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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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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寻语奇怪的问道：“哦？你知道我所想？”
“那是自然，你不过就是要告诉我，我们两人把这么个恶心的东西，含入口中，然后浑水摸鱼，顺势溜进洞里，是吧。”
“慕缘你真乃我知己也。”
“做梦！”慕缘看着楚寻语手中拿一串长长的，爬满万千触角，恶心无比的东西，立刻就感觉一阵反胃，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让我把这个东西放入嘴里，你还不如直接给我一瓶毒药，我自己了断算了。”
二人在溪边，迎着朝阳斗嘴，楚寻语忽然有了一阵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在药王山里，那“浣药湖”边，两个小童经常为了一包小零食而斗嘴。
抛开脑中这些映象，楚寻语笑道：“我说八戒，你没少吃东西，今天你切且让，把这东西塞进嘴里，回头到了江南，我请你吃苏州的蜜汁干，外加一大包的松子糖。”
“恩？”慕缘顿时来了兴趣，不过再一看那恶心的蜈蚣幼子，立刻连连摇头。
楚寻语一看，好言不行，立刻将声音沉住，认真的说道：“亏你还是佛门弟子，佛语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佛经中还记载有典故，昔日佛祖割肉饲鹰，拯救他人，你今日不过是将一只死蜈蚣含入口中，这都不愿意，与当年佛祖的大仁德比起来，你难道不汗颜吗？像你这般，如何能得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召唤？如何能证天地大道？”
“你……”一席话憋的慕缘说不出话来，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这时候楚寻语在一指不远处正在面带悲伤的少女，“你再看看人家，那么多的希望加在你身，你就不感觉你这样的推脱很让人伤心吗？”
慕缘这下给气的七窍生烟，从小这就是这般，长这么大了，还是这样，满肚子馊主意。不过最后一句话倒是说到了重点，看着不远处的少女，一般凄惨的模样，慕缘不禁心生不忍，只好答应了。
楚寻语大喜，将那蜈蚣幼子递了过去，“放心吧，这上面的毒牙，我给拔了，不会有事情的，忍忍好了。”
慕缘接了过去，忽然问道：“那洞中不知有什么，但是妖物与生俱来，六识敏感，何况它修为也不低，我们一旦进去了，寻常的语言或者传音之术，必然被它发觉，这如何是好？无法交流了。”
楚寻语低头一想，从袖中摸了摸，拿出了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对透明的小虫翅膀，递给慕缘一对，“这里有一对蝉翼，不同于寻常，你且将其中一只放于舌下，另一只贴于耳后，届时，我们说话之时，如同蝉音颤动，只有你我能听懂，这不是世间昆虫，我量这妖物也不曾知道。”
慕缘疑惑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便照着方法做了。低头看着溪水，忽然认真的说了一句：“这也是你从那里带出来的东西吧，他们走了，这一路上终于有机会单独问你话了，这件事了断以后，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说完，一捏鼻子，将那蜈蚣幼子的一端放入口中，悄然入了水。
楚寻语看着慕缘入水的背影，低头沉默了一下，神色黯淡的叹了一口气，便随后也跳进了溪水，顺水而下。
二人修为高深，在水中，闭紧双眼，也能视物，绷紧了身体，与死人无二。潺潺的溪水，带动着那无数触角在水中摇曳，乍一看，真是无法分辨真假。跟着后面赶上来的一只幼虫一起，就这么慢慢的漂进了山丘下。
渐渐的走入了一片黑暗，原来是飘进了山洞中，谁知道道路越来越狭隘，在一个水流拐弯处，竟然身边的幼虫都不见了。
“咦？”慕缘奇怪的看向了周围，这真是怪事。
楚寻语一拉衣袖，二人在水中，微微一侧头，豁然开朗，原来这只幼虫竟然在拐弯处的水底，用触角扒开了水底乱石，钻了进去。
二人暗骂一声，这孽畜倒也小心，居然想出来这么个办法。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们。二人一运真元灵力，施展了一个及其简单的土遁之术，也下地而行，重新跟上了目标。
就这样，在冰冷阴湿的环境中，纷纷掘土潜行。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身边的幼虫向上爬去，二人不敢怠慢，马上跟了过去。
前面的幼虫触角一阵费力的攀爬，终于破开阴冷的湿土泥巴，到了尽头。二人紧随其后，悄悄的在泥土中，露出了身形。
顶着满头的泥巴，二人慢慢睁开眼睛，虽然一片黑暗，但是运灵力于双眼，看清楚一切，全都大吃一惊。这山腹之中，没想到已经全都给那孽畜掏空了，山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小洞穴，供自己的亲族居住，在看头顶之上，有很多掏空山体时，留下的粗糙痕迹，时不时的滴下一些冷水，在地面上大小水坑中，溅起一朵水花。
这时候，会有一两只幼虫爬出泥潭，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干旱处，将腹下死人拖至那里，之后，将身体慢慢从口中抽出，去了两边的山壁上的洞穴内，不知所踪。
好在数量并不多，偶尔才有那么一只幼虫爬出，所以，静悄悄的山洞里，楚寻语和慕缘的行踪并没有被暴露。
二人乘着个机会空挡，也爬出泥潭。一出泥潭，慕缘就一把拽出空中的死蜈蚣，喘出一口粗气，看样子是憋久了，楚寻语倒是无所谓，两极之地这些恶心的东西，自己吃的多了，不在乎这么一两只，就这么轻轻的摘下了口中之物。
“嘘。”楚寻语低声通过舌下的蝉翼传音道：“这蜈蚣天生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中生存，对热气最为敏感，你且小心，莫要打草惊蛇。”
慕缘无奈的点点头，走到了刚才那只幼虫放尸处，仔细打眼一瞧，这地上竟然有一二十具尸体之多，各个神情痛苦，全身泥巴，就这么在黑暗中，一溜排开，躺在了地上。
“现在怎么办？”慕缘看着周围山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穴，“这周围最起码大小洞穴上百个，无人知晓这孽畜躲在何处，总不能在这里，等它现身吧。”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楚寻语，自己也很疑惑，这些尸体为什么这么有标准的排开，难道有什么原因吗？
慕缘的这一问，倒是将实情，说出来了。
“这些尸体放在这里确实是在等。”楚寻语认真的回答。
“什么？”
“你没有想过，这些尸体放成一字排开，有什么企图吗？我猜测就是为了等那百足畜生前来，到时候，一一过目。”
这句话说的慕缘直接一个白眼，什么叫一一过目，难道这吃死人还要举行个仪式不成？不过这些尸体排成一行确实古怪，这些百足畜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讲究了？
楚寻语因为在两极之地中经历过种种场面，所以六感异常惊觉，忽然耳边听见一阵细不可闻的沙沙声，由远及近，往这边慢慢前行。顿时大吃一惊，这声音是什么，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而且听起来，数量还不少，以前有段时间，经常能听见。
当下也不说话，直接拉着慕缘就往泥潭便跑。三步变成两步，直接来到了刚才爬上岸的地方，将手中的两只死蜈蚣随处往角落里一扔，立刻抓起泥潭中的一大把烂泥，劈头盖脸的就往慕缘脸上抹。
慕缘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楚寻语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也抓起烂泥，就往自己的身上涂抹。不多时，就和刚才那些死人一般。
一拉身边的慕缘，顺势回头，就这么静静的躺下，躺在了尸体的最后两个，头一歪，向深处看去。
慕缘奇怪的传音问道：“它来了？”
楚寻语摇摇头，轻轻的回答：“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能肯定，有什么东西爬过来了，体重不轻，身形不小，而且数量不止一个。”
慕缘一听此话，立刻收声不言，将目光望向了同一个方向，带着厚厚的烂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听见了清晰可闻的“沙沙”蠕动声响，从远处的一个大洞穴处，几条长长的身影出现了。
二人灵力聚集于双目，仔细一看，一口冷气倒吸了回去。原来，洞穴中爬出来的是几只体型巨大的蜈蚣，与刚才那些运送死人的幼虫相比，那些幼虫简直是小的不堪入目。
这些大家伙，大约有五六只，暗红色的甲壳覆盖全身，带着两条长长的触角，身下百足蠕动，刚才那些沙沙声就是这样传来的。
这些大家伙来到了尸体的身边，慢慢的俯下身子，在尸体上似乎在来回寻找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慕缘奇怪的传音问道。
“蜈蚣的天性如此，他们喜欢阴冷潮湿的地方，所以他们的眼睛不过是个摆设而已，正真有用的头上的硬毛和唾液，他们把尸体舔舐干净。”楚寻语小声的解释起来。
“哈，早说啊，我们就不用涂满烂泥了，没想到它们也喜欢干净。”慕缘小声乐了起来。
正说着，忽然发现这些大家伙慢慢的舔完一些，就时不时的拖出一两人出来，放在旁边。
“咦？这是在干什么？”慕缘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起来。
但是时间却不等人，其中的一只，已经来到了楚寻语和慕缘的头顶上，带着阴冷腥臭味，慢慢的俯下了身子……
………………………………
第五十六章 凄然未了情（五）
慕缘看见了眼前的景象，当即乐了起来，没想到这些百足怪物竟然会打扫干净，不禁心中偷着高兴，都不用自己弄了，这些大家伙能帮自己。
“刷”的一声，身边不远处又是一具尸体被拖到了旁边，看着这一景象，楚寻语和慕缘都甚为不解，这又是为何？难道这些家伙吃东西还有准备些存粮的习惯。转眼秋天一过，就要入冬，早听闻蜈蚣一族有冬眠的习惯，这难道是要为过冬准备粮食？
在这种关头，慕缘的脑海里全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要是楚寻语知道了，非给气得笑出来。
慕缘正在胡思乱想着，这时候，其中的一只大蜈蚣慢慢的爬到了身前，就在这头顶上，静静的俯视二人。
蜈蚣的眼睛，不过是个摆设，根本就看不见东西，慢慢的低下头，将自己的两条触须伸了出来，首先在慕缘的身上来回的触碰。
这么点动作，慕缘当然忍的住，就这么闭紧双眼，将身体绷的直直的，随他动作，全身都被那钢铁一般的触角给检查过以后，大蜈蚣觉得似乎没有问题，便俯下了头颅。
慕缘一瞧，心中大喜，终于来舔舐我了，赶紧把我弄干净。心中盼望这一刻的到来已经很久，微微的张开一只眼睛，想看看它是怎么舔的。
一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慕缘马上就后悔自己这个举动了，为什么？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蜈蚣头，低了下来，张开满是尖牙倒刺的嘴巴，对着自己的面门就来。两条锷齿那是非一般的尖锐，带着浓浓的腐臭味，自己的口鼻之上满是烂泥，都能闻的一清二楚。
一闻见那腐臭味，摆明了就是有有剧毒的，看见它越来越近，慕缘险些就要暴起发难，可是楚寻语死死地拉住他衣角，一再的传音示意他冷静下来，不会有事。出于对楚寻语的信任，慕缘才没有动作。
那只粗大的蜈蚣显然也没有辜负楚寻语对他的信任，它并没有对慕缘上毒，而是将大口一张，喷出一口黏稠的口水，撒在慕缘的脸上。这一下，慕缘又想暴起了，一手无相佛印即将打出去，因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恶心至极。
蜈蚣的锷下有一大簇硬毛，沾着自己的口水，开始对慕缘的从头到脚洗刷起来。那些硬毛本来就很粗硬，加上这些大家伙，也不知道有多少年的修行光景，虽然未曾化形，但是亦非凡物，更加使得这些硬毛刷如同钢针一样，在体表来来回回摩擦。
慕缘表面的衣衫，都不知道给划破了多少，但是只要不给自己上毒，就任它如何吧。
刷干净一面，用嘴一咬肩膀，将慕缘翻个身子过来，又是一大团口水喷撒在了背后，又开始卖力的洗刷他的后背，慕缘像个生煎包一样，给来来回回翻滚，在反复用口水冲刷。
忙活了很久，终于弄好了，慕缘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完了。谁知道那蜈蚣对着慕缘的面门又是一番嗅探，好像在找些什么。
慕缘心里正纳闷呢，忽然，只感觉肩膀一疼，“刷”的一声，自己的身体被拖拽出来，就这么被扔在了那些被挑选的尸体堆中。
这是干什么？在确定自己没有中毒以后，慕缘微微张开一只眼睛，也发现了自己被隔离开，到另一边去了。
接下来，就轮到楚寻语了，楚寻语的毅力那是今非昔比，两极之地的锻炼，那使得性格更加坚强，区区一把硬毛刷，算不了什么。身体僵直的被舔舐了很久，清理干净以后，竟然也和慕缘一样，被分到了另一边。只是洗刷期间，楚寻语那柄奇长无比的黑剑，紧紧的用黑布包裹，贴在背上，这只蜈蚣几次想用口齿咬下来，都没有成功，最后灵智不高的它，终于放弃了。
楚寻语依然和慕缘肩并肩的，在尸体中躺着，对于这一举动，二人都一样费解。
尸体被分成了两堆，楚寻语和慕缘这边大概只有五人，剩下的数十人都还在原地。那几只大蜈蚣高高仰起头来，对着山壁上的洞穴一阵摇动触须。
“完了。”慕缘悄悄发出一声感叹，此时的他，躺在尸堆上，早已经将头抬起来，注意到眼前的变化了。
楚寻语也将头慢慢抬起一点，看着这一幕，不解的问道：“哦？完了？你发现什么了？”
“这还不简单，现在说到底，我们的身份是食物，它们这些畜牲是要来吃我们的，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吃的糖炒栗子吗？你想想，我们人类吃东西的习惯是什么？是将不好的，发霉变质的栗子丢弃掉，吃下正常的栗子，我想这些畜牲刚才挑选了一番，是将我们这些‘坏栗子’给扔到了一边，将那些好的栗子留下来，最后贡献给那只妖王。”
“恩？”慕缘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提醒了楚寻语，这个现象貌似这样也解释的通，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们难道要悄悄的回到那边去？”楚寻语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要回去。”慕缘坚定的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见到这里的妖王，更重要的是，古语有云，士可杀不可辱，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被丢弃的次等品，这不是笑话吗，以我们的修为，我们的身份，怎么能在这一群次等品中待着？不说我们有多优秀，我们的待遇最起码也是最高档的一桌菜肴，而且还是主菜，要反复烹饪，细细琢磨的那种。”
听完这番话，别等见妖王了，楚寻语现在就想先给他一剑，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来干什么？不是真的来给人当食用菜肴的。
正当二人商量着这一切，是不是要重新返回那一边的时候，对面的那五只大家伙已经停止摇动触角，静静的在等待什么。
二人的争论也随之停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忽然，整个山腹中的洞穴里，都传来了沙沙声，一开始是细不可闻，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声音就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如同千军万马奔腾之势，震耳欲聋。
楚寻语和慕缘听见了这番动静，也都暗自警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稍有不对劲，二人就会迅速起身。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清的大小蜈蚣争先恐后的从洞穴之中往外爬出，其形状有大有小，小的，就和凡间土壤里那些常见的一般，大的，虽然比不上那些洗刷尸体的大家伙，但是形态也不小不到哪里去。
密密麻麻，如同江河湖海之水一般，无穷无尽从洞穴里爬出，有青黄色的，有暗红色，有全身乌黑的，对着慕缘和楚寻语他们就来，虽然这些东西造成不了什么危害，但是以肉眼观之，这样的声势规模，倒也是吓人。
楚寻语拉住慕缘，生怕他有什么举动，暗道一声：“再等等。”
慕缘耐住性子，就这么和他一起，笔直的躺着，皱着眉头，注视着一切。
但是让慕缘松懈一口气的是，这些大小蜈蚣根本没有注意他们，主动的从他们身边爬过，仿佛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而是爬向了对面另一堆十几具尸体。
这么多数量的蜈蚣，瞬间就将那些尸体爬满，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情的张开大口，就是一顿残暴的吞噬，甚至还有那些后来的，挤不上位置的，竟然凶残之极的撕咬起同类，就为了自己能吃上一口。那五只体型巨大的家伙，就这么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一幕，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楚寻语悄悄的用胳膊肘捅了捅慕缘，“喂，你还想站到他们那一边吗？”
对于这一句讽刺，慕缘毫不在意，反而心中一片明朗，豁然说道：“原来如此。”
“哦？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原来我们并不是次等品，还是被挑选出来的优秀菜肴。”慕缘一指身下，压着的三具尸体，“你且看看，我们这些被留下来的，都是些面容年轻之辈，气血旺盛之人，而那些被撕咬的，多半是一些年老体衰的身体，现在看来，是我理解反了，我们被挑选出来，正好能见到那百足畜牲，那些没有被挑选出来的，只好任由它族中小辈食用。”
别说，慕缘这么一番“菜肴论”的分析，还真的是摸对了门路。感觉时间过都差不多了。这时候，那五只大家伙慢慢爬了过来，蜈蚣本是穴居动物，挖土钻地的本领精通之极，用身体俯下，这么向上一顶，就将楚寻语他们背在了身上，慢慢的爬进了山壁上的一个洞里。
洞穴是黑暗的，而且比想象中的还要深许多，这二人被驮着，一路向上，弯弯曲曲的向上爬行。
估摸着路程，快到山顶了，感觉身体明显一顿，被翻身丢在了地上。这一行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楚寻语和慕缘此时感觉到一股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气势出现在周围不远处，估计那妖王就在附近。二人小心翼翼的微微睁开双眼，一看周围，果不其然，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干净异常，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闭目盘腿坐着一个年轻人，面容过于白皙，在那里打坐休息。
慕缘小声传音道：“哦？看来就是它了。”
楚寻语还没有说话，那台上的年轻男子忽然双眼一睁，慕缘和楚寻语赶紧重新闭上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台子上的男子左顾右盼，向空中望了一会，带着奇怪的眼神开始打量起地上的尸体，忽然一怔，随后用着嘶哑的声音开口笑道：“哦？我这里虽然干净，但是两位都已经来到近前，何故还要躺在地上？”
………………………………
第五十七章 凄然未了情（六）
高石台之上的年轻人，看向了下面躺着的众人尸体，忽然目光微微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哦？我这里虽然干净，但是两位都已经来到近前，何故还要躺在地上？”
这嘶哑的声音犹如是破锯伐木一般，让人听来心生厌恶。楚寻语和慕缘听见，知道自己隐藏不了，便索性睁开了眼睛，慢慢的站了起来。
现在，二人才有时间，仔细的打量了眼前这人。此人看似年轻，但是皮肤过于白皙，连同嘴唇一起，毫无血色，一双眼珠泛黄，仿佛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头凌乱的发髻随意而扎，身边隐隐的有妖气纵横环绕，乍一看，真是分辨不出真实的修为。看来这人就应该是要找的正主了。
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慕缘笑着说道：“装了半天死人，手脚都麻木了，”自己丝毫不为即将发生的争斗而感到在意。
楚寻语也站了起来，盯着台上的年轻人，疑惑的问道：“你如何能看穿我们的身份？你应该听不懂我们的传音吧。”
“哦？果然是你们在传音。”青年男子点点头，“我说呢，我的洞穴里这么干净，怎么会有其它的蝉虫，看来是你们弄出来的动静了。”顿了顿，随即一指楚寻语，一脸古怪的笑容出现在了脸上：“最关键的就在这里，一个死人，怎么能背着长剑？你们人类的修真者，这些法宝什么的，可都是放在袖子里或者藏在身体中，你为何在背在背上？真乃是此地无银嘛。”
原来是这样，慕缘听完了豁然开朗，然后用着责怪的眼神看着楚寻语。其实这个问题自己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不用芥子化须弥的方法收进去，反而天天背在背上，这么惹眼。
楚寻语一脸苦笑，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长剑，自嘲的说了一句：“不是我不想收，而是我根本就收不了它。”
“哦？”这一句话，引得身边二人一时都来了兴趣，仔细的打量起了自己背后。楚寻语微微一愣，随即面色一沉，“我们此来是为了你伤人性命一事，不是来和你研究我的长剑。”
这句话一下子使气氛紧张起来，又纷纷回到了现实中。慕缘朗声喝道：“妖孽，我且问你，先前我们在山外遇见一只山鸡精，她说你夺人修为，强占活人人身，并且在她身上种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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