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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狂-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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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有不到一百人,村长倒是比我们想象得客气,说只要给钱,就能给我们看孩子,但让费怀信给他们出钱盖一栋房子,否则免谈。

    这没关系,费怀信当即答应,并且说:“但你必须把所有孩子都带出来,我太太要亲自检查,并且抽一点他们的血。”

    “可以可以。”村长普通话说得虽然有点土,但还能交流:“但要抽血就还有一个条件。”

    “您尽管提。”

    “我们村里现在秋收,没有人手。”

    “我可以给你们采购两台收割机,但你们需要自己到镇上取。”

    “太远啦,没有人会开。”村长摆手说:“你正好领了这么多大小伙子,能不能让他们帮我们收收地?没有几亩地,加上你们肯定用不了几天就收完啦!”

    我问:“你们村往年都是怎么收的?”

    村长嘿嘿奸笑:“往年慢一点,慢一点。”

    费怀信说:“我可以帮你收十天。”

    “十天也太少了……”

    费怀信掏出手枪,拍在桌上:“今天提取血液,十天就会出结果,在这期间,我帮你收个。如果有我的女儿,并且善待她,我给你买收割机运进来,修一条直通镇上的路。不能,现在就开始屠村。”

    因为这种地方的人都奸猾,所以在村长领来所有孩子后,梁默领着人去把全村所有角落包括山上都检查了一遍,回来时这些孩子已经饿得大哭,但没人敢有异议。

    确定全村的孩子都在这了,有的被女人抱着,说是本地人生的。我不管,全部提取后,梁默派了几个人连夜送去牛车所在的小村庄。

    村里的房子不够,我们干脆通通到附近的空地上打地铺。

    我从来不招蚊子,但费怀信很招。这地方的蚊子还很毒,叮一下就鼓起大包,花露水等物毫无用处。我反正睡不着,就坐在帐篷里帮他赶,他自己则不停地拍,一边问:“刀口没事吧?”

    “没事。”

    “累吗?”

    “不累。”

    他搂住我的腰,柔声说:“躺下。”

    “躺下没法赶蚊子了,总咬我。”

    他坐起身,就要拿我手里的掸子。我不给他:“你明天还要种地呢。”

    “没事。”

    “种地比你想象得辛苦多了!”

    他问:“你种过?”

    “没有,但肯定很辛苦,否则他们不会长得那么粗糙,你看他们的手都裂成什么样了?”我说:“你就算每天健身练拳,那也完全不是同等辛苦。而且你这么白,肯定会晒伤。我明天给你抹点防晒油……”

    “还有呢?”

    “而且你得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让你收什么地。不过没事,我帮你们拿水,中午给你们做吃的。这种地方的人做饭都脏,而且不肯放油。”

    “你就在旁边坐着,让我能看到你就行了。”他笑道:“我们都服过兵役,没事。”

    “不行,当兵是训练,跟这个不一样。”我还是觉得太辛苦了,这死村长,要钱还不够,还要给他收地!

    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你好久没这样说话了。”他握住了我的手:“我真开心。”

    “找到毛头会更开心。”我也想毛毛了,但他毕竟在爷爷身边,丝毫不可能亏待他,但毛头生死未卜。

    他把我的手拉到嘴边,吻了吻,轻轻地说:“你先打起精神,咱们才能继续找毛头。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把她找回来。”顿了顿,又问:“她长的像谁?你记得吗?”

    “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当时没看清,麻药还没过。要是过了就好了,起码能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傻。”他搂住了我:“麻药过了你会出事。”

    我没吭声。

    他吻了吻我的头顶,问:“怎么了?”

    “现在想起生孩子时候,还是觉得很害怕。虽然没怎么疼,但闭着眼睛的时候就觉得很害怕,好像浑身都被抽空了。”我这话是真的,但也是有感情牌的意思。第一个村子就让他种地,万一没有毛头,他坚持不下去怎么办:“我还把麻醉师的声音听成了你,以为你来了,一直梦到你。别人家里都有很多家属在外面,孩子一出生就跟过去了,没事很快就能让家人抱上。可是保姆不是我的家属,毛头才只能呆在育婴室,等我醒了,毛头就已经被换走了……”

    他抱紧了我,没有说话。

    我抬起头,看向他,这句是我的真实感受:“如果毛毛不是在保温箱里,肯定也被换走了。如果当时你在就好了,你不用盯着我,盯着孩子,她就不会丢了……”

    “对不起。”他想必也十分锥心,吻着我的眼泪,眼圈也泛红:“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是要怪你,这事还是我没做好,没弄清状况就走了。”这也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当时如果我先冷静地等,就算真的被费家抢走,至少孩子安全无恙,只是没了我,好过现在下落不明:“不管是呆在你那,还是找我妈妈,都比去那种鬼地方生孩子好……”

    “不怪你。”他抚着我的背,也在掉眼泪:“是我的错,你没有错,是我没有护好你们。”

    后来我的确累的不行,扛不住先睡着,被费怀信叫醒时发现身上没有被叮几个包。他的眼睛很红,正换着黑色的迷彩布料套装,全身都裹得很严实。

    我连忙找出冰袋帮他敷眼睛,问:“你是昨天没睡,还是因为哭了?”

    他没吭声。

    看来两者皆有,否则这无孔不入的蚊子早就把我俩咬成佛祖。

    梁默他们也得到了通知,纷纷换了衣服,这群人里大部分脸上或手上有疤痕,但平时穿得优雅,感觉还好,这身衣服的款式也有些像迷彩,毕竟这种款式行动方便。然而看上去并不像种地,简直像屠村。

    我给他的脸和脖子抹了高倍防晒,本想把剩下的悄悄留着明天用,但他只留出了我的份,把剩下的给了梁默他们,很快就全用完了。费怀信发现我不高兴,小声说:“别太抠了。”

    “他们又不知道。”我是在帐篷里给他抹的:“明天你没得用了。”

    “一起晒着。”

    “晒伤了怎么办?”

    “一起伤了。”

    其实我知道,让人家卖命,当然要对人家好。何况找孩子是私事。

    只是晒伤真的很疼很痛苦,他不做日光浴所以他不懂!

    我们出来时天还没亮,但鸡已经开始叫了。

    费怀信要求村长他们给我倒水,支个凉棚,他们到哪我就去哪。也没人采纳我说要做饭的建议,因为我们的人都去劳作了,而这村子没人知道费家有什么实力,说给他们也不会觉得怕。

    村长让他的女儿来陪我,女孩已经十五岁,却没有上过学,但拿着本有些年头的竖版《红楼梦》和残破的字典问我都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上过学,但她已经读了好几遍,问我的都是她那本字典上没有的生僻字。我一边看费怀信他们忙活,一边给她讲,一上午下来,已经吸引了许多女孩子。

    费怀信和他的团伙做事效率比一般人都高许多,包括收割田地。我觉得这样太实在了,中午太阳最毒,就跑进田地里生拉硬拽地把他跟梁默等人扯了回来,跟村长要午饭。

    这种效率也把村长震惊了,中午给我们做了不错的饭,说这速度用不了十天就全收完了。

    说真的,这里又闷又热,我穿着裙子在凉棚底下坐了一上午衣服就湿透了,费怀信他们更是如此。村长便介绍他们到河里洗澡。

    我们这群人已经许多天没有洗过澡了,费怀信立刻答应,让大家倒班去洗。我也想洗,然而河水太冷,这村里的东西我不敢用,万一感染很麻烦,只好任由自己臭着了。

    洗澡时梁默他们还抓了两条鱼,给村长让他去给我熬汤喝。

    我原以为他们都会觉得劳作这事很抓狂且痛苦,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活。下午小孩子们都跑来,男孩子表示不喜欢听《红楼梦》,想听村外面的故事,这边有民航航线,天上飞过了一架飞机,他们问我那是什么。

    我说那是飞机,他们问我能不能让飞机呆着他们离开村子。

    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多孩子是拐来的,可我这次只能带走一个,然后报警。我也知道仅有少数孩子是从城市中拐来的,大部分都是从同样偏僻的山区。这意味着他们的命运几乎没有改变。而即便是权倾一方的费家,也不可能每次都用屠杀来解决。

    晚上已经收了好几亩地,但他们依然不累。虽然梁默那么吩咐,但在村长的意识中还是男人比较重要,鱼被炖了端上桌,大家都很无语。
………………………………

50失望

    村长不是恶意,习惯使然,所以我没觉得生气。

    但费怀信一见到鱼立刻就放下了筷子,梁默心有灵犀地走过来,俯下身说:“我们再去抓两条。”

    “不用。”我忙扯费怀信:“明天再抓吧,反正你们还得洗澡。”

    回去的路上我给费怀信解释,并说:“他们这种做法是热情,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让他们不高兴。活都干了,咱们过几天再混熟点,问问那村长,看看他能不能请人贩子过来跟咱们聊聊。他们都跟人贩子关系好。”

    费怀信的表情这才舒缓些,毕竟他从未跟这些人打过交道。

    我安慰他:“如果到时候他不讲这个人情,咱们就上河边去住两天,把他河里的鱼都吃了,再把他们的粮食吃空。”

    费怀信还没笑,身后梁默他们已经笑了起来。

    我们各自回了帐篷,我解开费怀信的衣服,发现后颈还是红了。明天没有防晒霜,肯定更严重。我让他趴着,用冰袋帮他敷,听到附近帐篷传来的打牌声,忍不住问:“梁默他们的心情好像很好啊?”

    费怀信半闭着眼睛,他已经很累了,因为他昨晚就没睡:“比起屠村,他们宁可种地。”

    “我还以为他们把这当成体验生活呢。”

    “有一半是。”他轻轻地说:“他们都是费家养大的,生活中只有枪、女人和酒,大概都是第一次,觉得很新鲜。”

    “你觉得新鲜吗?”

    “还好。”他柔声道:“我今天一直想,她为什么叫小毛头?”

    “李虞就这么叫露露。”

    他没吭声。

    “那个小崽子去哪了?”我婚礼之后一直没见过他,居然没有来找我们道过一次歉。

    “医院。”

    “我哥打他了?”

    “嗯。”

    “打得怎么样了?”

    “鼻青脸肿。”

    “你看看你。”看吧,关键时刻还是我自己的亲哥哥管用,虽然他以前对我一点也不好:“你都什么也不做!”

    “腿是我打断的。”

    “……”

    他睁开眼,望着我,学着我的口气:“你看看你。”

    “那他爸爸怎么说?”李先生也不是好惹的。

    “说该打。”提起李虞,费怀信依然满脸不悦。毕竟他当时被软禁,只有李虞能见他,他也只能求李虞。而且李虞还参加了我俩的婚礼,在变成他弟弟之前,他俩就已经好得象是亲兄弟。

    “他没说别的?”

    “我的毛头都丢了。”他重新闭上眼睛,叹息道:“他什么都没法说。”

    我俩又聊了一会儿,费怀信睡着了。

    我悄悄解开他的衣服,拿毛巾帮他擦了擦身上的汗。他长期面对杀戮,平时睡觉非常警觉,但可能他今天真的累惨了,也可能因为知道是我,并没有醒过来。

    他手上脚上也有了水泡,我帮他抹了药,想到这才第一天,便有些心疼。毕竟田野劳动不是运动健身,会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

    药都在我们这,旁人都没睡,我就出去找梁默,说费怀信让他给大家分一分。梁默谢过,说他们每天夜里倒班盯着,让我赶快去睡。

    我又爬回帐篷,突然发现费怀信正坐着,手里刚摸到枪,在我掀开门帘的那一刹那上了膛。

    幸好他及时发现是我,立刻给手枪上了保险,放进枕头下一声不吭地躺了下去。

    我过去躺下,他立刻就搂住了我,抱得我喘不过气。但这感觉让我觉得安全,那种等待dna鉴定结果的焦虑也被冲淡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梁默把剩下的大半罐药还给了我,说几个水泡,大家都说没事。这天开始没有防晒霜,我趁他还没醒,把我剩下的抹给他,反正我有凉棚。

    但那毕竟没有多少,很快,所有人的脸和后颈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晒伤。费怀信手脚上的水泡磨破了,看着就疼,他却像是无所谓,一行人工作效率不减,第九天中午,地都收完了。

    村长宴请了我们,费怀信提出要求见人贩子,他立刻同意,说人贩子只要给钱就没问题。反正他是见过枪的,估计明白我们并不是警察。

    明天就能拿到结果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费怀信脸上也满是紧张。这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我们不久前刚在警察局感受过,很怕再感受一次。

    凌晨三点,派去做鉴定的人赶回来了,给我们看了结果,没有孩子符合。

    我们连夜敲开村长的门,问他见人贩子的事,他答应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运气不好也就再等一个月。

    我们这运气大概算好的,人贩子隔天就来了。村长帮忙说了些好话,我们又给了不少钱,终于撬开了他们的嘴,却说记不住了,过手的孩子太多了,哪能记得住。

    费怀信把他们绑了起来,在他们身上绑了雷管,让他们回忆。

    其实是记得的,回忆了一下午,说出了许多孩子的来处和去向,还说出了他们的头目,却说没有过手过毛头这么大的小女孩。

    但他们为了保命,愿意带我们去见他们的“大哥”。

    这也算是一个方向,于是我们押着这几个绑满雷管的人贩子,跟着他们去找他们的“大哥”。

    费怀信说人贩子不符合黑道规矩,算不得道上的,所以他了解不多,平素里也没有来往。

    他们也分单干和有组织的,有组织的地域性很强,蛇形蛇道,当然也有自己的一套模式。我们的目的既然是找孩子,就得用钱开路,费怀信觉得军火商不容易亲近,谎称自己是毒贩,见了那“大哥”,提了要求。

    那“大哥”的态度也是遮遮掩掩,提了许多个人名,费怀信都表示不认识。他必然不是最大的头目,费怀信又依样绑了他,让他联络他的上线。

    一路联系了至少五层,终于得以见这组织的“大哥”。比起费家,这种小破组织完全没攻击力。费怀信大概也没有预料到,起先还有些警觉,跟他们提了要求,码了一箱子钱,说:“可以请中间人来作证,我只要孩子,别的不参与。”

    平时黑道规矩的确是这样,有个有名望的中间人足够,然而头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立刻抢过钱箱,一群人一哄而上,还有人来抓我。

    费怀信搂住了我,梁默立刻领人开了枪,转眼就杀了大半,头目认输,老老实实地给我们查阅。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组织还算有点模样,如果他们没有账,只说想不起来,那杀了他们也不能减少接下来一家一家找的损失。

    头目把所有女孩的账给我们抄下来,跪在地上磕头,说:“爷爷奶奶,保证没假,所有这么大的小女孩都在这了,这两个省都是我管的,但私人我管不了。贩孩子的太多了……”

    费怀信说:“把原账给我。”

    “这……”

    费怀信扭头吩咐:“炸。”

    梁默点头,正要命令下去,头目马上把账都交了过来。

    我们拎着这些账目出去,上车后,费怀信吩咐:“都弄死。”末了又嘀咕:“丧尽天良……”

    梁默点头去安排,我们先走。

    这算是一个很大的收获,虽然还有无组织的人贩子,但周边两省的所有村子都有记录,也能搞清楚他们的机制,找到他们下线和被他们买通的司机之类的人让手下去追踪,追踪到之后,可以进一步再动用各种手段让他们想相关线索,算是一丝曙光。

    我跟费怀信则先找有毛头这么大孩子的村庄,继续致力见到里面的所有孩子。

    在册的村子一共有十五个,一个比一个穷困潦倒。既有收割村那样好沟通些的,也有困村那样丧心病狂想要谋财害命的。但我们的人训练有素,寻找的过程中屠了两个,威胁了八个,剩下的和平解决。

    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钱花进去几千万,却完全打了水漂,根本没有线索。

    我怎么想都觉得毛头似乎已经不在人世,虽然费怀信不这么认为,我却夜夜噩梦不断,不由又开始陷入那种疯狂的情绪中。为了让心情平复些,我又开始找东西自残,被费怀信发现后,他要我们先回去看看毛毛。

    大概是因为最近实在太累了,心情又实在不好,我还没上回程的飞机就已经难受得不行,刚刚起飞就没了知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费怀信正坐在旁边,毛毛坐在他腿上。这家伙已经六个月了,能被人扶着坐着,小脸胖嘟嘟的。费怀信跟他一比,立刻显得黝黑发亮,皮肤皲裂,想必我也是如此。

    毛毛已经不熟悉我们了,很快便哭了起来,立刻就有人冲进来,是费子霖。他把毛毛抱紧了怀里,他立刻就不哭了。

    我和费怀信眼巴巴地看着,相比他跟我一样,心里都是一阵酸。本来生了双胞胎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可一个孩子丢了,一个已经不认识我们。

    费子霖出去后,费怀信帮我调高了病床床头,给我喂了水,说:“盛萌萌说要帮咱们一起找毛头。”
………………………………

51偏执

    这表情像是已经答应了:“你怎么说?”

    “答应。``し”

    “你干嘛答应!”比她红的明星都已经关注了事件,我不差她那点关注度:“她搞不好是要破坏的!”

    他点头说:“她要求跟我们一起去山区。”

    “她去山区?”

    “嗯。”

    “那她能打吗?”

    “她没练过。”

    “那她去了做什么?长得那么漂亮更容易出风险,那种地方的男人看见女人都走不动路。”

    他点头,神色有些诡异:“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我没听懂。

    “首先,她有严重嫌疑。”

    “嗯。”

    他大概并不想把话直接说出来,态度遮遮掩掩:“其次,我们不能用重刑。”

    “对。”

    “而且,是她自己提出要求,盛先生并不同意。”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种地方能让她交代?”

    “她和我一起长大,对费家非常了解,明白我们不会跟苏先生产生冲突,这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事。她清楚,即便我杀她,费家也不会好过。”他回避了我的目光,脸上写满无奈无奈,看得出,他跟盛萌萌毕竟相熟已久,两小无猜也并非没有快乐,只是这次关乎我们的女儿,里外毕竟不同:“但那里不同,那种地方的人不会让她死,但会折磨。而只要我们不说,苏先生轻易找不到。”

    我想支持这个提议,又担心是自己搞错:“你也觉得是她?”

    他点头。

    “没有证据,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他不是理性做事吗?

    “你还记得我从前告诉过你,我认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记得。”当时他描述了很多,但重点是她并不聪明,也不机灵。

    “其实盛萌萌以前总让我觉得她非常像……李太太。”他不肯说那是他生母:“你知道李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太了解,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坏。”那天李太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见到我有些惊讶并尴尬,但我妈妈一直说她为人不错。李虞他们也解释过。

    “她很善良,不喜欢争论,总是战中立。她也不精明,鲤鱼总能骗到她。没有害人之心,虽然她是我的长辈,但我还是觉得她比较单纯。”他说到这情绪有些难堪:“虽然我不喜欢跟她聊天,因为她啰嗦而且不着重点。”

    李太太还没醒,我想起他之前的眼泪,不由倾身过去,抱住了他的头。

    “她知道我不喜欢她,但也从不逼我,也不指责我,不要求我,只是对我很好。”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爸爸说,她年轻时也会教训,也挺固执,但远不到强迫,她是个不肯提要求的人。”

    我松了手,问:“你爸爸也认为是盛萌萌?”

    “他只说有嫌疑。”他望着我,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也许那天的事是源于失误,也一直在找真正让她怀孕的人。可她推倒李太太的那天,突然让我觉得……或许我们都不了解她。”

    要颠覆从小就建立的认知是非常艰难的事,何况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我最近总在想小时候的事。她比我大一点,但大家都说她身体弱,但她那时聪明伶俐,所有长辈都觉得她可爱。鲤鱼他们都很怕我爸爸,但她不,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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