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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雄霸天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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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行百里就进入古云了,我们到前边的驿站去休息一下,行云师傅,冷大哥,我有话和你们说。”脂颜圈住马,回头说道。

    鸡鸣山驿站,位于古云南一百里处,四周荒芜,驻有官兵。站长詹胜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面相正直。

    接到了脂颜他们发出的火票和书信,詹胜已率了全体驿站人员出来迎接。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赤色的红棺,詹胜带头跪倒,伏地痛哭。

    脂颜跳下马,看那年轻的站长头顶官帽,身穿官服,在臂上还裹了一层黑纱。“你是这里的站长吗?”

    “小人詹胜,鸡鸣山驿站站长。”詹胜呜咽不已,“郡侯他,怎的如此就不幸而去了?”

    “詹站长快起身,大家都节哀。郡侯的不幸朝廷自有安排,烦请你安排我们打尖休息,今日晚间我们必须赶回郡侯府。”

    “好的,小人这就安排。”詹胜见了脂颜满面悲戚,又看见她如此出众的模样,在心里就认定此人定是郡侯的至亲了,因此态度格外的谦卑。

    鸡鸣山驿站并不大,四四方方的好像一座微型城堡。

    詹胜安排了一间大房给几个人休息。房间光线不是很好,几张床摆设在不同位置上,两道木格子窗粘着透明的白纱,詹胜亲自送了几盘茶水、点心,又吩咐手下的兵丁将几匹马儿喂饱饮足,这才退了出去。

    “脂颜,你想说什么?”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流行云问。

    “师傅,我想――我们现在该分道而行了。”脂颜看着几人,“行云师傅,你和黑子去琅琊庄接管庄内事物,让黑子去祭奠一下自己的父母,若拖延,怕再有人趁乱起了祸心;冷面,你现在转回沙门去,沙门郡贺喜的官员回返沙门后定然将我们在博情宫的遭遇说与了你的家人,你若不及时回去报平安,怕伯母就担心的吃不下饭了。”

    说完这些,脂颜见廿朝安和晚秋蝉都在盯着自己,笑起来。“假面,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和廿朝安一起随我回古云,玄极子郡侯遭此大难,朝廷定会派人来吊唁的。郡侯并无后人,此事我也该尽些心。”

    话说完,几个人谁也没有反对。

    脂颜说得对,琅琊庄群龙无首,必须赶紧前去接管,尤其是黑子,这许多年来也没有到父母的坟前去祭拜,已是大大的不孝了;沙门欧家,欧若恒的父母定然是日夜为儿子担忧着,也不能不顾。

    百善孝当先,为人子,自当恪尽孝道,脂颜的话谁也没有反驳。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各自出发。行云师傅和黑子直接向北绕过凉寮回琅琊庄,我和廿朝安、晚秋蝉护送郡侯遗体回古云,冷大哥回沙门报平安。”

    茶水喝了几道,点心吃了几盘,几个人还都呆坐着,没有要动身的打算,脂颜不得不站起来催促大家。

    经她一催促,黑子才猛的站起,来到廿朝安对面,瞧着廿朝安的一双眼,忽然很意外的鞠了一躬。“脂颜就拜托你们了。”

    廿朝安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黑子兄弟太客气了。”本来还以为他和脂颜是亲姐弟,谁知道他与脂颜毫无血缘干系。

    有士兵牵过几个人的马,流行云踩了马镫,飞跃上去,一掌拍在马屁股上,那马撒欢似的跑远了。

    几个人看着连一句别离的话也没有说的流行云一溜烟似的行远了,黑子也紧跟在流行云的后边,两个人打马扬鞭,疾驰而去。

    “二弟、三弟,如此,我也暂时告辞了。你们保重!”冷面看着干脆利落的上马奔去的两个人影子,知道这一刻不能再拖延,越是拖延,在脂颜的眼里便越是英雄气短。

    冷面公子若是英雄气短了,岂不成为整个江湖人的笑话:“脂颜――我会回来的。”冷面说完,拨转了马头,催动座驾,马儿四蹄翻飞,眨眼远去了。

    “好,我们也出发――”目送着三个人远走,脂颜跳上自己的马。“今晚一定赶回古云。”

    留在脂颜身边的廿朝安心里充满了感动,脂颜能留下他,说明对他已经有了十足的信赖,也完全放下了当初的成见,自己的坚持终于打动了脂颜的心,自己的努力也终于没有白费。

    廿朝安怀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跟在脂颜的身边,非常主动的接下了黑子的差事,端茶递水、站岗放哨,虽然比不上黑子的熟练,却是胜在玩笑调侃嬉皮游戏,也解了脂颜行路的无聊。晚秋蝉一点也不跟廿朝安抢差事,顶多是含笑的看几眼,或者善意的嘲笑他一句。三人一路平安,这一天终于回到了古云郡。

    放眼古云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店铺买卖生日兴隆,人人脸上都安静祥和,折射出古云治理的安定。

    这是玄极子在古云多年辛苦操劳、殚精竭虑的成绩,看到自己所辖地区的子民们在幸福的生活着,作为一郡之首,玄极子大概能含笑九泉。

    载着棺木的马车缓缓行过街道,认出脂颜的人们纷纷让路,众人猜测着棺中人的身份,都以为那棺中是脂颜的亲人。

    郡侯府外,守门的两名兵士站在大门的左右两侧,郡侯外出,府内基本没有各属地办理公务公文的人往来,两名士兵闲极无聊。

    马车停在门口,一名官兵慌忙抬起眼皮,一眼就看见了脂颜和马车上的棺材。

    “小姐,你回来了。这棺木里是谁了?”士兵自然认得脂颜,上前搭讪。

    “快去请马大管家,说郡侯回来了。”脂颜下马站定,说。

    “郡侯?在哪里啊?”此人一听说郡侯到了,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是听到了出发指令的猎犬。

    “那里边的就是郡侯!”脂颜手指棺木,低声说。
………………………………

第一零四章 治丧(一)

    整个古云郡城都被郡侯府外突然贴出来的治丧告示震惊了,人们无法相信,数日前还笑容满面的行走在街道上威风巡视的玄极子郡侯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离开了人世。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郡侯府外,听着一名书生在读那治丧的告示。

    很多人都听不懂那告示里文邹邹的用语,不过再白痴的人也知道“享年四十二岁,卒于风烈国影帝十四年”的意思。

    府内,大管家马云背对着门,在郡侯平日办公的书房里默默整理着他的东西。这里他平日经常来,但却从未亲自动手整理过。因为玄极子不喜欢别人整理那些文件,无论是多么杂乱,他都要亲自整理。

    马云将那些还未来得及批审的文件放在一处,将书桌上反扣着的一本书阖上,看那书名,竟然是锦绣书局所出的《生死蝶恋》。

    马云面带惊愕,他从来没想过玄极子繁忙之余也会看这些悲戚而无聊的文人墨客编著的故事。心中好奇,将那本书拿起,随意一翻,里边掉出一张窄窄的字条,上边写着几个字,是玄极子飘逸如飞的字体:生无可恋,死亦有憾。

    这八个字一气呵成,写的酣畅淋漓,这是玄极子对《生死蝶恋》的读后感吗,可怎么越看越像是他的遗言?或者是他无意中一语成谶了。

    马云手捏住那字条,愣愣的发呆。

    “马管家,有事吗?”脂颜走进书房,正看见马云惊愕疑惑的样子。

    “脂颜小姐。”马云看见进来的人是脂颜,丝毫没有惊讶。这两日脂颜帮了他很多忙,一郡之首去世,很多繁文缛节的事情都需要想周全,若不是脂颜在旁提点,马云定是焦头烂额。

    将手中的书和纸条递给脂颜,马云说,“我正在整理郡侯的公文,皇上很快就会指派新郡侯接管的。”

    脂颜低头,见是自己书局内的书,瞥了一眼那字条——生无可恋,死亦有憾,心中也有些疑惑。“这字条是在书内的吗?”脂颜问。

    “是啊,我也奇怪,郡侯看书还写了这张字条留下来。”

    “那就是了。这本书讲的是一对恋人因为世俗偏见,生不能相恋死也要在一起的感人故事,郡侯读罢心有所感,这几个字大概是有感而发。我替郡侯收起来。”

    口中这么说,脂颜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直觉玄极子的内心是极隐蔽复杂的,很多的苦闷无法消解,怕不会再有人能完全了解这张字条背后的复杂感情了。

    “马管家,我来是找你有事。”脂颜请马云坐好,郑重的开口。

    “脂颜小姐有什么就吩咐。”

    “马管家,你在郡侯府当管家也有十几年了?”脂颜悠悠问道。

    “是啊,我来的那一年正是行云公子来府上那年,一晃有十几年了,时间过的真快。”马云听脂颜问他,感慨回道。

    “马管家,今日脂颜必须对你说实情。玄极子郡侯乃是被博情宫所害,安夕已经与郡侯反目,这丧事她是断不会回来主持的了。”

    马云听完脂颜的话,吓的站起身,半天说不成话。“安夕小姐…郡侯…那么疼她…小姐那么温柔…”

    脂颜知道这个消息对马管家来说很难马上接受;但是时间不容许他们拖延,一件又一件的杂事必须要等符合身份的出来解决。

    “马管家,那日脂颜就在博情宫,郡侯他是为救行云师傅和我才遭此不幸的。脂颜思来想去,对郡侯并无他法来报答,今日就请马管家作个见证,脂颜愿意拜郡侯为义父,为干爹守灵三天,捧金盆,执孝棒,送他老人家入土为安。”脂颜说着,眼有湿润,声也略带梗塞,竟动了真心真情。

    马管家听完脂颜的话,慌忙从座位上起身,激动的双膝着地。“脂颜小姐大仁大义,郡侯在泉下有知,必当庇佑小姐富贵绵长。”

    刚才一听说安夕与郡侯父女反目,马云那心就“噗通”一声,像块石头沉到井里。

    郡侯无后,若是连唯一的女儿也不回来主持丧礼,那他这个管家可该如何处理丧事?如何当这个家坐这个主?马云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转而听见脂颜毅然决定要认郡侯为义父,要挑起丧事料理的重担,马云怎么能不感激涕零。脂颜是什么人?

    窦脂颜在古云如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她若是认了郡侯为义父,古云的百姓绝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相反,他们都会认为这是一桩好事。但这桩好事若是换在另外任何一个人头上,也是行不通的。

    只有福е詹抛龅玫健�

    郡侯府大堂已改设成了灵堂:红色的楠木棺头朝南、尾朝北安稳的停放在灵柩架上,灵柩架是用整齐光滑的木板搭建而成的。棺木是不能落地的,否则死者灵魂不能安稳离身转世。

    灵柩架上围着棺木,周围摆放着无数的鲜花,那是脂颜特意吩咐如霜从几处花农那里买来的君子兰、白月季、白菊花等。

    灵柩前方,一白一黑的两道白布云头幔帐,幔帐顶端挽成一朵黑白间杂的素色灵花。幔帐内,灵柩前挂了一道白布帘,白布帘后扎有灵龛。

    画师所画的一张玄极子的画像摆放在灵柩前,画像栩栩如生,更能惹起吊唁人心中的哀思。

    两张大八仙桌围成了供桌,围着白底蓝花的素布桌围。供桌上摆着五供,一个香炉,一对蜡扦和一对插着灵花的花瓶。

    一清早,脂颜已请了巫师和马管家,在玄极子的灵柩前认了义父。随后,巫师做了法事,在大堂内的地面上洒下许多清水,寓意玄极子为官清廉如水,期冀他死后灵魂升天。

    脂颜此刻成为了玄极子的干女儿,这是她护送灵柩回古云的路上就想好的。玄极子为救人而死,她不能让他死后仍然无后主事,无亲守孝,她能做的就是尽其所能办好郡侯的丧事,为郡侯守满一百天的大孝。

    尽管在旁人看来,脂颜这样做已是仁义之至了,可实际上,为死后之人做的再多也是枉然,人,只求心安。

    昨夜,廿朝安、晚秋蝉二人开导她半晌,他们都说:“郡侯不幸,是为救我们而起,但是,他却不是被我们所害的,能为他做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可是,脂颜想,郡侯若不是为救他们,会果断的以女儿的性命要挟安夕的亲生母亲吗?

    郡侯若不是以安夕的性命要挟安倩,那安夕或许就没有缘由忽然间对父亲冷如冰山,即使那药丸能瞬间扩大人的负面情绪,但仇恨也总要有源头才能被催化发酵。
………………………………

第一零五章 丧礼(二)

    第二天,古云郡各地得了消息的人都蜂拥到郡侯府,挽联、幔帐、纸花、纸人,眼见郡侯府内果真是大丧之象。

    一时间,从早上大门一开到晚上掌灯很久,吊唁者还一直络绎不绝。

    马云想等朝廷的布告和治丧抚恤到了之后再正式操办丧礼,脂颜不同意。马云听从了脂颜的吩咐,该繁的繁,该简的简。

    脂颜从有第一个吊唁的客人开始,就站在灵柩前边、幔帐内侧的布帘后,每当吊唁者进香哭拜,脂颜都要在一旁躬身答谢,对于重要的客人还要说上几句话。

    客人哭拜之后,插上四炷香,烧些纸钱,随后就退出去,跟随着守在门外的府内家丁去登记姓名、丧礼,然后再去领取府中谢礼,安排吃食。

    从寅时开始,脂颜就站在灵堂守着,不停的弯腰、答礼,没人换班没人替岗,中间连吃饭出恭都不能去。脂颜若不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好,这样溜溜站一整天,滴水不进,早就撑不住了。

    即使是这样,一天下来,脂颜的腿也站的发酸了,小腿肚上涨的酸疼,恨不得找个板凳赶紧坐会。

    眼瞅着天也黑了,晚饭时间已过去,此时应该没有客人来了。脂颜心里琢磨,再稍待会,若是还没人,她就可以休息一会,吃些东西了。

    正想着,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乱叫,空无一人的灵堂里,这样的声音格外的响。

    廿朝安端着饭菜走到灵堂门口,还未进门就听见了这惊人的声响,他迈进门槛,到了灵柩前,将托盘放在供桌一角上。

    脂颜身在布帘后,看不见前来祭拜的人,听见有人进来,以为又是客人来了,于是并不出声,只打起精神笔直的站好。

    廿朝安撩开幔帐,双眼横着脂颜,半心酸半心疼:“便是替郡侯作了义女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哪有你这样守灵的,随便有个样子就好了。”

    说完,举着那托盘的饭食递给脂颜,“你脱了孝衣,去里边的小屋子将饭吃了,我在这里顶替你一会儿。”

    “那怎么行,你和郡侯无亲无故的,站在这里不合规矩啊?”脂颜摇头,眼飘向托盘里那四个品相极佳的小菜,知道定是兰儿特意为自己做的。

    饭菜的香味飘进鼻孔,诱的她有些把持不住。

    廿朝安可不管她说的那么多规矩,动手就来揪脂颜头上的帽子,一把拽下来扣在自己的头上。“偏你死心眼。隔着道布帘,谁看得见布帘后的人?我就穿了孝衣站着,又不出去也不说话,哪个知道我是谁?”

    脂颜转念一想,廿朝安说的也对,便不再反对,脱了身上长长大大的孝服,端了托盘走进灵堂后侧的屋子里准备吃饭。

    这间小偏室本是预备一些并不重要的来访客人临时休息用的,只有四五平方,安置着一个卧榻和一个方桌。

    脂颜将托盘放下,举了筷子开始吃饭,饿了一天,再吃起饭来形如秋风扫落叶,眨眼之下一盘辣子鸡丁和一盘干炸小黄鱼就见了底。

    抿了一口三鲜牛骨汤,肚子有了底,剩下的两盘菜就可以慢慢品尝了。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赞叹,兰儿的厨艺真是越来越高了,那个梁山伯真是有口福。

    胡乱琢磨时,听见灵堂外有人走进来。走路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女人。脂颜赶紧放下筷子,侧耳细听。

    果然,是女子的声音。

    “想不到,你竟然就这样走了——”一句话说出来,已带着哭腔。“终究是你心狠哪——”之后,呜呜咽咽,再没有话,只是哭泣不停。

    过了很久,久到脂颜以为这个女人半辈子的眼泪都快流干了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了。

    “我来送你了,我要为当年的行为向你道歉。但是,你心里有别人,我怎么会大方到可以无视她的存在。”女人说到这里,似乎又有些激动,语调高起来。

    稍过一会,又平复下去。“这么多年,我早就想通了,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求也求不来。我悟道多年,也磨去了一身的坏脾气,本想有生之年再见,必能放下前债,谈笑风生,岂料竟是这样的见面。”

    “别人都说你无后,他们说的不对——我要告诉你,你有儿子!我们的儿子——安儿——他是很听话很聪明的孩子,可惜,他不在我身边,否则我定会叫他来为你披孝守灵……”

    女子说到这里,突然不再出声。

    脂颜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进了灵堂。

    灵柩前站着的是一位道姑,道姑发髻高挽,面容清瘦,虽身着道袍但也压不住浑身高贵的气度。

    黑色帷帐内浑身披孝的廿朝安站在道姑的面前,正呆呆的发傻。

    “安儿,原来你在这里,还亲自披了孝衣守灵,好,好——”道姑笑中带泪,看着自己的儿子。

    “娘,你说什么?”

    廿朝安没想到他在这里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娘。刚才躲在帷幕后,听着吊唁者的声声泣诉,那熟悉的声音让他越听越觉得惊诧,直到听见自己的乳名,廿朝安才从布帘后走出来,果然不错,确实是自己的娘亲在灵前祭奠。

    “安儿,你跪下!”道姑拉着廿朝安跪在自己身旁。

    “安儿,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玄极子就是你的父亲。”道姑说完,仔细凝视着那张遗像,“当年,你父曾说,若是以后有了儿子,就取名叫朝安,希望我风烈国朝廷安定,百姓安康,故而有你这个名字。”

    “娘为你取这个廿姓,是因为红尘俗事,娘希望早日摆脱,孰料日月积累,却愈加的念念难忘。”

    停在灵堂槛外的脂颜望着这一幕已是瞠目结舌:廿朝安是玄极子郡侯的儿子?这个突然出现在灵堂的道姑,一定就是玄极子的夫人,廿朝安的母亲了。

    可是,为什么这一家三口却多年来从不相认呢?

    廿朝安朝着灵柩叩头,“爹,儿子糊涂。朝安不孝——”一边磕头一边忍不住的哭出声,想起玄极子在博情宫惨烈的死状更是悲从心生,抑制不住。

    他的头撞到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咚咚作响。

    脂颜见廿朝安如此,眼中看不下去,慌忙跑进去,拽住了廿朝安。“伯母,快让他停下……”

    道姑见到突然跑进来的脂颜,也没说什么。“安儿,你起来,继续守灵去——”

    道姑又环视一眼这个布置得相当有规模的灵堂,“谢谢你了,福е眨∥抑溃闶前捕不兜呐樱阋欢ɑ共涣私馑纳硎溃俊钡拦米悠澄手铡�

    脂颜点头,想要了解一个人就是爱一个人的开始。

    一个故事,两段感情,三个人的命运,一辈子的遗憾。
………………………………

第一零六章 又一个公主

    风烈国冉帝六十六年,十八岁的玄极子一举夺下文武双魁,在风烈国内名声大噪。冉帝大喜,对这位少年英才爱护有加,亲自为其挂绶带,奖皇家仪仗游皇城,并许诺将长公主福е滦砼涓印�

    彼时,媛公主还未满十六岁,皇家的女儿要矜贵些,未满十八岁不必出阁。

    玄极子受到冉帝的重用,以少年之身委以古云郡侯的大任。他也不负重托,上任三年就将古云郡治理的井井有条,古云实力大增。

    冉帝六十九年,二十一岁的玄极子与十八岁的媛公主奉旨成亲。一时,风光无限。

    然,成亲后的媛公主发现,玄极子的府中有一名叫流萤的婢女,与郡侯早已情愫暗生,在媛公主的眼皮下眉来眼去,着实让她气愤。

    贵为公主的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新婚不久,就整天与郡侯大吵大闹,弄的整个郡侯府内鸡犬不宁。一次,趁着玄极子外出时,她狠狠的教训了那个叫流萤的婢女,并将她打发到柴房去做粗使丫鬟。

    本来,媛公主以为,丈夫必是和其他男子一样,受了那下贱女子的引诱才心猿意马的,所以她将那女子遣离丈夫身边,丈夫便会一心用在自己身上了。

    可是,她错了。

    玄极子回来后,对她大发雷霆,亲自到柴房将那女子请了回来,重新让她负责书房的打扫整理。

    而此后,郡侯夫妻的关系逐渐冷淡。虽然那婢女安守本分,在公主面前毕恭毕敬,从不敢僭越礼数,可在宫中一呼百应的媛公主还是决心铲除这个女子。

    她收买了与流萤亲近的丫头,趁着她生病卧床的时候,把一些致人疯癫的药物混进草药汁里,喂她喝下。

    陆陆续续的给她喝了几次后,她便疯了。

    流萤疯了,却也把玄极子逼的几近疯狂。

    玄极子当众与夫人翻脸,什么公主、皇命,他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他说她心如蛇蝎,说皇家的女子毫无感情,冷血如冰,说她根本不配做人的妻子。

    他对她说,那女子从来没想过要争抢什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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