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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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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们更不知如何呢,唉,为啥好人总是命不长久呢?”她握住柳悦清的手,低声说道:“清哥哥,我在少林身体大好后,原该前来寻你,但师父说大师姊身躯日渐羸弱,朝不保夕,我就匆匆赶了回来,终能见到大师姊最后一面,你可不要怪我哟。”
柳悦清摇头说道:“是该如此,小兄怎会见怪?”他想到拈花门下那位二师兄,心中一阵犹豫,不知该不该道出错综复杂的内情,谢荟兰看出他神情有异,柔声说道:“清哥哥有何为难的事?”柳悦清脑中闪过关元鸿和南宫思箴的脸庞,两人在耿府中痛哭之状分外清晰,他的头绪忽地清如泉水,当即说道:“我有一事说与你听,却非三言两语能尽,和你二师哥大有牵连之处,兰妹你可愿闻其详?”
谢荟兰不解地说道:“二师哥死去多年,何事怎又牵扯到他了?”
柳悦清缓缓说道:“确是和你二师哥有干系,兰妹对你二师哥甚为崇拜,兰妹若有顾虑,小兄不说便是。”
谢荟兰撅起嘴说道:“你打这个哑谜,我更心痒难耐,难道二师哥做了坏事?那你也该让我知道嘛,我是你的什么人呀?”
柳悦清说了声“是”,脸色凝重,沉声说道:“你的二师哥并未身故,当年其另有目的,这才故布疑阵,假死瞒过你们,而他拜入拈花门下也是别有隐情,虽是身不由己,毕竟甚不磊落,拈花师父至今蒙在鼓里,不知实情。”
谢荟兰花容失色,急急说道:“清哥哥,你这是听谁说的,莫要是他人蜚语中伤……是那个贼人吧?怂恿左龙群在耿府下毒的家伙,是他胡言乱语。”柳悦清说道:“左龙群手中的毒物正是你二师哥相授,拈花毒物独步武林,旁人又怎能轻易仿制?”谢荟兰呼吸急促,苍白着脸,焦虑不安地说道:“这些话可是清哥哥猜测琢磨?如今尚无真凭实据?”柳悦清见她脸色不佳,便说道:“你焦虑心慌,我不能再说了,若是动了胎气,那就得不偿失,兰妹静下心来休息便是。”谢荟兰坚决说道:“不可,此事关系拈花一门荣辱兴亡,为了师尊,兰妹也需知道来龙去脉,还请清哥哥不必吝言,小妹不会失态了。”她深深吸了口气,脸色渐复,朝着柳悦清展颜一笑,全然沉稳镇定之态。
柳悦清稍稍整理思绪,说道:“那我就从咱们分别后说起。”他拉过藤椅让她坐下,从去往姑苏吴家伊始婉婉道来,其中谢荟兰数度欲插口说话,却都被柳悦清制止,石屋中只闻柳悦清说话声。
许久之后,屋外响起叩门声,这才惊动了屋中两人,柳悦清收口不语,屋外传来恋儿声音:“二师姊,姑爷,天色已晚,到用膳时辰了。”
柳悦清走到窗边,伸手微启,屋外漫天风雪已止,天色昏暗,果然已至晚间,当下应呼恋儿一声,掩起窗户说道:“兰妹,开饭喽。”谢荟兰却坐着纹丝不动,目光怔怔出神,分明未闻柳悦清说话,柳悦清到她身侧拍拍她的香肩,谢荟兰轻呼一声,仰首说道:“清哥哥,怎么不说了,你去到天岛了,和宁无城分出胜负了么?”
柳悦清指着门口说道:“恋儿唤我们去吃饭,你清哥哥饥肠辘辘,无力开口了。”哭丧着脸朝她眨眨眼睛,谢荟兰哭笑不得,娇嗔一句“饶舌”,起身挽住爱郎臂膀,缓缓走出屋子。
南疆山地夜间清净无声,谢荟兰急欲知晓后事如何,两人饭后回到谢荟兰住处,柳悦清接着中断之处叙述,其中隐瞒了耿沧柔跌落大海一处,一个半时辰后,说到宁无城伏诛,柳悦清不再言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一切风波皆是宁无城和云破两人而起,拈花一脉无故波及,却非拈花公主所能料及。”
谢荟兰脸上惊色久未散去,一双玉手紧紧抓住披在身上的夹被,说道:“原来我二师哥不是吴潇雨,他假借了吴潇雨之名,来偷窃我派镇派毒物,难怪江舞鹤对拈花一门知至甚详,又用‘狼毒幻神散’加害清哥哥和柔姊姊,原来都是二师哥……他做的好事。”
柳悦清叹道:“他为了南宫姑娘,才误入歧途,却无人知他不辞而别的真相,十余年来背负着负心汉的名头,也难为他了,所幸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今月落乌啼不复存在,江湖危机消于无形,你二师哥虽有过错,却也不必过于追究,况且他自尽而死,足以偿还他的过失,兰妹不必恨你二师哥。”
谢荟兰咬着樱唇说道:“二师哥很照顾我和大师姊,若非二师哥接济师父,大师姊幼童年岁便已夭折,拈花一门恐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唉,虽然那些黄金是宁无城用来瞒过师父的,却不折不扣是雪中送炭,二师哥常常为大师姊流泪,想必是见到大师姊,就念到那位身怀绝症的南宫姑娘,这才伤心难过,他是个深情的男人,那位南宫姑娘能遇上他,虽死无憾了。”
柳悦清颇为认同,感慨说道:“关元鸿和思箴姑娘,一个专情,一个坚毅,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清哥哥可给他们给比下去了。”
谢荟兰摇头说道:“清哥哥不可看轻自己,在兰妹妹心中,清哥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对了,金兵扫荡秦家庄,我未来的公公,还有柳爷爷可否脱险了?”秦家庄一战惊心动魄,谢荟兰听得神摇魂荡,芳心突突直跳,柳爷爷武功尽失,她忧心忡忡,满脸不安之色。
柳悦清说道:“当时爷爷先一步离去,我们将金兵截在‘凝思桥’畔,牵制许久时间,后来我四下寻找,正道一方未有人丧生,爷爷定然也脱身而出了,只因我挂念妹妹甚紧,匆匆赶来,一时无暇打听爷爷下落。”
谢荟兰哎了一声,说道:“清哥哥糊涂了,你怎能落下爷爷不顾,却来小妹这里?这分明是本末倒置,爷爷年迈,即便躲过金兵,途中跋涉,若有个闪失,我这个孙媳妇岂不是罪过了?你快去找爷爷吧,我在这里怡然清静,出不了事的。”她推了推柳悦清,埋怨神情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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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诉衷情 寒山意暖
柳悦清说道:“伊心素改邪归正,我从他口中得知许多事情,当年三清山变故后,云伊两人各受重伤,花了数年才尽祛,经此事端,伊心素心灰意懒,原想就此归隐了却余生,云破却是野心未消,不日后寻到伊心素,言明一计。”
谢荟兰哼了一声,说道:“这老贼做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计。”
柳悦清说道:“云破或是认定,此战之败是技不如人,并非他因,否则他何必去夺我柳家武学?他的心念是练成惊世绝学,自然能称雄江湖。”
两女对望一眼,各自忖道:“是个妙计,但要寻找绝世武学谈何容易,除非是……”突然芳心一动,齐齐朝柳悦清看去。
柳悦清说道:“当世武学,除去少林一脉之外,更有千枝百叶,但云破从天岛而来,于中原武学不甚清楚,在他头脑中只有两家的武学堪称绝技,便是凌家的‘六合剑法’和柳家的‘九掌惊龙’,耿府的‘九转劈空掌’虽威震武林,但耿家的人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云破对这门武功并不知情,于是,他便和伊心素相商,欲让伊心素前往凌府,而他自己去到柳家见机行事,偷出掌谱剑谱。”
龙瑶嫣顿现鄙夷之态,说道:“天岛上都是好人,怎会出了这么个无耻的东西?”
柳悦清说道:“伊心素虽然允诺去往淮阳,但当时凌绝星府主声望如日中天,武功盖世,偷取剑谱谈何容易,伊心素原本意志消沉,便也不强求,游走于大江南北,又从不说自己的来历,便无人知晓他这个人物。后来有一日,他得知爷爷和沈通尧人在琅琊山中,久居不出,便匆匆赶去,却因中毒耽搁许久,之后又在谷口遇上了凌绝星,当时凌绝星中了剧毒,早已昏迷不醒。”他突然想到一事,说道:“兰妹,清悲大师身旁的那个枯瘦男子就是凌绝星本人,是伊心素亲口相告,应无差错。”
谢荟兰回想起山洞中的男子,叹气说道:“听师父说了,她和岳潇费尽心机,却还是没得知此人身份,小妹帮不上清哥哥,也很是懊恼,还是清哥哥本领了得,查了个水落石出。”柳悦清笑道:“妹妹大灌我迷魂汤,不禁让我飘飘然也。”谢荟兰咯咯一笑,突然皱着秀眉说道:“凌绝星活死人般挣扎了二十余年,却逃不过一死,不如当时死去,或许更为痛快,这个可怜的男人。”俏脸上颇有不忍之色。
柳悦清略过凌绝星不谈,说道:“伊心素中毒之后,休养了好些年头,好不容易解了体内剧毒,身子却大不如前。那一日,云破再度寻到了他,开口明言废了凌焯明的手脚经脉,凌府之中已是空空如也。”
谢荟兰娇呼道:“凌焯明成了废人一个,元凶是这个云破,凌氏父子一伤一残,他来去凌府便如入无人之境了。”
谢荟兰似笑非笑地望着柳悦清,揶揄说道:“看来云破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倘若对你也来个尽废武功,就没有今日名动四海的柳大侠了。”柳悦清嘻嘻一笑,说道:“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真如凌焯明那般遭遇,兰妹可还愿嫁我?”
他冷不丁调笑一言,谢荟兰满脸飞红,扭过头去嗔道:“谁理你。”
柳悦清莞尔一笑,续道:“那时云破也不多说,只向伊心素道了一句,‘如今六合剑法该是你囊中之物了’,随即飘然离去。”
谢荟兰讶然问道:“这老贼自己不找‘六合剑法’,明明已唾手可得,竟会轻易弃之不理?”
柳悦清说道:“云破翻箱倒柜找过,也逼问过凌焯明,却是无功,凌焯明一身傲骨,死不开口,云破此时已成清月山庄如月老人,但他没告知伊心素,他自有其打算,却是咱们都不得而知的,伊心素虽然体内已无毒,但那几年折磨,身子渐渐羸弱不堪,时常病来如山倒,于是他便作受伤老人去到了凌府,终入得凌府静心休养。”
谢荟兰闻言,摇头哀叹道:“完了,完了,凌焯明那小子招子不明,引狼入室,‘六合剑法’不保也。”
柳悦清说道:“伊心素并无此念,他是天岛的人,虽被女色迷惑,却仍有几分良知,得知郁家门人死伤惨重,他抱负愧疚之心,在淮阳凌府隐居不出,于云破更是避而不见,云破也因自己身份是如月老人,不便时常去到凌府,时而久之,两人再无见面。”
这结果出乎意料,谢荟兰瞠目结舌,一时无语,柳悦清看她神情娇憨,忍不住捏了她鼻子一下,说道:“此事是凌烛明在耿府中相告于我,那日伊心素来到秦家庄,原本只求一死,便当着凌氏兄弟之面坦然叙述,应是假不了。”
龙瑶嫣点头说道:“我见到他和凌氏兄弟说了好些话,凌焯明不能习武,皆因手脚经脉被废,他……他竟然不恨伊心素?”
柳悦清说道:“那是云破干的勾当,伊心素虽在凌府隐居,却不曾做过坏事,凌焯明武功被废之后,又不知其父去向,其母也早早亡故,凌家再无子嗣,如此一来,‘六合剑法’无法传授,就此失传,他凌焯明可就成了凌家罪人了,于是他动起了受养孤儿作为凌家后人,这个心思被伊心素得知后,某一日,不知从何处伊心素抱来一个婴孩,谎言是他人丢弃的孩儿,可作凌家后人抚养,这个婴孩便是凌烛明。”
两女面面相觑,谢荟兰下意识地小手放在小腹上,颤声说道:“难道是伊心素把人家的孩儿抢夺过来了?”龙瑶嫣也是有些迷惘,看着柳悦清不作声,柳悦清说道:“伊心素抱来的孩子是宁无城夫妇所生,当时宁无城练功正到紧要关头,被伊心素趁虚而入,夺去了孩子。”
谢荟兰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道:“宁无城虽然奸恶,父子离别却是人事惨案,伊心素他竟下得了这狠手。”
柳悦清说道:“宁无城奸恶,由他**子嗣,将来又是一个宁无城,江湖更将动乱不休,伊心素因此偷了他的孩子,他心意虽好,手段却值得商榷,而宁无城失去了孩子,一怒之下杀了结发妻子,从此脾性更为乖戾,这是伊心素未能料及之事。”
谢荟兰怔了半晌,才叹道:“凌烛明一个堂堂少侠,却有个奸恶无耻的父亲,凌烛明得知自己身世,他怎能接受得了呀。”
柳悦清笑道:“虽然他曾有些痛苦不堪,此刻却好得很,他在耿府暂住时,全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嫣姊姊可见到了?”龙瑶嫣笑着点点头说道:“凌兄弟和绣妹妹如胶似漆,我可羡慕得紧。”
谢荟兰咯咯一笑,说道:“那清哥哥和凌公子岂不是……”突然想到耿沧柔或已丧生在无垠大海之上,“成了连襟”这四字若一出口,又会撩起清哥哥的伤痛,便立刻收口不语。
龙瑶嫣听她说话戛然而止,便惊异地望着她,谢荟兰急忙轻咳一声,说道:“清哥哥,你有对付云破的手段,快说来听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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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诉衷情 寒山意暖
稀里糊涂过了数日,这日清晨,一缕阳光从窗户斜射入屋,谢荟兰已起身,坐到梳妆台前,从镜中看见一个双目通红脸色浮肿的女子,她吓了一跳,抚摸着自己脸庞,喃喃说道:“这两日我昏昏沉沉的,不想自己变得这么丑了,不成,不成,我也是柳家的媳妇,柔姊姊不幸身故,往后我要好好伺候清哥哥,昨天午后就没见他了,不知他去了何处?”一念及此,她稍稍粉饰了脸蛋,便来到了屋外。
冬日和煦,漫山依然白雪皑皑,却不似往日这般冷得刻骨,谢荟兰绕到石屋前方,远远见到师父和清哥哥人正在湖畔交谈相商,岳潇立在一旁眺望远处山脉,竟自怔怔出神。
谢荟兰踩着积雪走向湖畔,柳悦清急忙飞奔而至,相扶说道:“兰妹妹,此处甚不好走,你怎待不在屋内?”谢荟兰说道:“在屋中气闷,今日难得天气甚佳,小妹出来走走。”小心翼翼来到拈花公主身前,叫了声“师父”,在柳悦清耳边轻声说道:“你在和师父说些什么?”
拈花公主说道:“正和你的清哥哥在说你二师兄,这次你师父可走眼了。”谢荟兰叹了口气说道:“二师兄也是个可怜的人,虽然他入门动机不纯,但也情有可原,师父……二师哥如今真死了,你也别恨他了。”拈花公主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噗哧笑道:“你师父说过恨他吗?”谢荟兰犹豫着说道:“毕竟他拿了拈花独门毒物做了恶事,令师门名誉受损不小。”拈花公主淡淡说道:“中原人都视咱们拈花一门如同鬼魅,又有几人把咱们当作正道了?这事你师父我不会为难,心存正道便是正,宁无城那贼老头就是邪。”
她脸上怒气闪过,转眼又现郁郁寡欢,说道:“若非宁无城这老贼的财物,我拈花公主早已穷困潦倒,红玉更活不过三岁,这邪老头行事居心叵测,而我阴差阳错受其恩惠,好生无趣呀。”她这几日渐渐走出丧女之痛,憔悴之态去了不少,谢荟兰心中放宽,笑道:“师父不必多虑,来日兰儿多做几件善事,以正拈花之名,补偿二师哥的过错。”
拈花公主笑道:“我这小徒弟最是精灵古怪,清儿,往后可有你心烦的了。”谢荟兰闻言大羞,拉着拈花公主的手臂连连不依,柳悦清微笑说道:“兰妹兰心蕙质,是拈花师父教导有方。”谢荟兰嘻嘻笑道:“清哥哥,你怎也会奉承人了?”柳悦清正色说道:“拈花师父我素来敬仰,并非阿谀奉承之言。”谢荟兰一嘟嘴,又要说话,拈花公主却说道:“此处积雪深厚,兰儿,你不得久留,快些回屋。”谢荟兰不敢有违师命,只得领命而回。拈花公主缓缓说道:“清儿,多谢你告知实情,吴潇雨……关元鸿……我拈花公主一己私念,竟让宁无城趁虚而入,唉,丢人现眼了。”也是仰首眺望山峰处,闪烁着凄凉目光。
柳悦清心中一动,察觉拈花公主眺望之处分明是其女埋骨的山腰,当下便不再多言,说了声“清儿告退”,转身赶上谢荟兰。两人回到屋中,恋儿已捧上一碗浅黄色的茶水说道:“二师姊,喝碗姜茶去去寒气。”谢荟兰道谢接过,柳悦清望着恋儿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感慨说道:“这小丫头如此单薄,却能在此久住,实属难得啊。”
谢荟兰说道:“她们两个丫头都是孤儿,我收钗儿时,她在南方住了多年,就吃不起寒冬之苦,恋儿老家在天山脚下,也是苦冷之地,都习惯了。”
柳悦清微微一笑,突然说道:“兰妹妹,小兄有一事相告,此事是小兄擅自决断,若是妹妹生气的话,那就……该如何是好呢?是小兄的不是,只是她……她……她……”连说了几个她,宛如口吃,谢荟兰咯咯笑道:“清哥哥怎口舌不灵了,你还没说什么事,怎知小妹会生气?”柳悦清脸色一红,定了定神,把自己和龙瑶嫣定情一事婉婉道来,数日前他略去了和耿龙两女的感情之事,如今又从江州府内说起,谢荟兰在旁默默听着,并不动声色,直至说至秦家庄内自己向龙霜月磕头,以求婚龙瑶嫣,柳悦清这才收口。
他望着谢荟兰,但见她神色平静如水,既未动气,也不见喜状,柳悦清再聪明百倍,也不知她心中所念,当下说道:“小兄一时儿女情长,却辜负了兰妹一片深情,还请兰妹责罚。”
谢荟兰微微一笑,说道:“清哥哥说起先是柔姊姊乱牵红线,欲玉成你和龙姑娘的好事,那时你怎不答应?”柳悦清苦笑道:“嫣姊她屡遭不幸,当时小兄只觉可怜,却无一分爱意。毕竟我和她相识不深,怎可轻言嫁娶。”谢荟兰眼珠子一转,问道:“那后来你和龙姑娘怎会爱得死去活来呢?”柳悦清期期艾艾地说道:“那是……”谢荟兰突然坏坏地一笑,抢着说道:“天岛绝境处,患难见真情,清哥哥你说是不是?”柳悦清见她并未动怒,稍稍安心,挠着头发说道:“我也不知为何,当时克制不住,如今已无法自拔。”他歉然凝视着她,说道:“我如此滥情,有负妹妹深情厚意,实在是……实在是…”谢荟兰玉手轻轻掩住他的嘴唇,柔声说道:“这叫英雄多情,并非滥情。”
她目光深邃,似要看穿他的内心,玉指在他脸上划过,说道:“你说柔姊姊替你乱牵红线,那她可有促成你和水芊芊?”
柳悦清轻呼一声,满脸惊异地说道:“确曾有过,兰妹怎知此事?难道你有天眼通?”
谢荟兰话锋一转,说道:“当时我如果不允你娶柔姊姊,那你会怎么办?”柳悦清一怔,犹豫一下,随即正色说道:“自当谨遵贤妹之言。”谢荟兰说道:“但柔姊姊瞒着我要你娶水芊芊,娶龙瑶嫣,如此独断,不似以往深明大理的柔姊姊,清哥哥你不觉得奇怪么?”柳悦清顿时领悟,失声说道:“难道这是……”谢荟兰咯咯笑道:“傻哥哥,这事是小妹和柔姊相商之后所定,否则柔姊姊怎会擅自替你找美娇娘。”
柳悦清心中一个疑虑顿释,哑然失笑说道:“原来如此,我自个儿彷徨许久,却是胡思乱想了。”谢荟兰娇笑道:“怕娶不到当世第一美人儿?嘻嘻,嫣姊姊美丽可人,连我看了也动心,除了清哥哥,也无人能相配她,只是她的脾气……小妹有些担心。”柳悦清说道:“嫣姊已非往日那般不近人情……若非是她,或许在那茫茫大海之上,我已撑不过了。”
谢荟兰嗯了一声,笑容顿敛,幽幽说道:“我和柔姊姊病恙之躯,不知能陪清哥哥到何时,当时我就和柔姊姊说啦,咱们要替你找个很好的姑娘,能陪你白首偕老的,我们反复琢磨,也只有嫣姊姊这等美貌姑娘才配得上咱们柳少庄主,柔姊姊当时脱口说了水芊芊的名字,我只知她和沈诗恒在一起,却不想柔姊竟然真去找水芊芊,方才可把我吓了一跳……哎呀,清哥哥,你怎么又要哭了?”
柳悦清眼眶含泪,注视着谢荟兰,哽咽着说道:“兰妹妹,你这番话……我何德何能,得你深情如许,这一生已不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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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诉衷情 寒山意暖
谢荟兰把娇躯靠入柳悦清怀中,微闭秀目,轻声说道:“你对我们姊妹好,柔姊姊常说,清哥哥是难得的好夫郎,兰妹妹也感同身受,如今我身子大好了,改日需见见嫣姊姊,柔姊姊掉落大海,你说那麒麟兽或许救了她,老天可怜我们三人的话,把柔姊姊也送回来,那柳家的人就到齐咯。”
柳悦清搂住她,低声说道:“往后我们要天天烧香拜佛,祈求柔姊大难不死,回到柳家。”
却不料旧岁将除之日,龙瑶嫣独自策马来到南疆寒山翠岭,柳悦清闻讯快步而出,远远望见白马似雪,伊人如旧,不禁喜出望外,大叫一声“嫣姊姊”,龙瑶嫣已迫不及待翻身下马,乳燕归巢般扑入心上人怀中,柳悦清感到怀中娇小的身躯不停发颤,衣衫更是单薄,急忙环臂将她搂住,问道:“嫣姊姊,你伤可好了?”
龙瑶嫣点点头,靠在柳悦清的胸口,好一会儿才挣脱,苍白的脸颊上飞起一抹晕红,含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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