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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为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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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夫妻,皇后的每一个表情夜无双都再清楚不过。她现在虽然笑着,唇角却是僵硬的。
夜无双越来越觉得其中有鬼,见丫鬟不停的拿眼望着燕窝粥,脑海便里闪过一个念头,便问:“这燕窝粥里是放了什么吗?”
皇后大惊,脸上闪过张皇失措的表情,干笑着说:“怎么会的,只是平常的燕窝粥。”
她想自己掩盖过去,可谁想那个丫鬟胆量那么小,刚被皇上质疑就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求万岁爷饶命,求万岁爷饶命。”银瓶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脸色变的黑沉。
夜无双沉声道:“皇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嘴硬,死死咬住不放:“回皇上,这粥里什么也没放。不知这丫头是着了什么魔!”最后一句话皇后从牙齿里挤出,两眼恶狠狠的瞪着还在磕头的银瓶。
夜无双被气的笑了,如果真是普通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在狡辩。他说道:“那就请皇后替朕将这碗粥喝了吧!”
皇后惊讶的抬头看他,夜无双又道:“怎么,不敢?还是真的放了什么?”
“没有,当然没有。”皇后慌忙的说道,颤着手将碗端起,犹豫着几下还是没有喝下去。
“快喝!”夜无双盯着她说。
皇后的嘴唇颤了颤,猛的将手中的碗摔了出去,热气腾腾的粥就这样撒了一地。
夜无双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上来,将皇后今晚一连串的举动连在一起,那么她的表现就不止是反常,而是危险。
夜无双摇了摇头努力赶走脑海里的想法,他想将话问清楚,可皇后扔完粥就掩着面跑了出去。
这样的举动在夜无双眼里无非就是心虚。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跟着自己十几年的女人会害自己,莫非因为自己下令杀死了她的父亲,她便心怀恨意?
不对,皇后绝对不会这样做。夜无双心里虽然有些不安,却还是决定去相信他们这些年来的情谊。
“你过来,朕问你话。”夜无双看了眼还跪着的银瓶,沉着声音说道。
银瓶心肝颤了颤,她也想挪着脚步跑出去,可她只是个丫鬟。主人说话奴婢只有听的份。
“奴婢什么也不知道。”银瓶伏在夜无双的脚下,连抬起脸看他也不敢。
“不知道?”夜无双冷笑一声;“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吗?说出来,朕就饶你不死。”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银瓶吓的身子发抖,话音里都带着哭腔,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啊。
夜无双方才的话也只是吓吓她,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会夺取人的生命。
又逼了她一会见什么也询问不出,就脸色黑沉的离开了。
其实如果他真想知道,大可将那晚粥拿给太医审问一番。可他心底埋着一种惧怕,他害怕呆在他身边十几年的枕边人会真的想杀他。
可纵然这么想着,他心里依旧止不住的去猜疑。
皇后冲出来后,一个人在皇宫里乱跑,好似后面跟着洪水猛兽。待跑累了就停下来,盯着夜色里的荷塘发呆,直到半夜三更了她才敢回凤仪宫。
回到宫里一问之下,皇上果然是面带怒容离开。皇后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侥幸,立马将银瓶叫了过来。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药被识破
“你给我出的什么主意,你这是想害死本宫吗?”皇后凶神恶煞的说道。
“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不敢啊。”银瓶将身子缩成一团。
“不敢!”皇后气的四处环望,看见墙上挂着的皮鞭就拿了下来,一鞭子就抽了过去:“不敢,你给我露什么馅,如果不是你,皇上会怀疑本宫吗?”
“啊——”银瓶尖叫一身,额头冒出冷汗来,却也不敢闪开。
“这下倒好,皇上是彻底与我起分歧了。”皇后越想越气,手里的力气也越发的大,每一鞭似乎都要打进银瓶的肉里,她才肯消气。
房间里传来丫鬟的哭号,和皮鞭呼呼作响的声音。不一会儿的功夫,银瓶就被她打的皮开肉绽。
皇后见她昏死了过去,恨的牙疼的将皮鞭丢下,嘟嚷道:“没用的东西,来人快把她给我拖下去疗伤。”
皇后虽然很生她的气,却因多年的情谊没想要她的命,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得之不易的善心却犹如埋了定时炸弹,下一秒就将她炸的粉身碎骨。
正当皇后大发雷霆的时候,夜无双坐在案桌前,几番拿起笔却静不下心来。
今夜发生的一切不断在夜无双脑海中闪现,即使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乱猜想。可疑虑的种子一旦播撒,便一发不可收拾。
风从虚掩的窗户灌进,烛火被吹的明明灭灭,夜无双烦躁的皱起眉头。一旁的老太监也是有眼力见儿的,见皇上皱眉就连忙过去将窗户关严。
他心中积郁,脑袋都快要炸了开来。倏然,夜无双一挥手将案桌上的奏折扫落在地,烛台跟着滚落在地,房间顿时暗了几度。
老太监咳嗽一声,站在角落里发抖的宫女连忙走上前,拿出火折子又重新点亮了几盏灯。
夜无双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被烛光投在墙上的影子巨大而又黑暗,活像埋在他心中猛兽!
他从未想过皇后会加害于他,虽然他没有给皇后儿女间的情爱,却给足了她亲人间的信赖。如果这件事真如他所猜想的那般,那他也不知道他该如何是好。
老太监与宫女埋下头,心惊胆战的数着夜无双的脚步,大气也不敢多出。
夜无双却突然开了口,他沉沉的问道:“你说如果你的亲人背叛你,你会怎么办。”
老太监不敢多情以为这是和自己说话,头瞧瞧抬起望了两圈,发现除了宫女并无他人,才迟疑的开口:“回皇上,奴才自幼进宫,并未感受过亲人间的温暖,也就不谈被背叛的感受了。但若这种事真在奴才身上发生过,那想必奴才会很伤心。”
夜无双冷哼一声,听的老太监心肝乱颤他才悠悠的回道:“何止是伤心,简直是失望透顶!”
老太监心道一声苦,皇上刚从凤仪宫里出来就黑着一张脸,想必也是和皇后之间出现了间隙。他一个老奴才,有何能耐去听皇家间的秘事,简直折煞人也啊!
可总不能不会皇上的话,老太监皱着老脸细细的想了一番才道:“回皇上,奴才虽然不懂亲人间的事,但也明白若真是亲人那就得宽容相待。世间琐事那么多,哪能每件事都掂在心上,能过去的也就过去了。”
夜无双蓦然回头,火光映的明亮的双眸紧紧盯着他,森然道:“若是那人想要杀你呢?”
老太监一听,腿软的跪了下来,冒着冷汗的在地上哀嚎:“求皇上饶命,奴才不知啊。”
看见他这模样,夜无双更显心烦意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给我起来,朕有说会怪罪于你吗?”
人老了就贪生怕死,老太监在这宫里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明白有些话该听有些话不该听。即使夜无双这样说着,他也依旧抹着眼泪悄悄的拿眼睇他。
夜无双叹了一口气,这宫里人人待他如猛虎。不是对他心存恶心便就对他心生惧怕,唯独那个人……
对了,兰儿!
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而只有呆在她的身边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定。
夜无双的眼睛亮了亮,道:“摆驾华颜宫。”
老太监欣喜的抬头,如救赎般的大吼一声:“皇上摆驾华颜宫——”
雾气袅袅的房间中,纳兰兰儿探出白皙的脚试探着水温,洒满浴池的玫瑰花瓣衬的她肌肤更显白皙。
她撩起了青丝,正准备踏进去,婉儿就慌慌忙忙的从外面闯了进来,带进一股冷冽的夜风。
“娘娘,皇上来了。”婉儿将门关严后,三步两步的就冲到她跟前。
纳兰兰儿轻轻的应了一声,手勾过白净的亵衣就开始穿了起来。
婉儿见纳兰兰儿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着急的跺着脚,说道:“娘娘,皇上从皇后那里过来了,正盛怒着呢。”
当夜无双带着人浩浩荡荡赶来华颜宫时,她也着实吓了一跳。跟在纳兰兰儿身边这么些年,她还从未见过皇上如此发怒的样子。
纳兰兰儿挽起了头发,挑着纤细的柳眉看着她,笑骂道:“行了,瞧把你给急的,我还没急呢。”
婉儿心道能不急吗?她们为了等这一天煞费苦心,纳兰兰儿这会儿却是置身事外的样子。
“娘娘,你也不想一想你为了这一天受了多大的气。我刚刚看皇上那表情,估计银瓶那里的事也是成了,你待会就出去煽风点火一下,您当上皇上的日子可不就是指日可待?”婉儿道。
纳兰兰儿颇有意味的笑了笑,说道:“皇上这次来我这里一定是心里举棋不定,他哪里会因为一些无须有的东西就处罚自己的发妻。他需要的是开解,如果我只是一味的抹黑皇后,想必皇上也会怀疑在我的身上。”
“那皇后的事?”婉儿着急的问道。
纳兰兰儿向她勾了勾手指,在她耳旁嘀咕了一番,婉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娘娘,你可真聪明。”婉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拍了拍脑袋,急切道:“皇上还在寝房里等着呢,您就快出去吧。”
纳兰兰儿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给我收拾一下。”
“是。”婉儿欣喜的应声,连忙为她收拾衣服与头发。
纳兰兰儿将自己收拾妥帖才推开寝房的门,一进门就看见夜无双坐在八仙桌前,一杯杯的往嘴里灌着酒。
纳兰兰儿见他眉峰间的愁苦,又知道他这是为了皇后,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捏了捏手,修剪圆润的指甲掐进手心里。
夜无双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却迟迟等不来动静,就扭头去看。
“兰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来我身边。”夜无双一见到纳兰兰儿,原本浑浊的眼里露出笑意。
纳兰兰儿脸上还未收起的表情僵了僵,索性夜无双喝了些酒加之心情烦躁,也就没有发现。
她笑着慢步坐在他身边,见夜无双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就忍不住劝道:“皇上,喝酒伤身,龙体为大。”
夜无双闻言苦笑一声,他也不是贪酒之辈,可今夜发生的事只想让他醉个痛快!
“兰儿你有所不知,我是因为心里硌着一件事。”夜无双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纳兰兰儿明知故问道:“是何事,能够皇上如此心烦?”
夜无双回头去看她,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亵衣映的脸颊清纯无比,心中一动就说道:“是皇后的事情。”
纳兰兰儿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拿着酒杯陪他喝了起来,仰头喝完问道:“是什么事情?”
夜无双垂下眼望酒杯中自己的倒映,他淡淡的说道:“今夜我去了凤仪宫,准备离开时皇后却让我喝一碗燕窝粥,我见她神色异常便问粥里放了什么,她便将碗一摔跑了出去。”
纳兰兰儿眼珠转了一转,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掩着嘴道:“所以你这是担心皇后粥里放药吗?”
夜无双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失望:“平时里我也带她不薄,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纳兰兰儿的心抽痛一下,夜无双如今有多失望,就代表他对皇后有多期望。可这不能怨着谁,只能怪她与夜无双相逢甚晚,这才让云珊在他心里站了地儿。
她垂下了眼眸,手指无意识的扣弄酒杯的边缘,故作轻松的说道:“皇上为何这样想,皇后并没有承认不是吗?至兰儿在你曾经的十三皇子府中醒来时,皇后娘娘就一直尽心尽力的时候着您,试问这样的女人会去害自己的夫君吗?”
夜无双闷头又喝了一壶酒,直到酒壶里倒不出一滴来,才将瓷器的酒壶重重的摔在桌上:“那纸上的字又作何解释,她的丫鬟正在烧些纸张,等我去看时只余‘杀’‘儿’‘垂帘’这几个字。”夜无双冷笑一声:“难道她想垂帘听政不成。”
纳兰兰儿不顾他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握着酒壶的手正流出鲜血来。她连忙将夜无双的手掰开,之间由于方才使力太大,被震碎的酒壶柄插进夜无双的手中。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皇上的怀疑
纳兰兰儿觉得鼻子一酸,没想到夜无双得知皇后的背叛竟然如此伤心。她将夜无双的手仔细的捧在手心里,小心的吹着,心疼的道:“疼吗?”
夜无双见纳兰兰儿小脸发白,眼睛通红,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他笑了笑:“没事,包扎一下就好。”
纳兰兰儿吩咐婉儿拿来了膏药与纱布,婉儿探着头望里瞧了一眼,只看见皇上高拔的背影。
“你先自己忙去吧。”纳兰兰儿挡住了她的视线说道。
婉儿点了点头。
伤口不小,夜无双手上的伤还持续不断的流着血。纳兰兰儿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心里又是心酸又是心疼。
夜无双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的乌云也消散了大半,不禁笑道:“你放心的上药,你为我包扎我怎么会嫌疼。”
纳兰兰儿难得瞪了他一眼,有些委屈的说道:“你是疼疼就算了,却不想一想别人。我看见别人流血都却得胆颤,跟何况看见你流血。”说着,鼻子一酸,话音里就带着哽咽。
夜无双心间涌上一股暖意,伸出另一只未受伤的手将她拦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这样自然最好。”纳兰兰儿将面颊湿润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道。
两人又腻在一起如同平凡的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甜蜜。
纳兰兰儿被他搂在怀里,舒服的就快要睡了过去,却听夜无双淡淡的说道:“本来我因皇后的事情一肚子苦闷,来了你这里却消失了大半。现在想想,有什么能有你我二人在一起重要。”
纳兰兰儿松懈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后患未处,现在还不是她能放松警惕的时候!
纳兰兰儿从夜无双的怀里坐了起来,眼神定定的望着夜无双:“皇上,其实你心里也并不确定皇后是否下了毒,这一切也只是你的猜测。臣妾说的对吗?”
夜无双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只是我的怀疑罢了,而我却控制不了自己不去猜想。”
“既然明知道是自己的猜想,何必那么当真呢?”纳兰兰儿宛然一笑,轻轻的说:“皇上,您听过智子疑邻的故事吗?”
夜无双身为皇子,自幼学富五车怎会不知道这个故事,但却还是由着纳兰兰儿,说道:“不知道。”
纳兰兰儿神秘一笑,说道:“从前有一富商,他家里的墙壁破了一个洞,邻居和儿子都说不赶快修补的话一定会遭遇盗贼。果不其然,第二天他们家里被洗劫一空,富商却只觉得儿子聪明而认为邻居是小偷。皇上,您有这样的想法,岂不是像那个富商一样?”
夜无双轻笑一声,说道:“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我不应该捕风捉影。”
纳兰兰儿点了点头,又拿起酒坛倒满两只酒杯,她拿起其中一杯道:“既然如此,皇上我们干了这一杯今晚的事就算烟消云散了。”
夜无双眼里盛着笑意,无论发生什么事,纳兰兰儿总是有办法将它化解一空。
“好!”夜无双端着酒杯灌进肚子里,连同一切的猜疑与烦忧。
喝完酒夜无双执起纳兰兰儿的双手道:“像你这样聪慧的女人,贵妃不由你当能由谁当呢?”
如果是别的女人听见这话,定然会欣喜不已。
可纳兰兰儿却突然向夜无双跪了下来,恳求道:“求皇上收回成命,兰儿只想留在皇上身边安心侍候,并无不妄想那些虚浮的东西。何况如果当上皇贵妃一定会被卷进风波里,兰儿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一生。”
夜无双心里大为感动,有这么一个人不求所需的跟在他身边,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愿意成为他的一方净土,那么即使在外受了再多的压力也心甘情愿了。
深夜,俩人躺在宽大的床上。夜无双睁着眼睛望着黑夜,却一点也不感到空寂,只因为身边人传来的温暖体温与芳香。
夜无双因喝酒变的沙哑的嗓音,在纳兰兰儿的耳边响起:“兰儿,我这一辈子的幸事就是遇见你,爱上你,我定当一辈子也不辜负与你。
纳兰兰儿睁开了眼,眼里有着深深的无奈与欲望。你不负我还不够,我要让全天下人也不敢负我!
两人在这里柔情蜜意,云珊却独自一人在宫里暗自垂泪。
经过这次的事情,她想要和夜无双和好更是难如登天!
想起夜无双当时眼中的质疑,一股寒意就从心里冒出,他还从未用那种眼光看过她。
至她十三岁嫁给夜无双,俩人虽说没有郎情妾意却也以礼相待。云珊扪心自问还算了解她,但此刻两人的距离却是天涯海角也不为过。
云珊不知道夜无双是否会追责今晚的事情,如果一旦他细查起来,纸是保不住火的。
父亲刚去世,她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她这个皇后的位子也失去,怕是她们家族真的要跨了。
云珊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汹然落下。
一旁的贴身丫鬟见她这个样子,于心不忍开口安慰道:“皇后娘娘,以您与皇上的情谊,皇上一定不会怪罪于您的。
皇后却是大吼道:“住嘴,你懂什么。”
丫鬟被吼的噤声,头埋在胸口上。
云珊像是想起什么,绝望的眼中透出一丝光亮,她一步上前抓住丫鬟的手,逼问道:“银瓶呢?那个贱人去哪了?”
丫鬟唯唯诺诺的说:“银瓶姐上了药后就在她房间里歇息。”
因为银瓶在云珊面前较为受宠,云珊便给她了间独立的房间,这会她正咬牙切齿的躺在床上。
皇后推门闯进去时,只看见她趴在床上,布满血痕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推下。她的背后有几条长长的鞭痕,云珊只记得她但是着实生气,皮鞭几欲钻进她的皮肉中。
银瓶见是皇后进来,虚弱跳动的心也抖了抖,她断断续续的说道:“皇,皇后娘娘,您来了。请,原谅奴婢无法请安。”
皇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视作作罢,她走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沉着脸看着她。
“银瓶,我问你药你放哪里了?”
银瓶眼里闪过紧张,她犹豫的说道:“回,回皇后娘娘,药在奴婢的衣袋里。”
云珊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被血染红的衣服,阴森森的说道:“本宫命你明天就将药粉丢掉,不然你这次逃过了这一劫,下次可是不一定了。”
银瓶点了点头,有些委屈的说道:“娘娘,奴婢也是为您着想啊。”
“你为本宫着想什么?让皇上。将本宫送进冷宫吗?”云珊咄咄逼人的问道,双眼几近冒出火来。
银瓶连忙解释:“不,不是的。奴婢想的是如果皇上用了那迷情散,想必就不会想着那些狐媚,安心的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娘娘,娘娘也不必日夜垂泪了。”
云珊眼神暗了暗,毕竟这也是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的丫鬟,声音还是软了下来:“本宫还不知道这次皇上是否会怪罪下来,你明天可以走了就连忙将东西处理掉。并且……”云珊狞笑一声,傲然道:“给我封住所有人的嘴!”
说完,云珊就走了出去。房间里银瓶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这估计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抗主子的命令了。
今夜的紫禁城注定是个不祥夜。
慈宁宫中,檀香弥漫的房间中,皇太后端坐在榻上捏着手中的佛珠,闭目养神。
丫鬟恭敬的站在她身边为她倒茶,清新的茶香扑鼻而来,皇太后的眉头却锁的紧紧的。
由于早些点经常皱眉,皇太后的眉间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皱痕,一旦发起怒来那皱痕就如一道另人胆颤的悬壑。
太监总管安公公则站在她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心神淡定的如同站了了五个时辰的并不是他。
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的啼鸣,皇太后猛然睁开了,定定的望着窗外血红的月色。
那悠长而又哀怨的鸟叫在夜里听来,竟如同来自地狱里冤魂的哀鸣。
安公公见皇太后神情不对,就走上前去关严了窗户,低着头说道:“老佛爷,这只是子规夜啼罢了。”
皇太后幽幽的说道:“平时怎么不见叫?定是有什么不祥之兆啊!”
难怪从今天一早她就感到心神不宁,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安公公知道这是皇太后岁数大了,总爱多疑多虑。便劝说道:“宫里这么多人,子规也不一定就是叫给老佛爷听的。”
“听在哀家的耳朵里,不是给哀家听会是给谁听?”皇太后斜着眼睛望着他,手指又开始数着佛珠继续念经。
“是,奴才多嘴。”安公公噤声,缩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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