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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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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岂不就是令尊大人了?”
柳悦清愣愣说道:“秦初月向我提起过,那日在无名酒铺前,他曾看见了阿三的相貌,并非家父芝颜,秦庄主和李前辈都认得家父,又怎会看错?”
水芊芊淡淡说道:“我不识柳重,沈大哥也没谈起过令尊相貌,依小女子推测是沈大哥他们给令尊戴上了人皮面具,所以才会相貌大变,反正他浑浑噩噩的,就是个呆子,给他戴个面具也不是难事,柳公子你说对不对?”
柳悦清皱眉说道:“浑浑噩噩?家父从无疾病,又怎会如同傻子一样,难道是……”脑中突然闪过秦望天,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水芊芊笑了笑说道:“沈大哥说他是在东海边碰见令尊的,听说当时令尊昏倒在海滩上,是沈大哥救了他,之后沈大哥用了什么法子就让令尊变成如今模样了,叫什么‘白虎’、‘摄魂作法’,武功之事我一窍不通,有点儿记不住。”柳悦清失声叫道:“白虎?沈诗恒不是没练成西禅宗顶层心法?否则又怎会敌不过秦初月?”水芊芊哼了一声,说道:“沈大哥武功高着呢,只因他对令祖施了法术,元气大伤,这才在酒铺前敌不过秦初月,如今闭关,正是要恢复当日功力,以作来年争雄之备。”
柳悦清越听越是惊心,凝视着水芊芊,见她神色不似无中生有,便道:“秦掩迟和铁书盈也知此事?”水芊芊说道:“除我之外,唉……”她一声叹息,脸泛愁云,幽怨说道:“那时我和沈大哥情正浓时,无话不说,耳鬓厮磨时,他得意地对我说了此事,所以这个秘密除了他知我知天知地知之外,绝无第三人知道,他说柳重武功甚高,定能助他成为武林至尊,而我就是至尊夫人了,如今温言犹在耳边,他却已移情别恋,真是个多情的人啊。”
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姑娘留字那四句短诗,是在慨叹自己遭遇,沈诗恒分明是无情之人,姑娘却说他是多情,可见你还是心地善良。”
水芊芊苦笑道:“我被称作天下最美女子,却给龙瑶嫣胜过,潘思思是天下最善女子,却用这种手段诬陷你,世间传言果都不可信,说不定哪天生者其实已死,而死者却仍然活在世上,这些人还暗暗嘲笑世人,讥讽世人皆被其愚弄,心机深沉者真是数不胜数呀。”
柳悦清喃喃说道:“生者已死,死者尚存,这话颇有些玩味,我对姑娘有些刮目相看了。”他长舒口气,说道:“姑娘指点之恩,柳悦清终生难忘,阿三此时就在那座山上吧?”水芊芊点了点头,柳悦清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前去会会此人,他是否是家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多谢水姑娘盛情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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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计内计 密中因 竟驻众豪杰步
水芊芊说道:“那位叫作秦初月的男子武功好厉害,听说是江湖上最强的人物之一,沈大哥他说这一次闭关出来,就能武功尽复,连秦初月都非他的对手,我也知道沈大哥性情不好,当上了武林至尊后恐怕又会做不少恶事,但是……但是……”说道这里,她秀眉微皱,犹豫不决,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下定决心,但见她一咬银牙,说道:“据说那座山脉以前是秦初云的地盘,如今这淫贼死了,山上就人迹罕至,极为清静,沈大哥不想被闲人打扰,便选在那里修炼,柳公子若能趁他练功未成时出手,或能解除江湖一大危机。”
柳悦清闻言,猛然惊道:“原来姑娘所言的山脉是桃红岭,不错不错,桃红岭是在江州府东北角百余里之外,我竟然没有想到。”水芊芊颔首说道:“原来那里叫做桃红岭,那座山阴森森的十分肮脏,本姑娘可不喜欢住那儿,所以这些日子还是留在了江州府内,所幸能遇上柳公子,我把沈大哥的行踪告诉于你,也算是为武林做了件善事。”
这一番话令柳悦清极为意外,水芊芊竟会告知沈诗恒练功内情,又求自己对沈诗恒出手,其中缘故实是不清不明,他不禁问道:“水姑娘对沈诗恒一往情深,此时却泄漏天机,在下若是将沈诗恒杀了,姑娘岂不是要懊悔一生?”
水芊芊幽幽说道:“沈大哥虽然不是好人,但至今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柳公子宅心仁厚,轻易不杀人,我才敢把沈大哥的行踪告诉于你,还请柳公子别和那位秦庄主明言,沈大哥杀了秦初云那个淫贼,秦初月可不会对沈大哥手下留情的。”柳悦清皱眉说道:“姑娘的意思是……”水芊芊盈盈一拜,说道:“沈大哥武功还未复原,不是公子的对手,还请公子饶他一命。”柳悦清沉吟半晌后说道:“在下答应姑娘请求,只是沈诗恒武功不弱于我,鹿死谁手尚未知晓,在下只能尽力而为。”水芊芊笑道:“有公子这一番话,水芊芊大为放心,小女子再也无话可说,就此别过。”
柳悦清点头说了声“告辞”,飘然离去,水芊芊含笑看着柳悦清背影消失,转过身往闺房走去,眼中闪烁着几分担忧,另有几分恶毒,她喃喃说道:“柳悦清,你为什么也要去?我原想……算了,你们就拼个你死我活,龙瑶嫣一死,沈大哥就不会变心离我而去了。”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笑容,脚下踩着碎步,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府邸之中。
出府邸后,往北走了不远,却见项乐豪横刀立马挡在道路中央,柳悦清只得慢下脚步,讶然问道:“项前辈,你这是……”项乐豪嘿嘿一笑,说道:“你休要慌张,项某想通了,你绝不会杀我儿子,咱们不必杀个你死我活了,小子,你这是去救那个美丽的女孩?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他手臂一挥,说道:“走喽。”也不等柳悦清开口,展开轻功就往东北方向迈步疾奔。
柳悦清急忙一提气,追到项乐豪身侧,说道:“项前辈和他们在一起多日,彼此早已熟稔,此时反击一手,恐怕不妥。”项乐豪嘿嘿笑道:“我是来寻你报仇的,又无意和他们称兄道弟,柳家在武林中侠名远播,你和那姓龙的女孩熟稔,那她应该也不是坏人,项某这次助你也可算是伸张正义吧,哈哈。”他此时仍然**着上身,仰天大笑不停,柳悦清微微一笑,忖道:“项乐豪和项出云父子虽然相貌迥异,但性格豪爽却颇为相似。”
两人一路飞驰,出了三四里地,只听空中轰隆隆一声巨响,黑夜中惊雷乍落,柳悦清和项乐豪微微吃了一惊,脚下才缓了缓,头顶倾盆大雨如瀑布降下,转眼就把两人淋得全身湿透。
柳悦清哎呦一声,说道:“方才看天色已十分不妥,想不到这时下起大雨,可有些麻烦了。”项乐豪大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数下,叫道:“该死的老天,我正要和那西禅宗的人大战一场,这么稀里哗啦落雨,那就没法子尽兴交手了。”柳悦清说道:“项前辈在府中还没打过瘾?”项出云冒冒失失来到清月山庄,报仇之外,另存与人一较高低之念,父子俩人都嗜好武学也是如出一辙,一念及此,柳悦清不禁暗暗好笑。
项乐豪摇头说道:“那里乌黑一片,怎能打得过瘾?唉,何时青天白日时,我和小子你再痛痛快快交手一次,那项某就无遗憾了。”柳悦清微笑说道:“来日方长,晚辈也很乐意向项前辈请教,在府邸中和前辈虽然只交手数招,却是令晚辈受益匪浅。”项乐豪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若是青天白日,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能支撑五十招不败?不对不对,一百招应该还成,还是免不了输给你。臭小子,你的功夫是怎么练成的,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到不了这个境界啊……臭小子,你脚下慢点,你再快得话项某就跟不上你了。”
两人口中说话,脚下却是不停,仍是飞速前进,但百余里地实是不近,两人一口气奔出四十余里,项乐豪已有些气喘,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叫道:“小子,咱们这一路奔过去,到了桃红岭恐怕也是精疲力竭,怎还能与你的对头交手?”
柳悦清笑道:“是该借两匹坐骑才是,晚辈方才想着心事,倒是没留意这个。”
项乐豪瞪眼盯着柳悦清,见他神色如常,毫无一丝疲态,心头更是拜服,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小子,你可是我近年来见过的最高明的人物了,我项乐豪甘拜下风啊,拈花公主倒也罢了,咱们南疆三绝中戚东方修为最为精深,我看他也远不如你这小子厉害。”柳悦清笑道:“戚掌门和项前辈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小子哪敢比肩。”
项乐豪嘿了一声,扭头四下张望一下,皱眉说道:“这里荒无人烟,看来还得靠两条腿才能去到桃红岭,真是要命。”他连连唉声叹气,只得跨步飞奔赶路。
柳悦清飘然而行,风雨中姿态飘逸,宛如仙人,甚是潇洒,他笑着说道:“听庄寿鹤兄说起前辈行事独特,如今却能随晚辈赶百余里地,着实令晚辈有些意外。”项乐豪哼了一声,说道:“庄寿鹤?那臭小子又啰嗦了吧?不就是说老子懒惰,老子岂会和他一般见识。”
又赶了十余里地,两人在途中路过一座小镇,终给他们寻得两匹骏马,后半途便省力不少,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来到了桃红岭山脚下。
柳悦清牵住马匹,仰头凝视着前方,桃红岭雨势虽然弱了不少,却也淅淅沥沥,绵绵落下,绵延山脉朦朦胧胧,几不可见,柳悦清想起数月前初次前来,那时也是晚间时辰,当时遭遇各种变故,此时仍然历历在目,一时起了几分遐思。
项乐豪伸头东张西望一番,却看不出一丝动静,便说道:“奇哉怪也,倘若两方恶战,山里总会发出些许声响,怎么这片山脉一丝动静也没有,也看不到一丝亮光,难道我们来晚了,已经分了胜负?”
柳悦清摇头说道:“这里曾是秦初云的地盘,晚辈来过一次,稍稍熟悉山中地形,秦初云当时扎营于猫鹰窝上,此时人去楼空,沈诗恒大可在峰顶隐居练功,项前辈,咱们去往猫鹰窝看看究竟。”项乐豪精神大振,大声叫道:“原来是猫鹰窝,果然是隐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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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计内计 密中因 竟驻众豪杰步
两人深入山岭,不一会儿,猫鹰窝已在眼前,柳悦清深深吸了口气,说道:“项前辈,西禅宗就在山上,你和他们并无过节,我看前辈还是不宜与他们正面冲突。”项乐豪哈哈笑道:“我和他们虽无过节,他们掳人行径却不是正大光明的行径,偶尔让项某行侠仗义一次如何?”他突然瞪了柳悦清一眼,说道:“你怎知他们在上面?我还是没看到这山里有一丝动静,就是连鬼都没见到一个。”
柳悦清往地上一指,说道:“这里马蹄印不少,痕迹尚新,晚辈愚见,应是秦庄主他们先到一步,这些脚印也是往猫鹰窝而去,龙姑娘被囚之地十有八九就是在那里了。”
项乐豪握紧拳头,喝道:“那咱们就去杀他个片甲不留。”当先冲了出去,柳悦清身影一晃,转眼便从项乐豪身旁掠过,只听他说道:“救人事不宜迟,晚辈先去山上,前辈请慢慢赶来,失礼了。”话音一落,人影急速远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中。
项乐豪愣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脸上尽是不信之色,轻功非其擅长功夫,但柳悦清顷刻之间就将自己远远甩开,这份轻功造诣,恐怕连当年轻功天下第一的“一阵风”秦墨丰也要骇然叹服了。
柳悦清跃上山头,沿着当日入山路径飞奔而上,到了山顶处,当日恶战之地如今空空荡荡,见不到一个人影,耳中只闻风雨飘零声响,如细细低诉,无比凄凄冷清。柳悦清并不停步,沿着山道行往后山,又见到两边房屋林立,当日秦出云手下为了阻挡自己等人,尽数出动聚于山顶,所有屋中皆都无人,如今宛如当时情状,但此刻不少房屋已见败坏之相,屋门破碎,房顶倾塌,显然已有许久无人居住,柳悦清纵身掠过,心中感慨不已:“秦初云一死,这些人群龙无首,便作鸟兽散了,若是去到民间四下作乱,百姓们就不太平了,沈诗恒杀了这个淫贼,却也并非是件好事。”他这才悟到为何秦初月袖手不管他,任他在桃红岭当山大王,想必也是头痛这些亡命之徒没了秦初云束缚,流窜到江湖上,更会扰得民不聊生。
前方一座山峰赫然出现,柳悦清心神一凝,心知当时秦初云的住处、也就是那座大宅院就在此峰之上,如今龙瑶嫣极有可能被囚于那里,西禅宗那伙人和秦初月等人恐也已交上了手,他暗暗提起戒心,脚下发力,几个纵跃之后,飞身掠上峰顶,双脚一落地,便听一人说道:“柳少庄主还是赶来了,这下可帮了大忙了。”柳悦清向话声处看去,只见张诺栖微微含笑凝视着自己,脸色虽然有些萎靡不振,却仍然如同一株苍松伫立在风雨之中,雨水不停从其背上剑鞘滴落,浑身早已湿透。
柳悦清愕然注视着他,说道:“原来是张兄,你的伤势可有大碍?”张诺栖苦笑道:“堪堪压下,却无法与人交手,所以秦庄主和秦夫人要在下在此守候柳少庄主,柳少庄主总算来了,让张某好等。”柳悦清有些意外,说道:“莫非所有人都已来到了这座峰头?”张诺栖颔首说道:“咱们来到这里快顿饭时间了,秦庄主见久未候至柳少庄主到来,便等不及了,就和秦夫人等一同入了这座庄园,抢先动手救人去了。”柳悦清微一皱眉,急忙说道:“秦庄主好快的身手,我在江州城中耽搁了一会,可不要误了大事了,张兄,我也先行一步了。”
他转身便往庄园中走去,张诺栖忙道:“我也同去。”如一道轻烟掠到柳悦清背后,突然眼中厉色一闪,左手扬起,竟是出指点向柳悦清背后要穴。
这一指悄无声息,雨声掩饰之下更是神鬼不知,眼看柳悦清就要受制于张诺栖指下,柳悦清突然身形一晃,往前荡出丈许,在空中转过身去,这才飘然落地,冷冷盯着张诺栖说道:“你果然不是张诺栖,幸亏我留有戒心,才免得受制于你,你究竟是谁?”
张诺栖偷袭未果,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双眉紧成一团,随即展颜笑道道:“你说我不是张诺栖,那我又是谁?”柳悦清冷冷说道:“不久前,张诺栖兄和在下碰面,我听他称秦夫人为梦婆婆,他人称谓不是说变就变,你却陡然叫出了秦夫人三字,未免令人生疑,更何况张诺栖兄虽被称作‘淮阴第二剑’,但他从不用剑,阁下背上这把剑鞘未免太过于惹人注目了。”他盯着张诺栖背上剑柄说道:“张诺栖身受重伤,几乎不能动弹,短短数个时辰无法复原,你这一出手已是形迹败露,更不必费柳某的口舌了。”
此人仰天大笑道:“果然事事都瞒不过柳少庄主,佩服佩服,我原想出其不意,就易容他人,却不料扮作不该装扮之人,大显破绽,早知如此,我实该换个人易容一番,就能轻轻松松将你擒下,如今事不如人意,那老夫只得活动一下筋骨了。”话音才落,他晃身欺近,当面一掌拍了过来。
柳悦清喝道:“来的好,在下正要领教。”也是一掌打出,两人手掌一对,各觉手腕巨震,都是脸色一变,柳悦清哼了一声,说道:“好贼子,武功倒是不弱,真是可惜了。”说话间,他又连拍数掌,挟雨势直击,更见劲道十足。
对方凝神拆招,卸下掌力,右肩微曲,左手发掌疾拍柳悦清左肩,口中也不忘回道:“可惜什么?”柳悦清手掌推渡,牵过此人左臂,往外一拉,那人脚下一个踉跄,脚步顿时有些散乱。那人吃了一惊,急忙收手往后一跳,柳悦清陡占上风,口中喝道:“你一身武学也极为深厚,竟然也替西禅宗为虎作伥,岂不可惜?”他口中厉喝,手上更不怠慢,打出一式“雷鸣震泽”,猛击对方胸口要害。
两人交手两三招,柳悦清已知此人功夫甚强,几乎和沈通尧不分轩轾,绝非秦掩迟铁书盈之流能比,只是如今易容成张诺栖模样,便看不出其真面目,若是西禅宗门下,定然是从未谋面过的人物。
那人笑道:“我虽认识沈诗恒,却非他的属下,项乐豪我也认得,难道我也成其门下了?非也非也。”他看清柳悦清掌法来势,猛地招式一变,左手亦是直攻而上,竟也打出了一招“雷鸣震泽”。
柳悦清霍然一惊,未及反应,双掌再度相碰,这一次两人都运起“九掌惊龙”绝技,掌间力道极强,两人都被对方余劲震得往后连退数步,柳悦清按了下微微发麻的臂膀,脱口而道:“是你。”
“九掌惊龙”是自家绝艺,柳悦清怎能不识,此时乍见对方使出,掌法功力都是炉火纯青,宛若苦修此掌已有多年,柳悦清立刻大悟,喝道:“好个贼子,淮阳凌府你作乱未果,如今又在此现身,正合我意。”他深知此人连秦初月都甘拜下风,更是打起精神,凝力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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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计内计 密中因 竟驻众豪杰步
那人脚步轻点,左闪右避,闪过几招后,翻掌劈出,化解了柳悦清的掌力,柳悦清一声轻叱,身躯往前急倾,手腕一沉,突然扣向对方两侧肋部,这一招是“千丝缠花手”的擒拿招数,对方既是强敌,柳悦清早已放下轻视之心,施展浑身解数,变招之快令对手防不胜防。
那人错愕一下,突然踢起一腿,直点柳悦清面门,柳悦清头一歪,双手直抓此人小腿,那人也早已暗生戒心,招式未老,早已收腿而回,翻掌拍出无数掌影,正是那招“长生幻灭”。
柳悦清大笑一声,说道:“好一招‘长生幻灭’,此时境况阁下用这招未免有些失策了。”他屈身蹲下,脚下连踢十数脚,毫不犹豫攻出‘横断南荒’,原本此招紧接‘龙腾深渊’威力才更甚一筹,但柳悦清瞧出了对方“长生幻灭”的破绽,便长驱直入,极为大开大阖。
只听对方嘿地一声,似乎有些防备不及,右臂匆忙挡在胸口,柳悦清一脚正蹬在他的右臂上,这一腿蕴含猛劲,竟把此人踢出数丈远,但此人确也十分了得,坠地时右掌一拍地面,借势翻身落地,往后又踩出几个深坑,堪堪稳住了身形,回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此时他离悬崖边只有尺许距离,再退两三步就会坠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那人急忙向前一个疾冲,远离悬崖,惊魂稍定,右臂中腿之处疼痛锥心传来,不知是否伤及骨头,他盯着柳悦清森然说道:“难怪连沈通尧也不是你的对手,柳少庄主这些日子功力又上一层楼,如今恐怕已天下无敌了。”
柳悦清淡淡一笑,面对眼前这个强敌,即是对方手臂受创,也不敢急功冒进,眼光往对方右臂一扫,沉声说道:“阁下此言过奖了,在江州府中在下和项乐豪前辈比试一场,期间也是用了这招‘长生幻灭’,却被项前辈轻易化解,这招是‘九掌惊龙’掌法中极为虚实莫测的招数,项前辈却一眼就看出这招虚实,轻松破解,令我好生不解,而这时阁下向我打出这一招,令我陡然解开谜团了。”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那又怎样?”柳悦清说道:“此时已过三更天,周围漆黑一片,你我欲看清对方就已穷尽目力,更何况他物,‘长生幻灭’再如何变幻莫测,在视野不佳的夜间却是毫无效用。”
那人怔了一下,微微点头说道:“果然有些道理,白昼黑夜迎战手段殊不相同,如此浅显的道理我却是不知,难怪柳少庄主用的都是‘九掌惊龙’中变化甚少的几招,老夫反而误入歧途了,想不到连项乐豪那个莽夫都比老夫高明。”
柳悦清双目精光一闪,正要说话,却听崖下一声暴喝:“谁家在喊项某的名字。”只闻呼啸一声,一道人影跃上山峰,重重踏上地面,目光如炬,四下一扫,见到柳悦清,顿时大笑说道:“好小子,脚下可比项某快得多了。”柳悦清笑道:“晚辈这身瘦骨比前辈轻巧许多,自然也就快些。”他口中说话,眼光却是不离对手,项乐豪也看见此人,一时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忍不住脱口问道:“这人是谁?小子你和谁在打架?”
柳悦清头也不转,说道:“此人是晚辈的对手,还请前辈不要插手。”他缓步向那人走去,沉声说道:“阁下武功虽然过人,此时伤了一臂,功力可就要大打折扣,这次你的如意算盘或许打错了。”
那人静静凝视着柳悦清,突然笑道:“今日算我失策,只是柳少庄主要杀我怕是也下不了手吧?”他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其一,老夫是何人你尚未得知?其二,老夫为何会你们柳家功夫也是个谜团?其三,老夫在此出手擒你,其中缘故柳少庄主更是不知,有这三个不解之处,柳少庄主对老夫绝不会起杀意。”
柳悦清暗暗叹了口气,说道:“这话的确不错,不过在下打算将阁下擒住,阁下如此处心积虑偷习柳家武功,要知身份或非难事。”他步步逼近对方,全身散发出一股威严,在夜雨不止的山峰,更有一种孤傲之势。
那人叹气说道:“少庄主竟要赶尽杀绝,和你往日行事殊不一样,这些日子少庄主也变了不少啊。”柳悦清悠悠说道:“江湖凶险,逼得在下不得殚精竭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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