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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城罪案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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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我饿了。”
“我也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还笑，都是你害的。”
餐馆太过拥挤，也不适合谈论“特殊”的话题。晚餐过后，两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把那种无力的感觉归咎于困倦，似乎太草率了些。夏雷川大口吸着空气，放眼人行道试图让自己集中精神，但他的精神状况没有变好。走在大街上，迎面而来的路人都挑动着他的神经。挂在大街上的横幅，犹如飘动的丝带，有一瞬间仿佛对着他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
“你昨晚是不是都没有睡过？”
“啊？”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发呆地盯着盘子。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房间不安全的话，我们去别的酒店。哪一家合适？”
“今天？圣诞节礼物也来得太早了些！”
“你……”AFF怪他不晓得心怀感激，居然借着机会占自己的便宜。气恼之余，捶向对方的拳头失了分寸。
夏雷川的胸口像是遭到重击，倦意导致他虚弱的同时，也令他的反应能力减弱了。他勉强扶住AFF，闻到从垃圾桶飘来一阵异味，鼻孔跟着敏感起来。
“恶心吗？你感到作呕吗？快餐店的食物是不是出了问题？”
“AFF。看来真的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好累，大概是体力透支了。”
“你还好吗？去医院挂个急症吧！”
夏雷川小心翼翼地吸了几口清爽的空气，呕吐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想要自己行走，看到他踉踉跄跄的模样，AFF将他的手臂挽过自己的肩头，又自背后环住了对方的身体。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我扶你去打车吧！”
酒店的天花板里渗透出腐肉的味道。夏雷川听得见虫子在墙纸后面爬动的声音。他醒来有片刻了。眼睛一直盯着墙壁，想要看出某种端倪。好一会儿过去了，直到他发现自己是顺着声音，显然那种可疑的声音是针对自己来的。那一束声音或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地狱通过反常的现象在向他发出警告！
数量繁多的虫子，沿着墙壁的直角，爬到了天花板的中央。正对着他所趟的大床，他听得见虫子在商议，又或许它们在商量如何谋杀自己：等到聚集足以淹没整个房间的数量后，虫子们就向他发起进攻。
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必须尽快离开房间。
必须尽快带AFF离开这里。
AFF、AFF、AFF……
夏雷川正欲开口说话，他必须要警告AFF，却被划破沉默的一声嚎叫打断。他迅速辨认出那是他的声音。
是自己在哀嚎！
害怕的哀嚎！
诡异的现实！
恐惧的现实！
房间里，窗帘随着AFF踱步，而飘荡起来。露出了一个白色的世界。白色而平静的，被阳光所保护的正常的世界。
为什么AFF不顾他的挣扎？为什么别人看不到他的痛苦？
墙纸的缝隙里，有像蜘蛛腿似的虫子的足部露在外面。蜘蛛，红色的，血红色的蜘蛛，悄悄地探出了头。它正在伸头凝望着他……
红色的血滴，红色的房间。红色的血液在天花板风干变成了黑色。
红色的房间，发着光的红色房间，房间内温度陡然高攀。瞬间变得炙热异常。
他感到全身皮肤都灼热了起来，融化的感觉……
“中毒？”AFF抬头看着医生。
“是的。我已经给他注射了解毒的中和药剂。虽说是中毒，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儿。患者平日里……”医生示意AFF借一步说话。
两人避到了夏雷川视线以外的地方。
“AFF，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男朋友平日里有没有那种坏习惯？”
“啊？苏医生你指的坏习惯是……”
“就是现在俱乐部里很流行的那种……年轻人为了摆脱无聊，找乐子又过于刺激的那种……你知道我很多见不得光的病人，都是那一拨人。我估计你男朋友这次是服用了次等货。你能够及时找到我，算是救了他的小命。要不然，他的脑子会‘烧’坏掉的。”
夏雷川这次病得如此突然原来是中毒了。要不是芭芭拉介绍苏医生给自己，恐怕事件没有解决的如此顺利。很多话当着医生的面，AFF不方便讲得太多。加上夏雷川的身份，一个现职警员无论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和兴奋剂扯上关系，都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眼下只能等到夏雷川恢复在做计较。
苏医生看在熟人介绍的份上，又留下来安慰了小姑娘几句。
“放心好啦！现实生活中想要给一个人下毒，且要达到致命的后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打个比方好啦！用氰化钾毒害人，其实只有小说里才会发生，实际上想要让被害者在无意间服用是办不到的。先不说氰化钾只要一接触到空气，就会变成碳酸钾。而且要是将氰化钾混在食物里，就会使吃的东西变得非常难吃。服用夹杂了氰化钾的东西，食物进入嘴巴后就会感觉到痛楚，只要你拥有正常的知觉试问吃到异常的东西，你还会傻到继续吃完毒药吗？”
“是这样就最好了。”所以毒药不行，但少量兴奋剂就算是夏雷川也分辨不出来吗？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能够让他产生足够的信任，导致像夏雷川那样的老马都失了前蹄。
此时，夏雷川意识混乱、思绪全无。
身体细胞在代谢，毒素有待排清，全然无法掌控自身。
虚弱的他，游离在混沌的时空。
AFF只得镇定自若、冷静应对。可是守着一个没有防抗能力的“患者”，她自己的理智又还能保持多久？
明日，会不会连她的世界都卷进大漩涡里。
………………………………
4。漩涡。第一节
李诚知道自己能匀出十五分钟时间来摆脱单亭亭，他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熟悉的路就在眼前，三岔口路旁，一条是把他带往目的地的路，另一条是需要绕道的第二选择。他担心的是即便选了第二条，万一走完延长线还是找不到摆脱单亭亭的“借口”。
那么，他就会白白浪费掉一个机会。
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做铺垫，难道要他在收成日——缺席。
站在分叉口。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刻。李诚必须在隐藏秘密和内心欲望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可是“正确”的定义，又是什么呢？是忠于自己的内心，对自己诚实重要？还是对大部分人而言，遵守他人的准则。为什么作为一个社会人士，就得遵从少数服从多数，底层服从高层……那些荒诞的规则到底是如何制定出来的？！
可惜，李诚还来不及选择，单亭亭就抓住他的手臂猛地拉了他一把，硬是把他带上了最糟糕的那条小径。
“不要回头。可能是我的直觉出了差错，但也有可能我们两个人都被人跟踪了。”
“跟踪？单姐，我们是从警署出来的。哪有人胆子大到跟踪警察的？”
“证实了。那个人已经跟了我们起码有两条街了。前一条路我还能当他是同路，但这条巷子是有进无出的死巷，我故意走进来就是为了试探他。谁知道一试就让我看出了破绽。”
“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逼’他供出跟踪单姐你的理由？”
“不到万不得已我都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我需要你的协助。”
两人不动声色地又走了一段路，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又诱使跟踪者近一步靠近目标。
“趁现在，截住他的后路！快点！”随着单亭亭的发令，李诚已经一马当先将挎包掷向了可疑人士。
“住手。不要打我！”跟踪者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原来遇上的是胆小鬼。
奇怪？
单亭亭对上那人的视线时，先前的把握已经不见了。
那个趴在地上的男子慢慢地抬起了头。
“是我，李诚。看清楚，再动手。”
直到这一刻，单亭亭观察那人的肢体语言时，才发觉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李诚帮助熟人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是在说好的地方等我呢？！”
“我收工路过警局看到你下班，就想一起拼车过去。没想到你和这位姐姐一直同路，就错过了打招呼的时机。”
李诚尴尬地把情况解释给了单亭亭。得知自己过度敏感，闹出笑话后，单亭亭送走了李诚和他拳馆的陪练。
算是给糊弄过去了。
李诚瞪着眼前这个缩成团状的物体，思考着该如何惩罚对方。
“等等。”想要狡辩，可惜自己的想法都逃不过对方的掌控。
“你差点就坏了我的好事。”
“我已经帮你骗了你同事。饶我一回，成吗？我再也不会跑到你地盘上去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要通过跟踪，来找出我的弱点，可惜你打错了主意。原本看在你用心一场的份上，我也应该对你多加体贴的。可惜想到你今天可能对我造成的损失，我实在无法轻易地饶恕你。”
“我……我……我……怎么可能想要糊弄你。你对我那么好，又如此照顾我。”满脸通红的辩解道：“我……就算你要给我一个教训，可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如果耽误了你的大事。”
“小小教训，花不了太多时间。”李诚自顾自地笑着，没错，想要在短时间内掌控一个人，恐惧是捷径，武力就是行驶在这条捷径上的交通工具。对，不必想得过于复杂。
问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清楚该如何操控一个“工具”？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
重要的不是怎么变成这样？
或是他还能回到过去单纯、正直的那个青年吗？
对现在的李诚而言，重要的只有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以及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标。这些对他而言才是真实的。
一分钟后，“工具”还躺在地上。
李诚两眼无神地盯着墙壁，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要躺在地上装死，下次你还要玩花样，就不是打断你一条肋骨那么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哭泣声，充满颓丧。
“快点把自己收拾好。”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吞没在黑暗当中。
单亭亭靠着建筑的外墙，每一下呼吸都疼痛难忍。她趴在破烂推车上，看着自己的左腿，努力聚焦视线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她感觉到自己快要休克了。
剧烈疼痛之下，她却笑出了声。果然，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她的确被人跟踪了。可惜，她大意之下中了敌人的埋伏，还被击中了一条腿。
神情恍惚。
手机从手里滑落。
又一声巨响。
单亭亭想从遍地垃圾堆里爬回马路。汗水遮住了她的视线。
天啊，要是没有人发现自己的话——最多半个小时，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英年早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阵锥心的痛楚从膝盖下方传来，她发现自己快要死了……
单亭亭从来没有什么信仰，现在她只求让眼下的痛苦快点结束。
再奋力往前挪动一下。
AFF把苏医生送到电梯后，口袋里夏雷川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个不停。
屏幕显示呼叫人是单亭亭。
当她犹豫再三，准备按下通话键的时候，铃声终止了。
想到还要回房间彻夜照顾男友，AFF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自然也抛却了这段小小的记忆。
滴答声，浴帘的挂钩上，晾着一件被洗的皱巴巴的白色衬衫。
“是啊！你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AFF哑口无言地面对镜子里的映像。
镜子里的她继续犀利地质问着：“他整晚都在做噩梦。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你又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想对他说，我喜欢他。”
“想对你说，我喜欢你。”
“喜欢。你就只能努力到这个地步吗？你口口声声的喜欢能当钱使吗？你知道他现在最需要什么吗？你不是一直都自诩最擅长安慰人心吗？你能够消除他良心上的梦魇吗？你除了给他添麻烦，让他替你操心，如今连照顾他都做不好的话。你还会什么？”
是啊！对夏雷川而言，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镜子里倒影出一张无比委屈的脸。
………………………………
4。漩涡。第二节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她不是没有想过明天会更糟。
但是当灾难事件接踵而来，又一次袭来的悔恨，让AFF脑内的血液像是一下被抽光了一样
听到AFF懊恼的自责，夏雷川睁开双眼，“你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说现在自责根本于事无补。”
“我要是昨晚接到单亭亭的求救电话，她或许就不会……”
“不，你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但起码，我有机会……我是说起码我可以报警，可以叫救护车。那样单亭亭就能够第一时间得到适当的救助，她也就不会……”
夏雷川又何尝不是体会着同样的自责心情。可是那又能改变些什么？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所有人都必须接受失败的命运。单亭亭仅仅是受伤，没有波及到生命，已经是他们能够接受的“最好”的结局了。
当留言信箱里，传来包三荀语无伦次的话语时，两人还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
当夏雷川打通老包的电话时，单亭亭已经住进病房小半日了。
医院的走廊，和平常一样拥挤。只不过住院部的骨伤科走廊西侧有些特别。405号房的情况有点特殊，因为门口竖着两樽“石膏像”，乍眼一看还是面部表情狰狞的两位，所以路过的护士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唯恐避之不及。
单亭亭一边听着加湿器里发出的声响，一边久久地回想昨晚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本来她想要更改一下关于遇袭时的那段口供，可眼下又改变了主意，决定再等等。
可是隐瞒关键细节，妨碍调查工作并不是她往常的作风，但那个家伙既然那么说了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况且她拿不准那些看到的事情到底是现实里发生的，还是她濒临死亡时产生的幻觉。她需要证据来证明有些事情的确发生过……
AFF崴了脚，但她还是迅速地追进了电梯里。
不要去。
吵架当头，她还是说不出口那三个字，只能不断地确认对方惨白的脸色。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连我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说要跟我一起去。还不是给我添乱。”
“是。就当我给你添乱。起码我不用提心吊胆地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难不成我还要转几个圈给你看吗？”
“可是你昨晚才死里逃生。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立马入院。反正我们都要去探望单亭亭，为了让我安心也好，你不如借着机会做几项检查。”
“AFF，关于单亭亭遇袭这件事，你觉得自己有愧于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况且，我又不是去亲手逮捕犯人，我只不过去验证一个猜测。”
“既然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为什么不能带我同去？”
“难不成今后做事我都带着你吗？好了，放我半天假，我快点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在晚饭前回来。”
“那你不能带上李诚或是另一个搭档。我不想你一个人落单。”
“你就不能像以往那样信任我吗？从前的你没有那么多废话来着。”
“从前，从前我没有亲眼见到你陷入危险；从前，从前就算你执行什么任务，起码你身边还有支持你的队友；从前，从前没有眼下那么乱。我的房间被人装了窃听器，你的酒吧被炸毁，单亭亭又那样……你也才刚刚被人下毒，徐晓宇失踪了……这一切怎么能够和从前相比。”
“我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没有适应。”
“如果做你的女朋友，在你遇上危险的时候，就只能充当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那么，这样的女朋友身份或许我永远都适应不过来。”
“你别给我添乱了。”
“是你当初说好要让我陪在你的身边的。”
“陪在我的身边，不是当我的绊脚石，你能不能分清楚场合。那么多个教训，难道你就没有从中学会些什么。”
自昨晚以来，AFF领会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要让夏雷川离开自己的视线。”
“问你，你什么情况都不愿意告诉我？这样你还要我不紧张。你以为我的脑子里都塞满了稻草，以为我的心脏是钢铁打造的吗？”
“很快这些都会结束的。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你不是最信任我的能力的吗？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AFF不顾三七二十一抢先跳上了出租车。“你要我信任你，你何尝信任过我吗？你要上车就得带上我。”
夏雷川吩咐司机赶去医院。
到达目的地后也不顾对方的感受，，强行把她“扔”下了车。
“妈妈。”
心里的泪水又渗出来了，一瘸一拐的AFF踏上了一节台阶。她倾斜地依靠在正在匀速运转的自动扶梯上，注视着不远处的那对正在闹变扭的母女。
“别赌气了。妈妈还要赶着去上班，打完针还得送你去姥姥家。”
小女孩没有说话。她想的是不能就这样屈服，她要让妈妈道歉，并且带她去买洋娃娃。
“今天真的来不及带你去吃披萨了。但我们买了蛋糕再去奶奶家，好吗？只要你打完针，我们就去买你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回答我啊”
“真的够了！”
小女孩瞪着妈妈。
“你以前不是很乖吗？我已经跟你解释过我的情况了。你也要体谅妈妈些。”
妈妈放开了女孩的手。
“不要打针的话，我也不要你这么麻烦的女儿了。”妈妈发出和刚刚那个乞求的声音完全不同的吓人音调。“以后你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你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小女孩惊慌地想要追上自己的妈妈，一旦下了自动扶梯成人大步流星地前进，立马和小女孩拉开了距离。
抽泣声自AFF的后方传来。
那天晚上在幽暗的楼道里，AFF也听到了绝望的呼喊。
“妈妈，不要丢下我妈妈。妈妈，让我进去妈妈。妈妈，不要赶我走。妈妈，妈妈，妈妈……”
记忆里，大力关上的房门。
小女孩不停地拍打着门，想要把门锁敲坏。
上了锁的房门。
上了锁的心门，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小女孩的指甲崩裂了，食指上立刻传来了剧痛感。
她叫了一声，然后……
然后她再也没有家了。
不被家人所需要的伤痛永远留在了AFF的心底，成了她无法抹去的惨痛经历。今日，AFF在夏雷川的身上，同样感受到了遗弃。世界上最令她恐惧的是沦为一个无用之人。一旦沦为“不需要”的存在，即刻就会被“家人”弃养。
她也何尝不明白这种恐慌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把自幼被家庭遗弃的记忆，重叠在夏雷川上身，并不公平。可是正因为夏雷川这个存在对AFF而言太重要了，重要到令她不知所措，重要到令她恐惧。
………………………………
4。漩涡。第三节
病房里，慢慢“寻回理智”的AFF还在怪自己没有坚持陪在男友的身边。
两个女人盯着各自的手机。
“男人有男人的世界。”
“什么？”
“看到你这张脸，就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劝你一句，对夏雷川的感情不要投入的过深。女人，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女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该为自己保留一条后路。”
虽然同样是处在女人的立场，但在听了单亭亭的忠告后，AFF此时的心情比夏雷川赶自己下车那会儿更差了。
“他们两个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所以，我也拥有过和你类似的经历。但我又和你不同。在女朋友的身份以外，我还有一份和他们一样的工作。我既可以以女人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又可以以同僚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单亭亭说的是大实话，正因为如此她的一番经验论让AFF感到非常的不爽。“如果连你都做不到的话，我和夏雷川之间还有出路吗？”
当夏雷川联络不上的时候，自己提心吊胆地胡思乱想。看到他平安无事、松一口气之后，又发现那只是短暂的安心。在没有和他交往之前，AFF也有过一些心理准备。但她没有想到夏雷川遇上凶险，不，仅仅是想象夏雷川可能会遇上的凶险，就能使自己如此魂不守舍。
“我曾经也以为凭借着女警的优势，我就能和李孝顺利的结婚，能和他过一辈子。到头来，生命还不是如此无常。AFF你确信，你要走我的老路吗？夏雷川可是比李诚更危险的男人。他简直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之中最难以琢磨的一个。”
关于夏雷川背后的秘密，AFF又何尝不是深有体会。秘密，正是秘密让两人才开始的感情，就产生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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