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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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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无城人在马上,居高临下,左肩剧痛未去,如今局面却已掌握手中,兴奋之色一现无遗,大笑道:“秦初月,柳悦清,宁怜雪,如今老夫胜局已定,你们负隅顽抗也只是徒劳,老夫武林至尊之位唾手可得,你们可还有话要说?”
秦初月一咬钢牙,嘴角鲜血又见深浓,冷冷说道:“宁无城,你枭雄之心数十年未减,秦某自当佩服,但要秦家庄臣服于你,却是痴人做梦。”
宁无城笑道:“老夫不才,怎敢让秦庄主屈就,你若不练‘沧海心经’,今日虽不能扭转乾坤,但要脱身离去,以秦庄主天下第一的轻功,老夫亦难留你,你这是自断生路,老夫也就乐得坐享其成。”
秦初月淡淡一笑,心中却是暗暗叹息,在淮阳凌府,他初次运用“沧海心经”,当时这门心法修为尚浅,稍一运用,自身经脉已经受不起内力冲撞,和云破恶战一场,内外俱伤,如今这门心法修炼愈深,却又遭遇沈通尧,其不愧为当世第一邪道高人,自身修为不及对方,正是凭借“沧海心经”,苦战百招亦不落败,但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皆受沧海内力流转冲撞,内伤如山洪般爆发,之后吃了柳重一掌,更是雪上加霜,如今他体内气血翻滚,脏腑如被针攒,极为痛苦难忍,竭尽全力才把这句话说得平和稳当,却知在重重包围之下,欲脱身实是难如登天。
此刻,在金兵和月落乌啼两方步步紧逼之下,群雄已退至紫藤树前,往后再退就是三座楼宇,此刻除了“红字楼”已经倾塌之外,另两座依然熊熊燃烧,眼看已退无可退,柳悦清暗道一声:“难道这里便是自己埋骨之处?”
秦望天重伤,沈通尧已弃他不顾,冷冷注视着柳重,嘴角挂着一丝高傲笑容,对四周的千军万马视若无睹,柳重亦是满脸迷惘看着沈通尧,却已去了怒色躁意。
突又一声巨响,继红字楼后,彩字楼轰然作塌,却是往后倒去,这幢楼有七、八丈之高,这一坠落,定将压住后方石室,熊熊烈火席卷而过,龙霜月尸身难保,龙瑶嫣啊地一声,泪水滚滚而下,秦家庄众人无不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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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雪漫天高 铁蹄踏踏风云乱
“霜月,霜月。”只听几声晦涩嘶哑的声音传来,竟是中毒已深的秦望天开口呼喊,声音虽然轻细,入到秦初月耳中却似万响惊雷齐鸣。他脸色陡变,深深吸了口气,全身内伤竟似尽祛,双肩微晃,一道灰影窜出,不少金兵已汹涌而至,近到秦望天周侧。秦初月穿花绕步,从金兵包围圈中闪出,金兵阵势一乱,各自大呼小叫,持刀抡抢猛刺胡砍,却沾不到秦初月一丝衣襟,但见这道灰影突然定住,秦初月已站在秦望天面前。
秦望天勉力抬头,双眼目光散乱,盯着秦初月看了许久,才吃力地说道:“是大哥?”秦初月不敢置信,失声叫道:“三弟,你神智恢复了?”秦望天点点头,说道:“看大哥相貌,如今已过了多少年了?霜月人呢?霜月人呢?”秦初月叹道:“霜月十六年前已经死了。”秦望天口中发出一阵嗬嗬之声,嘶哑着问道:“她死了?她怎会死了?”突然间哇地一口血吐出,竟是漆黑如墨,秦初月知他已活不了多久,悲痛之余,心头微微一动,指着彩字楼后方说道:“那里有座石室,弟妹安葬其中,她的尸身依然完好如初。”秦望天猛地站起身来,却又大口吐血,秦初月脸现伤怀之色,说道:“霜月她在等你,去吧。”秦望天大叫一声,众人双眼一花,已失去了秦望天的人影。
两人交谈数语,金兵却都呆呆凝视,只觉这两人行迹古怪,令人捉摸不透,而秦望天全身肌肤泛黑,已不似常人模样,更令这些兵士心生凉意,不敢靠近,这时秦望天飞身脱走,金兵等才如梦方醒,顿时大哗。
秦初月眺望石室方向,露出欣慰之色,正在此时,背后响起一声怒喝:“龙霜月人在此处,岂能不让我见她一面?”金兵阵尾突然大乱,好些人纷纷飞上半空,惨呼惊叫更是震天响,但见一把大剑飞扬,硬生生给持剑之人杀出一条血路,他喘着气,一头黑发张扬散乱,半俊半丑的相貌更是惹眼,柳悦清转头一看,脱口叫道:“白慕平。”
白慕平目光转动,应声而道:“柳少庄主。”回头看见宁无城,当即抱拳说道:“宁帮主。”宁无城叹了口气,说道:“白兄数月不见,如今又这番称谓,看来月落乌啼挽留不住你了。”白慕平大声说道:“宁帮主对白某有救命之恩,白某不敢忘恩,如今却是心灰意冷,不能再随帮主身侧,还请帮主见谅。”他转身走向秦初月,愤然说道:“秦初月,我已听得分明,龙霜月在这里,她为何会在秦家庄,你且说个来龙去脉。”显然他并不知秦望天和龙霜月之间的情怨。
秦望天悠悠说道:“白兄怎也来此?霜月是秦某弟妹,自然是在秦家庄内。”他并不转身,依然面对“花落尘埃”方位。
白慕平顿时愣住了,自己九死一生,远离中原二十余年,龙霜月嫁入秦家,自己不曾听闻一丝风声,当日无名酒铺前见到龙瑶嫣,早已又惊又诧,此刻终得知龙霜月所嫁何人,更如一个重锤击中胸口,他身躯晃了几下,喃喃说道:“原来如此,是秦望天吧?这倒也是门当户对,我,我……”当年故情旧意齐齐涌现,一时脸颊抽搐、口沸目赤,忍不住仰天长啸,极尽悲怆失落。
宁无城缓缓说道:“你要见龙霜月,那也好办,往那处去便可。”遥遥向前一指,秦氏兄弟对话他一字不落,他心肠恶毒,白慕平原是其麾下猛将,此时竟自脱身离帮,觉得甚失脸面,让他追去秦望天,便是起了借刀杀人之念,白慕平定会按耐不住,投身而往。
果不其然,白慕平受其指点,脸色大动,一声厉喝,巨剑杀出一条血路,往石室处跨步疾奔,秦初月见状,抢步拦其去路,喝道:“白兄,你不可去。”
白慕平听闻能见到龙霜月,早已血脉偾张,哪顾得和秦初月多言,他扬剑直劈而下,势大力沉,秦初月重伤之身,已架不住对方排山倒海的内力,只得侧身避让,白慕平再不耽搁,脚下运力,跳上正自熊熊燃烧的青字楼废墟,翻越而过,转眼去到了楼宇后方。
秦初月大怒,白慕平深爱龙霜月,行事偏走极端,三弟却又神智初复,两人这一遭遇,不知会起何等风波,宁无城居心叵测,其恶毒心思秦初月岂不明白,当即回头怒目而视,宁无城大笑道:“秦初月,今日我要踏平你秦家庄,中原武林更将再无你这号人物了。”
他意气奋发,朗朗而道,月落乌啼帮众受其鼓舞,无不精神大振,纷纷争勇抢先,辅以金兵兵强马壮,更显势如破竹,群雄虽然各个武艺高强,却是左支右绌,直如登高去梯。
秦初月当机立断,朗声说道:“诸位不可恋战,快快退出秦家庄,来日卷土重来,定能收复失地,秀姑娘,陆兄弟,随我一同杀出血路。”他知自己若不离去,这一帮衷心下属定会紧随自己赴难,却非自己所愿,于是改换心思。曲重秀和陆晨星闻言,都是喜动于色,曲重秀说道:“大庄主,你跟随我和陆二哥,秀儿便是性命不保,也要让庄主脱身。”说罢,回头打量,眼前敌人八万四千,密密麻麻,脱困着实不易,芳心顿时一沉。
秦初月笑道:“我一庄之主却要你姑娘家庇护,那还成何体统?随我来吧。”飘然动身,竟是看不出些许伤势,落入对方阵中,疾拿狠拍,一掌便夺去一人性命,端的潇洒高逸,曲重秀生怕他有闪失,紧跟其后,娇声应道:“庄主,我来助你。”折扇疾点,正中一人咽喉,夺了此人性命。
宁无城遥遥望去,秦初月脸色煞白,每出一掌,鲜血便自口鼻泊出,当即笑道:“秦初月,看你今日能有如何通玄本事,出得了我这天罗地网,还有柳悦清……”他转头说道:“咱们养虎为患,却没料得你会如此厉害,所谓麟角虎翅,当可誉你,早知如此,当年便不留你,所幸为时未晚,今日你可还有妙手?自寒山寺后,老夫许久不曾与你斗智,如今甚是期许。”
龙瑶嫣见他张狂放肆,直如目中无人,不由大怒,咬牙说道:“清弟,这老贼欺人太甚,我去斗斗他。”柳悦清急忙拉住她,摇了摇头,一眼望去金兵如蝼蚁,密密麻麻,果然已至山穷水尽地步,敌我寡众悬殊,自己徒有挥戈回日之心,也只能徒呼奈何了。他沉声说道:“嫣姊先随秦庄主出去,咱们能脱身一人便是一人。”他稍一用劲,胸腹剧痛如绞,实难聚气,便知伤势无法立刻好转,便知今日或难逃大难,当即出声央求。
他脸色惨变,龙瑶嫣看在眼里,连连摇头说道:“你若死了,我岂能独生,咱们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柳悦清苦笑道:“你这傻姑娘……”却听轰然一声巨响从金兵阵尾传来,飞沙走石,黑烟卷空,伴随金人惨呼,一阵浓烈焦味四下漫开,众人尚不及应对,又一声巨响随之而起,这两声动静极大,大地微颤,草木皆抖,金兵被震得东倒西歪,宁无城和完颜飞龙两匹骏骑连声嘶鸣,四肢乱蹄,满场飞走,现场一阵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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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彷徨思念念纷纷 谋尽石桥畔
这三字乍一出口,吴惊云剑势陡顿,剑刃离宁无城腹部只余数寸,宁无城却毫不动容,缓缓往前走上,凝视着剑眉紧蹙的柳悦清,说道:“柳少庄主可不曾忘了你的这位红颜知己吧?”
柳悦清猜不透宁无城真意,当下淡淡说道:“有话不妨直言,潘姑娘与在下曾有一面之缘,却无深交,当日你以潘姑娘双亲性命要挟,诬我玷污潘姑娘,从而败坏我和潘姑娘的名声,此事尚未与你算清,你又对潘姑娘做了何事?”
宁无城突然一笑,显得高深莫测,说道:“柳悦清,老夫视你为第一劲敌,这次前来围剿,岂能不留后手?”他言下之意已明,柳悦清脸色一变,吴惊云更是耸然大惊,怒斥道:“你这老贼,对潘姑娘下毒手了?”
这时龙瑶嫣等缓步走近,邓积云捂着右臂,缓缓走到柳悦清身侧,冯门满门遭害也是宁无城所为,他亦是要报此深仇,此刻怒视对方,眉间浓浓杀机一现无余。
当日若非左龙群和潘思思相助,吴漫霞或已丧生月落乌啼之手,吴惊云身受重恩,着实对这位潘姑娘心存感激,如今乍闻宁无城对她不怀好意,顿时惊怒交集,这把剑无论如何刺不下去,悬在空中不停颤动。
宁无城淡淡说道:“老夫手下从不留情,那日寒山寺是老夫托大,才让你们侥幸逃生,潘思思对老夫而言已无用处,老夫杀她易如反掌,却至今未动她,自然另有妙处。”他顿了一下又道,“老夫心腹此时正去拜访潘姑娘双亲,若他知晓老夫身故,那二位老人家可就有些不妙了。”
柳悦清微微一怔,猛地领悟,眼中厉光闪现,峻声问道:“是振武轩辕?”宁无城笑道:“柳少庄主只字不差,老夫也不必刻意隐晦,不错,此刻你们未见振武轩辕,并非他临阵脱逃,更非受困于秦家庄内,而是身负老夫之命,此时正前往淮安,你们此刻欲追也是不及,若要潘家二老性命,柳悦清,你不得杀我,换而言之,倘若你对二位老人家如弃敝履,老夫也就认命了。”说罢,他竟一甩手,将钢刀仍在地上,静静望着柳悦清,丝毫不显惊慌。
众人闻言皆都大怒,柳悦清钢牙直咬,怒道:“宁无城,潘家老人家并非江湖人士,你竟把寻常百姓牵连其中,岂是堂堂一帮之主所为。”
宁无城毫无愧色,反而笑道:“老夫这双手杀人无数,再多潘家二老又有何妨?柳少庄主精明至此,却说这等废话,未免让人笑掉大牙。”
柳悦清顿时气结,自琅琊山初会,这个帮派行事极尽猥琐下流,无一光明磊落,此时自己欲和他相谈行事之堂堂正正,无疑缘木求鱼,他想通此理,怒气顿消,一时拿不定主意,皱起眉头沉吟不语。
盛诗黛当即不耐烦了,尖叫道:“清儿,杀了他,留得此人,往后腥风血雨一起,更将死人无数,如今以二老换他一命,并不吃亏。”吴惊云急忙反对,摇头说道:“潘姑娘于吴家有大恩,咱们报恩尚不及,岂能让潘姑娘遭丧亲之痛?”盛诗黛哼了一声,说道:“她对吴家有恩,对老婆子又没恩情,你吴惊云扭扭捏捏,却不明是非,欲行大义,就得不拘小节,如今当是除恶为先,夕儿,这老贼不反抗,你就让他尝尝咱们的霹雳弹,这老贼老婆子都不屑出手。”陆唯夕“哎”了一声,望着师父,转头又往清哥哥看去,只见他脸色甚为难看,芳心一时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秦初月沉吟半晌,突然对着柳悦清说道:“你秦伯伯私见,正和盛女侠不谋而合。”他注视着宁无城,冷冷说道:“宁无城,你的性命或在清儿股掌之间,只可惜潘家二老的性命却不为我等所能定夺,杀不杀你潘家二老都难活命,自然就放你不得了。”
柳悦清猛然醒悟,失声叫道:“宁无城脱身之后,亦可杀人灭口,是我失虑了。”秦初月笑道:“清儿你太过忠厚,遭遇性命关天之事,便失深念,只可惜在场亦有如秦某这等心狠之辈,宁无城你休得耍计谋。”
柳悦清惭愧一笑,一脚踢飞落在脚侧的钢刀,沉声说道:“宁无城,你手上又多一笔血债,潘姑娘的仇,我柳悦清誓要替她偿还。”提剑扑上,吴惊云听闻秦初月所言,也是去了心头疑虑,挥剑而起,大喝道:“血海深仇,也有吴某一份。”两人双剑齐向宁无城身上斩去。
宁无城原以为自己奸计将成,却不料秦初月这一言如同釜底抽薪,反让柳悦清没了顾忌,此时他手中无刀,左臂又已废,急忙转身脚跟一蹬,疾窜而出,柳悦清出剑极快,在他后背划出一道血痕,宁无城大痛之下,转而狂怒不已,反手一掌劈向吴惊云面门,此刻他全身伤痕累累,内力大弱,吴惊云不避不让,出掌拍中对方掌心,打得宁无城踉跄后退。
宁无城暗暗胆寒,心道:“我失血不少,如今困兽之斗,难有善局,沈通尧久不露面,莫非又被秦家老三困住?这次未算计到这个疯子竟有如此能耐,而盛老太横插一手以是我未曾料及,这才大败亏输,我精心策划雄霸江湖的策略难道就此付之东流了?”他转头看去,花拾站立一旁,已是收回判官笔,毫无出手之意,却也不见他有脱身之举,宁无城心头迷惑,大叫一声:“花拾。”
花拾看了他一眼,苦笑说道:“帮主,大势已去,你欲东山再起,不如趁早脱身,恕花拾不能相陪了。”宁无城感慨说道:“不错,形势所迫,是该散伙了。”他突然发难,运起残余内力,转身扑向龙瑶嫣,五指一勾,欲将她擒住。
和宁无城一番苦斗,柳悦清先前堪堪压下的伤势更见恶化,眼看宁无城向龙瑶嫣出手,不由大怒,厉喝道:“老贼还想作恶?”顾不得自身伤情,提剑便欲拦下,却见邓积云当先一步挡在龙瑶嫣身前,咬牙刺出一剑,一道寒光闪过,宁无城重重坠落地面,所幸邓积云右臂伤重,剑术大不如前,否则这一剑已是要了宁无城的性命。
邓积云臂膀剧痛,轻哼一声,长剑脱手落地,他捂着右臂,冷冷说道:“休得伤龙姑娘分毫。”
宁无城却尚不死心,从地上一跳而起,复又扑上,程震阳见状大怒,喝了声“滚回去。”飞起一腿拦腰扫去,宁无城心头一喜,他心中早有算计,强攻龙瑶嫣只是诱敌之计,原以为柳悦清会阻拦自己,此刻换作程震阳,更合其意,他人在半空拍掌打出,正中程震阳脚底,借着霹雳腿强劲之力向外疾飞,如同狂风席卷下的枯叶,柳悦清呀地一声,已看出宁无城真意,急忙一剑撩去,但宁无城退得极快,这一剑并未中的,柳悦清大叫一声:“这老贼要逃。”提剑疾追而去。
宁无城如断线纸鸢般飘出,落在数丈之外,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扑身跌倒,急忙强行稳住身形,迈步展开轻功,向东奔逃。
柳悦清暗呼糟糕,宁无城不惜以自己身躯诱敌,虽然负伤,却给他打出一条退路,此时东面只张诺栖一人守候,余人离得尚远,无力阻拦,却不知宁无城困兽之斗,张诺栖能否挡住“无妄”绝学,柳悦清心急如焚,急忙赶去接应,身旁一道人影掠过,盛诗黛已当先展开轻功,急追宁无城。
穆夜川在一旁养伤,有盛诗黛坐下几个女弟子相助,他身上的金针此刻已然除尽,这时向众女道谢一声,突地说道:“二弟,拦住他。”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张诺栖早已一根长棍在手,这时宁无城已然欺近身前,张诺栖眼中精光一闪,吐气说道:“宁无城,有张某在此,容不得你脱身。”长棍甩出,虎虎生风拦腰横扫,他一身所学颇杂,善用各种兵刃,这一击出招干净利落,可知其棍法造诣亦是极为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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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彷徨思念念纷纷 谋尽石桥畔
宁无城雄目四望,已看清那些投用炸药的年轻女子,此时正分立一个老妪两侧,他眼中闪出杀机,冷冷说道:“你这老太婆是何人物?敢来坏老夫的好事。”
盛诗黛也是脸色一沉,说道:“霹雳堂盛诗黛,宁无城,你我好久不见,今日别来无恙啊。”
宁无城眉头一皱,说道:“郑商安亡故多年,你不享清福,却来横插一手,老夫失算了,只是今日局面老夫依然占优,怕是不能给盛大妹子留情面了。”
盛诗黛脸色一沉,不屑说道:“谁和你称兄道妹?宁无城你志得意满,怎会忘了盛极而衰这四字,今日武林正道集结于此,便要解散月落乌啼,重复武林安宁,给我炸了。”最后四字厉声而出,四下皆闻,宁无城心头一震,尚未琢磨四字真意,却听身后噗通两声轻响,似是有事物坠河,急忙回头看去。
这时金兵正从桥上快步奔过,队首几已下桥,突然一道红光闪现,紧随着轰然巨响,“凝思桥”首尾两端陡然炸裂,碎石飞上半空,烟尘更冲云霄,但听金兵惊叫狂呼,随着“凝思桥”齐齐坠落河中。
秦初月叫道:“妙计,金兵过不了河,咱们便无后顾之忧。”柳悦清望着桥端,那些火药威力极大,此时河面上空空荡荡,石桥尽落河中,不由担心说道:“引燃火药的是哪几位勇士?能否全身而退?”盛诗黛笑道:“你这孩子不必担心,那两位是老婆子以重金请来的水上高手,又拉出长得数倍的火药引线,这时那两位朋友早已脱身,毫发无损。”秦初月拍了拍手,峻笑道:“宁无城,你我终可公平一战了。”
“凝思桥”下这条河流虽不见宽,却是极深,金兵落入河中,被坠落石块砸死不少,没入河中更是不计其数,另有浮在河面者亦有百余之人,此时天寒地冻,水中冰冷刺骨,落水金兵无不惨呼,声响震天,宁无城稍一观望,便知情状,顿时大怒,喝道:“有老夫在,岂容你们反败为胜。”他离柳悦清等人原本不远,此时晃身欺近,转眼已到众人面前,他一掌劈出,竟是打向盛诗黛,此老坏他好事,宁无城恨其入骨,便欲当先杀之以出恶气。
柳悦清人在盛诗黛身侧,忙道一声“小心”,宁怜雪更是眼疾手快,挡在盛诗黛身前,一剑将宁无城逼退,宁无城气得须发皆颤,怒道:“很好,很好。”伸手一挥,花拾等人见令而动,齐向群雄扑去,宁无城从腰间拔出钢刀,说道:“老夫今天就要斩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大刀一挥,向宁怜雪拦腰斩去。
盛诗黛盯着柳悦清,突然一把抓住他,皱眉说道:“你手劲羸弱,怎会伤得如此之重?”柳悦清三言两语也无法说清,只得苦笑道:“当时庄内变故迭生,晚辈为情势所迫,却也无可奈何。”他遥遥望着山庄,竟是大现焦虑之色。
秦初月开口说道:“李老,你和辰荪、陆兄弟回去山庄,务必把柳重兄接出。”只因宁无城迟迟未来,柳悦清等惦记耿府情状,前几日秦初月便派了风云二老南下荆州一探虚实,一时少了两个得力干将,直至这时正道人数方能占得上风,李溪岩等便放心领命而去,柳悦清高声叫道:“李前辈,李梦醉姑娘或也留在了庄内,有劳您老相寻。”李溪岩悠悠应道:“老朽明白。”
宁无城听闻李梦醉在庄中,心头一恼,斜斜挥出一刀,他左肩伤痛难忍,但刀上劲道并未减弱,宁怜雪双剑一错,但听一声龙吟,三把兵刃相撞,两人脚下纹丝不动,丝毫未分优劣。
秦初月负手而立,见宁怜雪能和宁无城相持不败,点点头颇为赞许,眼看柳悦清肃穆凝视,便开口问道:“你伤势如何?”柳悦清摇头说道:“勉为其难还能一战,只是如今还未到这个局面,小侄先静观其变,秦伯伯脸色不佳,不想你我两人竟然同病相怜了。”秦初月笑道:“你是小创小恙,我可是重伤在身,这场殊死战役你我只能远而观之,着实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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