那只手,上面布满了长久掌握刀兵而形成的薄茧,那双手,正在试图要了她的命。
少女琥珀色的眸子中,是震惊,是害怕,却有更多更多的不解与迷茫,在其中蔓延。
“唔”
想要开口,发出的,却唯有痛楚的呻|吟,窒息的痛,刀割般的痛,濒临死亡的绝望,眼前一阵阵发黑,南邰瑜的手抬起,又无力地放下,最终,只是虚虚地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恍惚间,这样的痛楚,这样的绝望,似曾相识。
南邰瑜的眼前,蓦然闪现一个画面,高高在上的男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马鞭,而那鞭梢,正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似真似幻,一时间,她的神智已经无法分辨现在是真实,还是脑海中浮现的种种是真实发生的。
咯咯,咯咯,这是指掌之间,那细弱的脖颈在慢慢地折断的声音,不同于上次,是用鞭子威胁她,是带着可有可无的戏谑,这一次,男人亲自动手,他告诉自己,不要再被欺骗,不要再陷入那双明净动人的眸子的诱|惑中去,不要再被那份倔强中隐隐的脆弱与绝望所吸引,那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少女伪装出来的表象。
少女的手搭在他的手上,因为强烈的窒息而透着青灰色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刻画下一道道白色的印痕,她一直在挣扎,即使只是无谓的挣扎,也想要活着,是为了谁?让她这一次,这么想要活着?
这个念头,蓦然间在男人脑海中闪过,一个恍神,只要再一下下,只要再维持这个姿势一个瞬间,她便会死去,便再也无法背弃他了,他终究,松开了五指。
这一次,没有痛苦的呛咳声,没有倔强不服输的目光,少女已经,彻底晕了过去,那细弱的颈子,无力地低垂,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将她一起带走!”
似乎真的已经彻底放下,无所谓一般,随手将昏迷过去的少女,扔到了身边保护他的暗卫怀中,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只是,那暗淡的月色,恍惚间溜过男人紧握的指掌,一抹血色,若隐若现。
相见,争如不见。
――
清晨的阳光撒溢着和煦的温暖,点点滴落在少女的全身上下,她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仿若濒死的蝴蝶一般,柔美,却也静寂。
男人的手,碰触在少女的脖颈上,那里,昨日里的伤痕不止未曾褪去,经过了一夜,反而更加狰狞恐怖,青紫的淤痕,遍布在那本来洁白的脆弱之上,刺眼之极。
男人的眸子中,却不是怜惜,而是一片空茫,他的指尖,落在那伤口上,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下使力,按|压。
“唔”
一声微弱却痛苦的呜咽,死寂的睫毛因着这份突如其来的痛苦,不安地颤动,男人空茫的眸子中,一瞬间注入了些什么,他没有松开手,也没有再使力,只是维持着这危险的,能够瞬间置人于死地的动作,与少女艰难睁开的眸子相对。
“醒了。”
淡淡的一声,仿佛是问候是否吃饭一般平常,南邰瑜刚刚因为睡梦中也紧追不放的窒息感而强迫自己清醒,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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