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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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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老道大约有古稀之龄了,头发花白,精神头却很好,引人注意的是老人那一头花白长发,整齐的垂落腰间,给老人增添了几分仙人气。老人身后时常跟着两个老道士,都是花甲的年纪,戴着破旧的道帽,两鬓灰白。
领头的老道此时闭着眼睛,盘坐在客船一处空旷处,似在打坐,调养生息。
外人看来这是道士常做之事,只是这群道士却知道老人真正在干什么。
一个小道童默然走到一位中年道士跟前,低着头,委屈说了声:“我饿。”
中年道士笑着揉了揉道童脑袋,道:“再忍一忍,等下了船就吃好吃的。”
没想到小道童白了道士一眼,老气横秋,叹息道:“掌教说上船就吃饭,可都到现在了也没看到饭影,师叔祖你就别骗我硬撑着了。我知道咱没钱了,我说饿也只是说说,哪一次吃饭师叔祖师兄师伯几个都是把饭留给我们这些年纪小的,你们都能忍住,同为武当弟子,我怎么会忍不了?只是下了船如果找不到道观,还得挨饿。我只是在想那时候的饿罢了。”
已是辈分高的都是道童师叔祖的中年道士不觉红了脸。
小道童平躺在船板上,闭眼睡觉以此抵挡饥饿。
中年道士扭头看向正在打坐实则已经睡着的掌教,欣慰一笑。其实他也很饿,这次去往东南剑洲,从武当山到此,一路都是风餐露宿,掌教的说不让报出名号,好看看这世上虔心修道之人有多少。结果很可悲,十人中有八人都没有给予过他们帮助。也只有到了当地道观,同行会可怜可怜他们,给一些热乎饭,走时也会送上一点盘缠。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商贾富家会发点善心,只是对于这千里之行,根本是杯水车薪。一路走来,中年道士也不知饿了多少回,也不知冻着了多少回。也有年轻道士不服气,去找掌教的理论,但哪一次都是灰溜溜的回来,显然是理论理输了。每每到了处境恶劣的时候,会有道士经受不住,年少的都哭着说要回去,可哪次也没见着有人回去。等事过去后,大家都该怎样还怎样,对掌教还是如以往那般恭敬。
在武当山没有隔夜仇,在武当山没有新仇旧恨,出了武当山理应还是如此。
武当千年奉承的便是人人相亲,我不求道道自然来的箴言。这一刻中年道士心有所感,自身境界在他不知不觉间提升了一大截。
………………………………
第十五章·这个老宋是谁
说这群道士来自武当,肯定有人打死都不会相信,且不论这群道士的行头,单说这一路的做派,就跟武当仙人是天壤之别。
中年道士名叫刘青,道号“长平”,不惑之龄,在武当山修道快三十载,是武当掌门徒弟的徒弟,也算武当的中坚力量,中流砥柱的一份子。老道长平虽然是李三清的徒孙,也变相算是武当嫡系,可修为与资质却是平平,后来上武当的许多年轻晚辈都超过了他,可这位刘道士并无半点着急。他常想是啊,咱武当山就不喜欢违心行事,我喜欢这样无忧无虑,不去求那无上大道,只去自己读喜欢的书,做喜欢的事,只要一两个年轻后生真心喊我一声师叔或是师伯,我就能高兴,这样就挺好啊。
武当山有修道大才,而立之年便能飞剑降魔,武道同修。也有不世出的道门大家,论道一流,经文典藏无一不通。这些人,只要肯入俗世,武立马就能上阵杀敌,以一当百文可为治世之才,奉为国师宰相也不为过。武当也因这些人而闻名。
可是武当山最多还是像刘青这样默默无闻的道士,李三清的徒弟肯收刘青,也是看上了刘青那份贴近武当风格的恬淡自在性格,修道是为什么,虽然也有为天下苍生请命谋福的目的,但最先要求的还是自己要过得安稳。你自己都不能问心无愧,怎么能去管好别人呢?儒家有句话说的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顺序可不能乱。
李三清也常常对武当道士讲,做什么事,都要先问过自己的本心,自己问心无愧,哪怕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也能得道成仙。武当山与李三清同辈的,或是低一辈的,都明白掌门的良苦用心。他们也相信,像刘青这样的武当道人,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值得发力的人或事罢了,慧根他们是有的,只是藏得有些深,不愿意发掘而已。一旦日后开了窍,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若开了窍,还算是顺其本意吗?
客船渐渐靠岸,船家吆喝着船客小心点,船要靠岸了。
刘青叫醒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小道童,柔声道:“圆真醒醒,靠岸了,可以吃好吃的了。”
小道童道号圆真,是刘青的小徒孙,也就是道童是刘青师兄徒弟的徒弟。
刘青至今也没有收过一个徒弟。
道号圆真的道童起身揉揉眼,迷茫的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岸边,又扭头看向刘青,咧嘴一笑,道:“还是饿”
刘青微笑,牵着小道童的手走向掌教,那里所有道士都在排队等着下船。
刘青走过船家时,行了一礼,敬声道:“贫道谢过船家这次大方礼待。”
刘青说的是这次乘船船家给他们打了个八折,也就是两个道童没有收钱。
船家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道:“行了行了,赶快走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道士,我也就是心肠好点,又看那两个孩子跟着你们实在可怜,才免了他们的船钱。”
刘青再次施礼,但那圆真小道童却是为船家质疑他们的身份感到愤愤不平。
刘青笑着拍了拍圆真的脑袋,牵着他的手下了船。
船家看着这群穷酸道士下船,撇了撇嘴,从身上摸出一块桃木符。这是那群道人的掌门给他的,因为他免了两个道童的船钱,所以那老人送给了他这个桃木符。
桃木符很普通,雕刻的也不精致,上面画的符文很稀松,看着不像是有多深奥。船家再联想那群道士的模样,更是觉得这块桃木符没有任何价值,就随手丢到了船舱里。
掌门?也不知是哪里的破道观,还自称掌门,也不嫌丢人丢的还不够。船家引出思绪,想起那掌门老人送他桃木符时,其余道人都是笑吟吟的,好像由衷替自己高兴一样。只是那两个小道童咬牙切齿的模样,很眼红那块桃木符。
想到这,船家鬼使神差的回身进船舱又捡起那块桃木符,挂在了自己腰间。
管他呢,有胜于无,总归是个装饰不是?
只是船家不知道,像这块桃木符,世上仅两个俗人拥有。一个是他,另一个人在长安城,金銮殿的最上头坐着。
宋逸安来到明龙湖,趴在安逸亭的栏杆上,看着湖里蹦践的锦鲤,怔怔出神。
忽然湖面泛起涟漪,紧接着无数锦鲤突然从四面涌来,争相涌出水面,朝天冲着宋家小宗主张开鱼嘴。
宋龙鸣笑嘻嘻的手捧着鱼食站在宋逸安身后,道:“怎么样,还安静吗?”
宋逸安白了宋龙鸣一眼,根本是懒得理他。
宋龙鸣继续笑道:“福禄这小子鬼办法就是多,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这些锦鲤的。”
“以后别让福禄叔做这些事了。”宋逸安没来由说道。
宋龙鸣大笑道:“他就是个奴才,做这些事就是他的本分。你要不想他做,自己跟他说去。”
宋逸安叹口气,宋福禄能在半天购得这些锦鲤,肯定使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又给自己不知造了多少孽。近些年,宋家名声里最高的不是宋逸安,也不是宋龙鸣,而是宋家的大管家宋福禄。只是这名声是恶名而已。如今宋福禄更是隐隐有和大明寺里那位朱指挥使同名的趋势,并称天下恶人。
让宋福禄少做这些事,他就更能对宋家感恩戴德。宋逸安知道自己老爹的良苦用心,就跟上次那句“难为你了”如出一辙。
宋逸安不想纠结于此,他蓦地想起了一件事,神情变得有些揶揄,说道:“听说你闯进了咱东南藩王的府邸,一剑砍死了后楚王姜擎苍?”
宋龙鸣点点头,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宋逸安言语讥讽,细细道来:“江湖上都说是你一人一剑闯了进去,威风八面。但是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是带了咱家大批死士前去,王叔紧随你左右,柳寒棠肯定是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后手嘛,就是几把剑的事,那些与藩王府交好的也不是什么大势力,送出去几把剑就能让他们隔岸观火。至于总督府,萧索乐见其成,皇宫里那位早就想拔掉这颗眼中钉了。”
宋龙鸣笑意更深,连连点头称赞:“我儿聪明!”
宋逸安却黯然摇摇头,问道:“确定刺客是藩王府出来的?”
宋龙鸣眼中寒光毕露,“不会有错,那姜擎苍老儿真以为朱家给了他一个世袭罔替,就是保命符了?这些年他一直在私样亲兵,历练死士,但这些事能瞒得过萧索,瞒的了我宋家?当日我带人一路杀到藩王府正宫,那姜老儿自知事情败露,便拿剑自刎了。”
宋逸安重重叹口气,前诸侯八国,如今还剩有几人?
晚间,宋逸安特意去了宋龙鸣房上吃饭。而快要开饭时,却一直不见宋龙鸣出现,这要搁以往,出现的几率绝对要比天塌下来还要低!
而此时在宋家山庄仓库那里,一位富家翁模样的中年人拿出食盒里精致的饭食递给姬若水,说道:“今天做饭我故意多做了点,所以偷偷带出了一些,你快吃。”
姬若水感动,虽然自己很饿,可还是担忧道:“你这样不会被发现吧?”
中年人摇头笑道:“不会,他宋家家大业大,哪会在乎这么点东西。”
姬若水差点感动到哭,道:“老宋,你以后别这么做了,我饿不死的。你因为这个丢了工作我会自责的。”
这位姓宋骗姬若水自己是伙夫的中年人挠头笑笑,揶揄道:“老宋知道,我不给你送,那宋家小宗主也会给你送的。”
“他?”姬若水一听到宋逸安,立马变得会冒三丈,“我若不是为了拿回我家剑,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他的东西!”
姬若水突然神情黯然,细声说道:“老宋你是个好人,在我记忆里,我那老管家也是好人。可在我十岁那年,老管家死时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拿回姬家名剑,我就答应了他,然后看着他含笑闭目。还记得那时我第一次傻不拉几的跑到宋家,看到也没守卫,就闯了进去,谁知还没走几步,四周就突然出现了一大群人,拎小鸡一般就给我扔出了大门。我不甘心,也有股傻劲,就再往里闯,就这样一次又一次被扔出宋家。我那时全身是伤,后来感觉真的不行了,要死时,就听到有个很清脆的声音说住手。我抬头,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仇人的儿子,第一眼感觉就是他真好看”
说到这里,姬若水皱眉,剧烈摇摇头,愤愤自语:“呸呸呸,什么好看,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那位老宋笑着看着,一言不吭。
姬若水继续说道:“从那次以后,我就莫名其妙住进了宋家,而且周围那些宋家仆人对我还客客气气的。我以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这样的优势更有机会拿回我家的剑。只是随着后来越来越了解宋家,知道自己的机会根本就是非常渺茫的。别说拿剑了,这四年我连我仇家面都还没见到过!”
老宋这时插嘴道:“兴许见过了,你没认出来。”
姬若水摇摇头,道:“不可能的,在宋家这么些年,还没见过跟我印象中宋家剑庐宗主相像的人。”
老宋来了兴趣,问道:“你印象里宋龙鸣是个什么样的人?”
姬若水想了想,才认真说道:“怎么着也得是个虎背熊腰,霸气侧漏的人吧。”
“哈哈”老宋开怀大笑,不以为然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威武。”
姬若水皱了皱鼻头,道:“难道老宋你见过宋龙鸣?”
老宋老神在在,道:“当然见过。”
姬若水恍然大悟,“你是伙夫,给他做饭的,见过他也不稀奇。”
“那你说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就直接说他长什么样吧,以后让我也别认错了人。”
老宋止住笑,也很认真的说道:“宋宗主嘛,长得跟我很像。”
“你?”姬若水开怀大笑,“老宋你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
老宋很无辜的摊摊手。
姬若水回归正题:“老宋你是个好人,只是我没法回报你,你说说我能给你做些什么?”
老宋突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那二儿子,太不让人放心,我总想着找个人以后等我不在了能照料他。”
姬若水明白老宋的意思,脸色潮红,害羞道:“老宋,我相信你,你儿子肯定也是好人。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宗主就会要了我的命”
老宋欣慰摆摆手,“不打紧,那说好了,等你报了仇,就嫁给我儿子?”
姬若水虽然低着头,却是重重点点头。
………………………………
第十六章·飞剑束发,集龙聚凤在东南
武当山的得道仙人们下山,不辞辛劳千里跋涉,横渡一线江,究竟是什么事情吸引他们来了这东南之地?值得可说的是,那位已是被世人敬仰,真正可称仙人的武当掌教竟也来了。
虽然李三清一行人走的很低调,寻常百姓看不出其中玄机,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人知道武当山走出了这十几个道士。
事实上是,从李三清这一行道人刚出武当山的那一刻,这个消息就在各自隐蔽方法下传向了四面八方,惊动了各大巨头,无论江湖还是庙堂,都相应作出了回应。
若从天上往地下看,武当这群道士只不过是很不起眼的一个群体,而除了武当,还有几十个这样的团体,都在向东南涌去。
而这些个团体中的某些人,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一方巨擘。
以一线江为界,北有武当山,贵为道教祖庭,是天下修道之人眼中的圣地,独占鳌头。
而西南之地,也有一个道门,独树一帜,在西南修道之人眼中也是超然存在,其名声斐然,隐隐有与武当山并驾齐驱的趋势。
西南富饶,所谓饱暖思,既然吃喝不愁,一些人家就会生出别样的心思。一些有门路的,自然是将家中后生送上官场,希冀可以在仕途上一帆风顺有所建树以庇荫家族而没门路,但还有些小钱的,就会投身商旅,做些小买卖至于那些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人家,大都是十年寒窗苦读的文人,希望着在日后科举考试中一举成名。除了以上三个比较大的群体,还有一个群体更加庞大。
这个群体就是修道的道士。
道教自从被大明奉为国教,如今的道观已不再是传统的样子,观内分设有书院和武院,书院专授人解读道卷,以论道为主而武院则是教人以剑法心得,修的自然也是那武道。书院武院没有严格限制,可武文同修,道士量力而为。有的道观以书院闻名,有的道观以武院闻名。自大明建朝至今,道教受推崇程度越来越高,后来大明几乎已不见一般书院或学宫这样的地方,都是已被纳入了知名道观中。而真正学成返还俗世的道士,无一不是成为了治世之才或是一方将领。
也是由于这样的原因,大明百姓才可愿意尽力将家中晚辈送入当地道观。
修道道士来源纷杂,囊括了以上三个群体,而大多都来自有势力的人家,多为将种豪门子弟。而在西南行省,道观中的头牌,也是那些个贵族子弟争破头颅也要进去的道观叫做“长生宗”。
长生宗与武当山不同,其实一线江以南的道观与北方道观都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发展快慢不同,长生宗这些南方道观都是修的富丽堂皇,也不是建在山上。而道观内的道士也没强制要求必须穿道袍,有的道观还专门制作了服饰。这样的道观说白了与江湖门派无异,不一样的只是里面之人修的还是无上天道,是学习之人,不去打打杀杀。
长生宗在西南的地位,与武当山在中原的地位一般无二,虽然长生宗与已有千年传承的武当山还有些差距,但在西南百姓眼中,长生宗已然是道门中的圣地。
长生宗能有今天的名望,自然也是因为长生宗出了两个了不得人物。而这两个人,几乎撑起了如今整个大明王朝。
即便这样,全天下的人还是相信长生宗源于武当山,就连当今长生宗宗主都亲口承认武当才是当之无愧的道教祖庭。
长生宗大门今日敞开,不一会儿,一辆马车和五骑陆续行出大门。
那五骑人马在前,当头一骑是一位年龄二十不到的白衣青年。青年发髻一丝不乱,剑眉清晰,面若冠玉,俊美异常。他笑容很温和,并不虚假,一身白衣胜雪,坐下也是一匹白毛骏马。青年年纪很轻,却是为首一骑,重要的是他的身后两骑却是两个中年人,衣服华贵,腰配名剑,不似常人。
五骑之后,是一辆大型马车,马夫是个老头,精神抖擞,不算魁梧,看着很是精瘦。
这些人刚出来,就又有数十个少男少女涌出大门,一脸肃穆,两眼里却满是尊敬。
少女都是看白衣青年,少男则都是看那辆马车。
忘了说一句,南方道门也收女弟子。
人群散开,有一不惑之龄的男子缓缓走向这群人,期间数十个少男少女皆是低头行礼,不敢有任何忤逆之举。
中年男子走向为首一骑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就欲下马,中年男子摆摆手止住他,笑道:“道明,替为师走这一趟,也让宋龙鸣看看咱长生宗不比他家剑庐差!”
此话一出,满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那些个少男少女,有些对视会心一笑,脸上都是自信的笑容。
而这位中年男子此话一出,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敢当众说宋家宗主大名的人,在南地屈指可数,这位叫做徐长生的男子刚好算作一个。
长生宗第四代宗主,徐长生。
白衣青年也是笑笑,只是点点头,简单道:“宗主放心。”
“爹,还让不让走了?”
忽而一声风铃来,马车门帘掀开,满场顿时春花开。
有女子端坐在车中,身穿粉红玫瑰香紧身袍纱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其体态修长。女子其颜美绝,春水脸如凝脂,眉目如画。她年纪不大,才及笄之龄,稍显稚嫩,却已是足够祸乱一城。可以想象再过两年,此女子将会是何等的美如天人,说祸乱一国也不是没可能。
不远处全部少男见之都是血脉喷张,个个为她神魂颠倒。
而那些少女,虽然对身旁师兄师弟们的行为感到不齿,但看到马车中的那人,也是不由感到自惭形秽,心里大喊不公,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美颜之人?
长生宗宗主徐长生撇撇嘴,恨铁不成钢得说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就这么着急去见那小子?”
车上女子不由脸色潮红,也不知是因为徐长生的话,还是因为刚刚想到了那位宋飞剑。
白衣青年神色不变,一贯笑容和熙的看着眼前这对父女。
不远处的那群少男听到宗主的话,都是欲哭无泪。宗主你这番话真是给我们这些人伤口上撒盐啊。
长生宗所有的年轻男弟子,对长生宗宗主的女儿,也是他们的小师妹都是爱慕倾心。可最多的还是疼爱。小师妹虽然是宗主的女儿,但性格温文尔雅,淑女端庄,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不说,还从未对谁生过气。但是长生宗的人都知道小师妹身后总有个男子在呵护他,而这个男子却是让那些男弟子说不出一句坏话来,也生不出一丝嫉妒的心思。因为那男子就是号称长生宗百年难见的天才陈道明,也是他们的大师兄。陈道明的性格也是恬淡释然,与世无争,跟那小师妹如出一辙。长生宗的所有弟子都衷心希望这对儿璧人能终成眷属。可后来,长生宗的男弟子知道了一道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小师妹早有婚约,未婚夫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宋飞剑!这些个男弟子知道这个消息后感到不甘也不忿,为他们大师兄不甘。但他们却也不是不服气,小师妹嫁给那宋飞剑,也算是符合身份。要不然整个大明朝除了大师兄陈道明,还真找不出别的人来。
等长生宗这五骑一马车远去消失在视野,所有人才都慢慢散去,最后只留徐长生一人望着东边方向,笑着自语:“逸安你小子真是好大的本事,不过是个束发礼而已,竟惊得整个天下都不得安宁!”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
木家剑阁高有十丈,地上有六层,地下有三层,四面之形,坐于北面,朝向南方,端的是无比巍峨大气。剑阁耸立西北之地已千年之久,阁内听说是悬挂了近千把名剑,都是千年来挑战木家的剑客失败,亲手将剑挂上去的。
木家剑阁是大明朝三大剑道圣地之一,剑客心目中的圣地,也是禁地。与宋家剑庐不同,西北苦寒,所以木家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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