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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林姑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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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着北城原有内城墙北侧,一直向北,修了能有一个北城那么大,中间兵营、城楼、塔楼、箭楼、瓮城,层层叠叠一重套一重。

    外城由两名常驻北城的老将军亲自设计了布防,易守难攻。

    对于守军来说,依着外城的布置,即便战败,略退几步,又是一道防线!

    而在北狄人眼中,由城外入内,处处是机关,步步有守军。当真是寸步难进。

    哪怕打下了一处两处,抬眼却发现己方仍是无处可守,处处是通路,处处是破绽。

    大吴兵将又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等着机会,当真是想暂缓修整一下也是妄想!

    想也是,城墙城墙,便是放着外头人打进来。

    会防着里头打出去那才叫奇怪呢!

    只是今日之事与往常不同。

    往日北狄来犯,也不过打下一两处,便因不得休息人马疲乏而不得不撤军了。

    这次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然一直打到了内城边上!

    如今仅剩下两三道防线了,北城内城岌岌可危!

    司徒昭早朝的时候得了消息,顾不得还身在金銮殿中,当即便黑了脸!

    当朝点了兵部尚书和两名中书,又叫上了户部尚书,带上林沁和贺景风,转头便去了福安宫。

    只留下个夏守忠喊了声“退朝”,也匆匆跟上。

    众大臣互相使了几个眼色,心知圣上这是铁了心要战了!

    原有几个想说“和”的,甭管原先心里头转了多少主意,如今也只得尽数压下去了。

    没办法,圣上如今明摆着属意要战。

    老圣人就更不必提了,那北城外城可是老圣人命人修的!

    既然已经定下来,谁还吃力不讨好的要去说和呢?

    林如海摇了摇头,去寻吏部尚书说话去了。

    看来这次也许沁儿要去北城了……自己一向是管不了她的。

    虽说打仗是兵部的事儿,到底选派将士还是要经过吏部的,还是好好儿为沁儿留心些,别混进去什么拖后腿的。

    司徒礼得到消息后,确实是震怒了。

    北城的外城是他亲自命人设计修建了,十多年的功夫!

    此后二十来年,北城从未有过这般大的危机!

    北城距京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但军情快马送来,少说也要个三两日!

    三两日前从北城来报,说是打到了内城边上。还剩下两三道防线……

    三两日后,京中是收到这消息了,可此时,北城又是怎么个情形?

    “赵堂松,你说说。”

    司徒礼闭了闭眼,靠在了椅子上,沉声问道。

    “回老圣人,此次北狄来犯,发兵突然,毫无预兆。留在北狄的探子也没看出什么来。再加上今年年景尚好,单看北狄国内种种,应当不是会来犯的。”

    赵堂松白着一张脸,冷汗直流。

    他自入仕便在兵部熬着,北城外城修建之事,他也有份。

    若北城不保,不论怎么算他都是逃不了一通罪责的!

    自“选妃”之事后,赵堂松算是知道,自己是得了皇帝的厌弃了。

    送女入宫无望,便紧赶着相看了几家人家,但都不是什么良配。

    没办法,谁叫赵锦言是个庶出,又不得嫡母喜欢?

    好容易选了个一等子家的庶子,将赵锦言发嫁了,他家宠妾灭嫡的事儿又叫人翻出来说嘴。

    至于理由有没有哪位的意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幸好,他也算是永昌朝的老人了,圣上也不会随意拿他开刀……

    哪知北狄人挑着这时候给他找事?

    赵松堂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事倒了大霉了,只得颤着声辩解道:“老圣人,北城来报,那北狄人可是只用了一日,便打到内城附近了!若要说是兵部探子的错,臣看不见得。”

    “北城外城的防御有多强,老圣人您最是清楚不过了。若北狄当真能破了这防御,早几年做什么去了?在一个,便是早年略叫他们占了一两个瓮城,但北城外城里头,处处不同!里头的好几个瓮城他们从未见识过,如何能这般轻易打下来?”

    说着说着,赵松堂似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双眼道:“只怕是,城中有了北狄的尖细!”

    林沁摇了摇头:“有奸细是必然的。咱们能往北狄派细作,北狄自然也能。”

    “只是北城外城的布防,除了守军,旁人皆不知情。普通百姓出入,走的是仅两人宽的小道,半点看不到外城的情况。即便北狄派了最好的细作来,又哪里能是随意探听得到的?”

    “就好比北狄此次出兵,在北狄定是绝密之事,故而我们的细作没能收到半点消息。”

    “那安国公以为如何?”赵松堂自不会和林沁客气,当下便反问了一句。

    “查!”司徒昭一拍桌子。

    林沁点了点头:“若说有人亲眼在北城外城看了一圈,将布防记下,我是不信的。我大吴的兵将还不会这么没用,能叫敌人来去自如。”

    “除了亲眼看,想要十分清楚外城的布防,只有一个办法!看布防图!”

    “查谁有布防图,查布防图都放在了哪里,查……谁会是内鬼!”

    “北城的布防图……”司徒礼一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轻轻点着,缓缓开口道,“驻军将军府中有一份大的,有三队兵士日夜看守,断不会悄无声息的便叫人看去了;除了这一份,在北城便只剩下一份了……”

    司徒礼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司徒旸!”

    司徒昭一愣,他倒忘了这一茬了。

    只是……要说司徒旸想谋反想逼宫,他倒可能还略微信上一信。

    说司徒旸通敌叛国……司徒旸摔坏脑袋了?

    司徒旸这人,一向是意在大吴的皇位的。

    且不说北狄荒芜,若他投了北狄,也不过是个臣罢了。

    曾经想在上国称帝的人,会愿意去蛮夷小国做个臣子?

    留在大吴好歹还是个皇族呢!

    “老圣人,朕信大哥,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司徒昭这话,他日若是流传出去,倒是能为他搏个友爱兄长的好名声。

    “孤,不信!”司徒礼摇了摇头。

    “他虽不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儿来的,但却是个耳根子软的,怕就怕他给人哄住了!”

    “先前北狄一直安分,两边也就不拘着民众往来,若是混进几个探子,也实属正常。”

    司徒礼恨铁不成钢的对司徒昭说:“你那大哥,保不齐乐颠颠的拿着布防图给探子献宝了!”

    “先命人快马传命,北城封城!待朝廷派兵后,再作打算!”

    这封城,可不单单是禁止大吴百姓千万北狄那么简单。

    毕竟两国已经交战,这时候要去北狄,除了探子便是找死的了。

    封城便是将整个北城封起来,不论是对着北狄的那一面,还是对着大吴的这一面,只许进不许出。

    不论是哪国的百姓,哪国的探子,哪怕是司徒旸这个老圣人的庶长子,也不得进出!

    “父皇……”司徒昭忍不住想求情。

    北城封城,一旦城破,司徒旸生死难测啊!

    司徒昭对司徒旸没有太多喜厌。

    当年季德妃毒害皇后,早就一命相抵。没多久司徒昭便去了西北。

    待回京时,司徒旸又去了北城,中间种种,司徒昭都没有亲历。算来两人都有十六七年不曾见面了。

    到底兄弟一场,司徒昭虽不会原谅季德妃所为,却也不能眼看着司徒旸去死。

    司徒礼扭过脸去,说:“他自己做下的蠢事,自己担着!”

    “赵松堂,快叫人去传命吧!”

    赵松堂苦着脸应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倒牵出老圣人大皇子的事儿来!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爱记仇啊!

    不过老圣人都发话了,他也只得赶紧打发了一个兵部中书,叫他跟着夏守忠一道去寻传话之人了。

    “安国公,你看……”

    司徒昭见司徒礼拍了板,只得转头看向林沁。

    林沁略一沉吟,无奈的笑道:“这倒是不能叫你如愿了,我极赞成老圣人。”

    “往先北狄安分了三两年,只怕正等着这一回呢!这几年咱么不曾特意设防,两边百姓都是自由往来出入的。莫说北城,北城以南的诺城、施城,只怕也有尖细混入。”

    “如今北城的兵士都押在了城北,正全力抵挡北狄。若是有诺城、施城的尖细趁乱在北城城南做出些什么事儿来,北城可就真的危急了!”

    “北狄蓄谋已久,咱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司徒昭无奈道:“那便只能这样了?”

    林沁点头:“封城倒还有可能多抵挡几天,但咱们也得赶紧派兵了!”

    “夏存良,去传令,命六部三品以上官员、京中将领,去金銮殿等候。”

    “朕同老圣人商量过后,稍后便到。叫他们好生想想派哪几个将士,朕今日便要发兵!”
………………………………

第60章 怀鬼先生

    60、不孝

    北城里头,司徒旸已是焦头烂额。

    司徒旸从来就不是个蠢得没救的人,不然也不会曾经有能逼宫的能力,只是没能成功罢了。

    成王败寇,如今被流放到这么个地方,司徒旸人虽然颓靡了,但曾经还是大皇子时学过的东西可不会忘。

    因而,北狄刚一来犯,司徒旸便察觉出不对来了。

    他倒于林沁想的一样。

    北狄安分了好些年了,今年也不是年景差活不下去的年份。

    这时候来袭,定是有预谋的!

    “李进宝,快快去将槐先生请来!”

    “再找个人,去将玘儿带来!”

    司徒旸在府里急的团团转。

    槐先生是他来北城后结识的高人,互通姓名时,只道姓槐。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经史历法无一不通,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槐先生请来当谋士!

    只是被困在这北城中,说是谋士,和门客清客之流也差不离了,实在是委屈了先生。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最信任的便是槐先生了。

    李进宝素来看不惯槐先生在司徒旸跟前充大爷的样子,与槐先生一向不睦。

    来北城后,司徒旸又极是宠幸他,倒养成了他阳奉阴违的脾气。

    现得了司徒旸的吩咐,也不过是找了个小丫头去寻槐先生,自个儿却是跑去后院将司徒玘亲自抱了来。

    李进宝带着司徒玘,与槐先生差不多是同时跨进院子的,不过前后脚的功夫。

    “槐先生!”司徒旸却是只冲着槐先生迎了过去。

    李进宝与司徒玘互相眨眨眼,也不在意。

    往日司徒旸见李进宝抱着司徒玘,总要说上几句司徒玘已经大了之类的话。

    今日不提,他俩乐得清静。

    槐先生仍是一身千年不变的靛蓝色长袍,摇着扇子道骨仙风的进来了。

    见司徒旸亲自来迎,也不谦让,只点了点头,淡然的问道:“寻我何事?”

    司徒旸转头看着李进宝,说:“北狄来犯,请槐先生帮孤将玘儿和李进宝送走。”

    槐先生难得的将司徒旸仔细打量了一番,收了扇子,问道:“北狄又不是头一回来犯,有外城挡着,你急什么?”

    而李进宝已是跳了起来,叫道:“主子!我不走!”

    司徒旸不理他,沉痛的摇了摇头,扯出个苦笑来:“槐先生何必考孤?”

    “北狄人安分多年,一朝来犯必是有所倚仗的。北城……危矣!”

    “玘儿年幼,与当年的事无关,还请槐先生护着他,带他进京吧!”

    司徒玘,他的嫡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当年司徒旸为争皇位,处处拘着自己。

    为了能有个好名声,从不沾花惹草。便是娶了王妃后,也不沾二色。

    王妃难产而逝,就留下个司徒玘。

    不等司徒旸续娶,便出了司徒礼重病一事。

    直到逼宫失败被逐,司徒玘也不过刚刚过了周岁。

    等来到北城,司徒旸便颓靡了下来。

    一连九年,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更不必提子嗣了。

    “北狄不过刚刚打进外城,大皇子何不再等一等,看看情势如何再做决定?”槐先生问道。

    司徒旸将司徒玘从李进宝怀里抱了过来,交到了槐先生手里。

    “若非为了玘儿,孤一收到消息便该封城的。”

    又向着李进宝说道:“你也跟着一起走吧,替孤护着玘儿些。孤到底是皇帝的亲兄弟,有这一重身份在,轻易不会有事的。”

    李进宝含泪点了点头。

    “主子保重!”

    司徒旸转过脸去:“快去!找个护院送一送你们,叫他在你们出城后来回孤。”

    “已经晚了许久了,等你们走了,孤得赶紧封城!”

    槐先生深深的看了司徒旸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李进宝给司徒旸磕了个头,赶紧跟上。

    远远的,还能看到李进宝将司徒玘从槐先生手里抢了过来,自己抱着。

    司徒旸一直在门口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目送到看不见三人,司徒旸这才回了屋内,命人上了壶茶,静静的等着。

    半个时辰后,外头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人。

    气喘吁吁的,见了司徒旸就跪倒在地。

    “将他们送出去了?”司徒旸问。

    “不……不好了!”

    那人赤红着脸,满头大汗,伸手冲着外头比划道:“槐先生……槐先生将李公公掳走了!”

    司徒旸手中的茶碗哐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稀烂。

    “槐先生?将李进宝?掳走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又赶忙追问:“那玘儿呢?”

    那人赶忙回道:“小主子没事,正有人护送他回来。”

    话说李进宝跟着槐先生出了院子,刚走到外院李进宝便喊了停。

    “怎么?怕了?你尽可以回去,我一人护送,倒比再带上你这个累赘要好上许多。”槐先生嘲讽道。

    李进宝不理他,只招手唤来一个护院:“去将主子亲卫队副队长叫来,叫他带上十来人,主子有事叫他做。”

    司徒旸曾经也是极得司徒礼信任的,还未封王便有了自己的亲卫队。

    只是他被贬北城还能带上亲卫队,这倒是叫人想不通老圣人的心思了。

    槐先生皱了皱眉:“浪费时间。”

    “你要带这么多人你自己等着,我先走了。”

    说罢,就要上前将司徒玘带走。

    李进宝护着司徒玘一扭身,说道:“主子吩咐你护送小主子出城,自然小主子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你若等不得你去找主子说!”

    槐先生只得说:“我去大门外头,看看城中情势。顺道等你们!”

    说罢,甩手便走。

    司徒旸的亲卫队也算是训练有素的,不一会儿便带齐了人马,

    司徒玘尚小,自己还没法骑马。

    李进宝看都不看槐先生一眼,便将司徒玘抱到自己马上。

    槐先生见了,倒难得没多说什么。

    只打马走了两步,说:“亲卫队副队长是哪个?去前头开路吧,我来护着司徒玘。”

    众人忙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护送着这三人两骑出了府,一路向城南疾驰而去。

    眼看着里南城门还不到一里元,转个弯便能看见了,斜刺里忽的窜出来几骑人马。

    也不说话,却挥着刀就砍了过来!

    “保护小主子!”

    副队长一声令下,亲卫都赶紧上前将来人拦下。

    拼死将槐先生、李进宝和司徒玘护在了后头。

    “啊!你做什么!”

    前头打的正欢,忽听见李进宝一声惊叫。

    转头看去,却见那个槐先生失了往日道骨仙风的样儿,狰狞着一张脸,一手拽着李进宝的马缰,一手伸长了去拉李进宝怀中的司徒玘!

    槐先生气急败坏道:“放手!把他交给我!”

    见李进宝一脸不信,赶紧补了一句:“我带他逃出去!”

    李进宝斥道:“你又不会功夫,能抵什么用?”

    “我会功夫!”

    槐先生此话一出,李进宝当即低下了头,一口咬在槐先生胳膊上。

    “啊!”

    槐先生吃痛惊呼,忍不松了手。

    李进宝赶紧将司徒玘抢过,也顾不得别的了,抬手便朝副队长抛了过去!

    副队长方才听得李进宝的惊呼声便往这儿赶来。

    见此心都要跳出来了,幸好还有些功夫,才能将司徒玘稳稳接住。

    再抬头,却见李进宝正指着槐先生的鼻子骂。

    “你在主子身边七八年了,现在才说你有功夫?”

    “我不管你安的什么心,总之小主子一定不能交到你手里!”

    槐先生松了一手,另一手仍抓着李进宝的马缰呢!

    他此时已是气红了眼,拿起马鞭子,一下便绕在了李进宝的脖子上。

    可怜李进宝一个内侍,气力终究及不上练武之人,当即便被勒的直翻白眼。

    “让你的属下住手!”

    槐先生这话,却是对亲卫队副队长说的。

    此话一出,也算是彻底证实了,来的几人便是他的同伙。

    副队长赶忙喊了停。

    李公公有多重要,别人不清楚,他能不知?

    只盼着主子知道了,别太生气……

    那几人绕过亲卫队,和槐先生会合到了一起。

    槐先生心知说什么拿司徒玘换李进宝是痴人说梦。

    便将李进宝抓到自己马上,又问同伙要了一把刀,就抵在李进宝的脖子上。

    “今日就放那小崽子一马!”

    “莫要追来,小心我取他性命!”

    说完,调转马头,跟着那几个人一道,顺着城墙根儿,一路往北去了。

    听完来龙去脉,司徒旸急道:“可派人追了?”

    那人忙说:“有二三人远远的缀在后头呢!剩余的将几人要护着小主子,便叫我快马赶回来报信。”

    “槐先生?怀先生……愧先生……鬼先生……”

    司徒旸摇了摇头,后悔的说道:“我早该想到的!槐这姓氏虽有,但到底诡异!他这是心怀有鬼,他是北狄的奸细啊!”

    司徒旸定了定心神,略想了会儿,便打定了主意。

    他开口吩咐道:“追是追不及了……孤去北门看看。”

    “你带齐人手……去将几个将军府围了!”

    “即便被困在北城,孤到底还是老圣人的长子,是皇帝的大哥!但凡有哪个敢质疑孤的决定,按以下犯上的罪过论处!”

    “李进宝在孤身边多年,忠心耿耿。无论怎样,可千万莫要伤了他的性命!”
………………………………

第61章 帝后不合

    061、请战

    今儿一早,北狄大军来时,北城外城就不让走人了。

    但为着军情往来方便,内城门并不会关上。

    当然,通常来说也不会有哪个百姓自寻死路,非得在这个时候跑外城去。

    司徒旸赶到北门时,封城的命令几乎是和他一块儿到的。

    可此时槐先生等人早已出了内城门。

    槐先生倒还没走远。

    或者说,是特意在那儿等着他。

    司徒旸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人马。

    七八人将槐先生和三个受了伤的人围在了中间,李进宝嘴里被塞了布巾,半句话儿都说不出来。

    而槐先生将李进宝抓在手里,右手持刀正抵在李进宝的脖子上。

    司徒旸沉声道:“槐先生,这么些年,孤一直是如此的信任你!想不到,竟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真是笑话!”

    槐先生听见司徒旸的声音,仰头大笑了三声,扬声道:“我本姓隗,与槐也就半字只差,倒也不算骗你。我在北狄,也不算什么有名人物,名字不提也罢。”

    “但我的妹妹,是北狄的贵妃!北狄王乌力涛,正是我妹夫!而北狄王最宠爱的幼子乌江佑,正是我妹妹所生,也就是我的大侄子!”

    “我劝你,还是速速下令,让大吴的兵士让路,放我们归去为好!”

    槐先生等人留着不走,自然不是特意留下和司徒旸道别的。

    北城外城建造的复杂难辨,常人闯进去怕是出不来的。

    即便槐先生将外城道路都记在了心里头,外城还有驻军呢!

    单凭这几人,死十回也闯不出去的。

    司徒旸沉默了半晌,说:“槐先生,这么些年,你也该知道孤是怎样的人。”

    “你知道用李进宝威胁孤,说明你确实了解孤。”

    “可你也该知道,即便孤被困在这个北城,即便或许哪一日孤就要死在这北城,但只要孤活在这世上一日,孤仍就是司徒家的人!孤永远是司徒礼的长子,司徒昭的大哥!”

    “孤绝不会,做出什么投敌叛国的事儿来。”

    “那你现在是在说什么?”槐先生讥笑道。

    他将抵在李进宝脖子上的刀子敲了敲,李进宝的脖子上立马便出现的一道红痕。

    “好了,我知道,要你投诚是不可能的。再说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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