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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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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当先找了把椅子坐下,问道:“咱们今日该去哪里呢?”莫剑尘呵呵一笑,一拍柳悦清的肩膀,说道:“柳贤弟,看你神采奕奕,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柳悦清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双眼目光精湛,精神甚佳,可见内伤大为好转。柳悦清笑道:“小弟昨晚调息了一夜,内伤已去了八成,倒是莫兄,可要多休养一阵啊?”莫剑尘笑道:“我这个人命硬得很,内伤倒是算不了什么,只是肩部这个箭创,倒是有些麻烦。”抬起右臂动了动,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柳悦清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在此处修养几天,这座小镇原就人少,适宜我们养伤,温姑娘,可要委屈你在这里几天了。”温柔咯咯一笑,说道:“我是闲来无事,倒没什么的,不过你们可要告诉我,为何那些人要对你们打打杀杀,那姓任的不是说救宁公子嘛,这下我都糊涂了。”
莫剑尘哼了一声,说道:“这些人满腹狡诈,所说的十有**都是在胡说八道,你听过就算了,绝对不能相信,否则可要吃大亏的。”温柔嫣然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你了,以后遇见那个姓任的家伙,我再揍他一顿。”
柳悦清一笑,转眼盯着宁怜雪,突然说道:“宁公子,昨日见到的三人,你对他们可有印象?”宁怜雪似乎精神不佳,略显萎靡地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他们,家祖也许久不涉外事,或许他们是家兄的朋友,家兄多年来一直云游四方,肯定结识不少同道好友,只是小弟对此并不清楚。”
温柔惊道:“你还有个大哥啊?”宁怜雪微微点了下头,柳悦清问道:“令兄此时身在何处?”宁怜雪说道:“他行踪飘忽不定,连家祖家父都不甚清楚,不过若他听到山庄遭遇这番变故,应该不久便会回来的。”柳悦清又道:“那天山庄内真没见到令祖踪迹?”宁怜雪嗯了一声,说道:“除了我爹爹的尸身之外,其余遭杀害的都是庄内家仆,家慈也并不在内。”莫剑尘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宁峰夫人?我倒也没听说过令堂此人,想必是个低调处事的人物,不知她芳名是否能说来一听?”宁怜雪说道:“家慈姓李,木子李,双名梦醉,她老人家也极少抛头露面,即便是杭州城内,知晓她老人家的也并不多。”莫剑尘心中暗念几遍“李梦醉”,果然极其陌生,便知宁怜雪此言不假,便叹了口气,突然往床上一倒,说道:“这事茫无头绪,我是想破头都不明白其中玄妙,算了算了,我是不想了,要不脑袋都要破了。”
柳悦清笑道:“这倒不担心,既然有人盯上了宁公子,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不怕他们不出现。不过若真如任际天所言,另有一股势力对宁公子虎视眈眈,那他的处境仍然十分危险,咱们得想个法子来护住宁公子,否则敌暗我明,百密一疏,实在是难以防范。”温柔急忙应和说道:“对,对,这可不能不防的,宁公子可不能死的,咱们要将那些恶贼杀个片甲不留,柳兄才高八斗,定是有了良策,不妨说来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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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竟不察人去房空
柳悦清失笑道:“温姑娘可别把我捧得太高,此时真有敌来犯的话,姑娘反而成了主力军了。”温柔哦了一声,郑重其事地一点头,说道:“小妹自然尽力护住宁公子周全的。”柳悦清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去,宁怜雪脸上布满着不安之色,毕竟他是文弱书生,哪曾见过武林中生死厮杀的场面,此时念到自身安危,难免惶恐不安,心神不宁。
柳悦清思索一下,说道:“两大山庄尽遭劫难,我介意的是这些人不知何时会对付归鸿堡,梦婆婆恐怕对此毫不知情,莫兄在此停留可不打紧?”莫剑尘嘿嘿一笑,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情尽显无遗,说道:“我昨夜从镇上重金请了一人替我传信回去,提醒婆婆留心,此人并非江湖中人,并不惹人注目,应是不会有差池,婆婆她精明老练,定会有所部属。”他眨了眨眼,朝着柳悦清嘿嘿一笑,甚是得意。温柔拍手笑道:“莫兄看似五大三粗的,想不到能有这个周全想法,小妹可要另眼相看了。”莫剑尘大叫一声,说道:“我哪里五大三粗了,小姑娘又胡说八道了,哎呦,哎呦。”他一下从床上弹起,不想牵动右肩伤势,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不禁恨恨说道:“那姓任的好生恶毒,下次再遇见他,我也要在他身上刺个窟窿。”柳悦清失笑道:“连本带息,得刺两个窟窿才行。”莫剑尘哈哈大笑道:“正是如此。”温柔见他说得有趣,也笑得花枝乱颤,宁怜雪在旁默默听着三人交谈,一言不发,脸上神情却渐渐开朗不少。
这一日晚间,宁怜雪早早睡去,温柔敲门进入莫剑尘屋内,正见柳莫二人在低声商谈。两人回头看温柔进屋,便都起身叫道:“温姑娘。”温柔朝他们一笑,说道:“我有些心神不安,难以入睡,就想来和你们说些话。”柳悦清笑道:“姑娘为何不去和宁公子谈谈?”温柔突然手指捻着衣角,忸怩地说道:“他,他睡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柳悦清起身沏了一杯茶,递给温柔,温柔笑着道谢,问道:“现在都快三更天了,你们偷偷摸摸地在做什么?”莫剑尘说道:“咱们正在想法子,找个安全地方让宁怜雪藏身,我们无法时时刻刻护着他,他又是个文弱书生,咱们也不可能在这座客栈隐藏一辈子,所以在想个周全方法。”温柔坐在两人身侧,见他们正看着一张地图,不禁笑道:“这是哪里的地图,为何好多拐弯的线条,真是奇怪得很。”
柳悦清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说道:“这是中原的地图,姑娘不曾见过?”温柔摇头说道:“我只见过故乡的地图,这里的可是第一次见到,看起来好复杂啊,我那里的地图可没这么多弯曲扭动的线条,这是什么?”她指着其中一处说道:“这不是一个圈么?是啥地方?”莫剑尘说道:“这是湖。”他伸出手沿着图上一处自上而下一一指出,并说道:“这是山脉,这是大江,这是官道,这里是一座山谷,这里可是座瀑布,咱们昨日身在的杭州城,那正是在这里。”他指着图上一处说道:“出了杭州城,若是一直往东,那就是茫茫大海,一望无际。”
温柔凝视着地图,突然说道:“既然要找个安所之处的话,不妨就出海咯,找个岛屿安身,可有趣得紧的。”莫剑尘摇手说道:“岛上荒无人烟,冷清无聊,在岛上住两三天,我看宁怜雪没被仇家捉住,先是要变疯子了。”温柔一嘟嘴,说道:“岛上可好玩得很,哪里冷清无聊了,你这个人真是不懂风情。”莫剑尘一跳而起,大叫道:“我不懂风情?你这小姑娘真是胡说八道……”还未说完,柳悦清将他一扯,朝着温柔笑问道:“听姑娘谈吐,不似中原人士,如今没有那姓任的恶人在旁,不知能否请教姑娘来历?”温柔毫不犹豫大摇螓首,说道:“那可不成,我啥事都能说的,就本姑娘的来历姓名……咳咳,这个可不能道破的,不瞒你说,我是偷偷溜出来玩儿的,这事可不得了,若是被我爹爹知道,非要被他抓回去打个半死。”柳悦清哦了一声,忖道:“原来你的姓名都是杜撰的,如此神秘,倒是颇为令人在意。”听她不愿细说,柳悦清便微微一笑,也不继续追问。
莫剑尘却嘿嘿一笑,说道:“偷偷出门算哪门子的大事?我小时就时常偷出去玩,令尊这么古板?看来也不是个懂风情的二愣子。”温柔白了他一眼,说道:“哦,原来如此,莫兄如此风雅脱俗,不如给本姑娘弹一曲听听如何?”莫剑尘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叫道:“胡说八道之极,小妮子看上了宁家公子,事事都拿他来比较之,咱们比喝酒吃饭、打拳舞剑,为啥要去比弹琴?”温柔脸蛋顿时变得通红,一跺脚说道:“我又不是饭桶,比吃饭喝酒作甚,你这人好生无聊的。”她又羞又气,一扭身子便走。柳悦清突然伸手一拦,口中说道:“姑娘且慢。”
温柔只得停步,瞪了他一眼,皱起秀眉,气鼓鼓地说道:“还有什么事儿,本姑娘要睡觉去了。”柳悦清眨了眨眼,笑道:“咱们可是在谈论宁公子性命交关的事情,温姑娘怎么没有兴趣听了?”温柔一撇嘴,说道:“这张地图上都是乱七八糟鬼画符的,本姑娘一个都不识,我在这里乃是个多余的,不打扰二位了。”柳悦清哈哈一笑,说道:“温姑娘还在生气着?且慢且慢,改日我和莫兄请姑娘一顿饭局,且当赔罪了。”温柔这才俏脸一展,说道:“你这人比他要稍稍不讨厌一些。”说着瞪了莫剑尘一眼,又走回两人身前,端详了地图一阵,突然玉指指着一处,说道:“这里一片看起来挺奇怪的,按你们说来是个大湖,不如去那里玩玩?”柳悦清顺着她手指看去,不禁一笑道:“洞庭湖?可是去那里变作渔夫打渔?”温柔叹了口气,还未说话,柳悦清突然点点头说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洞庭湖畔有叶前辈一派常驻,这位老婆婆急公好义,正是我辈中人,宁怜雪能在那里避一避风头也是上策。”
温柔听他赞同自己,很是高兴,拍着手笑道:“那咱们就去那里玩玩啦。”她手腕处用几条细纱缠成结环,飘下七根纱尾,每根颜色各异,正巧呈现彩虹之色,柳悦清饶有兴趣地看着此物,温柔似乎察觉,便笑道:“这是我们那里的风俗,戴上这个结环,再多凶恶亦能化险为夷。”柳悦清笑道:“那咱们也要托姑娘的福了。”
温柔咯咯一笑,正乐不可支时,突然笑容一敛,猛地冲了出去,撞开屋门,大叫一声:“是谁?”只见她往右侧掠去,随即又一声巨响,旁边屋门已被她一掌劈开。
柳莫两人错愕一下,脸色猛然突变,急忙跳起,蹿身跟了出去,右侧厢房正是宁怜雪就寝之处,温柔如此情急,莫非是他遭到变故。两人疾冲而出,赫然见到宁怜雪所在厢房房门早已倒塌在地,两人掠到门口,只见温柔正愣愣地站在床前,而床上被褥凌乱,灯火未息,宁怜雪已是不知去向。
柳悦清伸手摸了下被褥,尚有余温,他急忙望向窗檐,此时窗户大开,凉风徐徐吹入,顿感一阵清凉;莫温二人同时察觉,三人不约而同扑到窗前,向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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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恶毒手八步夺魂
三人所处厢房是在二楼东侧,离地不过丈许高,这时月色朦胧,遥遥望去,离客栈十余丈之外,一道黑影正背向客栈,疾奔远行,身材看似臃肿,但脚步却是飞快。柳悦清急忙说道:“此人大有嫌疑,咱们快追……”不容他说完,身旁温柔已是嗖地一声,便见她如一只鸿燕,从窗户掠了出去。
柳悦清和莫剑尘对望一眼,莫剑尘嘿嘿一笑,说道:“咱们要是追不到这个家伙,可就脸面扫地了。”柳悦清知他之意,此人偷偷潜入屋子将宁怜雪劫走,自己近在隔壁却毫无察觉,这个跟头可是栽大了。他瞟了一眼莫剑尘的右肩,突然一叹气说道:“咱们也不能放下温姑娘不管,这就走了。”两人翻身跃出窗檐,展开轻功,紧随跟上。
这座小镇入夜后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寥寥无几,清风拂过,吹得柳悦清衣衫猎猎作响。他极目瞧去,前方那人沿着道路往西飞奔,突然跃上屋顶,不久后又飞落地面,奔出数十丈后又翻上房屋,一阵飞檐走壁,随即复又跳下。莫剑尘看得分明,忍不住奇道:“这家伙难道是只猴子,上蹿下跳,搞什么古怪?”柳悦清飞身跃上屋顶,说道:“此人轻功很是了得,莫兄,我在上方盯着他,莫让他匿了踪迹。”莫剑尘喝了声“好”,便在地面追赶,两人一上一下,前面地势逐渐开阔,倒是不怕追丢了人。
此时那道黑影在最前方,温柔在其身后有近二十丈的距离,不过她身法惊人,轻功造诣竟胜那道黑影,追赶数里后已拉近不少,莫剑尘受肩部伤势牵制,和前面两人愈拉愈远,而柳悦清是几人中功力最弱一人,不过追赶了几里,已是落在了最后。
这一路你追我赶,不一会儿就跑出了小镇,四面除了一片荒地、几排树林外,不见半点灯火,柳悦清警惕性顿起,急忙高声叫道:“温姑娘,此处极易中伏,还请留心四周状况。”声音远远传去,正听得温柔回了一声“嗯”,那黑影突然发出一声怒喝,前冲之势顿时定住。转眼间温柔、莫剑尘和柳悦清三人先后赶至,也随之放缓脚步,着眼一望,不禁都是神色微变。
他们追赶数里,不知觉中,已到了个三岔路口,那黑衣人正立在岔口上,纹丝不动,只因前方多了十余个同样是黑衣装束之人,这些人一字排开,将两条去路封死。黑衣人回头望了追赶而来的三人,突然沉声说道:“看你们这些人的装束,应该就是月落乌啼中人,想不到会在这里碰面,可是为了他?”他伸手拍拍肩上扛着之物,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昏暗中,柳悦清等三人看清此人相貌,是个约三十余岁的中年汉子,相貌颇为冷峻阴鸷,肩上所扛之人正是宁怜雪,正因他扛着一人,这才远远看去臃肿不堪。此人话音一落,柳悦清心中一凛,在飞来峰上与自己照面的黑衣人也曾说了这四个字,原来竟是这个帮会的名字。
只听温柔忍不住尖声说道:“你快将他放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此人侧移了几步,这才侧过身子,盯着温柔,突然一笑说道:“本人对自己轻功很是自信,想不到竟被你这小妞察觉,看来是我轻敌了。”他眼神闪烁,神色颇为不善,莫剑尘哈地一声说道:“你这人相貌凶恶,一看便知不是个好东西,咱们来比划比划,看谁拳头上的功夫过硬?”
中年人哼了一声,将宁怜雪摔到地上,宁怜雪双目紧闭,却未发出声音,显然是被点了穴道,温柔娇声惊呼,香肩一动,便朝宁怜雪扑了过去。
柳莫二人投鼠忌器,怕伤了宁怜雪,不敢轻举妄动,此时见她冒失行动,都是一惊,一时来不及喝止。中年人也是咦了一声,突然扬臂一掌拍出,朝温柔腰间打去,温柔乍觉劲风袭身,急忙收腹挺胸,扭转身躯斜斜避开,中年人冷声喝道:“给我退开。”又一掌迎面拍至,温柔脚步刚刚稳住,突然鼻子皱起,往后连退丈许,叫道:“好臭,好臭,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那么难闻的?臭死我了。”她猛然觉得一阵头晕,上身微微一晃,急忙屏住呼吸,连连后退,这才好过不少。
中年人诧异地盯着温柔,诡异一笑,说道:“好个古怪的小姑娘,或许合当家的口味。”温柔被他盯得颇感不自在,突然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奇怪的短剑。
柳悦清晃身来到温柔身侧,低声说道:“这人双手练的是毒掌,那臭味可是剧毒,姑娘需小心在意,这双手千万碰不得。”温柔听到剧毒二字,顿时紧张地说道:“这样可就遭了,宁公子难道早就中毒了?”柳悦清笑道:“宁公子似乎并无大碍,这人掳走他,显然不是要他性命,这倒不必顾虑。”温柔顿时松了口气。
莫剑尘突然开口说道:“我说是哪位高人莅临,原来偷偷摸摸当小贼的是‘八步夺魂手’梁克修,你怎么干起这种勾当了?”中年人嘿了一声,说道:“这位兄弟竟然认得梁某,好眼力,梁某倒不识你,不过这也算了。”他目光如电,逐一掠过拦在前方的一众黑衣人,厉声说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让出去路?”
十几个蒙面人挡在梁克修身前,如磐石静伫,毫无挪动之意,梁克修怒极反笑,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休怪梁某手下无情了。”他吐气开掌,掌劲卷起一阵腥臭之味,直打面前离己最近的数人。
莫剑尘眉头一皱,他听到梁克修称对方为“月落乌啼”,正是预置宁怜雪于死地的一伙人,此时阻挡在前,亦是来意不善,此时却不愿这些人死于毒掌之下,急忙叫道:“不想死的,赶快躲开,此人的掌力,你们接不得。”柳悦清挡在温柔身前,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此人是原秦家庄庄主座下七大天王之一,修为了得,姑娘不可大意。”温柔笑了一下,说道:“多谢了,小妹我会留心的。”
那些蒙面人闻到异味,深知厉害,急忙闪开一条道路,梁克修得意一笑,提起宁怜雪便欲从纵身奔出,却不料黑衣人去复又聚拢,把缺口又堵上,梁克修哼了一声,喝道:“你们这般便想阻拦梁某,简直就是笑话,此时我无暇与你们纠缠,告辞了。”他突然抄起地上的宁怜雪,长身掠起,嗖地一声,竟然从这些蒙面人头顶掠过,柳悦清等三人齐齐变色,蒙面众人似乎也忘了阻拦,呆在原地愣愣盯着梁克修。
梁克修哈哈大笑道:“就你们这些笨蛋,梁某岂会放在眼里,那位姑娘,下次咱们再次见面,可要好好聊聊……”他正说得兴起,突然痛哼一声,从半空跌落下来,砰地翻倒在地,一把推开宁怜雪,哆嗦着身子,显得痛苦万分。
温柔螓首微抬,望着左侧一株槐树上方,口中说道:“那里有人放暗器。”柳悦清仰首望去,那里枝繁叶茂,看不清楚其中光景,微感惊异时,一道人影突然从繁枝当中坠落到地,便听他缓缓说道:“姑娘好眼力,老朽暗器细如牛毛,你竟能辨别清楚,果然有些本事。”
温柔看着来人,此人亦是黑衣蒙面装扮,不见真容,不过他声音苍老,满头白发,显然是上了年纪。温柔不禁小嘴一撅,说道:“为何今日所见都是藏头缩尾的,难道都是见不得人的朋友?不过你这老儿从这坏蛋手里救下了宁公子,倒是要谢谢你的。”
蒙面老者笑道:“小姑娘说话倒是风趣得很,不过这件事你倒是猜错了,老朽特意在此恭候,便是为了取海琴山庄宁二少爷的性命。”他一言说罢,微微摆手,截在叉路口的所有黑衣蒙面人移动脚步,将几人围在了圈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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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数方会激斗尚酣
梁克修从地上慢慢爬起,伸手在右腿上按摸一阵,突然拔下一物,扔在地上,嘴角忍不住一抽,原本有些冷峻的脸庞更显煞气十足,他冷冷望着蒙面老者,突然说道:“我梁克修在此,谁敢伤宁二公子一根汗毛?”
蒙面老者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说道:“连老夫的金针都躲不过,还敢这般大言不惭。”梁克修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喝道:“老匹夫别张狂,先吃我一掌。”他跨前一步,一掌拍去,老者肩部一晃,梁克修双眼一花,眼前已失去对手踪迹,心头微惊,急忙手臂缩回。这时,温柔陡然惊呼一声:“有暗器,快躲。”梁克修未及反应,左腿膝盖处又是一阵剧痛,左半身一阵发麻,使不上力气,不由得单膝跪了下来。
蒙面老者皱起眉头,盯着温柔,目不转睛,温柔被他望着有些发毛,勉强一笑,正欲开口,突然又是发出一声惊叫,娇躯突然窜了出去,如离弦之箭一般掠到宁怜雪身侧,短剑早已在手,横在宁怜雪头部,一声清脆碰撞,似乎有一物正撞在其短剑之上。
这一下蒙面老者瞳孔一缩,指着温柔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快报上名来。”目光森冷,隐隐透出几分杀意。
温柔俏脸一板,怒道:“你这老头,果然要害死宁公子的,真是可恶至极,本姑娘可见不得你如此作恶,吃我一剑。”她一跳而起,朝蒙面老者扑了过去。
莫剑尘拍了一下柳悦清,说道:“柳兄弟,你可看清楚那老鬼发出的是什么暗器?”柳悦清摇了摇头,说道:“此时昏暗之极,换作寻常百姓,恐怕连对方的相貌都无法辨认,老头说他使的是金针,如此细小之物,如何能看见?”莫剑尘叫道:“正是如此啊,何况我连一丝声音都未听见,为何温姑娘她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柳悦清苦笑一声,说道:“此中玄妙只能问她本人了,幸好今日有她在场,否则宁怜雪还真有凶险了。”他话未完毕,便听到温柔一身惊呼,往他这里跌跌撞撞退了过来。柳悦清急忙将她扶住,温柔喘了口气,回头说道:“柳公子,多谢了,这老头内功也好深厚,一下子把我震出老远,好险,好险。”她吐了吐舌头,提剑再次飞奔上去。
那蒙面老者说道:“老夫便是不用暗器,你也不是敌手,何苦前来送死?”他赤手空拳,打出一套拳路,举手投足之间,劲风四溢,温柔三番五次冲到近处,都被这股内劲反弹出去,她四处窜跃,却还是难以近敌身前。
柳悦清看在眼里,不禁暗暗骇异,心道:“这老头修为很深,似乎不在如月繁霜两位伯伯之下,月落乌啼中竟然有这等人物,莫非是他们帮主到了?”他见温柔形势不妙,便急急对莫剑尘说道:“莫兄,我上去助温姑娘,宁怜雪烦请莫兄照看一下。他拔刀在手,正欲上前,却见一人已冲了过去,双手十指成爪,朝蒙面老者头部狠狠抓去。
这一下出手阴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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