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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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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姓男子手下却是毫不留情,一掌震退柳悦清,又张弓搭箭,疾射而出,他退敌、取矢、开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令人目眩神移。
莫剑尘躲闪了三箭,情境之危是生平罕遇,又夹着着箭创剧痛,好不容易心神甫定,背上早已冷汗淋漓,猛然见到柳悦清遇险,自己相救却是遥不可及,顿时肝胆俱裂,大声疾呼,一旁宁怜雪也看出不妙,忍不住大声惊呼。
危急关头,柳悦清一咬牙,丹田中骤生一股新力,右脚脚尖点地,人便向左侧翻滚出去,箭矢擦身而过,再度钉入树干上,脆响声中,莫剑尘瞧见一道黄色身影从树叶上方一跃而下,同时一个娇柔声音传来:“总算赶上了,这位出手狠毒的大叔,我可不许你伤害他们哦。”只见这道黄色人影飞快掠过,扑向任姓男子,举起手中兵刃刺向其咽喉。此人来得颇为突然,任姓男子没有防备,匆忙之下抬起手中短弓架住,黄色人影一招未果,步法一变,飞速向后退开,挡在了宁怜雪的面前,此人身轻如燕,来去自如,轻功上的造诣十分不俗,这时站稳身形,柳莫两人看清来者是位姑娘,脸上显出一丝诧异,任姓男子脸色一沉,表情甚是难看。
黄衣少女星目流转,看了莫剑尘一眼,微蹙秀眉说道:“你的伤好重,手臂上都是血迹,可不能再动了,否则你的右臂就要废掉的。”眼珠子一转,望着柳悦清,突然扑哧一笑,说道:“我们可曾见过吗?你的眼神很熟悉的,是不是那个黄脸汉子?认错了可别怪我呀,哪个才是你的真面目呢?”她咯咯娇笑了数声,随即回头看了宁怜雪一眼,眼神中突然露出关怀的神色,脸上也不禁一红,说道:“宁公子脸色好难看的,可是受伤了?”
她莺语婉转,巧笑嫣然,几个男人不禁愕然,这位姑娘娇艳美丽,有沉鱼落雁之姿,柳悦清更是发觉,这个少女正是在鸿运楼下擦肩而过之人,此时竟又相遇,身手又是不俗,甫一现身就替自己化解险情,有些诧异之下,不禁咦了一声。
少女听到柳悦清发出惊呼声,便侧过脸对他一笑,眼神中分明是说“你认出我来了”,随即盯着任姓男子,俏脸一沉说道:“这位大叔,你出手未免过于狠毒,我听说宁公子在杭州城人缘很好的,这两位兄台也都是好人,为何前辈要置他们于死地,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的功夫又不如你的,不能以大欺小啦。”她字字如珠玉落盘,声音清脆甜美,甚为悦耳,莫剑尘见她少年老成一般指责任姓男子,暗暗替她担心,又不禁有些好笑。
任姓男子打量了少女数眼,指着她尖声说道:“小姑娘家是哪方来历?也敢管本座的闲事。”少女见他双眉如女子般往上一挑,小指竟翘作兰花指,顿时愣了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迷惘,说道:“我叫温柔,大叔……你难道也是位姑娘家?这可奇怪了,请问你……芳名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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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剑影飘飘人似花
少女脸上神情似乎不似作假,莫剑尘和柳悦清顿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莫剑尘笑道:“姑娘妙语连珠,说得好,说得妙,在下自愧不如。”温柔愕然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莫剑尘笑道:“没有没有,在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个姓任的是个死太监而已,姑娘可不要被他吓到了。”温柔哦了一声,眼珠子朝任姓男子脸上一转,突然大声说道:“不对,这位前辈脸上有胡须,死太监不是没有……”突然脸色一红,住口不语。莫剑尘笑得直打跌,一时说不出话来,宁怜雪在旁看得有趣,也是微笑不已,一时倒忘了自己仍然身处险境。
任姓男子气得脸色惨白,厉声说道:“莫剑尘,你该被本座挫骨扬灰,你这女人,来得古怪,也留不得。”振臂向莫剑尘射出一箭,掌影飘动,右掌朝着温柔作势劈来。
莫剑尘避开箭矢,开口叫道:“温姑娘小心,这厮虽然不男不女,手底下的功夫却是真的。”任姓男子一掌震退柳悦清,莫剑尘看得分明,这个叫温柔的少女来历不明,看似年岁尚轻,恐怕功力有限,急忙开口提醒,温柔笑道:“多谢莫大侠提醒。”她身形一晃,任姓男子眼前一花,手掌便已落空,只听温柔说道:“大叔,你掌力浑厚,我可接不了的,你和他们三位有何深仇大恨,出手这般凶狠?”
柳悦清忖道:“这小姑娘所问的也正是我的不解之处。”于是接着她的话说道:“姓任的,那群黑衣人是你同伙?”
任姓男子嘿嘿一笑,说道:“荒谬荒谬,黑衣人是要宁二公子的性命,本座和秦铁二人都是为了救宁二公子而来,两位错把朋友当对手,就不能怪本座手下无情了。”柳悦清冷笑一声,说道:“果真是冠冕堂皇之辞啊,只可惜这话可骗不了我和莫兄,有我柳悦清在,岂容你们奸计得逞。”任姓男子大声尖笑,说道:“就凭你们这两个带伤之人,笑话,笑话。”他张弓搭箭,又作势发箭,温柔冷声说道:“你这个大叔良心好坏的,不准你动他们,看剑。”她俏脸含霜,动了怒气,欺身到任姓男子身前,手里兵刃闪动,化出两道光芒,直刺任姓男子胸口。
她出手不凡,任姓男子一看便知厉害,当即收起轻敌之心,手里短弓扬起,荡开温柔兵刃,柳莫两人见温柔手握兵刃形状看似精钢长剑,但其长二尺不足,通体黝黑,色泽暗淡,看似无锋无利。两人对望一眼,柳悦清说道:“此物看来也非寻常兵刃,想必其中有玄妙,两人都手持古怪兵刃,这下有好戏可看了。”只见温柔出手间有大家风范,便知其师出名门,并非寻常人物,两人心中都略松口气。
温柔兵刃一被荡开,立刻变招,招式似毫无方位,从四面八方刺来一般,昏暗光景下,兵刃飘忽不定,难辨方位,她娇躯随着剑势掠动,如仙女凌波起舞,令人炫目,再者温柔貌美如花,更衬托这一招美轮美奂,艳绝人寰。莫剑尘忍不住大声喝彩:“好剑法。”温柔寥寥数剑,他已看得分明,这黝黑之物虽然有些怪异,却是如假包换的一柄短剑,施展的也正是一套剑法。莫剑尘心想:“刚才一招剑影双双,交错而行,如情侣携手漫步,缠绵绯恻,这招却是有飘然出尘、瑶池仙境的味道,却不知是哪一派的剑法,竟有如此意境,令人真是大开眼界。”
任姓男子似乎也没料到对方剑法如此诡异,吃惊之下,急忙往一侧闪开,左手衣袖却被对方短剑划开,手臂上显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温柔一招得手,往后跳开数步,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啦,我一下子没收住手,幸亏大……叔手上的伤势不严重,否则我要惭愧死的。”她一脸歉疚,脸色真诚,并无嘲讽之意,但任姓男子却以为对方故意蔑视自己,顿时脸面有些挂不住,厉声喝道:“贱人,本座容不得你这般蔑视,不过一点轻伤而已,看掌。”他猛然扑向温柔,手中短弓朝温柔拦腰劈去,竟然以弓当做钢刀,劲风激荡,掠起地面一片尘沙。
温柔玉脸微沉,颇为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堂堂一介男子,怎会如此出口伤人?晚辈向大……前辈讨教尊称,前辈也不作回答,难道中原武林就这般狂妄自大,冷漠无情?”她是在不清楚此人究竟是大叔还是大嫂,转念一想,便称呼他为前辈。
柳悦清听得大笑一声,说道:“这个人是否乃一介男子,还是值得商榷,不过他手段凶狠歹毒,可是真的,温姑娘大意不得。”温柔咯地一笑,说道:“你说话风趣得紧,我知道啦。”香肩一晃,直冲过去。任姓男子嘿嘿一笑,喝道:“有意思,竟敢小觑本座,真是不知轻重。”说话间,手里并不慢,他见温柔身法轻巧,轻功不俗,于是短弓展开一路刀法,缠住温柔,不让她有躲闪的空隙。温柔毫不惧色,用手中的短剑和任姓男子斗了个旗鼓相当。
十数招一过,双方激斗依然难分难解,莫柳二人在旁看得明白,柳悦清心道:“这位温姑娘了不起,姓任的功夫并不弱,她能与之交手至今并未落败,已是难得,可是毕竟她年岁尚轻,内功修为差了不止一筹,若不是仗着精妙绝伦的剑法,此时恐怕早已支持不住,只是这个姓任的除了那一手弓箭之外,并无其他所长,若论武功修为。并不比铁书盈和秦掩迟强多少,难道是其有所保留?”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实是不对。
柳悦清心念一转,朗声说道:“姓任的,看你口气肆意狂妄,手底本事也不过尔尔,打不过一个小姑娘,你是秦掩迟的手下还是铁书盈的跟随?”任姓男子怒道:“该死。”运力一掌,将温柔迫开数步,喝道:“小姑娘再纠缠不清,我真要取你性命了。”柳悦清哈哈笑道:“姓任的,你口才比手段好得多,温姑娘吹一口气就能把你吹飞,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果真是臭婆娘一个。”他说的愈是难听,更易激起任姓男子愤怒,温柔便有取胜机会。
任姓男子脸色铁青,森然说道:“很好,很好,既然如此,你们就一同纳命来吧。”左手一挥,一枚赤色短箭赫然在手,柳悦清深知此物厉害,脸色立刻一变,喝道:“姑娘小心。”正准备提刀攻去,温柔人影晃动,早已欺身刺去,口中笑道:“这个弓箭古怪的,可不能让你出手。”一口气刺出五六剑,任姓男子急忙挥弓挡开,温柔娇躯从他身前掠过。她这么一扰,对方倒是一时无法射出短箭。
柳悦清思绪飞转,心生一计,走到莫剑尘身旁,低声说道:“莫兄,我们不能在此耽搁太久,秦掩迟和铁书盈不知踪迹,但若他们赶将上来,你我伤疲交集,就算有这位温姑娘相助,怕也难以抵挡,咱们不能让温姑娘和宁二公子遇险,情势紧迫,咱们只得从权了。”
莫剑尘点头说道:“我也正顾虑此事,说不得只能来一次以多欺少,柳兄弟你伤势如何?”柳悦清说道:“甚幸并不严重,等过了此关再疗伤也不迟。”莫剑尘笑着说道:“那我们一起出手,将这个非男非女的朋友赶走。”两人同时望着温柔,见她正好凌空跃起,翻到任姓男子背后,手中短剑撩起一幕剑影,直刺任姓男子后背,任姓男子转身也异常迅速,手中短弓架住温柔剑刃,这一下正将背部卖给了柳莫二人,莫剑尘看准时机,暴喝一声:“冲。”猛然扑出,柳悦清也旋风般跃起,两人势如猛虎下山,双双扑向任姓男子,两人用尽全力,毕其功于一役,一刀一剑分别封住对方的上下盘。这一下任姓男子猛然腹背受敌,顿时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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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不知佳人何处来
陡遭三人联手,任姓男子陷入绝境,脸上显出一丝慌张,急忙短弓一震,荡开温柔短剑后,匆忙转身,短弓直劈横扫,竭力抵挡两人兵刃。
温柔飘身落地,见两人上前相助自己,秀眉微微一蹙,似乎有些不满,但眼角掠过一旁不停哆嗦的宁怜雪,脸上顿时现出错综复杂神情,幽幽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决心,举剑手腕一抖,化出数朵剑花,一剑刺向任姓男子要害之处。
这一招悠远萧瑟,一剑掠起一股浓浓秋意,宛如万物凋谢,凄凉之意油然而生,而另一侧,柳悦清的“仰云刀法”也如同奔雷而至,刀影婆娑,一股泰山压顶的气势从刀身散发出来,铺天盖地压向任姓男子。漫天刀气一侧,莫剑尘的长剑犹如灵蛇出洞,蜿蜒刺出,更是神秘难测。
任姓男子惊骇之色立现,他腹背受敌,一时想不出化解之策,慌乱之下,运起全力往一侧窜出,便听一声脆响,随之一声闷哼,刀光剑影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姓男子左手臂膀上鲜血淋漓,正被莫剑尘一剑刺中,他虎视眈眈盯住任姓男子,大声说道:“姓任的,虽然我们以三敌一伤了你,以多胜少,实不算英雄好汉,但今日莫某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你已受重伤,若是不服,改日我再和你单独较量。”他这一言说得光明磊落,温柔在旁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微笑。
任姓男子狠狠望了莫剑尘一眼,尖声对着温柔说道:“小姑娘,你的剑法叫什么?”他欲从温柔的剑法得知其来历,温柔咯咯一笑说道:“我这剑法也是今日救人才用的,我爹爹说是不能透露名字的,再说以后我也不一定会见到前辈的,前辈也不一定找得到我的,多问也无益处的,抱歉了,前辈。”自她开口说话,每两三句话后面都拖了一个“的”字,这一下连珠炮说了几个“的”字,倒也甚为好听,只是不知是何处方言有此古怪说法。只听她声音清脆,如同黄莺,减弱了几分肃杀氛围。
任姓男子见套不出对方来历,不由嘿嘿一笑,说道:“好个古怪的小姑娘,今日能结识温姑娘,是我任际天三生有幸,改日若有缘,再来向温姑娘讨教。”他左臂剑创深重,若不及时治疗,恐怕这条手臂就要废掉了。他望了一旁的宁怜雪一眼,突然笑道:“我原本为救你一命,没想到遇上几个不知好歹的,望你命大,下次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当下不作耽搁,扭转身子,忍痛离去。
他离去之前说了这么一番不着边际的话,令四人都是一头雾水,柳悦清望着任际天背影逐渐远去,倒是松了口气,走到温柔面前,抱拳说道:“今日多亏有温姑娘相助,真是多谢了,温姑娘剑法精湛,令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不过那姓任的手段毒辣,温姑娘可有伤着?”温柔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两位兄台倒是伤痕累累,可要尽快包扎一下才行的。”柳悦清苦笑一声说道:“此时非疗伤之机,铁书盈和秦掩迟不知何时会追来,咱们要先离开此处,才能再做打算。”莫剑尘叫道:“正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宁怜雪走到三人面前,温柔看见他,俏脸突然红了一下,说道:“宁公子,莫公子,”盯住柳悦清说道:“这位大哥尊姓大名?”柳悦清迈开大步说道:“在下柳悦清,‘清月山庄’少庄主,温姑娘是哪方名门之后?”温柔听他报了姓名,似乎异常高兴,跳着步拍手说道:“原来是柳公子,还是柳公子爽快,那个姓任的问他姓名,半天了也不说的,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再报姓名,你说古怪不古怪,我还以为中原人士都是这般,原来还有像柳公子这般豪爽的人。”柳悦清失笑说道:“姑娘过奖了,听姑娘谈吐,竟不是中土人士?”温柔点头说道:“唉,其实我多嘴了,我爹爹常说言多必失,还是真有几分道理的,不过看你们都是侠义人物,说漏了嘴应该也没关系的。”说罢吐了吐舌头,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
柳悦清笑道:“那姑娘来自何方?”温柔大摇螓首,说道:“这个可不能说的,说了你也不知道的,不过这里可真是热闹,原本我只是匆匆路过的,不想令我流连至今,中原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眼角瞥了一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宁怜雪,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这个句尾拖带“的”字,显然是早已成习惯,莫剑尘和柳悦清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好奇,见她容貌艳丽,神态娇憨,并无做作之态,更是大添好感,只是听她不肯说出来历,心中虽然犯疑,却也不便追问下去。
沉默少许,莫剑尘突然说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要找个休憩之处,不知温姑娘可有落脚的地方?”三人听他这般一说,这才惊觉此时早已夜色沉沉,温柔往前跳了几步,回头说道:“我今天来杭州城原本是为了找宁怜雪宁公子的;怕一时找寻不到,早就在城中客栈订了间房。”几人听她特意前来寻找宁怜雪,都大为惊讶,宁怜雪愕然停住脚步,问道:“我和姑娘素未平生,姑娘可是有事托我海琴山庄?”柳悦清笑着开玩笑道:“宁兄,黑衣人针对你,姓任的口口声声说要护着你,连温姑娘都旨在寻你,如此看来,当今武林中最炙手可热的便是你了。”莫剑尘皱眉说:“这姓任的邪气得很,我偏不信他对宁二公子怀有好意。”柳悦清笑道:“此事除了姓任的自己之外,咱们就无法得知了,不过温姑娘娇柔甜美,可不会对咱们宁兄心怀不轨?”
温柔突然低下头来,有些忸怩地说道:“我只是想让宁公子教我弹琴的,宁公子的琴艺出神入化,我还是头一遭听到这般美妙的曲调。”
三人闻言都是一愣,这弹琴一说三人不曾料到,宁怜雪红着脸说道:“小生弹琴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如此拙技,实在是贻笑大方。”莫剑尘却是哈哈大笑,说道:“宁二公子,温姑娘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若是不能答应温姑娘的请求,惹她生气,我和柳少庄主可不会放过你。”宁怜雪被他如此一说,更是手足无措,诺诺说道:“这也不妥呀,这可如何是好……”双眼看了温柔一眼,温柔一双星目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一对,各自脸色一红,移开了目光。
莫剑尘看在眼里,暗暗好笑,这时走至一处三岔路口,四人顿步停下,莫剑尘张望一下说道:“我们此时不便回杭州,直接往前走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歇息,今日大战了两回,我早就饿得半死了。”柳悦清和宁怜雪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觉得饥肠辘辘,便齐声说好。莫剑尘望着温柔,虽然没有言语,但眼神中透露出询问,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若是温柔回杭州城内,三人便在此处和她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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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怎护得落难公子
温柔冰雪聪明,岂能不明白莫剑尘的意思,急忙说道:“你们这一走,我以后又如何才能再见到宁公子?海琴山庄似乎在杭州城里非常有名望的,竟然会被烧得干干净净……”宁怜雪顿时脸色惨变,插口说道:“姑娘说海琴山庄是被烧成了……废墟?”温柔微微颔首,黯然说道:“我赶到海琴山庄,那里早就火光冲天,周围聚集了好些人的,正巧我到前门时见到你们三位背影,便没有管那些射箭的黑衣人,径直追赶过来,不知后来山庄变成怎生光景,但那个火势如要扑灭可真难的,应该是尽毁了的。”她幽幽叹了口气,又道,“我原本以为你们三位是凶手的,但后来发现宁公子也在其中,这么文弱的书生怎么会有本事烧掉一座山庄?那就是我搞错了,所以我也想搞清来龙去脉的,这次我出手相助了你们,你们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的。”
莫剑尘奇道:“温姑娘难道不知,眼前这位宁怜雪宁公子正是海琴山庄的二少庄主?”温柔俏脸一变,见宁怜雪神情哀痛,悲伤不已,顿知不假,急忙说道:“小妹初到杭州城的,只知道宁公子有一手琴艺,并不知道你是海琴山庄的少庄主,刚才小妹失言了,请宁公子莫怪。”宁怜雪摇摇头,满脸痛苦之色,哽咽着道:“小生只是痛惜我爹爹尸身未曾安葬,已随山庄一同付之一炬,孩儿不孝,愧对父亲。”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柳悦清急忙咳了一声说道:“大家若是这般边走边说,到得半夜也无法找到落脚之地,不如先到前方找个客栈养足精神,再作细谈也不迟,温姑娘若是有意,不如随同我们,眼下宁公子的仇家都不是等闲之辈,多一个人手有个照应,温姑娘意下如何?”温柔当然乐意,拍手说道:“这话才有道理,你们三个人都奇奇怪怪的,我很想听你们说说自己的事儿,这里离杭州城很远的,我若回去客栈恐怕早就闭门了,不如和你们同行,你们几位都伤得不轻,若是再有敌人来犯,小妹便打头阵。”她星目闪耀着兴奋的光辉,在月光下显得朦胧绝美,宁怜雪愣愣地盯着她,不禁有些痴了。
柳悦清挟着宁怜雪,四人行路非常迅捷,三四里地转眼便过,却不敢有所耽搁,又过了个把时辰,终于来到一处小镇,幸好镇中有家客栈,众人早已精疲力竭,此时齐声大呼“运气”,急忙要了四间厢房。莫剑尘右肩处被箭矢刺得颇深,虽然严重,幸好未伤到经脉和肩骨,包扎妥当后已无大碍,柳悦清受的是内伤,反而麻烦,非一二日便能痊愈,宁怜雪手臂中了两箭,幸好箭创不深,三人之中,反而是他的伤势最轻。温柔看过三人伤势,皱起秀眉,大呼敌人手段狠毒。
次日清晨,经过一夜修养调息,柳悦清和莫剑尘精神恢复了不少,温柔早已起身,和三人打了个招呼,四人收拾好行囊,在客栈前部占了一张桌子,吩咐店小二叫了些饭菜,商议之后打算。
这座小镇原本居民较少,此时天色初亮,客栈虽小,只排有四张桌子,却是暂无客人到来,只有柳悦清等四人在吃喝交谈,颇为清净自在,店小二好不容易起身,睡眼惺忪地招待完毕四人,又回到柜台后面倒头呼呼大睡。
三人见宁怜雪精神萎靡,都心中暗叹,昨日经历对他而言实是过于悲惨,岂是一夜便能平复?莫剑尘说道:“咱们先吃点东西,我肚子饿坏了。”温柔大叫一声“好”,四人胡乱吃了些东西后,便聚到莫剑尘的客房内。
温柔当先找了把椅子坐下,问道:“咱们今日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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