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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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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叹气说道:“少庄主竟要赶尽杀绝,和你往日行事殊不一样,这些日子少庄主也变了不少啊。”柳悦清悠悠说道:“江湖凶险,逼得在下不得殚精竭虑,以求自保。”那人笑道:“少庄主要擒下老夫怕也不易,老夫不过受伤一条手臂,也非三两下就会败阵,柳少庄主你不担心早已入到庄内的秦初月那伙人?”
柳悦清说道:“秦庄主武功强于在下,江湖经验更是老练,岂容在下替他忧虑,阁下废话连篇,在下听得索然无味。”那人突然朗声大笑,笑声直穿云霄,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是吗?未必见得。”柳悦清脸上掠过一丝不耐,正要抢前出手,却听身后爆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柳悦清身躯随之微微一颤,竟是连山峰都颤动了,他大吃一惊,急忙倒穿而出,回头看去,庄内早已火光冲天,四周顿现明亮璀璨。
项乐豪猛然跳起,大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柳悦清心思转动更快,暗道:“这是火药?西禅宗手里怎会也有这种东西?难道又是霹雳堂搞的鬼?”眼看项乐豪冲进了院子,他急忙收回思绪,定睛瞧去,顿时气极反笑,就在他这一分神之时,山峰上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竟是让他逃下山去了。
柳悦清心头一阵懊悔,此人这一脱身,下次再要胜他又是大费周章之事,他摇头苦笑一下,急忙转身掠进山庄,还未站稳脚跟,一阵热浪已从右侧扑面而来,整座山庄右侧一半房屋都已熊熊燃烧,怕是不下四、五间,而左边房屋此时安然无恙,还未被烈火波及。
便听项乐豪一声怒吼:“你们这些臭贼,敢在这里放火,吃项某一拳。”柳悦清循声望去,山庄中央硕大的一块空地处,项乐豪正被不少黑衣蒙面人围攻,他手上劲道刚猛,几拳一出,不少黑衣人经受不起,纷纷东倒西歪,但这些黑衣人并不惧怕,又如潮水般涌了上去,一时之间,项乐豪被困在中间,竟是抽身不得。
柳悦清见状,暗道一声:“月落乌啼?他们怎么也来了?”眼看项乐豪难以摆脱黑衣人纠缠,柳悦清急忙飞身掠上,自黑衣人中间来回穿梭,左一掌右一指,黑衣人接二连三如木偶般倒了下去,其余黑衣人见到柳悦清如此身手,都是齐声惊呼,忙不迭地往后退开,柳悦清伸手一抓,已是擒住一人,厉声喝道:“这是你们干的好事?”
黑衣人一言不发,眼露凶光,双手往柳悦清咽喉抓去,柳悦清扬手一挥,将他扔了出去,这人摔倒在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柳悦清回头怒视,只见这些黑衣人皆都目光凶恶,直视而来,虽知眼前这个少年武功极高,却也都不后退,更无半分惧色。
正在这时,一声暴喝猛然响起,宛若惊雷,柳悦清喜道:“是程震阳兄。”话音刚落,从左方一人凌空跃起,竟有三丈之高,如天兵降落扑到场中,只听他怒道:“好个臭贼,不是说不放火的吗?都是一些毫无廉耻的邪魔歪道,吃我一脚。”脚下毫不留情,连连踢出,黑衣人接二连三飞上半空,啪地一声摔到地面,眼见是不活了。
黑衣人群齐声怒喝,抛下柳悦清,纷纷举刀扬剑,往程震阳身上招呼,程震阳大笑一声,喝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霹雳腿化出无数脚影,黑衣人或是手腕中腿,或是腰间吃招,转眼又接连一片倒下,程震阳眼中兴奋之色闪过,脚尖含劲点向眼前一人心坎,他杀意一起,脚上运劲更甚,眼看便要取了此人性命,眼前突然一花,对方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震阳大吃一惊,急忙收脚,正要找寻对方人影,便听一人笑道:“程兄好威猛的腿法,兄弟我可是禁受不住的。”程震阳转头看去,说话之人竟是柳悦清,顿时喜道:“柳兄弟,你果然来了,可让我们好等。”
柳悦清说道:“我在城内耽搁片刻,龙姑娘可救了出来?”
程震阳挠挠头说道:“龙姑娘身上被……真是糟糕至极。”柳悦清脸色一变,脱口说道:“龙姑娘被沈诗恒侮辱了?”他深知秦掩迟等人对沈诗恒甚为服从,不会做出过激行为,只有沈诗恒觊觎龙瑶嫣美色,才会行猥亵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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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计内计 密中因 竟驻众豪杰步
程震阳摇头说道:“不是被玷污,而是被火药困住了,秦初月和大哥都在想办法,只是那几个人都不要命,可真不好办啊。”
柳悦清一皱眉说道:“龙姑娘人在何处,我过去看看。”程震阳指着左方说道:“在那里,这些月落乌啼的人就交给……”项乐豪突然打断他说道:“由老子我打发便是,你们两个尽管去救人。”
程震阳看到项乐豪,忍不住怪叫一声,喝道:“你这家伙,不就是那……”柳悦清不等他说完,插嘴说道:“我先去助秦庄主一臂之力,程兄不妨和项前辈打发这些小贼后再来相助。”他见黑衣人人数众多,应付也颇为棘手,多一人便多一份胜算,便开此口。程震阳脸色一变,大声叫道:“这臭贼和他们是一伙的,他奶奶的,说不定也是月落乌啼的跳梁小丑,你怎不让我痛打他一顿?”
柳悦清说道:“这位前辈是南疆三绝之一项乐豪,不是什么坏人,黑衣人也非月落乌啼的人,他们虽然黑衣蒙面,肩上却没有绣月图案,恐怕只是效仿而已。”他已看清这些人衣衫上的异处,一言说罢后,人已入到庄园深处。
停步在庄园中最大的一间屋子前,窗户上泛出烛影光芒,柳悦清心头雪亮,余光一扫四周,大火隔着有数间屋子,所幸雨势并未减弱,浇灌而下,右侧火势已有熄灭之势,柳悦清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便推门进了眼前这间大屋。
屋内此时早已聚集多人,柳悦清这一现身,所有人都向他看来,其中一人娇呼一声:“清弟,你总算赶来了,让我好生牵挂。”柳悦清听出是耿沧柔开口说话,转头看去,她正站在自己左侧近处,于是挪到她身边,笑道:“是小弟来晚了,真是抱歉。”他目光一扫,己方除了耿沧柔之外,屋中只有秦初月和穆夜川两人,中间放置一张木桌,很是怪异,木桌对面秦掩迟、铁书盈、黑衣人阿三和另一个陌生男子一字排开,身后一张椅子上被捆缚着一个女子,垂首散发,看她身形,确是龙瑶嫣不假。
柳悦清目光停留在阿三身上,心神不禁大震,耳中回想起水芊芊之言,暗暗忖道:“此人就是我的爹爹?”细看之下,身材实有七、八分相近,只是这个眼神茫然无神,极为陌生,他远看难以辨认,心中暗想法子,忖道:“只能想办法见其真容,我才知水芊芊其言真假,只是……若他是爹爹的话,不知我能不能办得到?”
他心神微分,耳中听到秦初月说道:“柳少庄主姗姗来迟,难道是另有妙计?”急忙收回思绪,侧头说道:“秦庄主此言何意?”他陡然发现秦初月和穆夜川盯着对面,脸色出奇地凝重,而西禅宗众人也都是按兵不动,两方竟成僵持局面。
柳悦清颇感奇怪,问道:“只有秦庄主、穆兄和耿姑娘到此,其余人呢?”耿沧柔和梦婆婆等人一路同行,此时只见到她现身,柳悦清疑虑陡生。
耿沧柔叹了口气,忧伤地说道:“西门大哥死得好惨,梦婆婆他们在城里打理他的后事,恐怕赶不过来了。”
柳悦清心下也是黯然,随即怒气一生,向西禅宗众人怒视而去,喝道:“就是你们干的好事,西禅宗手下作恶连连,如今又多了条人命,挟持龙姑娘更是下三滥的勾当,秦掩迟铁书盈,当日无名酒铺前我实不该手下留情,你们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愈说愈是动气,当即冲了出去,一掌便向秦掩迟拍去。秦初月脸色一变,急忙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喝道:“稍安勿躁,出手相搏,难道我秦初月还不如你柳悦清吗?”柳悦清愕然停步,眉头一皱,秦初月冷冷说道:“柳少庄主素来沉得住气,今日怎会如此失态?嫣儿四周被放置着炸药,不可轻举妄动。”
柳悦清吃了一惊,定睛打量过去,果见椅子周围有着不少奇怪物事,更有褐色粉末之物散落一地,而龙瑶嫣身上也围着不少袋子,数根白线自袋子一角垂下,柳悦清脸色大变,他识得这是火药之类的玩意,没料到连龙瑶嫣身上都被捆着这些危险之物,只要其中有一根白线燃起,她便遭粉身碎骨之难。
西禅宗那边一人阴阴一笑,说道:“柳少庄主大名久仰得很,今日一见不过尔尔,只是个会些拳脚功夫的鲁莽小子罢了。”柳悦清看此人脸生,以前从未谋面,当即微微一笑,也不动气,心道:“这些人以火药挟持秦初月,此举未免太过下下策了,如此一来岂不是玉石俱焚,难道说他们另有逃生之策?”他偷偷细看,这座屋子除了一门一窗之外,看不出任何玄机,这一下捉摸不透西禅宗的真意,柳悦清顿时沉吟不语。
对方却误解了柳悦清不答话是因不识自己,便又说道:“本少爷姓董名元力,沈宗主座下第一大将,在淮阳凌府我见过柳世兄,董某实想领教一下柳世兄的武学,只可惜当时柳世兄不省人事,董某原以为要遗憾终生了,想不到今日还能见面,很好,果然很好。”
他话音一落,一旁难得安静的铁书盈顿时暴跳如雷,怒道:“谁说你是座下第一大将,董元力你休要胡言,咱们来比比谁高谁低。”董元力诡笑道:“同是宗主座下,不能自相残杀,铁书盈你若要和我分个高下,不如你脱离了西禅宗,咱们就能好好打一场了,虽然……你也绝不是我的对手。”铁书盈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看他就要爆发,突然间他哈哈一笑,竟然怒气全消,说道:“龟儿子要老子生气,老子才不上你的当,我说姓柳的小子,你也来管这趟子闲事吗?”
柳悦清说道:“在下天生喜好多管闲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不过贵方排下如此阵仗,这火药若一点燃,诸位岂不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如此拙劣计策难道是你大铁子的谋略?真是……”忍不住连连摇头。
秦掩迟抢先说道:“我们这几人幸能在沈宗主座下做事,自然不能灭了西禅宗的威风,这位龙姑娘在我们西禅宗手里,就不能让诸位抢去,柳少庄主秦庄主和耿姑娘都是名噪江湖的高人,这一位想必也不是寻常角色,若论武学修为,四位联手发难,咱们可就难以抵挡,只得出此下策,还请各位不要纠缠不休。”
秦初月冷冷说道:“笑话,你秦掩迟敢要挟我,就不怕我大有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他目光阴冷异常,秦掩迟被他盯得心头直冒凉气,强忍着不动声色,缓缓说道:“秦庄主武功远胜于我,要杀要剐不在话下,正因如此,秦某以龙姑娘性命以求自保,那也是迫不得已,秦某虽不知龙姑娘和庄主你有何渊源,但那日酒铺之前,便是瞎子也能看出二位大有干系,这才孤注一掷,秦庄主若是不在意龙姑娘生死,大可上来三拳两脚杀了秦某,否则的话,还请秦庄主三思,秦某也不是怕死之辈,能和闻名天下的秦家庄大庄主同归于尽,想必也能名动一时了。”他突然取过一把带鞘长剑,拔剑出鞘,挑起地上些许粉末,柳悦清等都知这些粉末是火药,脸色都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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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痛悔心思疚负
事出突然,屋内空气一时凝结,却见秦掩迟将剑尖置于烛火之上,只听一声闷响,剑尖上火焰急窜而出,发出急促爆裂声响,铁书盈拍手笑道:“好玩好玩,这火药倒是有趣得很,老子也想玩弄一把,姓秦的,以后拿些给我玩玩。”
秦掩迟挥剑熄了火焰,把剑向他扔了过去,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向秦初月一抱拳,说道:“还请秦庄主不要越过桌子,诸位武功太高,若是离得太近,秦某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铁书盈一把抓住剑柄,眼珠子盯着地上火药,正要用剑挑去,却见他猛然停手,抬头打量着秦掩迟,突然说了句:“老秦,真有你的,俺真是服了你了。”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这屋中柳悦清等都是聪慧之人,却也不知铁书盈口中佩服所指何事。
这间屋子空间极为宽阔,纵深更有六丈多,秦初月轻功再好,却也难以先发制人,更何况有黑衣人阿三在场,抢攻之策实是无效,难怪秦初月一直按兵不动,柳悦清望着眼前这张木桌,摇头暗叹:“若没这张桌子碍事,我和秦庄主一起出手,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眼看秦初月皱眉不语,有些束手无策,便开口说道:“沈诗恒人呢?他对龙姑娘中意许久,你们不顾她的性命,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不怕你们家宗主震怒?”
董元力阴阴一笑,说道:“宗主此时不在这里,西禅宗要成为武林第一门派,来年三清山英雄大会强敌越少越好,咱们这次要多谢这位美丽的龙姑娘,若非咱们擒住了她,岂能将宗主的两大劲敌引到这里,除去了你们二位,这个武林盟主之位宗主更是手到擒来,咱们做下属的也能风光一世了。”突然伸手往左边一拍,他离窗户甚近,这一掌把整扇窗户拍得粉碎,屋外一阵劲风掠进,扬起地上一片火药粉末,于烛火前飘散开,秦掩迟身前更是沾了不少,他大怒道:“董元力,你这是作甚?”董元力指着窗外说道:“这座山庄已有一半房屋起了大火,诸位倘若再犹豫不决的话,龙姑娘就要一命呜呼咯,大伙儿不如坐下来谈谈如何?”
穆夜川轻笑道:“咱们进来半天了,这位姑娘却一直垂着头,我们都没见到她的相貌,所谓先入为主,咱们都认定她是龙姑娘,但此女或许并非龙姑娘本尊。”
董元力大笑一声,伸手抓住女子头发,往后一拉,这女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美艳脸庞,如假包换是龙瑶嫣,此时她双目紧闭,显然已失去了知觉,否则凭其性情,岂能如此太平安稳?
穆夜川顿了一下,又道:“柳少庄主和秦庄主都见过龙姑娘,他们既未出声,想必是龙姑娘本人了,她怎么毫无动静,莫非已是死了?”
铁书盈闻言,捧腹狂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个瞎子是什么前辈高人,连这妞的生死都辨认不出,目光之拙,简直笑死我了。”穆夜川并不动气,悠悠说道:“在下原本就是个瞎子,铁兄这‘目光之拙’四字,怕是用得不妥。”铁书盈被他一句话反驳,猛然间哑口无言,张大了嘴愣愣发呆。
穆夜川淡淡笑道:“龙姑娘身上负着火药,倘若一个疏忽炸开就香消玉殒了,如此美丽的姑娘就此死去未免有些可惜,那位沈宗主既然有意于她,你我双方何不想个两全其美之策,这火药不点也罢。”他头往窗户方向转去,又道,“雨势如今小了,那把火有死灰复燃迹象,或许不久就会蔓延过来,咱们都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你我双方不妨先各退一步如何?”
董元力一脸坏笑,啧啧说道:“这位朋友说得漂亮,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位龙姑娘在我们手里,四位尚会投鼠忌器,离开此地诸位翻脸不认人,咱们就大大不妙了,这位秦庄主的脸色好可怕,心中怕是早已想好了无数个折磨咱们的法子,我董元力一想到此处,忍不住心惊肉跳。”
柳悦清暗暗摇头,心道:“这个董元力多疑狡诈,秦掩迟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番话骗不了他们,穆夜川只是枉费口舌而已,只要他们稍稍远离龙瑶嫣,我便有办法制住这几人,如今麻烦的是这些火药,不知该如何应对。”烛火晃动不已,柳悦清瞧见被风拂起的火药粉末渐渐飘落,飘落在烛火四周,并未散去多少。他暗暗叹气说道:“这些火药还真是头痛,这些人并不怕死,竟敢炸了庄内一半屋子,若是一个走火,可要是尸骨不存了。”
他余光一扫,秦掩迟和董元力正相视一笑,脸上现出几分诡色,耳中又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是脚步之声,却不知从何处传来,若不细听,极不容易察觉,他心中陡生疑虑,目光在屋内快速游走,却未发现屋内有何异状,便凝神听去,这才察觉这怪声不似在屋内。
“难道是在屋外?”柳悦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目光落在飘散空中的火药粉末上,神色一紧,突然笑道:“既然你们沈宗主对龙姑娘这么念念不忘,在下反而是多事了,这下就告辞了。”他一捋衣衫,走到耿沧柔身侧,拉起她的手说道:“姊姊,咱们走吧。”耿沧柔正错愕不已时,已被柳悦清拉着往门外行去。
眼看他就要出了屋子,铁书盈猛地大吼一声,叫道:“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老子费尽心思安排的埋伏,怎许你走出这间屋子。”秦初月和穆夜川同时脸色一变,秦掩迟脱口叫道:“呆子,你胡说些什么。”铁书盈话一脱口而出,也已察觉不妥,急忙捂住嘴巴,眼神不自主地瞟向窗外。
秦初月冷笑道:“真是奇了,竟敢在秦某面前耍花样,什么埋伏……”话未说完,走到门口的柳悦清突然双臂发力一震,将耿沧柔推出了屋子,口中叫道:“这屋子外面埋了炸药,二位快走。”突然如狮子吼般厉喝一声:“炸了。”
这一声宛若虎啸龙吟,震得众人耳边发麻,秦铁赵三人也是脸色大变,铁书盈闻到一股硝烟味道,当先大叫着纵跃而起,一声巨响,从窗户直撞出去,董元力怒道:“该死的许深贝,老子要找他算账。”和秦掩迟忙不迭地抢向窗前,都是深怕迟了一步,就遭粉身碎骨之灾。
柳悦清一言令对方阵脚大乱,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笑容,当下更不怠慢,如一阵清风翻过身前木桌,冲到茫然不知所措的阿三身前,叫道:“快走。”探臂抓向龙瑶嫣。
阿三哼了一声,反手一掌斜切柳悦清手腕,柳悦清呀地一声,忙不迭地缩手,他心中焦急,阿三浑浑噩噩,若真如水芊芊所言中了沈诗恒的移魂大法,反而不受自己言语影响,此时千钧一发之际,怎还能在屋内纠缠不休,他忍不住叫道:“是爹爹吗?快走,这屋里危险。”阿三不为所动,又是一掌打向柳悦清的面门。
正在此时,两道人影飞速而过,其中一人拍出一掌,化解了阿三掌力,但阿三内力深厚,此人如断线风筝一般飘了出去,无巧不巧地飞出窗外,柳悦清耳中听到秦初月峻声喝道:“此人由我带出,嫣儿交给你了。”但见他一把抱住阿三腰间,往窗户那里直撞过去,柳悦清无暇细想,用力扯断龙瑶嫣身上麻绳,抱起她从窗户飞奔跃出。
但听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无数碎木四下飞散,整座屋子被炸得四分五裂,耿沧柔早已跑得远远的,依然觉得热浪席卷而来,仿佛整座山峰都要裂开,她捂着嘴大声惊叫,却是没见到柳悦清从屋子逃出,吓得她魂飞魄散,大喊一声“清弟”,不顾熊熊烈火,哭着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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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痛悔心思疚负
山上细雨不知何时已然停歇,轻风环绕山巅,更增火势,耿沧柔近到屋前五、六丈处,热浪缠身而至,难以寸步往前,她焦急地四下张望,却依然没见到柳悦清的踪影,心慌意乱之下,打了个哆嗦,喃喃说道:“难道他没有逃出?不,我不要。”心口陡然痛得厉害,一口鲜血几乎喷将而出,她一咬牙,正要往屋内冲去时,手腕突然被一人拉住,便听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耿姑娘稍安勿躁,你若冒然进屋,无疑是送死,还请三思。”耿沧柔回头一看,拉住自己的是穆夜川,他一脸坚毅之色,手上极为用力,死死抓住耿沧柔,生怕她用力挣脱。
耿沧柔仿佛气力全无,软软跪倒在地,痛哭着道:“清弟,你怎么这么傻,只顾让我们脱险,你自己却……还不如我随你一起去算了……”
穆夜川松手放开,口中安慰说道:“柳少侠和我先后脚逃出,他是天下难得聪明之人,武功也远胜于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的。”突然弯腰呕出一口鲜血,苦笑着说道:“这一掌还真是刚猛有劲,差些就接不下了。”
耿沧柔咬着银牙起身说道:“我在去后面找找。”火影婆娑中,隐隐见到一侧有人影闪动,耿沧柔露出喜色,脱口叫道:“是清弟吗?”迈步飞奔过去。
对面这道人影注视着大火,随即转身向外行去,耿沧柔飞奔而至,叫了声“清弟”,和此人照了一面,不禁脸色一变,说道:“是你?”
对方也是一呆,随即笑道:“耿姑娘福大命大,竟然没死,许某也要恭喜姑娘了。”此人并非柳悦清,而是上次亦在桃红岭上见过的许深贝,他正微微含笑看着耿沧柔,显出一丝嘲弄之色。
耿沧柔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自语说道:“不是清弟,不是清弟,可恶,你们西禅宗真是欺人太甚。”她从未像这时怒火中烧,一双秀目充斥着恨意杀气,一字一句说道:“许深贝,我要杀了你。”铿锵一声,剑已出鞘,化出数道剑影,直刺许深贝胸前要害。
许深贝看清耿沧柔神色不对,早已暗中提防,眼见兵刃近身,急忙拔出短刀荡开剑锋,耿沧柔转眼就已变招,“涯心倦”、“耻心负”、“挚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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