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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雄霸天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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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说,那女子从来没想过要争抢什么,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地位身份,你何苦害她到如此地步。
玄极子痛苦地流下来了眼泪。
那是媛公主第一次看一个男人对着她流眼泪,那眼泪却是为另一个女人流的。
媛公主哪里受得了玄极子如此的态度,当即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一点无论是公主还是平民家的女儿都是一样的。被丈夫怒骂扫地出门,她若是回皇宫怕父皇生气、担心,而且,她这样回去也实在是毫无颜面。
倔强的媛公主随意的行走在路上,因疲累交加而晕倒,后来被一处道观的道姑好心收留,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
她的孩子,也是玄极子的孩子。可是,她恨他,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孩子,所以,她仍然坚持一个人在外,辛苦生下孩子,辛苦的带着孩子。
风烈国朝堂政变,但玄极子依然是倚重之臣,政变没有影响他。而她,也再没听说他成亲的消息。
她想,估计那名叫流萤的婢女是治不好的。
年年岁岁,当她的心境已经逐渐从怨恨中解脱,她已是不敢再回去。那名女子的疯癫模样和玄极子的眼泪就像是两道枷锁,绑住了她的心。
“二十一年过去了,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毁了那女子就是毁了他,毁了他也是毁了自己。”道姑凝视在画像上的目光凝聚着经历沧桑之后的坦然,也深蕴着惆怅和懊悔。
“流萤?”脂颜自言自语,那不就是行云师傅的姐姐,黑子的娘——怪不得行云师傅始终在郡侯家,原来他们之间有着这样的牵连。
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个意外接着一个意外,脂颜无意中多了一个亲姑姑。
锦园,布置温馨舒适的房间里,脂颜和媛相对而坐。
“没想到,你就是三弟的女儿脂颜。”媛公主捧着茶杯,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脂颜。
“姑姑,脂颜混沌十年,也是最近和父亲见了面,才了解自己的身世的。在书院读书时与朝安表哥结识,没想到竟是至亲。”脂颜笑着说,和廿朝安忽然之间成了表兄妹,让她觉得像是上天的玩笑一般,既荒谬可笑又心中温暖。
“颜姑姑可曾回过皇城,见过当今圣上吗?”脂颜忽然问。
媛公主轻叹一声:“自从出阁后,我再没见过大皇兄了,至今也有二十年了,听说他当皇帝后性情大变了。大皇兄和三弟是父皇的两位皇后嫡生,我是偏妃所生,虽然父皇疼爱,但终究也是不亲近的。”
脂颜与媛公主细碎的闲聊着,谈了些她和廿朝安的书院生活。媛公主面带微笑的听着,看着脂颜的眉眼里充满了慈爱。
“脂颜——”假面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站在门口的假面双目炯炯,轻沾着一身的风尘,是才从外面回来。听说廿朝安忽然成了玄极子的儿子,又是脂颜的表哥,脂颜又有了亲故,假面特地来找她道贺。
“脂颜,表兄妹如今在一起,可是亲上加亲了?”假面说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来祝贺的。
“假面,你来见见我姑姑。”脂颜这时还在兴奋中,忽然发现身边人是自己的至亲,感觉是很甜蜜的。
“是你的姑姑,又不是我的姑姑,我见做什么?”假面不客气的回绝,“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要做好准备,皇帝马上就到古云了,他是冲你来的。”
说完,假面也不管脂颜骤然绷紧的一张脸,左转身进了旁边自己的临时居所去了。
………………………………
第一零七章 奉旨
丧礼的第三天,郡侯府终于接到了朝廷的治丧抚恤,白银五万两。这个数字已是极多了,一般的臣子去世,朝廷的抚恤银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最多的也没超过一万两,玄极子的去世,可见朝中是极重视的。
当然,这么多的银子肯定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这从朝廷公告中也听的出来,“死者长已矣,生者悲凄凄。”这公告里的一句话脂颜听出了弦外之音,在玄极子与博情宫的纠纷中,朝廷用白花花的银两就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当然,站在朝廷的角度想,这也无可厚非,事情出在博情宫,一方是女儿,一方是养父,也可以当作是家庭矛盾来解决论处。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朝廷大出血给了五万抚恤银,大约就是想葫芦僧判个糊涂案,不了了之。若是再深究下去,玄极子挟持安夕也是罪证确凿的,一郡之首不洁身自好,非要沾惹江湖恩怨,这一点就会被人弹劾了。
所以,朝廷这么做其实也是给了玄极子颜面了。只是,这颜面到底遮了谁的丑,不是局中人自然悟不出来。
宣旨官站在灵堂正中,对着众人高声念完朝廷的公告,忽就有府内的家丁飞快的跑进来,“脂颜小姐,少爷,皇、皇上到了。”
昨日,廿朝安和媛公主的身份脂颜已经对郡侯府的马云讲了,要证明两个人的身份其实很容易,只要查查府内当年的公事记录簿就可以了。更何况,如今郡侯府内本无人做主,郡侯的儿子突然出现,那是再好不过了。
作为一个管家,谁当家作主本与自己没有利害冲突,马云将廿朝安的身份与下人们都讲了,众人虽然惊讶,但各自还是管着各自的差事,并无变故。
除了宣布廿朝安的身份,马云还宣布了皇上要来的消息。于是,阖府上下都知道今天皇上要来,可是如今皇上真的到了大家还是心颤肉跳。
脂颜和廿朝安带了全府的仆人赶紧出外迎接,仆人们个个都是一身白衣。
一群人才出了厅堂,步行到了二层院子,对面明黄的仪仗已经进了院门。
哗啦啦跪倒煞白一片。“皇上万岁——”杂七杂八的声音起起落落,夹杂着人们对皇威的恐惧。
脂颜打头跪着,已经脱了重孝,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月白的连襟小袄,梳了个简单的同环髻,和府内所有的女眷一样,发髻上别了一朵白绸的孝花,全身上下干净的很,在一片白衣中并不起眼。
全体低着头,胆小的开始浑身筛糠,皇上若不说让抬头起身,谁也不能动弹,否则就是死罪,这就是皇权。
半天没听见有人说话,周围无一人出声,脂颜正觉得纳闷,忽见眼前两尺不到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龙靴。靴底敦厚洁白,靴身是紫色,左右各有一只纹着金线的祥云龙图,那龙并不威武,团成一个椭圆的形状,看着好像一对飞天。
“怎么?朕的靴子这么好看吗?”突然,穿靴子的人说话了,声音如雨打沙盘,有着不太流畅的沙沙的淅沥感。
“回皇上,因为小民没看过,所以好奇。”脂颜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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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颜倏然抬起头来,一双直勾勾的眼肆无忌惮的一点点扫过她的脸。皇帝,这个传说中的大伯长的其实很普通,眉形脸阔和父亲有着些微的相似。只是,他神情中有着一种阴阴的怪戾味道,一看就是不好相处的人。
“皇上,我们是不是可以起来说话了?”脂颜问,总不能让大家一直跪着。
“都起来。”影帝随意的绕过这群人,向里边的灵堂而去,根本不理身后一片起伏的谢恩声。
站在灵堂供桌前,影帝左右环顾,仔细看着灵堂布置,最后的视线落在那围着灵柩的鲜花上。
注视了片刻,回头吩咐身后跟随的人上香。上完香,除了皇帝,一行数人都上前祭拜。廿朝安即刻站在孝子位置上答谢。
“你——是谁?”影帝看见廿朝安的一身重孝,疑惑的问道。
“回皇上,小民廿朝安,是云山书院的学子,郡侯大去后无人守孝,朝安自愿承担了这个责任。”廿朝安低头,按照昨夜脂颜的吩咐回答道。
“是吗?那很好!”站在廿朝安右侧一米远的位置是廿朝安的母亲——媛公主,此刻的皇帝却像根本没瞧见她,漠然的转过脸吩咐:“庞桂——宣旨。”
一旁叫庞桂的太监双手捧着圣旨,公鸭似的嗓音高声读起来:“风烈影帝昭示,兹有古云郡女子福е仗熳蚀嫌保怕怨耍奁奈АW偶慈掌鸾饭伲涸鹬髡谱捶缌夜尽C魅找辉纾媸ゼ萑牍!�
圣旨一宣,站在一旁的廿朝安和躲在人群里的晚秋蝉都是大惊。他们谁也没想到,皇帝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带走脂颜,而且是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
脂颜这一去,孤身一人,身处虎狼之地,其危险自是不必说的。廿朝安处在众人的眼光之下,隐忍不住焦急的心情。假面隐在人群里的一张脸若隐若现,凌厉的目光下透射出杀气。
“万岁,古云不可一日无主,请万岁定夺?”皇帝身后随行的一名官员站在一旁突然提醒。
“爱卿怎么这么着急?莫不是想坐这古云之首?”皇帝忽然拉下脸,阴沉沉的注视着那名说话的官员。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那官员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头。
“拖出去,重责三十鞭,脱下官服、摘掉官印,贬为庶民。”只一句话说的不合时宜,稍微显露了自己的私心,这人的前程就没了。
众人恶寒。
脂颜暗叹,这个皇帝大伯喜怒无常,做人也太狠了些。
是夜,起了一场绵绵细细的雨,这是初秋的第一场雨。
锦园内的烛火还燃着,屋子里的人都没有睡意。
“脂颜,你不能去,我们再想想办法。”廿朝安说。
“他既然公开宣旨,便是逼脂颜没有退路,如若不去必是抗旨,抗旨是死罪!除非……”晚秋蝉说到这,停下来。
“除非什么,二哥你说话就要说完,真把人急死。”廿朝安听不见下文,急的搓手。
“假面,你别说了!既是他宣旨了我就去,好歹他也是我大伯,虽不知他为何一直要抓我,可是我相信他还不知道我是谁。即便他已知道我,难道他风烈皇帝就如此胆小如鼠,容不下一个皇侄女的存在,我看他也不是那懦弱胆小之人。”
脂颜当然知道晚秋蝉说的办法是什么,她可不能让他们无缘无故的冒那个险。刺杀皇帝,那是诛九族之罪。若是刺杀成功,天下必将大乱,若是刺杀不成,晚秋蝉和廿朝安两个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俩赶快回去休息,放心,我不会出事的。”脂颜站起来,推开窗,感觉细细的雨丝扑到了脸上。
“下雨了——真好!”
三个人都站在此扇窗前,风吹进屋子,凉气顿起,已过了午夜了,秋意阑珊。
“脂颜——”脂颜身后的廿朝安突然张开双臂,紧紧的裹住了前面娇小的人儿,浓浓的不舍便如同那秋雨一般缠绵着深深的眷恋。
感觉到廿朝安的脸颊热热的贴近,火炭般暖着自己被雨丝浸的冰凉的脸,一条火舌带着浓烈的渴望探进脂颜的唇。
男人粗重的气息辗转在檀香小口中,这是廿朝安第一次倾尽全部身心的吻,久久的久久的不愿放开不愿松手,前尘往事一幕幕消散在眼前,渴望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
狂乱的夜里,爱如此的狂野。将遗憾隐藏,将伤悲收起,总让人想沉醉在这一刻的喜悦里沉睡而去。
爱让人痴狂,也让人心碎。
一声微弱的叹息,一人正无声的离去。
………………………………
第一零八章 恨别离
被雨水洒过的古云街道像泼了一层明油,透着一股子特别清亮的感觉。脚踩上去,立刻踏出一方浅浅的水痕,伴随着脚下的吱吱声,这声音让人的耳鼓里充斥着清冽的浅伤。
一夜没有合眼的晚秋蝉站在白水河边,身子歪倚在一棵垂柳下,怀里抱着一张古琴,双眼盯着河面,整个人一动不动。
柳树的另一侧,廿朝安双臂环住,头仰抵住树干。两个男人雕塑一般站着,在这白水河岸凝成一处特别的景致。
小雨刷洗过的柳叶,青翠如新,偶尔有露水似的雨滴从翠翠的柳叶上滑落,有的落在地上,慢慢渗入潮湿的泥土中,有的滴洒在两个人的身上,点润着他们的憔悴。
白水河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游船,船高三层,缎黄色的旗子高挑,各处栏杆窗格雕花画脊,是经过巧匠的精心打造的,华丽而庄严。
这是影帝临时征用的一艘官船,皇帝从陆路来却要从水路返回,大约是嫌陆路走得的太无聊。
从古云到海龙有一条人工运河,人称海河,长约300里。
当初挖掘海河时死伤了无数的百姓,挖掘海河的本意是为了皇家出游的方便,不过后来水路交通不断的发展,各地的漕运码头都在兴起,海河也成了一条具有相当意义的交通线。
船工们已经解了缆绳,游船缓缓驶离了岸边,十分招摇的掉转船头,船顺着河心向南行驶。船一开动,河岸边距离很远的百姓们纷纷涌近岸边,看着这艘载着皇帝的船逐渐远行而去,他们才开始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脂颜在船上,倚坐在二楼的一处位置,静静的望着河岸。那一处景致,柳枝疏,碧绦摇,漏泄点点落情伤;双人立,与卿别,一朵远笑似芙蓉,不作伤心看。
脂颜此时的心情复杂,有些不安的揣测,亦有着离别的伤感,还有隐隐的对探寻皇宫的些微激动。
胡思乱想中,忽然听见一阵歌声从对岸传过来。清晰的词曲,明亮的嗓音,婉转的曲调,有着乐中高手才能唱得出的独到的韵味:
遥驻望君远去矣,
一片愁思顷刻起,
江上行舟,
心似香绕,
流光容易把人抛,
风飘飘,雨潇潇,
恨把琴弦拨断,
欲掀流水为澜,
难复心安,
难复心安
……
一股惆怅的心思已被歌声缠住,从来不知道假面还有这么好的歌喉,这么高超的琴技,比起自己的三脚猫强上不知多少倍了。
迷离的双眼望向那一处渐成双点的景致,又想起这一次的话别还少了行云师傅,少了黑子,少了冷面,不知他们得到自己去往皇宫的消息会有怎样的心情?
巍巍的云山书院退出了视野,自己的明天会有着怎样的机遇?
痴痴的坐着想,流光容易把人抛,如果往事真的那么容易抛却,如果流光真的无情,也许人倒更容易快活了。
面前仍是白茫茫的一片水面,脂颜坐的久了,刚要站起身来走动一下,忽然觉得双脚悬空,她的整个身子已被人提起来,“朕看你几次探身想入水沐浴,不如送你下去!”
脂颜被影帝横着甩出去,心里大骇,腰上用了力,人在空中拧了半个身,脚落在水面,脚尖轻点,想借势再飞跃回到船上。
哪知前边的大船像是知道脂颜的意图,速速前行了数十米,脂颜借力不成,只好踏空入水,
入水之后,脂颜不再冒头,借用刚才未散的功力,身体梭子一般在水里潜游,朝着船行的方向追过去。
被皇帝在半路扔下船,脂颜有些郁闷。自己怎么得罪皇帝了,这一天一夜也没听他说过几句话,明显是沉默寡言的人。
脂颜手抓住船舷,头冒出水,一个鱼跃龙门,水花翻飞,跳上船头。衣服都湿透了,几个女子从船上的窗口处伸出脑袋,看着她,笑的前仰后合。
那笑声还在不断蔓延,却见楼上忽又飞出一个人,“救命”声还未喊全,女子的身体已如石头样沉进水里了。
船上的笑声便嘎然而止了。
“恨别离,别离苦,别离难咽一杯酒;
恨别离,别离伤,别离如剑刺心上。
我愿千年守望你的回眸浅笑,
刹那惊魂,虽死也无憾。”
影帝的声音从船顶飘下来,带着酒香,似在独酌浅唱。
一个浅红宫装的婢女托着一打衣物,走到脂颜的身边:“史官,快来跟我换衣服。”
脂颜跟在婢女身后,边走边想:这个皇帝大伯似乎冷血无情,却又为谁伤情至此呢?
………………………………
第一零九章 皇宫的太监美极了
风烈国皇宫分为五大块:东、西、南、北、中,各有各的功能。
东面是两处庞大的园林,称为万岁园,主要是皇帝与后妃游览、狩猎、休闲之用,也可以用作大型的国庆活动,比如祭月、拜祖、皇帝及皇后的诞辰庆贺等等。
西面是三卿六部等朝中各行政部门的办公之处,因此,皇城外居住的百姓习惯上称西半部分为西部衙门;中间部分就是皇帝的行政处昭和殿,昭和殿用作新帝登基、皇后册封、接待使臣等,还有就是皇帝的每日早朝理政均在此处。
除早朝外,皇帝日常的办公地方是在后宫的勤政殿和昭安殿。
后宫是各位娘娘后妃的殿宇,也包括皇帝的寝宫昭安宫。影帝不迷恋女色,因此,如今庞大的后宫是相当的空虚,各处宫所住了许多女子,却均是名不符实,后宫无后,管理起来自然是一片混乱。
对于荒废后宫,皇帝久不亲女色,久不选秀女,朝中大臣们开始时还有人建言规劝,但自从梁御史因为苦劝被皇帝革职之后,便再没有人提及此事了。
如今,影帝已掌皇位十年,还无一位皇子诞生,只有一位公主,从小就被寄养在了古云郡侯玄极子那里,刚刚被皇帝指派做了博情宫的宫主。
子嗣稀缺,这是一个王朝的心病,但皇帝不急,谁急也没用。
虽说后宫荒废,但里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还是能牵动朝堂之上的反应。
这次听说,影帝兴师动众亲自去往古云吊唁玄极子丧殡,之后带回来一位貌美多才的女子窦脂颜,而且已然入主后宫。虽说是被封为史官,又得了差事,朝臣们都猜测着,他们的皇帝或者终于找到了一位中意的女人,这是国之幸事。
脂颜被指往了沁心阁居住。
沁心,景如其名,是一处清新雅致的别致之处,位于后宫东北侧,把着御花园的北门。沁心阁,之所以沁心,是因为开有一处水塘。塘内植了一大片碧荷,正值花开,微风拂过,一朵朵睡莲摇曳生姿。
水塘不大,上有一座木拱桥,小巧精致,既做装饰也能赏花行人。过了水塘,左右各有寝居,分别是沁心阁的掌事宫女和头领太监所住,再前行二十米,几行石榴树后就是脂颜居住的地方。看似不大,却难得的舒适清雅。
石榴树下脂颜正和沁心阁的宫女太监们聊天。其实,一共也没几个人,三名宫女,两名小太监,都是畏畏缩缩的。
“你们这里没有管事的宫女和太监吗?就你们几个?”脂颜闲坐在海棠树下,一副慵懒的神态。
“没,没有……沁心阁很久没人住了,我们是临时被派过来的。”一个小太监大着胆子说。
“很久是多久啊?”
“自从住在这里的昭容娘娘陪先帝去后,就没有人住了。”
“哦――这样啊,不过,我看这里不象闲了多年的,是不是有人照管啊?”
“娘娘,是春喜一直在照管打扫沁心阁。”一名与脂颜年龄相仿的小宫女低头回道。
“哦,谁是春喜啊?”
“春喜在浣衣局当差,是一名浣洗衣服的宫女,以前跟过这里的昭容娘娘,史官若是找她,我这就去给你叫来。”一名带着腰牌的太监走近,回答了脂颜的话。
“你是谁?”老远看他进来,脂颜还以为是皇帝派人找她呢,也没在意,这时听他一张口,似不是皇帝派的。
“小人归五愿意伺候史官娘娘,掌领沁心阁。”来人低着头,说话声音一点也不似太监,极舒服的音调,看年纪也不超过二十岁,在脂颜面前,一点也没有拘谨害怕,像是见过世面的。
脂颜心里赞赏,“那好,有人毛遂自荐,我何不成人之美呢?你抬起头来我瞧瞧。”
归五嘴角略弯,抬起头,朝着脂颜一笑。
脂颜当即傻了――这是太监吗?皇宫里还有这么美的太监?
再使劲看过去,没错,不是自己眼花,站在眼前的真是一个极美的少年太监。
这么美的男子,定是家里穷的没办法才被送进宫里当太监的,真是暴殄天物啊,天理难容!
脂颜坐在那咬牙切齿的恼恨,对这小太监充满了无限的同情心。女人的同情心一泛滥,可就顾不了那么多规矩了。
手拉住美太监,胡乱的上上下下左看右看,越看越不甘,一个劲的叹气,“归五,你就跟了我。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我一定替你出头做主。”
“多谢娘娘!”那归五极乖顺的跪下去。
“你们听好了,以后你们都要听归五的话,知道吗?”脂颜对其他几人说。
哎,美则美矣,却是可惜了。
水路漂泊了几天,上了岸又东穿西走迷迷糊糊的一阵乱绕,这才来到自己的住处。正是午后十分,本就疲乏的脂颜困意甚浓,其他人都退去后,脂颜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海棠树下,美人酣睡中。
归五带着春喜进了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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